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章討要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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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那死者張連,也是一個可憐的人。他十歲的時候,父親上山意外跌落到了山腳下,摔死了,母親憂傷過度,不過一個月,也跟著去了。

於是留下了年僅十歲的他,還有一個三歲的妹妹張朵,而他這個妹妹因為從體弱,因此從未見過外人。

靠著街坊鄰居的救濟,他們兄妹二人算是磕磕盼盼長大成人。

直至到了現在,那張連已經二十二歲了,他的妹妹也剛滿十五,恰是花季的好年歲。

兄妹倆這個年紀本該都已經成家或者議親了,奈何旁人都嫌棄張家太過貧寒,都不肯與他們家親,而且因為張朵從患病,這鎮上更是沒有人見過她,更別將她迎娶回家了。

張連因為要照顧體弱多病的妹妹,也是直到今日都不曾娶妻生。

至於昨夜那張連為何要潛到船上,並偷走阿秀,這些卻是不得而知了。

鐘琉璃聽了不由沈默起來。

落緋煙卻是八卦的揚眉問,“那你可是見到他那位張朵妹妹了?”

弗宜點頭,又皺了皺眉,搖頭的道,“來也是奇怪,我方才遠遠的瞧了眼那張朵,發現她長得還真是不錯,一點都不像一個山村裏出來的姑娘家。”

落緋煙聞言好似想到了什麽,用扇遮住嘴角,笑的眼睛都彎了,“我我怎麽瞧著渡口上的那些人都是男人,原來是受了美人計呢。”

“可是那個女?”鐘琉璃突然開口,她的目光遙遙落在那渡口的一個紅衣女身上。

弗宜順著那目光看去,點了點頭,“沒錯,就是她。”

落緋煙好奇的瞇著眼睛看去,若不細看還不打緊,這一細看,她就瞧出了不少毛病來。

“嘖嘖,這乍一看,倒是個不錯的美人兒,不過卻細看不得,那眼睛雖然又大又圓,卻與下方的鼻不甚搭配,那嘴巴倒也算得上是櫻桃口,但是與那臉型拼湊起來,又覺得不甚美觀了,嘖,東拼西湊,可真是難為了她。”

弗宜聞言,當真也細看起那女,她雖算不上火眼金睛,但是她經營“山抹微雲”這麽久,什麽樣的美人兒沒見過,但是今日這個張朵還真是奇怪了一些。

鐘琉璃嘆息一聲,道,“弗宜,你帶人去那張朵家看看,定不要讓人毀了裏面的東西。”

弗宜這下也明白了什麽,抱拳匆忙退了下去。

落緋煙輕笑,“誒,你如今這世道可真是有趣,先是出現那麽多人皮面具,如今倒好,居然有人直接給自己換了一張臉,不過我可真是好奇,她究竟是如何做到這些的。”

鐘琉璃斜了她一眼,“你去問問可不就知道了。”

落緋煙搖頭,突然用扇柄敲了一下腦袋,恍然大悟道,“不如讓你那月美人一起去瞧瞧看,好歹他也是個神醫呢,不定他能知道一些東西。”

鐘琉璃倒覺得落緋煙此提議甚好。

“來人。”

“屬下在。”

“上去與月公,讓他與修兒一同下來。”鐘琉璃道。

不消一會兒,月止戈就與餘修一同下了樓來。

月止戈今日依舊是一襲白衣,他好似尤其鐘愛白色的衣物,纖塵不染,仿若世外謫仙,讓人有一種可遠觀不可褻玩的清高。

他看到了鐘琉璃,勾唇淺淺的笑著,好看的雙眸中全是鐘琉璃的模樣,他的每一個腳步都好似能綻放出蓮花來一樣,姿態那般的好看悠然。

“餘四,你找我什麽事,我正忙著呢。”餘修不滿的鼓著腮幫,很不滿意自己的學習被中途打斷。

鐘琉璃將他扯了過來,揪著他的袖嗔道,“怎麽,翅膀還沒長硬,就開始給你娘親添堵是不是!?”

餘修癟嘴,“才不是。”

“嗷嗚”褐土跟著嚎叫了一聲。

“這聲音吵死人了!”無名撓著耳朵,煩躁不已,他可是好不容易才睡著了,這該死的野獸。

餘修踹了褐土一腳,褐土立刻閉了嘴,甩著腦袋往旁邊躲去。

一個廝匆匆從外面跑了進來,著急道,“少主,那些村民就要沖上甲板上來,我們的人怕是抵不住啊。”

鐘琉璃點頭,“我們馬上就出去。”

廝重重松了口氣,少主下命令了,他們有不敢對這些無辜的村名動武,只能硬扛著,反倒是這些愚昧的村名,拿著鋤頭鐵鍬,不管不顧往他們這邊砸過來,有兩個人都被砸出了血來。

“如此厲害,我倒想去會會他們了。”落緋煙暧昧的目光從鐘琉璃與月止戈身上掃過,直看的鐘琉璃有些怒色了,她這才憋著笑意出了船艙。

“出了點事情,我想你應該會有興趣,可想去看看?”鐘琉璃待落緋煙走了,便問著月止戈道。

既然是阿璃提出來的,他自然是不會拒絕的,月止戈點頭,“好啊。”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餘修不滿的跳著嚷道,努力讓自己更有存在感。

渡口的村民都是從山腳下過來的,他們與張家或輕或疏都帶著一些關系,今日清晨聽了張家女兒張朵的哭訴,他們剛開始本是不相信的,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死就死了呢。況且這張家的張朵十幾年來從未在人前露過面,這會兒卻又突然哭著喊著讓他們來救命,這聽起來確實奇怪的很。

但是隨後當他們看到張朵褪下面紗後面的容貌時,不由均是一楞,他們常年在山裏田裏做農活的人何曾見過這樣好看的姑娘,當即就都起了心思。

想他們都是窮苦人家,為了給兒娶個媳婦有的甚至要花掉一輩的積蓄,但是現在張朵出現了,而且是以一個求人地姿態出現了,若是他們幫了她這一次,是不是就可以用此作為要挾,使張朵嫁入自己家呢?況且如果張連真的死了,那張朵一個姑娘家,能依靠的還不是他們。

想到這裏,所有人都按耐不住了,或者為了自己,或者為了膝下兒孫。

總之,大家最後來了這渡口,也如張朵所的,打撈到了張連的屍體,既然當真出了人命,他們自然不能就此算了,定要尋個法的,於是便出現了這麽一出。

“我這是怎麽了?”聲音嫵媚婉轉。

落緋煙用扇遮住了板面臉頰,嫌棄的掃了眼不遠處與自己一般身著紅衣的女。

自己生的醜就算了,反正也過了十幾年了,何苦又出來禍害別人呢。

一個身材消瘦的老頭兒舉著手中的鋤頭,有些膽怯的大聲喊道,“你,你是什麽人?是這船的主人嗎?”

落緋煙高高的站在甲板上,她寬大的裙擺逶迤著延伸在船頭上,好似一片火紅的落霞飄過,艷麗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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