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遇上劫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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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緋煙搖頭笑了,她想,鐘琉璃如果不是瘋了就一定是傻了,她不可能不知道現在自己的處境有多危險,這些年來雖然江湖上已經很少有人提及顏樓了,可是當年顏樓雖滅,但其中不乏漏之魚,例如自己,或者,還有其他人。

只要還有一人不死,江湖中對顏樓的那份恐懼就不會消亡,他們削尖了腦袋想要去查清楚當年顏樓滅門的真相,費盡心思的想要找到顏樓的魅影心訣。

就算是她落緋煙,這些年來的日也並不舒坦。的好聽叫神龍見尾不見首,得難聽就是在東躲。

落緋煙盯著鐘琉璃看了許久,見她未有絲毫動搖之意,心中不免無奈,嘆息一聲,無力問道,“你當真想好了?”

鐘琉璃未回應,起身負手走到窗邊,屋外的夜色深沈,耳邊依舊能聽見前院裏的歡聲笑語,觥籌交錯。

晚風吹起她鬢角的青絲,模糊了她眼底的恨意。白衣青衫,玉面玲瓏,眼角的朱砂鮮紅如血。

落緋煙只聽著空氣中傳來一聲輕笑,莫名的感覺脊背一涼

月落星沈,旭日東升。

清晨火紅的太陽從雲裏一躍而出,陽光灑滿整座庭院,潔白的梔花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庭院中的梧桐樹枝上不知何時懸掛著一個纏繞著藤葉的秋千,的孩童蜷縮在秋千上,鍍了一層陽光的睫毛下閃爍著水光。

落緋煙依靠在紅柱上,手中的扇撚開又聚攏,然後再撚開,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孩童身上,整整一個時辰了。

弗宜端著糯米糕和剛出鍋的豆腐腦,重重的嘆息一聲,看了眼自家主,喃喃道,“宮主,少主真的就那樣離開了嗎?”

“嗯”落緋煙隨口應了聲。

弗宜皺了眉頭,疼惜道,“可主怎麽辦,這都從昨晚開始就沒吃過一粒米,喝過一口水了,可憐的,眼睛都腫了。”

落緋煙何嘗不心疼,昨日鐘琉璃便離開了“山抹微雲”,也不知她對魚兒了什麽,當時他還笑嘻嘻的送了行,可一轉身就將自己關在房間裏不肯出來,誰勸都沒用,雖然那竭力壓抑著,可是外面的人依舊能聽見他在偷偷嗚咽。

好在今天早上他開了房門,但是情況卻並不見有多樂觀,他獨自一個人爬到秋千上,也不話,也不哭,就那樣靜靜的坐在上面。

讓本來準備欣喜的眾人又落了空。

從來就沒有帶娃經驗的落緋煙更是頭疼不已,但也束手無措,魚兒他不像是一般的孩,拿些好吃好玩的,哄一哄騙一騙就能忽悠過去。

他太成熟了,成熟的讓人沒辦法不心疼,可又沒辦法去心疼。

唉,麻煩啊!

半晌之後,落緋煙懶散的伸了個懶腰,纖細的腰身好似風中拂柳,她秀氣的打了個哈欠,疲倦道,“算了,隨他吧,過段時間興許就自己想通了。”

弗宜楞住,“宮主你真不管啦?”

“我要去瞇一會兒,天塌下來也不許打擾我。”落緋煙搖了搖扇,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弗宜為難的看著手中的早點,又看向不遠處的餘修,進退兩難,正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便見餘修擡起了頭,臉上的笑意比陽光還要燦爛,“弗宜姐姐,我餓了”

楚州距離荊州不過兩日的車程,若是騎馬,一日半的時辰便能到達。

本來想著能在天黑之前到達楚州的鐘琉璃,此刻卻在距離楚州不到五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讓開!”鐘琉璃冷漠的看著攔住自己去路的男人。

男人驚艷於鐘琉璃的容貌,癡迷的竟是忘了言語。

在鐘琉璃身後,是一輛裝飾的格外富麗的馬車,車內的綠衣姑娘被自家嬤嬤緊緊的摟在懷裏,身體瑟瑟發抖,一雙清明如水的大眼睛裏滿是恐懼。

馬車四周守護的隨從除了一個還能勉強靠著馬車站著,其餘的六個人都已經倒在了血泊中。

“嘖,老今天是走了什麽運氣,不但遇到一只肥羊,還能碰到這樣的美女,嘿嘿嘿”一個身材高大壯碩,手持雙刃斧的男人一手推開擋在面前的男人,搖搖晃晃的走了出來,儼然就是這群土匪的頭。

果不其然,當眾人終於反應過來之後,紛紛開心不已,圍著那雙刃斧男人奉承道,“老大,這妞長得比馬車上那個還帶勁,要不咱給一起搶回去吧?那個的就給您當妾,這個就當壓寨夫人!”

“好,這想法不錯!老也要享受一下“雙飛”是怎樣個銷魂滋味。哈哈哈”土匪頭得意的大笑起來那瞇起的雙目猥瑣的在鐘琉璃與馬車上那姑娘之間來回瞟著。

“嘖嘖,光是看這兩張嬌滴滴的的臉蛋兒,老就忍不住擡頭了,若是到了,嘖嘖”土匪頭絲毫未曾掩飾他的邪念,甚至當著眾人的面抓了抓自己的,那動作下流至極。

他身後的土匪跟著一陣哄笑,有的吹起了口哨滿嘴葷話,有的更是學著將手探向自己的,無一不嚷嚷著要鐘琉璃下馬。

鐘琉璃嘴角冷笑,不管是過了多少年,這世上都少不了人渣!

就在那群土匪猶自沈浸在自己幻想中的時候,他們隱約好似嗅到了一股美妙的清香,那香味很淡很淡,時隱時現。

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好似天地間突然升騰起了一片濃霧,他們這才發覺不對勁,想要呼喊,一張口,便感覺一股溫熱的液體從口中流了出來,隨即,鼻孔裏,眼眶中,雙耳間,全部毫無聲息的湧出一股液體。

終於,當地一個土匪倒地不起之後,像是觸發了什麽開關,二十幾個土匪瞬間七孔流血而死。

“你是你”土匪頭驚恐而絕望的瞪著鐘琉璃,他再也提不起手中的雙刃斧,趔蹌一步,跌倒在地。

明明上一瞬間還活蹦亂跳的二十幾個人,現在皆是死相淒慘的倒在路中間,扭曲的五官布滿了鮮血,讓人無不生怖。

仿若人間地獄的場景,鐘琉璃卻是看也未看,夾了下馬肚,手中長鞭用力打在馬上。

“駕!”她嬌喝一聲,好似未聽見身後的呼喊聲,飛快驅馬消失在了官道上。

嬤嬤嚇得臉色慘白,她緊緊抱著懷中的少女,咽了下口水,哆哆嗦嗦開口道,“、姐別怕,別怕,壞人都、都死了”

少女蜷縮在嬤嬤懷中,一雙美目淚水盈盈,她咬著唇,明明害怕的顫抖,卻還輕輕拍著嬤嬤的脊背,顫抖安慰道,“輕茵不怕,嬤嬤也不要怕,有輕茵在,不怕不怕。”

嬤嬤被那雙手拍打著,漸漸穩定情緒,看著少女那懂事的模樣,當即心疼不已,自是摟在懷裏又是一陣安慰感動。

依靠在嬤嬤懷裏的林輕茵滿臉淚水,嬌柔弱的好似捧在手心裏的芙蓉花。

眼角的餘光瞥見一騎絕塵的鐘琉璃,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終於,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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