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可憐巴巴的語氣，在過去的三年中，她一度以為再也不會出現了的。

聞言，溫莞順從的收回了目光，“我知道他一定很失望，也肯定會一直望著這個方向，所以才會留到他看不到的地方才轉身。”

淡漠的語氣，讓雲西成心裏一陣刺痛，“所以，你這麽做其實是因為在乎他？”

溫莞突然就笑了，“那是自然，畢竟如果沒有他，我的命都沒了。”

雲西成想，溫莞是真的變了，曾經的她就像是一朵盛開著的牡丹，每到一個地方都在極致綻放，可是現在的她，已經成了一朵深色的玫瑰，還是帶著刺的。

或許不該用花來形容她，刺猬會更加的貼切。

這話說完之後，身側好半天沒有反應，溫莞微微側頭，看到雲西成將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臂上，心裏一緊，解釋的話脫口而出，“畢竟，我還欠了他一句謝謝和對不起。”

雲西成依舊沒有擡頭，他的眼中覆雜無比，那樣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臂上，讓她有些坐立難安。

“你……你……”本想問問你在看什麽，卻被突然靠近的雲西成嚇了個半死，“你幹什麽？”手臂被雲西成握住，他似乎不敢用力，但是那種必須要看一下的決心也十分明顯。

“你的手，真的……真的……”毀了麽？

話不曾說完聲音就已經變得無比哽咽，溫莞試圖抽回，但是沒有知覺的手臂壓根不受自己的控制，但是看到雲西成那痛苦的表情之後，一股難以言明的快感突然就傾瀉而出，她索性就不躲了，“對啊，早就已經廢了，怎麽樣雲西成，你是不是覺得心疼了？”

可是，這話說完之後心裏卻變得越發不確定。

溫莞勾唇，折射出一抹淡淡的嘲諷，眼前的人是雲西成啊，他又怎會對溫莞心疼呢。

“所以，之前在花圃的時候，你並不是真的討厭我，你只是不想讓我看到你的手？”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就這麽突然擡頭看著她，目光帶著期待。

可惜如今的溫莞，又怎會讓他稱心如意？

“沒想到這麽多年不見，你還是一樣的沒有自知之明，雲總未免太自視過高了一些呢，當時確實不想讓你看見，不過不是擔心你會難過，而是……我這麽骯臟，怕玷汙了高貴的你。”

咄咄逼人。

傑西從未想過，像這樣的詞，居然有一天會用在溫莞身上。

這分明，是詆毀自己的同時，也將雲西成踩在腳底不是麽。

“溫莞……”雲西成本想生氣的，但是面對這樣的溫莞，許多的情緒轉換到最後竟只變成了一聲深深的嘆息。

他說，“溫莞，你詆毀我沒有關系，但是請別這麽說自己，我會心疼。”

溫莞眨巴了一下眼睛，眼眶突然變得溫熱，或許是沒有想到雲西成真的會說出自己想要聽到的話。

也或許是從未想過雲西成居然會主動承認在乎她。溫莞有片刻的呆楞。

但也，緊緊只是片刻而已。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掩飾自己的失態，嘴角的笑容變得越發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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