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四章兵不厭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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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過來,我告訴你。”月止戈勾了勾白玉一般的食指。

餘修剛忙湊了過去

鐘琉璃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逃,明明不是在餘修的事情嘛,怎麽就成了這樣。

“鐘琉璃啊鐘琉璃,趕緊醒醒吧。”鐘琉璃敲了一下自己這仿佛壞掉了的腦袋,喃喃道。

“少主!”

鐘琉璃精神一振,立刻回頭看去,就看到弗宜正一臉好奇的看著自己。

鐘琉璃尷尬不已,輕咳一聲,正色道,“什麽事?”

弗宜暗道,自己來的難道不是時候?

“回少主,信已經送去了越王府,想必那林輕茵已經收到了。”弗宜稟報道。

林輕茵

鐘琉璃還真是對這個女人好奇的很。

那一日她既然讓人送來“赤末佟”的人皮面具,便定是猜到了落緋煙她們的計劃,落緋煙的計劃便是自己都不曾知道,她又是如何知道的?

這其中只有兩個可能,第一種,是她在落緋煙身邊安插了眼線,而且這個眼線的身份還不低;第二種,也是比較讓人心驚的一種,也就是這一切都是林輕茵她自己推測到的。

但不論是這其中的哪一種,都足以讓鐘琉璃好生警惕。

“對了,不是林輕茵讓兩個少年來了府中嗎?這人我怎麽從未見過?”鐘琉璃突然想起了當初替林輕茵跑腿的那個叫範七的少年。

弗宜回憶道,“那兩個公住在偏院,他們似乎也不太喜歡往這邊跑,而且近日宮主一直忙於四海鏢局的事情,倒也忘了他們。”

“帶我去看看。”

弗宜的偏院是這個宅附帶的一個一進的庭院,從後門過了一條弄堂就是。

兩人方才走到偏院的大門口就看見一個酒葫蘆迎面砸來。

鐘琉璃正想著這酒葫蘆怎麽有些眼熟,弗宜已經眼疾手快的揮手將其拍飛,那酒葫蘆“砰”的一聲砸在地上碎成兩瓣。

“啊啊啊我的酒我的酒,我最後一口‘慕紅塵’啊!”

鐘琉璃挑眉,想起了那酒葫蘆為何如此眼熟了。

無名跪在地上,心翼翼的拾起一塊碎片,看著上面還剩一點點的“慕紅塵”,傷心的快要哭出來了。

弗宜扯了扯嘴角,心虛的別過目光,裝作自己什麽都沒做過的樣。

對於一個有今月,沒有下月的酒鬼來,沒了酒比丟了命還叫他痛苦萬分,他又如何會輕饒了對方。

“是你,是你摔爛了我的酒葫蘆,你賠我的酒。”無名悲憤交加,傷心欲絕的怒視著弗宜,那憤怒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弗宜跟他有奪妻殺這等深仇大恨。

弗宜艱難的維持著笑臉,嘻哈賠罪道,“無名少俠,真對不起,是弗宜的錯,我賠,我賠還不成嘛,您別這樣瞪著我,我都有些害怕了。”

聽弗宜承諾會賠,無名臉色好看了些,他心痛的看著那剩下的一點點“慕紅塵”,毫不猶豫的伸出舌頭舔了一口,臉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隨後手一擡,咕嚕一聲,將剩下的喝了個幹凈。

鐘琉璃搖頭失笑。

“是你!”一聲少年的驚呼。

鐘琉璃聞言看著對面一身棉衣的少年,有些日不見了,他好似消瘦了許多,臉頰上還帶著傷疤。

“範公,這是我家少主。”弗宜介紹道。

“少主?”範七打量著鐘琉璃,失望的笑道,“原來你就是那個什麽顏樓的少主啊,嘖,我還以為你會長個三頭六臂呢,現在看來,也沒什麽特殊的。”

鐘琉璃走了進去,道,“都是人,本就沒什麽特殊的。”

“聽你被奕琛用刑了?”鐘琉璃開門見山的問道。

範七臉色立刻變得陰沈起來,想起那些日被囚禁鞭打的情景,他感覺身上的傷口又在隱隱作痛了。

“你到底想什麽?”範七不耐煩起那個話題。

“哦,原來你們都認識啊,都是一夥的!”無名瞧見鐘琉璃與範七話,就生氣的跑了過來,埋怨道。

範七白了眼無名,瞥見他手裏破碎的酒葫蘆,幸災樂禍道,“喲,碎了?”

“你還敢,如果不是你,它能碎嗎!”無名氣呼呼懟道。

“誰讓你偷吃我的桂花糕,活該!”範七怒目相對。

“誰偷吃了,是你放在外面的石桌上,我以為沒人要才拿的,再了,那麽難吃,誰稀罕啊!”

“找死!”範七當真怒了,隨手拿起身側的掃把朝無名揮去。

無名的功夫連鐘琉璃都不敢保證絕對能打贏他,範七在他眼裏跟一只會蹦噠的兔差不多。

“少主不阻止嗎?”弗宜擔心問道。

鐘琉璃搖頭,“正好,我也想瞧瞧這範七到底什麽來路。”

無名猶如貓戲老鼠一樣逗弄著範七,範七打的氣喘籲籲,疲憊不堪。

每一次他都只能恰好碰到無名的衣角,當他以為這一次一定能抓住無名的時候,他就瞬間閃到了另一邊,速度快的讓範七幾乎反應能不過來。

範七氣的咬牙切齒,他怒視著無名,握著掃把的手掌握的“咯咯”作響。

“啊——”

範七大喊一聲,手中的掃把驟然碎裂,他彈跳著猛地朝無名撲去。

無名完全沒將他放在眼裏,不過是無聊才逗弄他兩下而已,見範七撲了過來,無名側身便要故技重施的躲過去。

就在此時,範七奸詐的暗笑了一聲,他突然驚叫,“腳抽筋了!”

飛出去的身體失去了平衡,從空中突然墜落。

無名楞了一下,立刻飛過來接住他。

一道刺目的亮光閃過,鐘琉璃心中頓時了然,搖頭嘆息,“這性以後定要吃虧的。”

“卑鄙!”無名抓住範七的手腕,將他快速甩開。

範七得意的看著無名肩膀上的血跡,“兵不厭詐。”話著,他將手中的匕首在衣服上擦幹了血跡,重新塞進懷裏。

“範七。”鐘琉璃喊他,“你能告訴我你師傅是誰嗎?”

方才從範七的招式來看,隱約有些似曾相識,但是那招式來來回回總共不過三招,剩下的恐怕是他自己胡亂悟出來的,所以一時半會兒,鐘琉璃還真想不出在哪裏見過。

範七搖頭,“我知道你想問什麽,不過我實話跟你吧,我不知道她是誰,叫什麽名字,更不知道她去了哪裏。而且這些林輕茵早就問過我了。”

無名看著範七與鐘琉璃又聊了起來,心裏那叫一個不滿啊,難道大家都沒有看到他受傷了嗎?為什麽沒有人關心一下他這個傷患啊餵。

鐘琉璃點頭,她相信範七沒有謊。

“對了,我們明日就會離開楚州,你與我顏樓也算是有緣,可願意與我們一起去絡邑瞧瞧?”鐘琉璃問他。

林輕茵既然讓他來投靠自己,一定也是發現了範七身上的疑點。

範七早就聽送飯來的婢女起過這事,他與溫岑寧反正都是無家可歸的乞丐,去哪裏都一樣,不過他自認為既然自己身懷武藝,不如去絡邑瞧一瞧,闖一闖,興許也能混個大俠來當當。

想到這裏,他便爽快應道,“行。”

鐘琉璃點頭,“那你收拾收拾,明日與我們的馬車一同出發。”

與範七好之後,鐘琉璃便與弗宜離開了偏院,在門口的時候恰好看到溫岑寧跑了過來,他像是受了驚的兔,慌忙跟鐘琉璃行了禮,便飛快跑進了屋裏。

鐘琉璃回頭看了溫岑寧一眼,問弗宜,“那個就是跟範七一同來的溫岑寧?”

弗宜應是。

鐘琉璃若有所思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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