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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真假周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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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琉璃擡頭看了眼面前瘦弱的好似白斬雞的男,點了點頭,算是應下。

男將手中的飯菜放下,並未立刻開吃,卻是饒有興趣的盯著鐘琉璃看了又看,“姑娘不是本地人吧?”

“有事嗎?”鐘琉璃問。

男撓頭嘿嘿笑了笑,“沒事沒事,就是覺得姑娘長得好看,楚州城裏可沒這麽好看的姑娘。”

不等鐘琉璃回話,男便自言自語的了起來,“我見姑娘雖未佩戴兵器,但你有此等好容貌卻敢只身出來行走,想必姑娘是也是個藝高膽大的俠女了,相見既是有緣,我叫周青,不知姑娘可否告知芳名?”

鐘琉璃再次擡頭問道,“你有事嗎?”

周青一楞,隨即有些尷尬的笑笑,“沒事沒事,嘿嘿”

好不容易安靜了一會兒,周青實在忍不住又絮絮叨叨念道,“最近因為‘金口玉言’顧妗寧的事情,整個楚州城全城戒嚴,姑娘你夜間可千萬不要出門,萬一被官兵認為是顧妗寧的同黨可就倒黴了。你這官府也是奇怪,不是好了官府不管江湖事嗎,怎麽這會兒他們倒是插起手來了。”

鐘琉璃動作一頓,看著周青,“你朝廷插手了?”

周青聞言當即一喜,“哎呀,姑娘你願意聽我話啦!”

“!”鐘琉璃冷喝一聲,突然迸發的冷厲果斷氣勢讓周青身形一顫,想也不想的倒豆一般了出來,“是是是,我聽越王都來了,雖然名義上是越王帶著王妃來楚州城養病,實際上誰人不知他是為了顧妗寧而來,你想想看,越王妃那個身體,早些年就出問題了,怎麽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養病,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鐘琉璃腦一道白光閃過,似乎有什麽東西隱約浮了出來,但是轉瞬即逝,她無論如何也記不起了。

沒想到妗寧的事情已經牽涉到了朝廷,如此來,想要救她恐怕更難了。

周青見鐘琉璃也對顧妗寧的事情感興趣,當即神秘兮兮的道,“我偷偷告訴你,據我所知,顧妗寧已經不在烈焰堂了。”

鐘琉璃壓住心底裏的那股跳動和不安,詢問道,“那在哪裏?”

周青雙手一攤,無奈道,“這個誰知道啊,不過我倒是聽人前段時間烈焰堂堂主周倉似乎是去拜訪過四海鏢局的赤三爺,當然,這個我沒親眼見過,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過我敢肯定,顧妗寧絕對不在烈焰堂了!”

四海鏢局?

鐘琉璃細細想著這四個字。

“我可告訴了你這麽多秘密,姑娘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了吧?”周青腆著臉嘻嘻笑道,表面的斯文書生之下,卻難掩流裏流氣的痞氣。

“餘四娘”鐘琉璃報之一笑,起身上了樓去。

“餘、四、娘?”周青撫摸著下巴嘖嘖兩聲,目光狹促的朝鐘琉璃進門的房間看去。

回屋換了身衣服,鐘琉璃思忖再三,雖那個白斬雞的男人的有模有樣,但事關顧妗寧的安危,她還是決定先前往烈焰堂一探究竟。

烈焰堂先堂主周瀚早年在江湖中也是個一言九鼎的響當當人物,他自創的一套‘烈焰掌’更是成為了烈焰堂的揚名之作,奈何年輕時殺戮太多,直至晚年五十六歲才得一,取名為周倉,也就是現如今烈焰堂的掌門。

老來得,周瀚自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丟了,對其疼愛有加,因而自然就養成了周倉囂張跋扈的驕縱性。

後來在周倉六歲那年,周瀚逝世,周倉被烈焰堂副掌門周正代為看護,直至周倉十六歲那年正式將堂主之位正式傳與他。

周倉性格自大狂妄,憑借著先父生前積攢的財力物力很是逍遙自在的過了幾年,可是好景不長,副掌門周正被人暗算殺害,烈焰堂好似被人斷了雙臂,一舉跌落。

為了維持烈焰堂的生存,周倉不得不與其他門派聯姻,甚至最後發展為跟有錢的商賈聯姻。

也正是那次與富商之女聯姻,才最終導致了顧妗寧身份的暴露。

本以為是威懾他人的利器,不想成了自己燙手的山芋。

周倉坐在屋裏喝著悶酒,身側的妾正柔順乖巧的幫他捶著肩膀。

“唉!”周倉一口辣酒喝下,搖頭忍不住嘆息。

妾委身依靠在周倉肩膀上,嬌滴滴道,“老爺這是怎麽了,難道是妾身伺候的不好嗎?”

周倉抓住妾的手指,了揉幾下就沒了興趣,“跟你沒關系,你給我再去拿點酒來,老爺今兒個心情不爽落!”

妾有些不願意,伸手朝周倉的胸口摸去,嗔怪道,“喝酒傷身,老爺別喝酒了,不如妾身來跟老爺玩個有趣的游戲如何?”

周倉心情煩躁,哪還有那風花雪月的心情,當即一把扯過妾的手臂,往旁邊一扔,怒目吼道,“給老滾出去!”

妾被摔得眼淚汪汪,觸及周倉那兇狠的目光,嚇得連滾帶爬跑了出去。

周倉看著妾那狼狽的模樣,不屑的冷笑一聲,臉上的表情與方才截然不同,只見他手掌一揮,房門自動關上。

周倉走到屏風後面的書架旁,他手指一一掠過書架上的書冊,停在了一本《東譽紀事》上。

也不知他觸碰了什麽開關,書架旁的墻壁上突然出現了一道門,周倉的身影消失在了門內。

這個周倉果然有問題!

鐘琉璃暗道,隨即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她回憶著方才周倉的動作,在那本書冊上仔細找了一下,便在書冊的右下角發現了一個拇指大的凸起,用力一摁,那道暗門便打開了。

尋著漆黑的暗道,鐘琉璃腳步輕緩的好似沒有任何聲音。

暗道狹長幽深,也不知通向何處,約莫走了一炷香的時間,前面的通道漸漸寬廣起來,隱約還能看將閃爍的光亮。

“啊——”

突然一聲慘叫傳來,聽的人頭皮發麻。

鐘琉璃加快了步,當她看到密室中的場景時,當即一楞。

因為方才那一聲慘叫不是別人,正是與周倉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

“,東西藏哪裏了!”

周倉一鞭抽在面前被困邦在柱上的男人身上,他開口質問道,聲音聽起來年輕渾厚,儼然不是年邁的周倉應該有的聲音。

男人又是慘叫一聲,“求求你饒了我我真的不知道”

男人斷斷續續哀求著,翻白的雙瞳顯示他已經到了生命的極限,他的身上布滿了各種各樣的傷痕,他的腳下是一灘鮮紅的血水。

鐘琉璃環視四周,這是一個圓形的囚室,四周的墻壁上掛滿了帶血的刑具,在囚室的中央有一個鐵柱,柱上連接著一條手臂粗的鐵鏈,而鐵鏈頂部,是一個巨大的鐵球。

圍繞在鐵柱四周的地板上布滿了漆黑的血跡,那些血跡似乎是很多年前就留下的,那麽多那麽濃,也不知道被囚禁的人是流了多少血才能將地面悉數染遍。

地面上的枯草堆裏有許多細碎的瓦片和頭發,靠近墻角的地方還有一碗未吃完的剩飯,上面已經長滿了綠色的黴菌。

“啊——”

“別打了!別打了求你了我不知道我從來都沒見過什麽《魅影心訣》真的我不知道別再打我了我要死了”

男哭著喊著求著,若不是因為他全身被綁著,或許他早已經跪地求饒了。

周倉氣憤的扔掉鞭,一把擒住男的下巴,惡狠狠道,“你個沒用的蠢貨,既然不知道秘籍在哪裏,那麽我留著你也毫無用處,不如就殺了吧!”

“唔唔唔——”男人驚恐的看著面前仿若地獄魔鬼一樣的周倉,嚇得肝膽俱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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