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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將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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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坐吧,無需客氣。”鐘琉璃道。

“多謝鐘姑娘。”三人倒是毫不矯情的當真坐了下來。

鐘琉璃不開口,三人也不敢多嘴,只是忐忑的坐在對面,呼吸都忍不住放的輕緩起來。

鐘琉璃想了想,既然這三人再加上落安,已經決定了跟自己走,那麽有些事情她們就必須要知道,因為她們接下來要面對的,是整個武林。

“接下來我要的事情你們可能從未聽過,或許聽過,但也從未見過。我生活的環境,跟你們的相差甚遠。

所以,在你們決定跟我離開之前,希望你們能慎重考慮。而我,也會慎重考慮,首先,我身邊從不留無用之人;其次,我身邊也不留存二心之人;最後,跟著我,你們隨時有可能會丟掉性命!”

三人聞言,皆是臉色一變,沒有人不怕死,更何況剛從鬼門關回來的她們。

“姐姐,我會變得很有用的,一定聽姐姐的話,而且我不怕死,”落安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半跪在鐘琉璃腿邊,她的眼中一片坦然,城如她所,無畏生死。

“奴婢們也一樣。”

三人也立即表了態,盡管她們依舊心有畏懼。

鐘琉璃摸了摸落安毛絨絨的頭頂,甚為欣慰。

客棧的屋頂之上,秋風陣陣,涼意徐徐,清冷的月光將屋頂上的男籠上了一層薄紗,綿延望去一片屋脊樓臺深藏於黑夜之中。唯有他一人獨坐,卻是有些清冷了。

他身邊已經橫七豎八的擺放了七八個空酒壺,唯獨他手中的那一壺還是剩下一半。

無名咧著嘴,仰頭看著頭頂的月亮,清冽的酒水入肚,他哈哈大笑一聲,不由一陣豪情頓生,清了清嗓,顫顫巍巍的站起身,右手舉著酒壺,左手作捋胡須狀,高聲吟唱了起來。

“將進酒,杯莫停。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哈哈哈好酒,嗝咳咳古來聖、聖賢皆寂寞,惟有聖者留其名!陳王惜時宴平樂鬥酒十斤恣歡謔。主人主人主人什麽來著?”

他晃了晃身,靈光一閃,一拍手掌,“有了!主人、主人為何言錢少,對,言錢少!然後五花肉,千、千金裘,與爾同銷萬古愁!”

“這位施主。”

有人話?

無名搖了搖腦,回頭看去,頓時樂了,可不是人嘛,一個頂著光溜溜大腦門的老禿驢,旁邊還有一個禿驢。

“大、大師想喝酒?”無名嘻哈舉著酒壺問。

“阿彌陀佛,施主笑了。”大師雙手合掌念了聲佛號。

聽不是喝酒的,無名立刻變了臉,不耐煩揮手驅趕,“去去去,不喝酒跟我什麽話。”

“師傅?”沙彌不滿無名的無禮行為,當即拉長了臉。

大師擡手,示意沙彌不得打誑語。

“阿彌陀佛,施主還請見諒,貧僧冒昧打擾施主,實乃是想請問施主,可曾這樣的一行人,這裏面有一個男,六個女外加一個孩。”

無名眼珠一轉,心道,這老禿驢怎麽的好像是自己啊?

忽而,他想起了鐘琉璃那一身詭異的功夫,頓時有些心虛,莫不是那個女人在江湖上得罪了什麽人?

糟糕,自己貌似一不心上了賊船。

“若施主知曉一二,還望施主能夠告知貧僧,我佛慈悲,阿彌陀佛。”

無名灌了口酒,步履飄忽的走向大師,在兩人距離不過兩步的時候,他突然猛地打了個酒嗝,頓時一股濃重的酒味四散開來。

“好臭!”沙彌慌忙捂住口鼻,一臉嫌棄。

無名反觀老和尚,挑眉,哎喲,不錯啊,這都沒反應。

“明空。”大師反倒怪責起沙彌來。

也是,你你個出家人,最講究心如菩提樹,怎麽能嫌棄別人口臭呢。

法號明空的沙彌委屈的應了一聲,“師傅,徒兒知錯了。”

無名心裏暗笑,擺手故作大方,“道歉就不用了,我也不是什麽氣之人,不知大師如何稱呼?”

大師合掌躬身,“阿彌陀佛,貧僧法號渡己!”

“哈?妒忌?”無名樂了,調侃起來,“大師你這樣可不對,怎麽能取這麽個名字,你們佛門不都五蘊皆空嗎,你怎麽還妒忌起來了。”

沙彌明空在旁邊聽著幹瞪眼。

渡己大師笑了一聲,“貧僧法號渡己,我佛渡天下眾人,貧僧力量微薄,不求渡人,但求渡己。阿彌陀佛。”

無名也跟著傻樂,“不求渡人,但求渡己。嘿嘿,這倒是有意思了。”

無名話完,隨即話鋒一轉,“不過渡己大師恐怕要讓您失望了,我一晚上都在此處喝酒,還真沒見過你的那幾個人。”

話完,又是一個酒嗝響亮而出。

那濃重的酒味熏得明空直翻白眼,天下怎麽會有這麽臭的東西,難怪佛祖不許他們飲酒,真是太惡心了。

渡己大師念了聲佛號,笑的慈悲,“打擾施主了。”

無名擺手,齜牙笑道,“渡己大師客氣了。”

一陣清風拂過,鼻間全是檀香的味道。

無名酒醒了大半。

看著踏月而去的渡己大師,無名將壺中酒水一口悶幹。

“嘖,嘶,這老禿驢走的倒是挺快啊。”一轉眼就沒了蹤跡。

無名轉身在屋脊上走了起來,待走到屋脊盡頭的時候,腳上一空,直接掉了下去。

“哎喲餵,摔死我了。”

這下好了,剩下一半未清醒的醉意,全部醒了。

“鐘琉璃那個女人!”無名疼的齜牙咧嘴。

擡頭瞧了眼鐘琉璃的房間,亮著燈,很好,這個女人還沒睡。

無名提氣,直接躍上了二樓,他用力敲擊著鐘琉璃的房門,喊道,“開門開門,快開門。”

很快,一個女人過來打開了門,恭敬喊道,“無名公。”

無名癟嘴,不滿道,“叫什麽公,你見誰家的公像我一樣狼狽?”

女人瞬間噎住,臉頰微紅。

“鐘琉璃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不得了的人?”無名一進門就吵著興師問罪起來。

鐘琉璃擡手,其餘兩個女都站了起來,在鐘琉璃身邊候著。

瞧著氣沖沖進來的無名,鐘琉璃覺得莫名其妙,“怎麽了?誰惹你了?”

無名憤憤不平的瞪了眼鐘琉璃,“誰惹我,你還好意思是誰惹我,那個人不就是你自己嗎!”

“我?!”鐘琉璃指著自己,笑的不以為然。

無名氣的一掌拍向桌,“你老實,你是不是跟一個叫渡己的老和尚有過節?”

渡己?

鐘琉璃回想了一下,好像少林寺裏的確有個大和尚叫渡己的。

“你怎麽提起他來?”鐘琉璃問,她記得自己與那和尚並無恩怨啊。

“剛才他就在外面跟我問你呢!”無名將方才的事情跟鐘琉璃重覆了一遍,完又問,“你當真與他沒過節?“

鐘琉璃無辜的搖頭,“你為什麽覺得是我與他有過節,不定與他有過節的人是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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