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十四、蝴蝶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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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問題想問,哈利,”鄧布利多溫和地說,把冥想盆推到一邊,看著他的眼睛。“我不知道你是什麽時候知道自己是哈利·波特的,但你進入這個學校的時候,幾位教授就認出了你——你長得和你的父親詹姆斯一模一樣,除了眼睛,那是莉莉的眼睛。米勒娃知道之後高興地哭了出來,她對你的父母印象很深。我敢說是你讓她變得多愁善感了,在我認識她的這麽多年中,從來沒有見她在這麽短的時間裏為一個人流過那麽多眼淚。”

哈利尷尬地笑了。

“沒有很久,我的養母告訴了我一些,但是到了我成年之後她才允許我單獨出門。”哈利簡要講述了海因裏希的故事,以及現在的家人收養他的經過。“海因裏希死後,德國魔法部進行了秘密審判,具體的過程我不清楚,但海因裏希的死因沒有被公開,而阿瑪麗莉受到了魔法部事實上的軟禁,阿德裏安妮則被降職發配去了紐蒙迦德。”哈利小心地看了鄧布利多一眼,沒發現老人有任何的情緒變化。“我五歲之前一直和阿瑪麗莉住在奧地利,她去世之後我搬去和阿德裏安妮一起,不過她得去工作掙錢。我們隔壁住著一對麻瓜老夫妻,他們好心照顧我,還送我到麻瓜的小學上學。”

哈利回憶起小時候的生活,很多已經記不清楚了,但想起來覺得那個時候自己還真是無憂無慮,即使有些當時不喜歡的事,現在居然非常懷念。

“你頭上的傷疤,有沒有影響到你?”鄧布利多突然問。

“有時候會疼,”哈利老實說道,“不過在我小的時候阿瑪麗莉做出了一些保護的措施,她去世之後我母親求助了——那位先生,他給了我一些建議,很有效。我偶爾還會做一些奇怪的夢,夢見陌生的人和景象,這時候傷疤也會有些反應。”

鄧布利多凝視著他的傷疤。

“我有很多事要告訴你,一次會面遠遠不夠,不過我想我可以先讓你了解一些現狀,也許有的你已經知道了。伏地魔在1981年的萬聖節找到了你父母在高錐克山谷的房子,殺害了你的父母,但在試圖殺你的時候失敗了,給你留下了這道傷疤。他逃走了,很長一段時間都潛伏在阿爾巴尼亞的森林裏。1991年,他附身在一個願意為他效命的年輕巫師奇洛身上,來到霍格沃茨,奇洛用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身份作掩護,試圖為他的主人盜取被保管在霍格沃茨的魔法石,被我發現。伏地魔再一次逃走,奇洛也死了,從那之後我再也沒有他的消息。但他和他的信徒從沒有放棄過找你,1994年食死徒小巴蒂·克勞奇冒充我的老朋友穆迪來到這裏,1996年是另一個食死徒卡羅。”鄧布利多嘆了一口氣,告訴哈利,小巴蒂逃出阿茲卡班並且殺了軟禁自己的父親老巴蒂·克勞奇。

“如果不是老巴蒂放走了他們家的家養小精靈,我還不能知道這些細節。”

“可我聽納威說,小巴蒂想抓他?”

“我想納威誤解了,雖然小巴蒂的確有傷害他的動機,”鄧布利多意味深長地看著他,“我假設,你知道納威父母的情況?”

哈利沒有否認,轉移了話題。

“伏地魔殺我的父母,因為他們反對他?”

“你的父母的確站在伏地魔的對立面。”鄧布利多溫和地說,“當時我召集了一些朋友和學生,成立了一個叫鳳凰社的組織,詹姆斯和莉莉都是成員。他們在戰爭中表現突出,伏地魔盯上了他們。為了保護家庭,他們用了赤膽忠心咒。”

“保密人是西裏斯·布萊克?”哈利捏緊了拳頭。

“不,”鄧布利多懊悔地說,“是他們的另一個朋友,彼得·佩特魯。我不能否認我在這件事上犯了極大的錯誤,我應該親自來做波特夫婦的保密人,而不是讓他們自己選擇。一開始詹姆斯選擇了西裏斯,但是西裏斯覺得自己的目標太大了——太多人知道他們是好朋友。相比之下,雖然同是一個小圈子的一員,彼得毫不起眼。詹姆換了保密人,而這件事一開始只有他們夫婦倆和西裏斯知道。”

“在你的父母被襲擊之後,西裏斯和彼得在麻瓜的街道上當眾打了起來,發生了巨大的爆炸事故,炸死了十二個麻瓜,魔法部發現了近乎瘋狂的西裏斯,和彼得的一個手指頭。我們那個時候都以為是西裏斯背叛了你的父母,魔法部沒有進行審判就把他直接關進了阿茲卡班。”

“他逃出來了。”

“是的,”鄧布利多繼續說了下去,“彼得·佩特魯一直躲在韋斯萊家,四年前意外上了報紙,”他從抽屜抽出一張舊的語言家日報,上面是韋斯萊一家人的大照片,背景是埃及的金字塔,鄧布利多指著羅恩肩膀上一只不起眼的老鼠。“彼得是個未登記的阿尼瑪格斯,西裏斯知道,他在監獄裏看到了這張報紙,認出了嫁禍他的人。西裏斯是個執著和沖動的人,他利用自己阿尼瑪格斯的能力變成了一只狗離開阿茲卡班,潛入霍格沃茨,殺了彼得,把他的屍體扔在魔法部的入口。”

“萊姆斯·盧平幫助了他?”哈利問。

鄧布利多點點頭。“如果你想知道詳細的情形,我想萊姆斯會很願意告訴你。”

“這麽說,他真的是無辜的。”哈利幹巴巴地說。

“在他被抓進阿茲卡班的時候,是的。”鄧布利多嘆了一口氣。“但他在十三年後犯下了他被指控的那樁謀殺。我不知道是否該告訴你,在你出生的時候,你的父親請西裏斯做你的教父,如果你沒有被帶走,西裏斯沒有進監獄,他就會是你的合法監護人。那天晚上,我聽到伏地魔發動襲擊的消息後派海格去找你,西裏斯也在第一時間趕到了高錐克山谷。海格說他看到你父母的屍體,又找不到你的時候幾乎瘋了,被傲羅抓住之後,他沒有為自己辯解一句話。我想,他無法原諒自己提出更換保密人,覺得是自己害死了你的父母,所以心甘情願留在阿茲卡班。”

哈利扭過了頭,不讓鄧布利多看見他的眼睛。

“我只有母親,一直希望有個父親,”哈利木然地望著墻上竊竊私語的畫像,想起他在德國那個酒吧外見到的那只在垃圾箱裏翻找食物的黑狗,墻上一個留著山羊胡子、穿著銀綠色長袍的老頭在椅子上裝睡,眼睛卻在偷偷瞄他,“福吉說他引渡之後會被判攝魂怪之吻——”

“什麽,鄧布利多,你把這件事給我說清楚!”老頭忽然從畫像上的扶手椅上站起來,胡子被氣得一抖一抖,“我的曾曾孫子,布萊克家族的最後一個後裔,要斷送在攝魂怪那種垃圾的嘴裏?!”

“忘了介紹,”鄧布利多對楞住的哈利說,“菲尼亞斯·奈傑勒斯,西裏斯的曾曾祖父,曾是霍格沃茨的校長。”

“你當初告訴我西裏斯待在國外是安全的,”菲尼亞斯生氣地說,“你是鳳凰社的領袖,他的老板,現在你的社員因為殺了一個食死徒快死了,別告訴我你一個說法都沒有!”

鄧布利多無奈地放下了手,臉上的皺紋從來沒有這樣明顯過。

“菲尼亞斯,在彼得的屍體出現之後我多次向福吉強調過西裏斯的問題,還有巴蒂·克勞奇的出逃事件可能造成的嚴重後果,但是他們反而派了烏姆裏奇來學校,從官方渠道我已經得不到任何未公開的消息了。”

“那非官方的渠道呢?”菲利克斯打斷了他們的談話,“鄧布利多教授,您這樣的人,如果會自己組織人馬對抗伏地魔——”

“你想救他,哈利?”鄧布利多摘下了眼鏡,顯得非常疲憊,“你打算做什麽?打聽出他被關押的地點不難,可又能怎麽樣?或者公告說你是哈利波特?就算大家相信了這一點,但以你當時的年齡不可能有任何證詞被取信。而且,”他重新戴上了眼鏡,“恐怕我無論如何必須阻止你的任何冒險。已經有那麽多人認出了你,到現在為止,我還能勉強保證你在霍格沃茨的安全,但黑暗的力量從未停止過侵蝕這座城堡,我說的不是馬爾福的那些小打小鬧。我有可靠的情報,伏地魔的力量正在恢覆,一旦你走出這裏——我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哈利震驚地看著他。

“你在開玩笑,我比賽完就能離開霍格沃茨了,你難道想把我關在這裏?”他憤怒地問。

“那個時候你當然要離開,”鄧布利多平靜地說,“我不是想關住你,哈利,如果你真的想離開,我也很難阻止。已經太晚了,”他扭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我想我們今天就到這裏,哈利,我希望你有耐心一些,但是,我不得不強調,你的生命對於我來說,比其他人都寶貴的多,包括我自己。所以,無論如何請珍惜我們的努力。”

哈利有一分鐘之久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您還有多少事情沒有告訴我?”

“很多,”鄧布利多回答,“我這一段時間一直在準備、也在猶豫,但是我現在必須抓緊時間了,我想我可能會隨時傳信讓你過來,你會過來的,對嗎?”

“我會的。”哈利長閉了一下眼睛,試圖讓自己的頭腦裏混亂的情緒平靜下來,“鄧布利多教授,西裏斯,真的沒有任何辦法可以幫助他嗎?”在知道西裏斯是他的教父後,說出他的名字變得格外艱難。

“魔法部的訴訟是一個冗長和繁雜的過程,這會留下很多漏洞和可乘之機,”鄧布利多斟酌著語句,“英國魔法部清楚這一點,省略審判過程是非正常程序,尤其在和平年代,歐洲大陸的幾個國家對於這一點尤其謹慎。在追緝布萊克的過程中,某些國際條約的章程也並沒有完全遵守。”鄧布利多似乎陷入了沈思,“有時候我覺得很奇怪,一個國家的效率似乎要強過幾個國家的合力,意見往往很難統一……”

菲利克斯走出校長室的時候差點忘了披上隱形衣,大腦被鄧布利多最後的幾句話攪成了混亂的一團。回到船艙之後,他發現尤裏安已經睡著,而亞歷山大就著一只魔法蠟燭的微弱燈光在羊皮紙上奮筆疾書,字跡潦草得完全看不清楚,旁邊堆著《巫師家譜,生而高貴》和高高的一摞預言家日報。

“靈感來了就是擋不住啊,”他打著哈欠說,“鄧布利多跟你說了什麽。”

“我父母的一些舊事,詳細的我明天再告訴你,”菲利克斯仍然在努力理清思緒,“什麽叫‘一個國家的效率要強過幾個國家的合力,意見往往很難統一’?”

“那當然是因為有人總是拖後腿了,”亞歷山大隨口接到,“在這方面表現最傑出的就是意大利人,說他們是羅馬人的後裔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菲利克斯的感覺就好像半空中飄著一截繩子,他看得很清楚,但是伸手去夠的時候總是差那麽一點。他滿腹心事地洗漱準備睡覺,亞歷山大還在挑燈夜戰,菲利克斯把扔在床尾的紅色禮服收進箱子……

腦中靈光一閃,難道鄧布利多是這個意思?從他的立場確實不好開口,鳳凰社不是什麽公開的慈善組織。但是費拉裏夫人會不會願意幫助西裏斯,就算願意,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又能做什麽?

多想無益,菲利克斯想,在床上糾結了半個小時之後,他爬起來把桌子上的一堆資料清幹凈,鋪開一張幹凈的羊皮紙,亞歷山大狐疑地看著他。

“貌似你除了夜游不喜歡熬夜的。”

“我要寫封信給費拉裏夫人。”菲利克斯簡短地說,“我希望能盡快送到,但是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費拉裏夫人昨天晚上舞會沒結束就匆忙走了。”亞歷山大說,“我聽布斯巴頓的學生們說她有急事去了德國,我們恐怕找不到一只貓頭鷹能在三天之內把信送到。”

菲利克斯筆下一直沒有停,直到寫完。他揣上羊皮紙披上隱形衣又沖了出去,上氣不接下氣地奔回了校長室,穿著睡衣和睡帽的鄧布利多看到他非常驚訝。不等鄧布利多說什麽他搶先開口了。

“先生,把你的鳳凰借我幾天。”

“啊,福克斯喜歡甜食。”

第二天早上福克斯帶回了費拉裏夫人的回信,只有短短的兩句話:“我知道了。等我的消息。”福克斯很喜歡尤裏安烘烤的新鮮曲奇,並不急著離開。

菲利克斯終於有時間印證他的一個猜測。他打開金蛋,忍著刺耳的聲音把一杯水倒了進去,尖叫聲瞬間消失了,亞歷山大和尤裏安驚訝地圍了過來。正吃著小甜餅的福克斯飛了起來,繞著金蛋轉了好幾圈,發出幾聲悅耳的鳴叫。

“我覺得聲音不是消失了,”尤裏安若有所思,“許多動物能聽見人類無法聽見的聲音。亞歷山大你已經證明了金蛋的聲音會有規律地重覆,那麽這一段聲音也許需要轉化才能被正常理解。”

三人繼續討論了很長一段時間,唯一的結論是組委會肯定不會要求勇士變成一只鳥兒。而其他選手關於金蛋的研究也沒聽到什麽新動向。

“有個好爹是多麽重要——”看見菲利克斯的臉色亞歷山大立刻閉了嘴。

福克斯開始在菲利克斯變出的架子上打盹,菲利克斯的目光在鳳凰和金蛋之間來回打轉。

“馬爾福和杜邦都沒有寵物。”亞歷山大再次開口。

“所以我們不該去想鳳凰能不能聽見,而應該關註聲音是怎麽變化的。”菲利克斯有節奏地敲著金蛋。

“水。”尤裏安強調。

“金蛋的聲音遇到水會變化,”菲利克斯再一次梳理發現,“組委會不可能設計我們完成不了的項目,所以一定有某個途徑聽到真正的訊息……”

三人終於決定去找個夠大的浴缸,但是悲催的是德姆斯特朗的船上只有淋浴裝置。亞歷山大提議再去霍格沃茨借地方,但菲利克斯和尤裏安都表示反對。尤裏安認為這等於是告訴所有人他們要怎麽解決金蛋,菲利克斯則認為就算能借到一只鳳凰,借浴室卻不一定能成功,尤其在他曾經從女生盥洗室裏進入密室的情況下。

這樣看來就只有一個選擇了。

黒湖上還結著一層厚厚的冰,菲利克斯看了就渾身發麻。他們在湖上鑿洞的時候引來了不少霍格沃茨的學生圍觀,菲利克斯慶幸他用隱形衣包住了金蛋。

“你在幹什麽?”厄尼驚訝地問。

“我想練習冬泳。”菲利克斯急忙扯了個謊,“我想一個人靜靜,你們能離開麽。”邊上幾個霍格沃茨高年級男生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跟他們有點熟的幾個還小聲地安慰他。

菲利克斯現在覺得自己還不如去借個浴室。

作者有話要說: 覺得這是我到現在為止寫得最爛的一章,當然,可能以後還有更爛的。

用大段對話來揭示劇情真不是什麽好辦法,但作者水平有限,只好出此下策。希望把變動的劇情能夠盡快過掉,就可以開始我的逗比畫風了_(:зゝ∠)_

“海因裏希的故事”在引子裏,沒有看過修改後的第1章的親,建議點進去閱讀。

歡迎抓蟲和各種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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