凡煙小說

第兩百二十九章離別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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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止戈抿了抿唇,目光中滿是覆雜的情緒。

所有人都被這個消息嚇到了,鐘琉璃的武功他們是知道的,如果有鐘琉璃都會有無法應對的情況的話,那只能明對手已經強悍到了讓所有人都沒辦法想象的地步。

“我已經決定了,稍後範七與桃言一同離開絡邑,至於你倆要去哪裏,做什麽,稍後我會。”鐘琉璃對範七與桃言道。

範七的身份早就在奕琛那裏露了底,而且以他自己現在的身手根本不可能自保,更何況他身邊還有一個一點武功都不會的溫岑寧。桃言雖然已經跟自己表明了忠心,但是一如落緋煙所,一個印章並不能完全明什麽,桃言與玉纖纖的關系是否當真如他自己所的那般,這一切都需要調查,可是他們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去調查了。

所以鐘琉璃只能讓桃言與範七一同離開,桃言並未練習過顏樓的武功,身上也沒有媚香,不管是朝廷還是武林中人,都不曾見過他的面,所以很多事情由他出面會簡單許多。並且桃言性沈穩寡言,與範七桀驁滑頭的性格正好互補。

因此,讓他與範七一同離開,是最好的安排。

範七與桃言並未反駁,算是默認了。

“明就要受邀去海川堡了,桃言不在,你讓無名陪著你去吧。”鐘琉璃與月止戈低聲道,她最擔心的就是月止戈了,如今武安君既然已經知曉了二人的關系,若是萬一有什麽意外,月止戈很有可能就會成為武安君要挾自己的籌碼!

月止戈點頭,對於鐘琉璃的這些江湖恩怨,若是放在以前,他是絕對不願意參與的,可是現在,他卻有些惱怒自己當初不曾多努力一把,不然如今也不會什麽忙都幫不上了。

“我明天跟你一起去吧。”落緋煙道,總不能讓鐘琉璃一個人去。

鐘琉璃本想拒絕,可想了想,便應下了。擡頭看著屋裏面的人,鐘琉璃突然意識到自己能用的人實在太少了。

鐘琉璃與眾人一直商議到了寅時方才結束。

看著時辰,鐘琉璃讓桃言與範七留了下來。

“手伸過來!”鐘琉璃與範七道。

範七不解的將手臂伸了過去。

鐘琉璃閉上眼睛,將自己的內力均勻的化成了一縷細細的絲線,從範七的指間進入到了他的丹田之中。

突然一股渾厚的內力朝著鐘琉璃那縷細絲湧了過來,那股內力極為霸道,正當鐘琉璃準備撤離的時候,它像是餓極了的野獸,突然追趕著鐘琉璃的內力,不等鐘琉璃完全撤出,它就纏了上來,並將那縷內力悉數吞噬殆盡。

鐘琉璃立刻收回了手掌,臉色突變。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範七見鐘琉璃變了表情,心中不安,著急問道。

鐘琉璃握著手掌,蹙眉,“你體內有一股很強的內力。”

範七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全無所覺,但隨即,他又極為興奮的追問起來,“真的嗎?為什麽我自己從來都不知道?”

鐘琉璃嘆了口氣,定定的看著範七,“這是綰溪的內力。”

範七動作一滯,臉上興奮地表情還未散去。

“你一定想不到吧,綰溪那般路癡的一個人,其實卻是十二宮主中,內力最高的一個,也是武功最高的一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當日綰溪在離開之前,已經將她體內一半的內力都給了你。”鐘琉璃道。

雖顏樓每個宮主都會學習顏樓魅術,但是由於每個宮主擅長的領域不一樣,他們所修煉的功法也是不一樣的,所以當鐘琉璃感覺到範七體內的內力時,便想到了應該是綰溪所為。

只是沒想到她居然會舍得將畢生一半的修為都傳給了範七。

“許多人窮盡一生也不一定能修煉到你體內那一半的內力,雖然我不知道當年綰溪為什麽要離開,但我相信,她既然連內力都願意給你,明她是真心將你看作是她的弟,這世上任何人都有理由去憎恨她,唯獨你不應該有!”

鐘琉璃淡淡道,她一直都知道範七心裏有恨,他始終覺得是綰溪拋棄了他,是綰溪對不起他。也許一開始他也曾相信過綰溪,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等待的時間越來越漫長,就像是封缸的酒,時間越長就越能醉人,到最後,連他自己都不再相信自己了。

範七半晌都不曾開口話。

“既然你已經擁有了她的內力,你便好好用著,如果不懂,你就問桃言。”鐘琉璃著,又遞給了範七一本書,“這個是我之前默寫的一部分招式,你拿去,這些招式雖然看起來很簡單,但是你若將其與你的內力融會貫通了,你的武功必定會有很大的進步。”

範七接過書籍,只見上面寫著幾個篆體字,他認得有些艱難。

“桃言。”鐘琉璃喊。

桃言看了過來,眼中那束紫色的光亮更甚。

鐘琉璃道,“你的武功已經定了型,我這邊也沒什麽可以教給你的,既然你想繼承纖纖的職位,那麽你就得擔負起當年纖纖所要做的一切。”

桃言有些不解,“什、麽?”

鐘琉璃輕笑,“這個給你。”話著,鐘琉璃遞給桃言一枚令牌!

桃言看著手中那漆黑的玄鐵令,又看向鐘琉璃。

“這是玉纖纖的宮主令,顏樓十二宮主,每個宮主負責顏樓中的某一項,而她們之所以能夠號令底下的眾多弟,人品武功為次,最重要的是,他必須擁有宮主親賜的宮主令!”鐘琉璃解釋道,“你也算是幸運,當初玉纖纖與我請辭,想要去宿羽一段日,按照顏樓的規矩,我便收了她的宮主令,本想等到她歸來之日再交還給她,卻沒想到最後卻發生了那樣的事。”

鐘琉璃自嘲的笑了笑,不欲再提起當年的事情,繼續道,“纖纖手下還有多少人我並不清楚,我也不知道戌狗宮是用什麽樣的方式來彼此溝通消息,能得到多少人的忠誠,就看你自己的了。”

換言之,既然桃言想要繼承玉纖纖的宮主之位,那就得看他是否有那個能力了。

桃言緊緊握著令牌,表情變得無比認真,為了她,他一定一定會成功的。

天剛破曉的時候,範七與桃言便離開了。

趁著清晨的稀薄的光亮,兩匹馬,三個人,頭也不回的出了絡邑城。

這一去興許是一年半載,興許是四五年,興許,是一輩。江湖的路從來都不好走,刀光劍影,適者生存,強者為尊,這裏,容不下任何的弱者。

不過鐘琉璃相信,相信他們終有一天會回來,帶著被風雪磨礪過後的光華,帶著滿身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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