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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可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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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琉璃臉色黑了起來,落緋煙這個女人,又在胡言亂語了。

月止戈笑的溫和如玉,“對於這點,月某還是有些自信的。”

“呵呵”落緋煙幹笑,本來還以為臨走前能給鐘琉璃添個堵什麽的,看來她是瞧了這位月神醫的強大自信心啊。

“落姑姑,天都要黑了,你怎麽還不走啊!”餘修瞪著落緋煙,笑嘻嘻道。

落緋煙心道這家夥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才跟月止戈相處幾天啊,居然就開始幫對方話了!

“你個沒良心的,我這就走!”落緋煙,狠狠點了一下餘修的腦門,見對方擠眉弄眼的不悅模樣,這才心滿意的與眾人告了別。

瞧著落緋煙與弗宜離開了,鐘琉璃一行人也繼續尋找下一家能夠住宿的地方。

又連續找了三家客棧,依舊沒能找到一家有空房間的,而且她們人多,更是難尋到合適的。

“這位姑娘,你們真的來晚了,你看看我這客棧,便是柴房都已經被人給預訂下了,實在是騰不出啊。”掌櫃為難的解釋道。

有錢誰不知道賺啊,可是這錢他想要賺也沒地方放這幾尊大佛啊。

“那你可知這絡繹還有哪裏可以找到能住的客棧?”阿秀著急問道,如今弗宜姐姐跟著落宮主離開了,這些瑣事也只能交由她來處理了。

瞧著對面酒樓坐著的自家主,阿秀揉了揉幾乎要餓癟的肚,憂傷不已。

掌櫃對這種時間已經處理了好幾起了,便絲毫不用猶豫的道,“這城裏的客棧酒樓應該都沒有空房間了,我看姑娘還不如去城外找找看,那邊的客棧倒是不少,只是那地方亂,你們女兒家要註意些。”

阿秀無奈的點點頭,“好吧,多謝掌櫃了。”

見到阿秀垂頭喪氣的回來了,不用問吧也知道是什麽結果。

餘修從自己碗裏拿出了一個遞給阿秀,“阿秀姐姐,這是修兒特意給你留的。”

阿秀看著餘修那真摯的目光,感動不已,“謝謝公。”

鐘琉璃瞟了眼餘修,繼續低頭吃東西。

“多吃點。”

碗頭上突然又多了一塊醬燒排骨,只聽得旁邊的月止戈道。

鐘琉璃點頭,將那排骨吃了下去。

來而不往非禮也,鐘琉璃自是也給他夾了一筷菜。

鐘琉璃擡頭的時候不經意看到了給範七夾菜的溫岑寧,天氣已經漸漸冷了,這二人的身上還是當初從越王府帶出來的那套衣服,而且溫岑寧的手掌上紅一塊紫一塊,應該是生了凍瘡。

範七皺眉瞧著自己碗裏的那塊肥肉,有些不滿,但還是勉強自己吃了下去。

溫岑寧見此,臉上笑開了花,扒飯的動作都快了許多。

鐘琉璃收回視線,心想著,如今過了這麽久,範七該想的不該想的,應該都想的差不多了,或許她應該與他好好談談了。

“主人,鐘姑娘,我已經打聽清楚了,對面客棧的老板城裏面恐怕已經沒有空房間可以租了,不過我們可以去城外看看,他那邊的客棧也有很多,不過可能不是很安全。”阿秀嚼著,將自己方才打聽到的消息與眾人了,一邊嚼著,她一邊詢問道,“鐘姑娘,我們要去城外嗎?”

鐘琉璃以前也曾來過絡邑,不過那已經是很多年的事情了,那時候她跟著大師兄來絡邑辦事,倒是也曾經在城外住過一宿,城外因為沒有護衛的巡邏和監管,的確比城內要混亂許多,別看那裏有許多客棧,實則很多都是殺人不眨眼的黑店,一個不慎,不僅會丟了錢財,更是連命都會搭進去。

“我不想睡大街上!”餘修立刻表態,只要不睡船上或者大街上,他睡哪裏都可以,他不明白,城內城外有什麽區別嗎?

鐘琉璃瞪了他一眼,轉頭問向範七,“你們倆覺得呢?”

範七眼皮,有氣無力,“隨意。”

那一幅不耐煩回答的模樣,這哪是什麽吃白飯的形象啊,這簡直就是一大爺!

鐘琉璃腹誹。

“只要跟著阿璃,哪裏都可以。”月止戈放下碗筷,毫不在意的道,目光中滿是柔情和信任。

鐘琉璃喝了杯茶,這飯吃的有點膩了。

“那就去城外。”鐘琉璃放下茶杯,與眾人道,算是將事情定了下來。

趁著城門還沒關,鐘琉璃一行人便匆忙出了城去。

因為走的是水路,一行人也不曾見到城門外是一番怎樣的景象,等到他們到了城門外,卻是驚訝了一番。

只隔了一道高聳的城墻,裏面與外面卻已經有了天壤之別。與城內的規整幹凈相比,城外明顯臟亂嘈雜了許多,來來往往的行人也多是落魄的游俠和面如枯槁的商販走卒。

高低錯落的客棧夾在一排排的酒鋪攤位之間,像是努力從一堆垃圾中探出腦袋的雜草,羸弱而殘缺。

不過五年不見,這外面竟然已經成了這幅模樣。

一個滿臉胡須的男,背著一把豁了口的斧頭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因為醉意上頭,迷迷糊糊之間,就只看到前面站了好幾個男男女女,依稀覺得那裏面的白衣男長得極為好看,酒意壯人膽,他便嘻嘻哈哈的跑了過去。

“站住!”黃琮擋在了男面前,嗅到男那一身的酒臭味,黃琮忍不住捂住了鼻,可真臭。

“嗝”男打了個酒嗝,一股臭味更是直接撲到了黃琮的臉上。

“你你你、你是誰,敢管老、的事,你讓開、讓開”男含糊不清的著,掄起背上的斧頭就要朝黃琮砍去。

黃琮警覺,當即一腳朝男肚上踹了過去,沒想到這男看起來渾渾噩噩,胡言亂語,但是的功夫竟是格外紮實,僅僅退了兩步,就站定了。

“你敢打老,找找、找死!”男頓時怒了,大吼一聲,揮舞著那斧頭就朝著黃琮胡亂砍起來。

黃琮自是步步後退,他也不傻,一邊往後退,一邊將那男往旁邊引去,免得過會兒動起手來,傷了自家主。

對於這邊發生的一幕,路上的行人也多是見怪不怪,絡邑這個地方,魚龍混雜,什麽人都有,而且來到這裏的誰沒一兩把刷,興許角落裏的一個乞丐都能輕易將人斃命,所以死那麽一兩個人,真的太正常不過了。

“走吧。”鐘琉璃往前走去。

阿秀有些擔憂的看著後面與那醉漢打鬥的黃琮,推了推桃言,問,“你黃琮不會有事吧?”

桃言不理她,繼續往前走。

阿秀氣的一跺腳,憤憤不平的追了上去,桃言這個木頭人。

眾人沿著街道往外走去,其間看到了不止一起打鬥事件,其中有個大漢就那樣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對手卸掉了,血液都噴灑了一地,哀嚎聲更是讓人心頭發冷。

可是縱然如此,圍觀的眾人卻沒有一個敢上前幫助,甚至還有人對著他憤怒罵著,都怪他沒用,讓自己輸了錢。

人命在這裏,似乎都成了金錢可以衡量的物品。

餘修緊緊的握著鐘琉璃的手掌,臉色有些發白,方才那個男人的慘叫聲的確嚇到他了。

餘修擡頭,看著自家娘親一臉平淡的模樣,吸了口氣,沒有話。

“可是怕了?”

頭頂上卻適時的傳來了一聲輕軟的問話聲。

餘修擡頭,正對上鐘琉璃清冷的雙眸,以及那微微帶著譏笑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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