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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誤會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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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鐘琉璃出神的時候,月止戈模模糊糊中也覺得睡得不舒服,好似胸下壓了個什麽硬硬的東西。

他的睫毛微微動了動,眼睛緩緩睜開,他的目光劃過被壓在自己身下的手臂,又順著那手臂,看向鐘琉璃。

鐘琉璃低頭,正好對上了一雙睡意朦朧的雙眸。

好像是做賊被當場抓住了一樣,鐘琉璃心頭猛地狂跳,慌忙抽回手掌,不想月止戈被那力道一帶,上身直接往下栽去。

“心!”鐘琉璃輕呼,動作已經快於思緒,委身在地托住了月止戈。

月止戈被方才那一驚嚇,睡意全無。

“你還好吧?”鐘琉璃輕舒一口氣,好在她及時接住了。

月止戈下半身還在塌上,上半身卻在鐘琉璃懷裏,他看著探進簾裏的腦袋,蹙了眉頭,“出去!”

鐘琉璃背對著馬車門,並沒有看到阿秀,以為月止戈是對她的,頓時有些難堪。

阿秀吐了吐舌頭,飛快縮回了腦袋。

她飛快的撫著胸口,迫不及待的與桃言分享八卦,“你猜我剛剛看到了什麽,桃言我跟你,我剛剛看到主衣衫不整的靠在那個姑娘懷裏,哎喲,我的天哪,那畫面,太刺激了”

鐘琉璃雖然這些年來性也改了不少,但骨裏的那股傲氣反而越發根深蒂固,雖然月止戈長得的確傾國傾城,但好歹她也不醜,什麽時候居然輪到別人來嫌棄她了。

況且她方才可是為了救他才不得不抱了他,怎麽現在月止戈這幅模樣倒像是被自己占了多大便宜一樣。

“我現在就出去。”鐘琉璃不耐煩與這人爭辯,更懶得費口舌解釋,轉身便準備往外面走去。

月止戈的臉色不知為何又難看了一分,“站住!”

鐘琉璃回頭看向他,“月班主還有什麽事?”

“我不是你。”月止戈臉色一紅,側過身體不甘情願的解釋。

“嗯?”鐘琉璃疑惑的看著月止戈,不明白他怎麽又紅了臉,方才那句“出去”,他的可是中氣十足,囂張跋扈的很。

月止戈咬牙,這個該死的女人,他就知道自己不該給她好臉看,“你出去。”

鐘琉璃暗暗豎起中指,這人腦有病吧。

眼見鐘琉璃居然當真一言不發的就出了馬車,月止戈俊美的臉上滿是怒色,他憤憤的絞著手中的毯,氣著氣著又莫名覺得一陣委屈。

“咦,你怎麽出來了?”阿秀驚訝的看著鐘琉璃,思及方才她見到的那一車旖旎風光,阿秀那顆熱烈的八卦心開始躁動起來。

“那個,這位姑娘,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阿秀側了下身,讓鐘琉璃與自己擠著坐在一邊。

鐘琉璃看著阿秀嬌俏可人的模樣,點點頭,淺笑道,“那次在李家別院裏,我兒還向你討要了一株母蓮。”

阿秀頓時記起來那一幕,興奮道,“原來是你啊,我就覺得見著姑娘眼熟呢。”

鐘琉璃笑笑,並未接話。

阿秀突然又捂嘴輕呼一聲,“呀,姑娘你成婚了?”

向來不茍言笑,對任何事情都沒有興趣的桃言竟然難得的看了眼鐘琉璃,不過很快又收回目光,繼續趕車。

阿秀的聲音不,因為吃驚,她那句“成婚”二字更是拔高了音量出來的。

月止戈怏怏不樂的心情登時墜入湖底,他目光憤怒的看著那緩緩搖晃的車簾,緊咬的牙關好似要沖出去吃了鐘琉璃一樣。

“沒有。”

月止戈正在怒火中燒,卻冷不防被鐘琉璃一聲淡淡的“沒有”二字淋了個清醒。

阿秀不解了,她雖然有點傻,但是在捍衛自家主的立場上卻是目標清晰,不容質疑的,當即提出疑問,“可是那次我見著姑娘不是與一個模樣俊俏的男在一起嗎?而且那個可愛的弟弟喊你‘娘親’呢。”

聽到阿秀這般問,馬車內的月止戈下意識緊緊拽住了身下的毯,連呼吸都不由得放緩了。

“那是我朋友。”提及木桑白,鐘琉璃難免落寞,那個單純幹凈的少年,也不知現在如何了。

阿秀了然的點頭,“那,那個孩?”

鐘琉璃本沒必要與一個陌生人解釋太多,但念及阿秀當初贈的那朵母蓮,鐘琉璃還是耐著性解釋,“故人之。”

這下不僅僅是阿秀,便是裏面的月止戈都松了口氣,但隨即反應過來,頓時又覺得自己這心態莫名其妙,月止戈難為情的捂住臉,一下栽倒在塌上,心中有了一抹淡淡的怪異和歡喜。

阿秀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很是開心,但隨即又疑惑道,“鐘姑娘為何要出來,為何不坐馬車裏面,這外面太陽毒辣的很。”

話著,阿秀還作勢扇了扇風。

“你主讓我‘出去’。”鐘琉璃及這個也很無語,月止戈也不知怎麽養成了那樣奇怪的性,上一秒還好好的,下一秒就莫名其妙的變了臉,連個預兆都沒有。

“不會吧?我剛才還看到你跟主人,恩恩”阿秀挑著眉,害臊的羞紅了臉,同時雙手還作出擁抱的姿勢,一副“”的表情。

鐘琉璃鳳眸微閃,“你、剛才看到了?”

阿秀扭捏的搓著手,“哎呀,人家又不是故意的,我聽見聲音就偷偷看了一眼,就一眼,主人氣鬼,居然吼我,還讓我出來。”到後面,阿秀忘了羞澀,反而憤憤不平的抱怨起來。

鐘琉璃瞬間好像明白了什麽,她看了眼阿秀,又回頭看了看那簾,感情方才他吼的人是阿秀,不是自己!

可是這不科學啊,要知道當初她不心碰到了他那什麽,他就跟個被非禮的媳婦一樣,對自己又吼又叫的,這次不應該就這麽輕易的放過自己啊。

在鐘琉璃百思不得其解中,馬車徐徐的進入了一個鎮上。

“啊,我們終於到了。”阿秀興奮地跳下馬車,直奔不遠處的一處宅跑去。

鐘琉璃知道月止戈一行人已經到了目的地,而她也該帶著顧妗寧去找大夫了。

“班主,我們到了。”桃言將馬車停住,朝馬車內喊道。

“嗯。”月止戈散漫的聲音悠悠傳來,似乎是剛睡醒。

鐘琉璃掀開簾,果然看到一副睡眼惺忪的月止戈正呆呆的坐在塌上,眼睛無神的盯著自己腳下。他身上的衣服松垮垮的搭在肩上,漆黑的長發也是亂糟糟的,卻也頗具美感。

“此番多謝月班主搭救,在下還有要事,先行告辭。”

鐘琉璃朝月止戈慢慢道,雖然知道先前誤會了他,但現在道歉似乎已經沒什麽意義了,而且對方貌似心寬著呢,一覺睡到家。

也不知月止戈聽進去沒有,只見他點了點頭,眼神依舊呆滯。

鐘琉璃忍俊不禁,暗道,沒想到這家夥平時一副風光霽月,舉止高雅的絕美姿態,實則私下裏竟然也有這般孩氣的一面。

她好笑的搖了搖頭,彎腰抱起睡在旁邊的顧妗寧,正準備下馬車,便見車簾突然被人掀開,正好對上了一個女敏銳的雙眼。

“你是何人?”女不滿的蹙眉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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