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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嚇月止戈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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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妗寧點頭,臉上略顯失望。

月公傾慕少主的事情眾人皆知,少主也不知是何態度,但其中定是有一絲情義的,不然不會忍受月公再三的挑逗和暧昧。

當然,她內心也是感激著月公的救命之恩的,也希望他能與少主在一起,可是冷靜想來,這其中也不免有些遺憾。

少主身份特殊,大仇未報,這些都註定了她今後的路途都將會兇險萬分。雖然少主從未想過要依仗任何男人,但是她的伴侶卻必定是能與她同行,與她共同對抗整個武林,與她相互扶持之人。

月公固然千好萬好,可唯不能與少主並肩作戰這一點,教顧妗寧心中遺憾不已,一個男人,總不能還要讓女處處保護著他吧。

月止戈看著顧妗寧臉上表情的變化,心口一陣苦悶,那美好的容顏像是被月光遮住了的花兒,黯淡了幾分。

“月公去哪裏?”顧妗寧聽著他起身的聲音,問道。

“我出去看一下。”

顧妗寧張了張口,嘆息一聲,半晌道,“落安,將我那三枚銅錢取來。”

馬車上下來了一個人,一個白衣翩翩,絕代風華的男。

他的出現總是這般,即使無聲無息,卻依舊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這位施主真好看!”明空吃驚的張大了嘴巴,眼中一片恍惚,竟是忘了與弗宜的怒視相對。

鐘琉璃抽空掃了一眼月止戈,不由一楞。

她這一恍神,卻恰好落入了對面的渡己大師的眼中。

眼前之人突然收掌,身形閃過,竟是避過了自己朝月止戈拍去,那一掌帶著磅礴的氣勢,直進中宮,徑取要害。

“住手——”鐘琉璃疾呼一聲,周身發涼!

“月公!”

“主人!”

四周之人亦是震驚不已,欲施救也已經來不及。

“老和尚找死!”鐘琉璃雙目發紅,“叮”,承影出鞘,劍身一抖,劍氣激蕩,一片青光已直刺渡己和尚背心!

渡己大師轉身擡手一揮,寬大的袈裟鼓了起來,包裹著那道青光獵獵作響。

桃言趁機帶著月止戈飛快離開了那處。

月止戈臉色發白,玉齒咬唇。

鐘琉璃見他已無事,松了口氣的同時對渡己和尚越發厭惡,心中怒氣不減,也不多言,欺身擡手用力一抓,承影“叮”的一聲再次回到了她的掌心。

渡己大師手臂一挽,將袈裟再次披在身上。本以為對方既已收劍,定無意再戰了。

可笑,鐘琉璃怎會就此罷手,對於敵人她向來狠絕,只聽她冷笑一聲,手中承影隱隱發出風聲,那道青光越盛。

“劍出鞘,必飲血,老和尚既然逼我,那便好好受著吧!”鐘琉璃的聲音絕決狠厲。

承影激動地青光一閃,猶如鬼魅,徑直朝渡己大師攝魂索命而去,那破風而出的聲音淒厲之極。

渡己大師老臉一僵,掀起袈裟,欲故技重施。

“刺啦”

渡己大師看著胸口的血痕,尚在驚愕之中。

鐘琉璃已經承影收回,神色波瀾不驚,目光冰冷無情。

這一劍就當是老和尚嚇月止戈的的代價!

“師傅!”明空驚恐的跑了過去,扶住渡己大師,手指哆嗦著捂住那汩汩流血的傷口。

渡己大師嘆了一聲,就著明空的攙扶站了起來。

“師傅你怎麽樣了?”明空著急的問道,他死死地盯著那傷口,依舊不敢相信師傅居然會敗。

“皮肉之傷,不礙事。”渡己大師安慰了一句明空,合掌躬了躬身,笑道,“鐘少主不愧是顏樓少主,武功果然了得。”

“大師承讓了。”鐘琉璃冷冷道,轉身朝月止戈走去。

渡己大師方才根本就沒有用全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逼迫自己出手,但是縱然如此,鐘琉璃依舊怒氣難消。

“鐘少主既然已經尋回了承影劍,為何卻要欺騙貧僧,未曾見過我那徒兒。”

原來他的目的是在這裏,鐘琉璃暗道。承影劍他是從無戒和尚那裏尋回的,難不成這渡己和尚口中的懷古是無戒與那和尚其中一人?

“我想便,不想便不想,出家人還管我打不打狂言不成?”鐘琉璃腳步一停,側眸,嘴角淡淡一撇,譏諷道。

“當年我那徒兒下山歷練,不想受奸人蒙蔽誤入歧途。從此銷聲匿跡,貧僧苦苦搜尋多年無果,本以為此生再無緣遇見我那徒兒,但前些日有人卻告訴貧僧,鐘少主將承影交於了那惡人存放,如今鐘少主既然已尋回承影,那定是與那人見過。”

渡己大師走近了幾步,輕咳一聲,竟是彎腰姿態極低地道,“貧僧知道常人是無法看見承影劍,而鐘少主亦不曾輕易使用承影劍,無奈之下,只能出此下策。貧僧罪過,愧對我佛。鐘少主若是願意,貧僧便卸了這條右臂,以向那位公謝罪,只盼鐘少主看在佛祖面上,能告訴我那人下落。”

鐘琉璃轉身,直直的看著渡己大師。

她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來,當初她與不戒和尚的交易是一顆藥丸,一顆足可以讓人忘卻前塵往事的忘川水,孟婆湯——溯回。

當日離開無法寺的猜測再次湧上心頭,那股怪異的感覺好似終於撥開了濃霧漸漸清晰起來。

“你,你徒兒叫什麽?”鐘琉璃半晌之後,問道。

“懷古,虛懷若谷,懷古。”渡己大師有些激動的重覆著那個名字。

懷古?她記得無戒和尚喊那和尚,、古

鐘琉璃暗罵一聲,卻知這一切也算是自己一手造成,若當年她沒有交給無戒那顆“溯回”,此事也不會發展成這樣。

思及無戒那離經叛道的性格,這件事恐怕當真如渡己大師所的一般無二了。

這算什麽?強搶和尚嗎!?

鐘琉璃無奈,但是此事雖與她有些關聯,卻又不她所能左右的。即使那和尚當真是因為“溯回”而喪失記憶,也讓她生不起半分愧疚來,她與無戒,不過是各取所需,至於旁人生死禍福,與她又有什麽關系。

如果讓她再選一次,她依舊會與無戒做這筆交易。

鐘琉璃想明白之後,便淡淡道,“我不會告訴你那人身在何處,但是卻可以告訴你,若我見到的那人的確是你徒兒,那你便放心好了,他並未生命危險,相反,他現在過得很開心。”

渡己大師聞言那彎曲的脊背僵住,“開心?”他反問。

鐘琉璃也覺得此話的有些不妥,那懷古都約莫已經吃了“溯回”,將前塵往事全部忘卻,如今的他猶如回到了生命的開始,看似生活無憂無慮,但如果他哪日突然恢覆了記憶,又將如何面對這一切。

真是一團亂麻。

“在下還要趕路,就此別過。”鐘琉璃抱拳,嘆息道。

“等等!”渡己大師叫住了鐘琉璃。

鐘琉璃心中極為不悅,冷笑,“怎麽,大師還想受我一劍嗎?”

“鐘少主此番可是要前往楚州江城?”渡己大師問。

“是又如何?”

“如是,還望鐘少主聽貧僧一言,‘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太過鋒芒畢露,未必是好事,阿彌陀佛。”渡己大師道。

鐘琉璃略微沈吟,算是承了對方這番話,她瞧著渡己大師那光溜溜的腦門,問起了一件事來,“渡己大師對如今的少林寺知道多少?”

渡己大師搖頭,眼中有了一抹懷念,他道,“阿彌陀佛,這些年我與明空徒兒為了尋找懷古,四海游歷,已經多年不曾回過少林寺了,鐘少主此話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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