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初次見面(1)

關燈
“吃飯了。”鐘琉璃指著桌上的飯菜。

木桑白看著那滿桌的好菜,咽了下口水,點頭坐了過去。

桌上的三菜一湯,雖不上有多精致美味,但對於已經風餐露宿多日的兩人來,已經是再難得不過了。

所以一頓飯下來,兩人都未開口過一句話,不一會兒,桌上的飯菜就見了底。

鐘琉璃放下了碗筷,道,“下午還請木公留在客棧幫我照看一下修兒,我要去藥鋪看看是否有七彩鈴蘭賣,日落之前一定回來。”

木桑白修養很好,雖然他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但吃飯的動作依舊不緊不慢,斯文有禮。

聽了鐘琉璃的話,他將口中的飯菜咽下,點頭鄭重應道,“好,餘姑娘你放心吧,我一定寸步不離的守著修兒。”

聞言,鐘琉璃朝木桑白微微一笑,她突然意識到,或許她對翎玉山莊存有芥蒂,但並不應該將這種情緒遷怒在木桑白身上,否則她與那些因為窺伺忌憚“魅影心訣”而滅門顏樓的人又有何區別。

難得見到餘姑娘對自己微笑,木桑白當即歡喜不已,暗暗握拳一定不能辜負了餘姑娘對自己的信賴。

用過午飯,鐘琉璃便出了客棧,從掌櫃那裏打聽到在荊州最大的藥鋪便是在前面的路口處,一家名為“青囊堂”的藥鋪。

按照掌櫃給的路線,鐘琉璃很快就找到了“青囊堂”。

看著眼前已有一人高的七星海棠,縱然是從就接觸各種毒物的鐘琉璃也不由吃了一驚。

七星海棠,其葉與尋常海棠無異,唯有花瓣是緊貼著枝幹而生,花枝如鐵,花瓣上有七個的黃點,故而得名七星海棠。

七星海棠本無毒,但尋常人卻不知,若將七星海棠的根莖花葉加以煉制,將會形成無色無味,無影無蹤的劇毒之物,能傷人於無形,令人防不勝防。

但由於這種植物極其嬌貴,所以很難培植。即使是以毒物著稱的顏樓藥園,也僅有三株半尺高的株苗。

本以為隨著五年前的那場大火,這世上將不會再有此物,卻不想今日在一個城鎮的藥鋪外再次看到。

“咦,你是什麽人?”

生地倒完水正欲進門,卻正好瞥見一個容貌姣好,身姿綽約的女站在鋪外面,盯著門口的那樹野海棠發呆。

“請問您是來抓藥還是看病啊?”生地緩和了語氣,又問。

鐘琉璃聽到聲音回過神來,掩下心中的疑惑,踏上石階道,“抓藥。”

生地笑著點頭,側身讓鐘琉璃進了藥鋪。

“我叫生地,是這裏的藥童。我們掌櫃正在後院會客,您看您需要什麽藥,我給您抓去。”生地將木盆放在架上,又仔細的擦幹凈雙手熱情問道。

青囊堂不愧是荊州最大的藥鋪,首尾相連的六個架占據了藥堂中的大部分位置,上面琳瑯滿目的擺滿著藥櫃,每個藥櫃盒上都寫著藥名。

鐘琉璃還發現其中有幾個是比較名貴稀有的藥材品種,可瀏覽了一圈,卻發現唯獨沒有她想要的七彩鈴蘭,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你們這兒可有‘七彩鈴蘭’?”鐘琉璃問道。

生地楞了一下,為難的抓了抓腦勺,“有倒是有,只是您來的不巧,我們鋪裏剛到的一株七彩鈴蘭已經被人拿走了。”

“是誰?”聽到有七彩鈴蘭,鐘琉璃心裏一喜,追問道。

生地猶豫了一下,還是了出來,“是我們老板的客人。要不,姑娘你去別的藥鋪再看看吧。”

生地自以為自己的話已經得很明顯了,買走七彩鈴蘭的人是掌櫃的貴客,既是貴客,掌櫃就一定不會為了她而得罪對方,所以姑娘你還是別費勁了。

可很明顯,生地錯估了七彩鈴蘭對於鐘琉璃的重要性。

鐘琉璃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株七彩鈴蘭又怎麽會輕易放棄,縱然她能等,可修兒已經等不了了,“麻煩你進去與那客人一聲,那株七彩鈴蘭對我非常重要,只要他能轉讓,多少錢都可以。”

看到鐘琉璃一幅勢在必得的模樣,生地無奈的攤手勸道,“姑娘,真不是我不幫您,實在是那位客人脾氣怪得很,我還沒見過哪個人能從他手裏拿走東西的。”

鐘琉璃蹙起眉頭,目光劃過旁邊的房門,暗道,與這個藥童多無益,七彩鈴蘭今天她是要定了!

不待生地反應,便見鐘琉璃已經往那門中走去,動作竟是快的讓生地半晌才反應過來。

“哎呀,慘了!”

生地一驚,眼前的人影已經不見了。他狠狠剁了下腳,掄起手掌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低咒道,“叫你多嘴!”

“姑娘你別進去,裏面是後院啊!”

生地追著大聲喊道,若是這位大姑娘沖撞了那位貴客,自己這“生地”指不定就要變成“死地”了。

青囊堂的後院占地面積顯然也不,放眼望去便是一個空曠的天井,旁邊是一條抄手游廊。

聽到生地的呼喊聲,鐘琉璃輕笑一聲,直接跳到了屋頂之上。

“姑娘你在哪裏?後院你不能去啊”生地一邊呼喊著一邊急匆匆的跑了出來。

發現游廊上也不見對方的身影,生地臉色一白,飛快的穿過游廊往後院跑去,只盼著自己能及時阻止那個姑娘。

穿過一道圓形的拱門,便是一處種滿了鳳尾竹的後院,後院中繁花似錦,假山嶙峋,間或飄來一陣陣清新的茶香。

生地捂著怦怦狂跳的胸口,躡手躡腳的潛入鳳尾竹林中。他閉上眼合掌祈禱著,但願那個姑娘沒有被貴客打死。

等了半天也沒聽到慘叫聲,生地心裏疑惑,終於偷偷探出腦袋往園中看去。

便見自家掌櫃正與那名貴客在烹茶。

透過斑駁扶疏的竹葉縫隙,那貴客看起來極為悠閑自在,他舉著茶杯,輕輕湊近了鼻尖輕嗅,優雅俊美的側臉在陽光下泛著玉石一般的溫潤光澤。

自家掌櫃站在那名貴客身側,俯身似是了句什麽,貴客執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見那位姑娘不在庭院,生地才準備松口氣,便聽那貴客突然開口了句話,當即猛吸一口冷氣,只恨不得當場暈死過去才好。

那貴客頭也不擡的淺淺微笑道,“既然來了,不如一起喝杯茶,可好?”

話音方落,便見一名女從屋檐飄然落下庭中,這女約莫十八九歲,明眸皓齒,略有妖意,卻未見媚態,眼下天生攜來的淚痣,猶似冬寒的冰雪,帶著三分冷意,三分英氣,還有一分隱藏其中的狠絕。

好個清麗絕俗的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