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六章三足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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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靈城外有幾家酒肆,裏面住了一些沒趕上進城時間的客商和游俠散客。

如今已是深夜,酒肆都關了門,外面漆黑一片,安靜的只能聽見馬車“咕嚕咕嚕”的車輪聲。

“少主,到了。”

鐘琉璃聞言,起身下了馬車。

她們停在了一家破舊的酒肆門前,紅色的燈籠搖搖晃晃,其中一只的蠟燭已經熄滅了。

燭光照著門頭上那塊破舊的松木牌匾,隱約還能看見上面垂掛的蜘蛛。

雨芳菲隨後也下了馬車,看著面前的酒肆,她楞了一下,隨即又笑了,眼中透著一股期待和興奮。

車夫守在馬車旁邊,鐘琉璃與雨芳菲推門進了酒肆。

亂七八糟的桌椅擺放的到處都是,上面堆了一層厚厚的灰塵。進門左手邊的櫃臺上點著一只紅色蠟燭,蠟燭已經燃燒了一大半。

“少主!”

鐘琉璃回頭,看到玉航正抱著一床棉被走了過來。

“玉航,鈞珩他怎麽樣了?”雨芳菲急忙走了過去,著急問道。

玉航還沒來得及回答,雨芳菲便興奮的朝他身後的那人跑去。

“鈞珩!”雨芳菲驚喜不已,抱著眼前的男人眼眶瞬間就紅了。

玉鈞珩抱住雨芳菲,安慰的拍了拍她的後背,聲音低沈而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卻像是敲擊著玉石一般通透好聽,“讓你擔心了,我沒事。”

雨芳菲點頭哭著哭著又忍不住笑了起來,看著玉鈞珩那樣憔悴的模樣,心中只覺得無比的心疼。

鐘琉璃看著他們兩個,一直覺得不安的心終於慢慢放了下來。

“少主”玉鈞珩牽著雨芳菲走了過來。

昏黃的燈光下,玉鈞珩一襲青衫長袍,英俊倜儻,雨芳菲白裙曳地,儀態曼妙。只覺得男才女貌,果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鐘琉璃笑著遞給玉鈞珩一個錦囊,千言萬語,最終也只有一句“珍重”。

“珍重”

玉鈞珩與雨芳菲終於離開了。

玉航驅趕著馬車,車邊的燈籠搖晃著照亮前面的路。

懷中的女沈沈的睡著了,即便是在夢裏,她的嘴角都帶著一抹笑容。

錦囊裏是一枚護身符,明黃色的錦布上繡著細密的圖案,上面還懸著一株流蘇,流蘇劃過手掌,細軟溫和。

“這是什麽?”

雨芳菲揉著眼睛,迷糊問道,竟是不知什麽時候醒了過來。

“護身符,開過光的。”玉鈞珩好笑的搖了搖頭,將護身符收回錦囊,心的放到了衣服裏。

雨芳菲仰著頭看著他半晌,抿了抿嘴,將腦袋蹭到了玉鈞珩懷裏,低聲道,“鈞珩,其實我不討厭江湖,真的,我只是害怕。”

害怕你會一去不覆返。

玉鈞珩輕柔的拍拍她的腦袋,目光悠長而溫柔,“我知道,我都知道”

當那盞燈光漸漸消失在黑夜中之後,馬車上的鈴聲越來越遠,直到再也看不見,再也聽不見。

像是有一只手,將她的心狠狠了一塊下來,隨著那馬車,離自己越來越遠,直到完全割舍而去,痛到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鐘琉璃終於抑制不住,雙手撫著面,蹲在地上哽咽起來。

玉鈞珩,你可知,今我一別,此生便再也永無相見之日。

我鐘琉璃此生從不信佛,可是此刻,我卻那麽那麽的誠心祈求上天,讓他保佑你餘下的人生無病無痛,願你餘下的人生依舊豁達,願你這一生一世,生生世世,皆是平安喜樂。

從此,江湖中再無經商奇才“玉面金佛”,顏樓也再無醜牛宮主玉鈞珩。

玉府門外

鐘琉璃已經上馬,拉著韁繩,那雙黑色長靴,輕輕抵在馬腹,她回頭看著敞開的玉府大門,眼中難掩失落。

“少主,您放心,您交代的事情我們一定給您做好。”錢萬千拍著胸口保證,每一拳都打的他身上的肥肉一震。

聽了這話,旁邊的沈平嗤笑,“得了吧你,整天除了盯著你那點金,你還能做什麽事。”

一聽這話,錢萬千就不高興了,“誒,你怎麽話的,什麽叫我就知道盯著那點金,那叫‘那點’嗎?那可是三十萬兩,黃金誒!你不知道要賣多少碗米飯才能賺這麽多,沈二,我就知道你嫉妒我。”

“嫉妒你?哼,嫉妒你什麽,嫉妒你一身肥膘嗎?”沈平譏笑著嘲諷。

錢萬千氣的咬牙,還想再跟沈平都幾句嘴,卻發現鐘琉璃已經不見了身影。

錢萬千狠狠踹了一腳沈平,“都怪你,少主走了我都不知道。”

沈平不忿,“這怎麽能怪我,要不是你炫耀,我能跟你吵!”

“呵”

“你笑什麽!”沈平與錢萬千一起將槍口對向了現在才出門的謝洵。

謝洵掃了眼鐘琉璃離開的方向,悠悠嘆息,“我笑你們這兩個二傻,以為自己還真是的之間成了玉家的主不成?”

錢萬千與沈平對視一眼,問謝洵,“你什麽意思?”

謝洵搖了搖扇,笑的像只偷了雞的狐貍,只見他從袖裏掏出一物,轉了一圈擺在二人面前,“看好了,這是什麽!”

二人均是一楞,下一瞬又齊聲咬牙喊道,“你為什麽也有?!”

“少主了,這叫三足鼎立,穩定!”謝洵得意的一揚下巴,大搖大擺的指揮著自己的廝婢女將馬車上的物品搬進玉府。

剩下錢萬千與沈平二眼瞪眼,好好的一塊煎餅,這下又要被分出去一塊了,不僅僅是肉疼,簡直是心肝脾肺全部都疼了。

在錢萬千那三個人吵的唾沫橫飛,雞犬不寧的時候,鐘琉璃已經出了金靈城。

一人一馬不停的趕路,到了晚間,綿綿秋雨再次不期而遇,淅淅瀝瀝。

雨勢雖不大,但飄在臉上,還是讓人覺得難受的緊。

鐘琉璃因為擔心餘修,所以這一路走的並不是官道,而是距離官道十幾公裏外的泥濘路。因而道路十分坎坷,一路顛簸的她骨架都要散掉了。

放眼望去,周遭都是的灌木叢林,夜色越來越黑,道路已經看不清楚,馬兒也疲倦了,吆喝了好幾聲才慢悠悠的跑一段路。

鐘琉璃記得前面的岔路口應該有個廢棄的茶寮,只是不知現在還在不在。

“駕!”鐘琉璃驅著馬兒往那岔路口走去,很快,她便找到了那個廢棄的茶寮。

只是這茶寮比她預計的還要破舊了許多。

鐘琉璃在四周找了一些還算幹燥的柴火,全部搬了進來,又生了一堆火。

好在今晚還不算太冷,不然僅靠這一堆火怕是起不了多大作用。

鐘琉璃還沒坐熱,便聽見林間傳來一聲慘叫,隨即就見一個黑色的人影風風火火朝茶寮這邊狂奔而來,他一邊跑還一邊尖叫著。

而他的身後卻緊跟著一個龐大的身影。

“嗷嗚——”

一聲震耳的吼叫聲傳來。啦啦啦啦啦,最近都在雙更哦,存稿不多,等存稿再多點就可以多發一點了,厚顏無恥求收藏啦!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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