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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詭異兒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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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看著空落落的掌心,半晌反應過來,一把抓住鐘琉璃,“他是不是自尋死路去了?”

鐘琉璃擡頭看著無名,“可能是吧。”

無名頓時急了,“那怎麽行,他是三丫的哥哥,我們得救他!”

“怎麽救?”鐘琉璃問他,“你沒聽他嗎?全村,整個村都是他的敵人!”

“我不管,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無名著急的來回走動著。

那麽多人追他,他一定跑不掉的,可是如果去救他,也就是要與整個村莊的人為敵?

“屠村嗎?”鐘琉璃似笑非笑的看著無名。

無名臉色驟變,“那也太殘忍了。”

“所以呢?”鐘琉璃挽著手,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無名惱怒的蹬著鐘琉璃,“你這人怎麽這麽冷血,那可是三丫誒,她還送過你花,還叫你姐姐,你都忘了!”

鐘琉璃睫毛微微顫抖了一下,倏爾擡頭看了眼無名,轉身離開。

無名跳腳,“你什麽意思,鐘琉璃站住。”

“你不是想要救那少年嗎?還不去?”鐘琉璃回頭瞪著無名。

無名楞了一下,“你呢?你不去?”

鐘琉璃鄙夷的看著無名,“我去了,誰救三丫?”

無名“啊”了一聲,馬上反應過來,頓時欣喜的點頭,“我去,我這就去,到時候我們在山洞裏匯合。”

鐘琉璃沒理他,這個男人,一旦別人違背他的意願,他就會立刻翻臉不認人,但是如果別人順著他,他又會馬上笑開了嘴角,跟個唱大戲的一樣,變臉比翻書還快。

至於與全村的人為敵?

鐘琉璃冷笑,已經與整個江湖為敵的她又何懼一個村莊,權當練手罷了,反正,她以後要殺的人還不少。

“叮”承影感受到了鐘琉璃的心思,興奮地顫抖。

夜晚的池塘安安靜靜,繁茂的蘆葦搖曳著,沙沙作響。月光灑在湖面上,像是倒映在湖底的一面鏡,將周圍立著的暗樁照的有些明朗。

“沙沙沙”

細微的聲音響了起來,但是很快又消失在了冷風之中。

“喵”

一聲貓叫打破了池塘的寧靜。

黑白相間的花紋在蘆葦叢中慢悠悠的走動著,它時不時停下來看看身後,然後又繼續往前走,它的步不緊不慢,像是在給身後的那個人帶路,又像是純粹的散步。

“不能走了,不能再走了花。”三丫撥開了一層層蘆葦,聲的朝前面花貓喊道。

再往前走就要走到池塘裏面去了,她的鞋已經全,身上的衣服也沾滿了泥土。

“喵喵”

花貓回頭潮三丫又叫了幾聲,似是在催促。

三丫費力的從泥沼中擡起腳,一邊走一邊問道,“花你要帶我去哪裏,了,我不能亂跑的,我要在這裏等他。”

想起李超,三丫的眼眶都紅了,肚也開始痛起來,不斷地往外面流血,這不是受傷,是她長大了,可是她肚好痛好痛,她寧願不要長大。

“花,我走不動了,我肚痛。”三丫捂著肚,蹲在了地上,她的臉色慘白,褲上一片鮮紅。

“,你怎麽還沒來啊。”三丫忍不住嗚咽起來,她的不停地打著哆嗦,一陣刺痛再次襲來,“撲騰”一聲,她一坐在了泥水裏。

“嗚嗚……”三丫啜泣的撐起身想要起來,手掌好像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她拿起來一看,是個白色的石頭。

風吹了起來。

遮住月亮的烏雲散去,蘆葦飄蕩著。

“啊——”

一聲尖銳的驚叫聲在池塘裏擴散而去。

兩個在不遠處尋人的農婦恰好也聽到了這聲尖叫。

她們相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猶豫,那聲音,是從池塘傳過來的。

“我們,我們要不告訴別人一起去吧。”其中一個農婦猶豫著道。

另一個農婦猶豫了一下,她想起了自家那虎頭虎腦卻格外聽她話的兒,過了下個月,他就成年了,該娶親了。

“不用,我們兩個人去把那丫頭給揪出來,你我一起,還怕一個丫頭片嗎?”

“可是——”

“別可是了,你忘了你家三郎再過一年也該娶媳婦了。”農婦狠狠地拽了一下對方,眼中有道寒光閃過,像是暗中藏著的一把剪刀。

“也、也是哦,也是……”

兩人舉著火把快步朝池塘走去。

“喵——”

刺耳的貓叫聲驀地響起,緊接著是兩個婦人的慘叫聲和掙紮聲,那聲音像是從湖裏突然傳出來一樣,迅速淒厲,只一會兒,又全部消失。

蘆葦蕩再次恢覆了平靜,夜風吹拂,星光點點。

“池塘,月彎彎,誰家女兒水中藏紅繈褓,白皮囊,夜半哭啼無人祥少年郎,尋妻忙……”低啞稚嫩的歌聲從湖邊幽幽傳來,斷斷續續,卻格外清晰。

當鐘琉璃找到三丫的時候,她正抱著一顆骷髏頭坐在冰涼的泥沼裏,周圍的泥沼上,蘆葦上全是鮮血,“滴答滴答”。

她的身邊躺著兩個農婦的屍體,屍體上布滿了抓痕,但是卻沒有致命傷,她們的瞳孔睜的幾乎要裂開,嘴巴張的的,表情驚恐絕望。

而三丫,好像對這一切都無動於衷,她目光呆滯的坐在那裏,嘴巴一張一合的唱著村裏不知何時流傳下來的童謠,身體跟著左右搖晃著。

鐘琉璃只覺得這地方陰氣很重,讓她很不舒服。

“三丫?”鐘琉璃上前,輕輕喊了一聲。

三丫緩緩的擡頭看了過來,那是怎麽樣的一雙眼睛啊,仇恨,憤怒,絕望,還有摧毀一切的。

鐘琉璃心驚。

“姐姐,姐姐你怎麽來了?”

三丫開口問道,不等鐘琉璃回答,她突然開心的咯咯笑了起來,她舉著手中的骷髏頭,“姐姐,你看,你看這是誰?”

“這是我大姐,我大姐。”三丫又猛的抱住那骷髏頭,輕輕地著,笑的天真無邪,“我就知道他們騙我,我就知道……”

那顆骷髏頭已經有些發黑了,上面還殘留著一叢長長的頭發,頭發一半拖在了水裏,像是一條黑色的巨蟒,蜿蜒開來。

“不過沒事了,我找到大姐了,我們會在一起,會一直在一起,大姐,不怕不怕,三丫陪你……”

輕聲細語的安慰,好像她懷中抱著的不是一顆腐爛的骷髏,而是自己最心愛,最珍惜的寶貝。

一陣冰冷的寒意從脊背直竄頭皮,鐘琉璃瞬間手腳冰涼。

過了好一會兒,鐘琉璃抑制住了自己的猜測,微微屈體,目光與三丫持平,她努力讓自己的表情變得溫和,她問,“三丫怎麽知道那是大姐?”

三丫奇怪的看著鐘琉璃,她指著骷髏頭的天靈蓋,又笑又哭,“這就是大姐啊,你認不出來嗎?你看你看,你看這裏,這是阿媽打得,用棒槌打得,流了好多血,好多血。”

鐘琉璃定睛一看,果不其然,這個骷髏頭的天靈蓋位置有一塊沒有頭發,上面裂開了一條縫隙,應該是被什麽物品重擊之下造成的。

三丫心疼的保住了骷髏頭,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淌,“他們都大姐嫁到山外面去了,可是她們騙我,大姐被她們殺了,我看到的,我我看到的,可是沒有人相信我,都是我做夢,沒有人相信我,嗚嗚嗚……”

三丫抱著骷髏頭大哭起來,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已經不了,當所有人都以為她還是個孩的時候,其實她已經在偷偷長大了,那些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或許她都知道,只是不,不知道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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