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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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絕望的看著鐘琉璃,眼中滿是不甘,他千算萬算,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死在這個女魔頭的手上。

“我不會要你回答任何問題了,”鐘琉璃凝視著假周倉,“因為我想要知道的答案,我會自己去找。”

假周倉突然咧嘴笑著,他一開口,便有無數的鮮血噴湧而出,他陰狠的盯著鐘琉璃,他惡毒的詛咒著,“我發誓,當你知道所有的真相之後,你會比現在痛苦一千倍、一萬倍!你終生都將被困在悔恨自責之中,哪怕你窮盡一輩也無法手刃你的仇人”

“廢話太多了!”鐘琉璃擡手一道亮光刺入假周倉腦門。

最後一聲謾罵還未結束,院裏又恢覆了靜寂。

死一般的靜寂。

烈焰堂堂主死了。

死在了自家後院中。

江湖傳言是被顏樓餘孽殺死的,可惜兇手至今還未擒獲。與此同時,烈焰堂損失了鎮門之寶《烈焰掌秘籍》的事情又被傳出,一時間,“顏樓”二字再次成為了江湖中最讓人忌憚也最讓人好奇的話題。

荊州城,山抹微雲。

一道艷麗的紅紗飄過,便聽一聲甜膩的嬉笑聲傳來,“修兒寶貝,看看落姑姑給你帶什麽好東西來了。”

餘修將腦袋從一堆藥材中探出來,他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歪著腦袋聳了聳鼻,不滿道,“落姑姑,你別再給我買糖糕了,我牙齒都長蟲了,要是被餘四知道會打我的!”

最近修兒胖了許多,那蠟黃消瘦的臉也有了嬰兒肥,白的,一笑的時候就有兩個可愛的梨渦,不知道萌化了山抹微雲多少姑娘的芳心。

落緋煙的身影翩然而至,她一把抱住餘修,高嵩柔軟的正好蹭著餘修的腦袋,讓餘修幾乎喘不過氣來。

“你、放開、我!”餘修用力推著落緋煙,努力將自己的腦袋拯救出來。

白塵、褐土兩個崽圍著落緋煙又咬又撓。

落緋煙傷心的蹙著眉頭,可憐的看著餘修,“修兒太傷落姑姑的心了,是不是因為落姑姑比你娘好看,所以你就不喜歡我了?”

落緋煙完,不依不鐃的再次抱住餘修的腦袋,嬌嗔道,“你是不是不喜歡落姑姑了、是不是是不是、你你是不是?”

餘修被憋得滿臉通紅,這兩坨肉太大了,捂得他臉都要出汗了,天哪,實在是太熱了!

弗宜一進院看到的便是這個情景,她嘴角抽搐,無奈的撫額,暗暗為主默哀。

餘修眼角餘光瞥到弗宜,好似看到了救星,揮手喊道,“弗宜、弗宜姐姐救命”

落緋煙終於松開了餘修,不滿的瞪了眼弗宜,“什麽事?”

弗宜看了眼劫後餘生拼命喘氣的主,強忍住嘴角的笑意,輕咳一聲稟報道,“回稟宮主,楚州那邊傳來消息,烈焰堂堂主周倉被人刺殺身亡。”

落緋煙來了興趣,“哦?那個老東西居然死了?!可知是何人所為?”

弗宜雙目放光,興奮道,“是少主!”

落緋煙側耳,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誰?”

“少主!”弗宜又道。

“餘四?”躲得遠遠的餘修聞言又跑了過來,興奮問道。

落緋煙怪異的看著向餘修,“修兒知道弗宜的話是什麽意思嗎?”

餘修白了眼落緋煙,搖頭晃腦道,“當然知道,就是被人殺了,死了唄,死了就是不能話不能吃飯不能洗澡,只能一直躺在地底下,我們不能再見到他了唄,落姑姑這你都不懂,真笨!”

落緋煙被一個五歲的孩鄙視,當即不滿的揪住餘修肥嘟嘟的臉蛋,威脅道,“東西,敢這麽你姑姑,是不是以後都不想要藥材了,嗯?”

餘修聽到這裏,立刻捂住嘴,用力搖頭。

落緋煙這才滿意的拍拍餘修的腦袋,嬌笑道,“乖啦,這才是姑姑的修兒寶貝。”

餘修暗暗在心裏嘆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雖然詫異修兒對於死亡的認知,但相比較而言,落緋煙更在意鐘琉璃心中到底在想什麽,按照鐘琉璃以前的性格,她斷然不會做出這樣打草驚蛇的事情來。

鐘琉璃性格謹慎而自負,做任何事情之前她都會三思而後行,總是想著能用更好更齊全的方式去解決問題。

可是這次的事情,不得不,太冒然了!

“還有嗎?”落緋煙又問。

弗宜點頭,“而且,烈焰堂的《烈焰掌秘籍》也同時丟失了。”

聽到這裏,落緋煙不由笑了起來,“我們尊貴的少主什麽時候也對那種不入流的功夫感興趣了。”

弗宜聞言眉頭一顫,放在胸口的東西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不該拿出來了。

落緋煙睨了眼神色不對勁的弗宜,“有話話。”

弗宜只好硬著頭皮從懷中掏出那本《烈焰掌秘籍》,“這個是隨著消息一同送回來的。”

落緋煙目光落在那本秘籍上,怔了半晌才反應過來。

她所中的烈焰掌,現在雖已不至於傷及性命,但若想完全根治卻也並不容易,除非她能得到秘籍,熟悉烈焰掌的掌法特點。只有這樣她才能從根源清除體內的熱毒,就好似“解鈴還須系鈴人”一個意思。

“少主,讓您盡快將身上的毒素去掉,否則會傷及身體根本。”弗宜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接過秘籍,落緋煙不出是什麽心情,她偏過頭看向搖搖升起的朝陽,暗暗驚嘆,太陽也沒打西邊升起來啊,怎麽鐘琉璃就變了性呢。

江湖中風雲四起,猜測萬千,從最開始頻繁出現在眾人眼前的“紅酥手”落緋煙,到突然被公開處決的“金口玉言”顧妗寧,如今又多了一個身份不明的神秘殺手,這接連出現的變故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心生恐懼,唯恐下一個被殺死的人就是自己。

顏樓,那個銷聲匿跡五年之久的江湖第一樓,終於再次出現在了人們的眼前。

與此同時,一封神秘的信件開始憑空出現在各大門派的掌門手中,不知送信者是何人,有何目的,最奇怪的是書信中並無一字,唯有形似鬼臉的玄鐵令牌一枚。

金秋桂,十裏飄香。

街道上的吃攤上擺滿了各種形狀的桂花糕,還有一碗碗放涼了的掛花茶。攤主熱情的吆喝著過往的行人前去品嘗,那白的桂花糕,香甜的桂花茶,無一不著街角那饞嘴的乞兒。

“範七,你桂花糕是啥味道,怎麽就聞起來那麽香呢,我真想嘗一嘗啊。”一個蓬頭垢面的乞丐咬著手指垂涎的看著那桂花糕的攤,喉嚨不斷地咽著口水。

“瞧你那沒出息樣兒!”

被喚作範七的乞丐將掏出的眼屎蹭在墻上,瞇著眼睛瞅向那攤上的桂花糕,也不知想到了什麽,他搖了搖頭,隨即拍拍晃悠悠往那攤走去。

乞丐嚇了一跳,忙拉住範七,著急問道,“你幹嘛去?”

範七不耐煩的甩開乞丐的手,惡聲道,“滾一邊去,別壞了爺的好事。”

話著,範七貓著身,靈活的在人群中穿梭著,不一會兒就到了攤前面。

攤販似乎一眼就認出了範七,當即沒好氣的驅趕道,“去去去,你這乞丐怎麽又來了!”

範七也不理他,徑直走到攤的對面,吊兒郎當的蹲在地上,也不話。

販盯了範七好一會兒,見他好像當真沒有別的企圖,便松了口氣,嘟囔幾聲繼續招呼客人。

範七雖是乞丐,但是他卻出奇的愛幹凈,所以雖然身上穿的破破爛爛,但是一張臉反倒白白凈凈,眉目清秀。

唯一讓人覺得不舒服的就是那雙總在滴溜溜轉動的雙眼,就好像是潛黑夜中狩獵的黑貓,無端透著股邪氣。

“客觀,這是您的桂花糕,您收好嘞。”販將油紙包遞給面前一個瘦精悍的男人手裏。

男人掃了眼手中的桂花糕,眼角一斜,不悅道,“怎麽只有四塊?別人家三文錢可有六塊呢。你這不會是想坑我吧?”

販立刻賠笑解釋,“哪能啊,您別看其他家分量多,可我家桂花白糖加的足啊。”

男人還是不滿,顛了顛手裏的桂花糕,突然手一松。

“啪!”

瞧著碎了一地的桂花糕,販楞住了。

男人壞笑著,故作攤手驚呼道,“啊呀,手滑了。”

販自知今日是倒了血黴,惹上了不該惹的人,心想著全當花錢消災了,立刻又包起了六個桂花糕遞給男人,賠罪道,“這位客官,真是不好意思,這些算是我給您的補償,不要錢。”

男人這才心滿意足的揣著油紙包離開了攤。

也是巧合,這一幕恰好被正在對面酒樓喝茶的一對主仆看到。

“姐,這男人太過分了,分明就是故意訛詐!”丫鬟氣呼呼打抱不平。

林輕茵漫不經心的掃了眼那攤,意味深長笑道,“是啊,的確過分。”

話應剛落,林輕茵眼角餘光瞥見了一個乞丐正偷偷摸摸跟在那個男人身後進了一條巷裏。

那乞丐看起來略有些眼熟,可一時又記不起來,林輕茵招呼丫鬟過來,指著外面道,“給我跟過去看看。”

丫鬟雖然不解,但得了命令,還是立刻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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