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七、幕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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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莎·舍甫琴科的事,”亞歷山大沈著臉,僵著腦袋讓尤裏安替他修剪頭發,突然對著手裏鏡子大叫了一聲。

“這裏削得太多了,你到底會不會剪!我會找不到女朋友的!”

“家裏的綿羊都是我剪的毛!”尤裏安一只手按住他的腦袋,另一只手搶掉鏡子,“不要亂動,不然我直接剃光,繼續說,你為什麽威脅她?”

“好吧,”亞歷山大幹巴巴地說,“我本來只是想從霍格沃茨的學生那裏探探馬爾福的消息,但是無意中發現庫爾尼科娃和斯基特見面。斯基特看見有其他人馬上溜了。我覺得應該就是她把你的事漏給斯基特的,就詐了她一下,她就直接掏了魔杖向我施咒,這下沒錯,肯定是庫爾尼科娃啦。”

“你的意思是她告訴了斯基特菲利克斯的隱私?”尤裏安不敢相信,停下了手上的工作。

“其他的事情斯基特都可以從公開的渠道打探到,但是菲利克斯四年級時那場宿舍事故,尤裏安你也不知道詳情。”亞歷山大說,“在場的學生很少,除了我和菲利克斯都已經畢業了,教授們下了嚴令不準當事人和目擊者外傳。卡卡洛夫雖然討厭菲利克斯,但我不認為他會公開詆毀德姆斯特朗的參賽選手——董事會非撕了他不可。但庫爾尼科娃,她不僅可能從她叔父那裏知道詳情,也有足夠的動機不想讓菲利克斯好過。”

“動機?”菲利克斯坐在他的對面,手指敲著茶幾,“就為了三強爭霸賽?她已經出賣了娜塔莎,難道火焰杯選中我讓她這麽不滿?”

“別小看女人的虛榮心!”亞歷山大譏諷道,“她沒能成為勇士確實不夠她這麽瘋狂。庫爾尼科娃是個不服輸的人,別人成了勇士她還能安慰自己說自己是個女巫,和男巫競爭是有一定劣勢。不過成不了勇士,成為勇士的伴侶也是很風光的。娜塔莎看穿了她的心思,嘲諷高爾察克想和你競爭是不自量力。她暗中指示另一個女生去慫恿娜塔莎對你下迷情劑,然後告發了她。其他女生有的知道她的心思,也斷了去霍格沃茨陪襯她的念頭。”

尤裏安揪住了亞歷山大的一縷頭發,痛得他尖叫了一聲,捂著腦袋離開了尤裏安的魔爪範圍。尤裏安動了幾下嘴唇,口型像是在說“女人好可怕”,但最後出口卻是另一句話。

“如果他想讓高爾察克或者自己被選上勇士,為什麽不想辦法擠掉菲利克斯?”

“你以為她沒有嗎?”亞歷山大哼了一聲,“尤裏安,你可是除了菲利克斯之外,他們最大的競爭對手。”

“克萊森教授幫助了我。”菲利克斯嘆道。

“是的。”亞歷山大感慨的說,“沒有人預想到這點。克萊森教授一旦開口,董事會都要三思而後行。開學後不久的那次查抄,庫爾尼科娃如願報覆了娜塔莎,教授們也篩掉了他們不願送到霍格沃茨來丟臉、又找不到理由拒絕的幾個學生,比如瓦西裏耶維奇。”

“我從來不知道——”尤裏安艱難地說,“原本我也來不了霍格沃茨?”

“最不用擔心的就是你了,”亞歷山大拍了拍他的肩膀,“克魯姆先生和彼什科夫教授都會力保你,其他教授也都很喜歡你,比起菲利克斯,其實大多數人更希望你被選上。無論如何實力是王道,至少在表面上,你還是能和菲利克斯一較高下的。”

尤裏安揉了揉眼睛。

“我比不上,我的黑魔法防禦術都是菲利克斯教的。”菲利克斯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在意。

“你的謙虛確實也幫了你的忙,尤裏安,”亞歷山大繼續說,“庫爾尼科娃他們認為你畢竟才六年級,比七年級還是少很多經驗,威脅不大。”

“亞歷山大,你的意思是,庫爾尼科娃因為妒忌要詆毀我?”菲利克斯問道,“,如果她從一開始就沒能排除足夠多的競爭對手,事已至此,這樣做對她又又有什麽好處?”

“表面上沒有,”亞歷山大讚同道,“但你的表現越糟,可以讓大家覺得高爾察克如果參加比賽會比你強——在你壓根兒不會邀請她當你的聖誕舞會伴侶的情況下——”菲利克斯和尤裏安的臉上都出現了要吐的表情,“她回去之後還可以繼續嘲笑娜塔莎,這在她畢業後踏入所謂的‘上流社交圈’中時會形成很大的心理優勢,眼光和辨別力一貫是喜歡政治聯姻的家族看重的優點之一。”

菲利克斯皺起了眉頭。

“你威脅要告發她陷害娜塔莎,這也不至於她朝你扔厲火。”

尤裏安漲紅了臉:“是因為我昨天割了她的頭發,她遷怒你嗎,亞歷山大?”

“我認為這只是導火索,”亞歷山大突然沮喪起來,“她父親想讓我和她訂婚。”

菲利克斯和尤裏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就是你開學時回家的原因?”菲利克斯敏銳地回想起了兩個多月前發生的事。

“我說服了母親和哥哥,”亞歷山大埋下了頭,“他們幫我游說我父親,父親最後拒絕了她父親的提議,但是剝奪了我的繼承權。我不在乎這個,真的,這能讓大家都高興。父親不用再在兩個兒子之間取舍,哥哥不用警惕我會取代他的位置,母親也不用擔心我會和兄長失和。”菲利克斯覺得亞歷山大的語調裏還是透著難過,“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自由。但是菲利克斯,對不起,是我把你扯進了我的私事。庫爾尼科娃知道了這件事,雖然她壓根兒看不上我,但是她覺得被我這樣的人拒絕是無法忍受的恥辱。再加上我今天還威脅了她,她爆發也不奇怪。如果早知道會有今天這樣的事情,我當初就該告發她。說到底我還是存了私心,想著能擠掉娜塔莎也是不錯的,這樣德約科維奇教授就能把我的名字補到名單上。”

“對不起,菲利克斯。”他再次說。

“你是想幫助我,”菲利克斯沈默了一會兒說。

“那後來呢,菲利克斯?”亞歷山大問,“我只記得我快要被火燒到了,然後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你離厲火太近了,我用咒語把你擊飛,你撞到地上昏了過去。”菲利克斯回答。

亞歷山大凝視著菲利克斯被熏黑的臉。

“厲火沒那麽容易被熄掉,菲利克斯。”他的聲音顫抖著,“那是厲火,為了救我,你——”

“別說了,亞歷山大,”菲利克斯打斷了他,“我沒有想那麽多,反正火就是熄滅了,”他舉起手裏的冬青木魔杖給兩個朋友看,“我從來沒想到我能做到這樣的事情,但這根魔杖幫助了我,我甚至覺得她在引導我。”

“不是魔杖,是你的力量,”亞歷山大盯著那根魔杖,敬畏地說,“想想你頭上的傷疤。也許神秘人真的有一定要殺了你的理由。”

“那是我的父母的保護,”菲利克斯糾正他,“蓋勒特告訴我,我母親的犧牲讓我逃過了那道死咒。”

“你今天可不是靠別人的保護。”尤裏安放棄了給亞歷山大理發,坐到亞歷山大的旁邊,緊張地說,“我聽到霍格沃茨的學生說你擋住了庫爾尼科娃的阿瓦達。”

“我昏過去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亞歷山大擡起頭。

“庫爾尼科娃和我決鬥,後來她發出了一個魔咒,帶著綠光,我的繳械咒撞上了那個咒語,結果那道咒語偏離了方向擊中了湖邊的山毛櫸樹。雖然那道魔咒的確發出了綠光,但從結果來看,我不認為那是個真正的阿瓦達索命咒。”菲利克斯猶豫了一下說。

亞歷山大和尤裏安都盯著他,亞歷山大一言不發,尤裏安表示了反對。

“有人聽到庫爾尼科娃念咒的聲音了,菲利克斯。”

“我不認為她的阿瓦達真的成功了。”菲利克斯低下頭,用手指輕輕拭著冬青木魔杖,“她心裏真的恨我恨到想讓我去死?我不這麽認為,”他的聲音有些顫抖,“我們都知道怎麽念這個咒語,但是許多人只能讓他們想咒的人流點鼻血。雖然我不敢冒險,當時旁邊到處是霍格沃茨的學生,”他的聲音越來越低,“這一切都是僥幸,她的咒語改變了方向,我想,那應該不是一個完全的死咒。”

尤裏安還想說什麽,但是亞歷山大捏了一下他的胳膊,阻止了他。

“不管是不是死咒,這件事後德姆斯特朗沒人敢擋你的道了。”他帶著思索的表情說,“卡卡洛夫確實討厭你,但我第一次感覺到他怕你了,要不然單憑幾句話威脅不了他。尤裏安,你從霍格沃茨的學生那裏聽到了什麽?”

“今天是周末,大部分霍格沃茨的高年級學生都在霍格莫德。我沒聽到他們提厲火的事兒,可能那些圍觀的沒認出來。但他們都被綠光嚇壞了,說什麽的都有,”尤裏安不安地看著菲利克斯,“有人說你一定是用了更邪惡的黑魔法才能躲過咒語,我著急過來,沒有聽到多少。”

“我跟麥格說會向鄧布利多解釋這件事,不管霍格沃茨的學生和教授怎麽看我,現在我們先得商量怎麽善後庫爾尼科娃惹下的麻煩。”菲利克斯擡起頭看著他用咒語鎖上的盒子,裏面是庫爾尼科娃的魔杖。“這根魔杖是最重要的證據,可是不能給卡卡洛夫,不然他們絕對會反咬我一口。”

“當然不能給!”亞歷山大斬釘截鐵地說,“必須架空卡卡洛夫來處理這件事。無論如何我是當事人,我來寫信給克萊森教授和克魯姆先生,還有其他應該知道的人。尤裏安,你也要寫信告訴你父親你知道的事實,這會兒不是斯米爾諾夫先生淡泊名利的時候了。菲利克斯,現在你不能再說什麽,不然斯基特會像禿鷹看到腐肉一樣往你身上撲。不過,菲利克斯,有件事我必須先問你,你覺得庫爾尼科娃應該得到什麽樣的懲罰?被開除?進監獄?”

三人又一起沈默了,良久,菲利克斯搖了搖頭。

“德姆斯特朗開除了肆無忌憚的蓋勒特·格林德沃,結果他成了最可怕的黑巫師。庫爾尼科娃是沈迷黑魔法,但我們不能因為她試圖殺人就要想辦法把她送進監獄。”

“她差第一點害死你們兩個!”尤裏安從床上猛地站起來,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憤怒地吼道,這是菲利克斯第一次看到他這麽失態。

亞歷山大面無表情地看著菲利克斯。

“如果這是你的看法,我會在給克萊森教授的信裏說明。”他用一種緩慢的語調說,“不過,我想我應該也給娜塔莎·舍甫琴科寫封信,讚揚一下她迷戀的對象是如何仁慈,”他滿意地看著菲利克斯露出了驚恐的表情,“無論如何,庫爾尼科娃該為她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

菲利克斯把自己收拾幹凈,尤裏安則替亞歷山大剪出了一個像樣的發型,之後兩人就開始斟酌要寫的幾封信。菲利克斯原以為鄧布利多很快就會找上門來,但是一直到晚上仍然沒有霍格沃茨的任何教授前來拜訪。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們也都沒有離開帆船,不過倒有幾個男生過來問菲利克斯打算怎麽對霍格沃茨那裏解釋今天的事故。

“看來今天也不全是壞事,”亞歷山大總結,“他們終於肯公開站到你一邊了,高爾察克這下真是損失慘重。”

“高爾察克沒有針對過我,”菲利克斯公道地說,“他只是看著別人做罷了。”

“所以他不值得同情!”尤裏安堅決地說,“他有野心,但是愛惜羽毛,虛偽得要命,不肯出頭。拉赫瑪尼諾夫對我抱怨過,開學查抄之後,很多低年級都在傳搜查是他的主意,實際上是高爾察克故意讓別人那麽認為,除了教授們授意要關註的幾個學生,他才出馬表現給教授看,得罪人的事情他都讓別的級長去主持。拉赫瑪尼諾夫知道高爾察克沒選上勇士,還特地寫了封信給我,狠狠地挖苦了他一番。”

霍格沃茨的歡樂周末氣氛被沖得一幹二凈。在霍格莫德閑逛的不少學生都看到尤裏安在接到一只守護神的傳信之後,完全失去了往常的翩翩風度,拋下了同行的布斯巴頓同伴,連滾帶爬地匆忙離開,隨後陸陸續續回校的學生在看到漆黑的草坪和沒了樹冠的山毛櫸後立刻炸了鍋。下午四點的時候草坪被其他裝飾所取代,山毛櫸樹剩下的部分也被移走,之後回來的學生就只能聽同學描寫當時的驚險。離得近的目擊者被各學院的院長們一個個請進校長室問話,不過在他們回來之後,無論教授們如何努力也阻止不了休息室裏熱火朝天的討論了。

從庫爾尼科娃和亞歷山大開始打鬥就沖過去圍觀的一個二年級格蘭芬多成了休息室的中心,這次的經歷讓他覺得自己確實有足夠的勇氣,不負學院之名。

“在那個高個德姆斯特朗男生飛出去之後,菲利克斯·格林德沃就這麽直接朝火焰沖過去,火焰一下子把他包圍了,我都以為他要燒著了——不過火還是熄滅了。他當時黑得就想從煤堆裏爬出來似的,我還以為就這麽結束了呢,結果那個女生看到火沒燒著他就尖叫起來,繼續不停地朝他扔各種咒語,我聽不懂他們喊了什麽,有幾個德姆斯特朗男生一直在我前面,我也看得不是很清楚,不過咒語的聲音砰砰響,地上到處都是被炸出的坑,真帶勁!那個女生雖然占了先機,但是沒有一個咒語落到格林德沃身上,她的另一只胳膊上反而挨了一記,僵硬得很。然後那道綠光出現了,這時候我前面一個德姆斯特朗的男生摔倒了,我就看到綠光和紅光撞在了一起,綠光偏離了方向擊中了那顆山毛櫸,兩個人都朝後退了好幾步,險些摔在地上。”他像是又回到了當時的場景,神色驚恐,“最後還是格林德沃先反應過來,又施咒擊中了那個女生,繳了她的魔杖。”

“那真的是綠色的光麽?”一個六年級男生緊張地問。

“綠色的!”他肯定地說。

喧鬧的人群安靜了下來,自從冒牌穆迪後黑魔法防禦課趨於停滯,DA集會也只練習防禦咒語,從來不演示——實際上也找不到人演示黑魔法。所以,真正說起來,整個學校裏從正常學習渠道見過不可饒恕咒的只有七年級學生——假穆迪三年前在四年級以上的課程中演示過三種咒語。斯內普接手DADA課程後在高年級的選修課上提到過這一些黑魔法咒語,但從來沒有演示過。其他低年級學生只能從傳言中猜測不可饒恕咒的征兆。

“綠色的光芒,具體是什麽樣的綠色,你能描述一下麽?”納威急切地問道。

二年級格蘭芬多搜腸刮肚了半天,才不確定地開口,“怎麽說呢,雖然我當時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麽,但是心裏就覺得想要逃開,不是墨綠也不是翠綠,不過像是在哪裏見過的,總覺得很像——”

“菲利克斯·格林德沃的眼睛。”一個清晰的女聲說。

“對啊!”二年級生狠狠拍了一下扶手椅,“就是這個!我有次在城堡裏給他指路,他對我說謝謝,那個時候我看到了那雙眼睛,像極了!”

許多人面帶驚恐地轉頭看向了女聲的來源——金妮。

“那個德姆斯特朗女生後來怎麽樣了?”赫敏急忙問。

“不知道,那些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圍住了那個女生和格林德沃不讓我們看見,也聽不到他們說什麽。只看到後來他們把躺地上的那個高個男生搬走了,那個女生也被他們拖走了。”

“在場的人中,沒有七年級學生嗎?”金妮突然發問。

“有的。”另一個四年級格蘭芬回答,“我當時也在場,我看到一個高個、黑頭發黑皮膚的斯萊特林男生也在圍觀,我記得他曾經把羊皮紙投到火焰杯裏,但是不知道他的名字。”

“金妮!”納威和羅恩站了起來,但是金妮更靠近門口。肖像門旋開,金妮迅速離開了休息室。羅恩想追上去,但是被赫敏攔住了。

“這是她的事,”赫敏不情願地說,“她不是小孩子了,相信她吧。”

作者有話要說: 過渡章節,下一章金妮出場。

關於CP,堅持官配不動搖,本作者是個固執的人,不會因為讀者的建議輕易改文——雖然我確實增加了西裏斯的戲份,但這是因為和主線關系不大的緣故。

對於CP,每個人的喜好不同,所以,也不能指望求得所有人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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