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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謀劃銀公子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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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溫溫終究是看輕了鳳長歌。

已死過一次的她,怎還有什麽可能與人講誠信。

她已經什麽都沒有了,不在乎再落得一個卑鄙小人的稱謂償。

對於現在的鳳長歌來說,她有的東西就只剩向宴生了,將向宴生讓出去,她還有什麽攖。

向宴生與風清遙聽到她的話,相互對視了一眼。

眼前這個不願服輸的鳳長歌,才是他們所認識的鳳長歌。

向宴生倒也是慶幸鳳長歌將她與練溫溫的約定告訴他,找他商量事情,那麽至少可說明一點,在鳳長歌的眼裏,他還有些用。

心底暗暗地為這事小小的欣喜一番,向宴生擡頭問:“要本尊去與母親談定九年婚期的事嗎?”

“不,你親自去談太過容易,估計練溫溫會有所懷疑。”鳳長歌反對道。

“不與母親談,婚期定不下來,那你與練溫溫的約定不是成不了?”向宴生不解地問。

鳳長歌眉輕輕一疏,笑了笑道:“怎成不了?你放心,老夫人會親自與你來談的。”

“母親會親自來?”

“距離四族會開始還有兩個月時間,為了無極長宮能在這場爭奪中得到天界首權,她估計這段時間都會找你來談與練溫溫的婚事。不過你也別太輕易答應老夫人,讓老夫人多勸你幾次。”鳳長歌道。

向宴生有些狐疑地看著她,望著她透漏著自信的雙眸,真不知她是何處來的自信,將話說得這麽滿。

而他仍有一處不明,問道:“你為何說為了天界首權,母親會來勸本尊與練溫溫成親?”

向宴生並不知道假長歌一事,給無極長宮所造成的不良現象。

鳳長歌問道:“宮主,難道你不知道無極長宮在天人眼裏現在減了不少威望嗎?”

“減威望?這是怎麽回事?”向宴生自從變成現今這副模樣之後,就未曾出去過調查民情,何況無極長宮在天界佇立這麽多年,威望這東西豈是說減就減的?

“你們將暗地裏被假鳳長歌所殺的弟子的事情隱瞞住,所以,自我的屍首從混元巨鼎被發現之後,天人們就開始在猜測,假鳳長歌在無極長宮被打傷,為何無極長宮不怕人去緝拿?見她到處殺人奪神器又為何什麽行動都不做?另外,去尋混元巨鼎的路上同行的三人都是鳳長歌所認識的人,且都是與無極長宮有關的人,故而眾人由此推測出假鳳長歌事件是不是無極長宮的自導自演。”鳳長歌將練溫溫告知的她的話,再次轉告給了風清遙與向宴生。

砰!

風清遙氣惱地一掌拍向身旁的桌子。

“那些人什麽都不知,就這樣亂傳,可知我們有多努力去緝拿假鳳長歌的,更有多少弟子死在假鳳長歌手上!”風清遙怒不可遏,對於外面那些謠言很是震怒。

“他人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你什麽都不說,別人怎麽會知道你做過多少努力。”鳳長歌無奈地嘆了口氣,“別人不知自然會將自己所想的想法添油加醋說出來,四族會雖然說是靠實力來爭奪天界首權,可是四族會還有一條最重要的要求,宮主你應該沒忘吧。”

鳳長歌目光落在向宴生的身上。

向宴生對上她的目光,眼裏有幾分的無奈,道:“在所有比賽都結束後,會進行一輪天人投票,得票數最少的族群將被淘汰,無權再爭奪天界首權。”

鳳長歌輕輕頜首。

當年祖先們,為了防止族群們只會通過蠻力來爭奪天界首權,而讓門下的弟子終日勤於修煉。故而定下一個規矩,在所有比賽結束後進行一輪天人投票,根據所有人的投票來定能參加天界首權最後爭奪的三個族群,而投票最少的那個族群將直接被淘汰,不可參加首權爭奪。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民心所向,得不到民心的族群,不管前面的比賽中有多努力,只要沒民心一樣得不了天界首權的爭奪。

故而,青龍的無極長宮、朱雀的照陽堡、白虎的千層閣、玄武的天凈門終年都會有上千名弟子流浪在外,為的就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幫助有困難的天人,以此來獲得民心與威望。

無極長宮在多年來的威望一直比其他三個族群高很多,但是這次假鳳長歌事件已經讓無極長宮在一些天人的心裏減了不少威望。

至於減了多少,還是個未知數,但對無極長宮來說已是個危害。

若與白虎一族聯姻,依照練無敵對練溫溫的寵愛,應會在四族會上幫一下無極長宮。

畢竟,練無敵早就說過,掌握天界首權要做的事太多,他想清閑些所以拒絕接受天界首權。只是他熱愛打架,四族會是可以打得暢快的比賽,他自然要參加。

若非這些原因,羅攬也不會在這麽多女子中看練溫溫。

“宮主……”風清遙欲言又止地看著向宴生。

一波剛平一波又起,邊界戰事剛結束,四族會又要開始。

若在四族會開始之前就能抓到假鳳長歌的話,無極長宮說不定就可以將威望拉回來,也不必去與練溫溫去許什麽婚約。

心思這麽一起,風清遙道:“宮主,要不你讓些弟子與我一起出去抓捕假鳳長歌?”

向宴生搖頭,“只有兩個月時間太短了,四年都抓不到,怎可能在這兩個月中抓到?何況,現在也未聽到假鳳長歌行蹤的事,也不知邊界一事之後,他潛伏起來想做什麽。”

“是的,什麽都不做,比什麽都做危險多了,誰知道他會在突然間做什麽大事出來。”鳳長歌附聲同意,兩道柳眉緊緊地皺在一起,不知以她之名四處作惡的親生父親,接下來會做什麽事。

只是聽不到關於她的如何消息,鳳長歌隱隱感覺到不安。

叩叩叩……

敲門聲的傳來,打斷了鳳長歌的思緒。

“宮主,老夫人的侍女求見。”孤影的聲音在門外傳來。

鳳長歌輕輕地笑了笑,“這邊剛說完,老夫人就迫不及待了。宮主,別忘了我們說的。”

“知道了。”向宴生沒好氣地應道。

雖然已知道羅攬會來與他談練溫溫的事,只是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他還是有些不高興。

“宮主,盡量拒絕老夫人三次左右,等到練溫溫來找我第三次。”鳳長歌再次提醒道。

向宴生擡頭,正視著她,她俏麗的小臉上滿是自信,似乎對接下來的事情早已經算好了每一步,就等著敵人如何踩進她的圈套裏。

知曉她有辦法,可是向宴生卻隱隱有一種被當棋子的感覺。

只是,被她當棋子便就被她當棋子吧。

向宴生心裏自暴自棄地想到。

“好。”他無可奈何地應道。

“那我就不去了,宮主你自己去吧。”鳳長歌道。

向宴生沒再說什麽,打開門,羅攬的侍女來告知羅攬有事想見他一面,讓他前去棲水閣一趟。

知羅攬要耍什麽把戲,向宴生未有拒絕,而是答應前去。

前去棲水閣。

卻在棲水閣的門前見到一抹黑色的人影,定睛一看,竟是銀公子。

在朱雀鳳凰林時就聽聞銀公子說過,他有東西在羅攬這邊保管著,近期會來取,沒想到他口中的近期會是今天。

銀公子見到向宴生,淡紫色的雙眸閃爍起訝異的芒光。

“向宮主,好久不見。”銀公子率先開口道。

向宴生輕輕頜首,“銀公子好久不見,今日可是來向母親拿回保管的東西?”

銀公子聽到向宴生的問話,淡紫色的雙眸微微地顯露出一絲的失望和悲傷,沈寂了會,他輕輕應道:“似乎沒那麽快能拿回來。”

銀公子的眉與睫毛都是銀色的,風起,拂過他銀色的發絲在空中輕舞。

“本尊可否問下,銀公子寄存在母親這邊的東西是什麽?”向宴生問。

羅攬向來是個識趣的人,只要有些威望和地位的人,她從來不會為難,甚至會討好。

銀公子在天界雖是個謎,但卻在天人心中的威望並不低,按道理來說,羅攬應該會討好他,怎會扣押他的東西不還?

“是個很貴重的東西,只是老夫人今日不願意還罷了,我他日再來,說不定她就願意還了。向宮主似乎是來找老夫人的,我就不在此多打擾,先行告退一步。”銀公子恭敬行禮。

向宴生朝他輕輕頜首。

剛動兩步,忽得銀公子像是想起什麽,道:“向宮主,我給你的那本書,學得可好?”

“那書的事,本尊還未謝過銀公子,裏面的法術確實很厲害。”向宴生道。

銀公子輕輕一笑,“厲害就好,好了,這次真不打擾向宮主。”

說完,銀公子做楫離去。

向宴生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對羅攬認識銀公子而有些詫異。

銀公子神出鬼沒,羅攬自嫁進無極長宮後,出無極長宮的事屈指可數,她是如何認識羅攬的?

銀公子的影子都已見不到,向宴生依舊在原地出神思慮這事,直到羅攬的侍女出聲才回過神來。

進了院子,沒走幾步,就看見羅攬坐在小池旁的涼亭處長椅上給池中錦鯉餵食。

只有她一人在那。

羅攬雖已白發蒼蒼,可身上那盛氣淩人的氣勢隨著年紀增長越發厲害,坐姿隨意的她,那氣勢依舊散發出來。

也許就因為這氣勢,無極長宮中有不少弟子都畏懼與她。

向宴生走進去,羅攬聽到聲音,見到他的到來,放下手中的魚食,高興地看著他,道:“宮主,沒想到你真的來了。”

“母親叫,怎敢不來。”向宴生淡淡地道。

羅攬笑容可掬,“宮主日理萬機,事務纏身,本該是我去見宮主才對的,可若不是這身子老了不中用,走兩步就忽得喘不上氣來,也用不著讓宮主來一趟。”

向宴生眉宇微微一皺,“母親身體怎麽了?”

羅攬似就在等向宴生這句話,眼裏掠過一抹狡黠。

“還能怎麽樣,就是老了,我已經九千多歲,眼看離入黃土的日子也不遠。”說著,她重重地嘆了口氣,“其實這一生來,我已算是過得滿足,只是還有一個遺憾,希望死前能完成。這遺憾宮主如此聰慧,想必已經猜到了。”

羅攬目光算計地落在向宴生的身上。

向宴生移開視線,望另一處望去,清冷的語氣道:“請恕兒子不孝,不懂母親的心思,請母親說出來。”

“宮主,你是真不知?還是只是在裝傻?”羅攬無奈地道,望著向宴生冰冷的雙眸,無奈地重重嘆了口氣,“宮主,我不知道你心中是如何想的?你將鳳長歌帶回無極長宮養了近五千年,看著你對她有意,可是都那麽多年,為何你不娶她?既然那麽多年你不娶她,那現在她都已經死了,那你就將她徹底忘了,為無極長宮找一個女主人。”

“兒子一心就在無極長宮身上,並無心思無理會兒女私情。”向宴生不滿拒絕道。

這一步真的讓鳳長歌給算中。

不必他去找,羅攬自然會來找他談這事。

她對羅攬可真是了解。

“宮主,無極長宮現在缺的就是個女主人!”羅攬苦口婆心地道。

“即便無極長宮缺個女主人,本尊也不想為了這個就去娶練溫溫!”向宴生生氣道。

面對他的怒意,羅攬怔了怔,似乎沒想到向宴生會說出這句話。

“可是溫溫那處做得不好,引來宮主你的反感,你與我說說,我去告訴溫溫讓她改。”羅攬的語氣不由地輕了許多。

用完裝病與威懾的手段,羅攬選擇了用柔情來攻略。

若非在來之前就與鳳長歌商量好,在羅攬說出想讓他娶練溫溫的話的時候,他就已經轉身走人,或者從一開始就不會聽從侍女的召喚而來。

只是為了鳳長歌的大局,向宴生沈默了會,道:“兒子與練溫溫相識不過幾日,讓兒子現在就娶她,兒子做不到。”

“只是這個理由?”羅攬訝異問。

向宴生輕輕點頭。

羅攬開懷一笑,道:“能理解,宮主你終日都在打理宮中的事,也就與鳳長歌有過接觸,這些突然要你去娶妻,難免你會說做不到。既然這樣,我讓溫溫多與你相處段時間可好?”

向宴生心中有些不願,但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

他的點頭,讓羅攬更是高興。

“看來宮主真的是懂事了,真希望我在埋進黃土時,可以見到你與溫溫的孩子。”

向宴生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

向宴生去了羅攬那處之後,鳳長歌就與風清遙來到五重晬天山上。

在晬天山中,見到有不少的弟子在除已經枯死的桃花樹。

鳳長歌不解地問道:“這是在做什麽?”

“桃樹都枯死,一直放著也不好看,冬天也快過去了,所以昭元長老就喚人來處理枯死的桃花樹,重新種植一些新的桃花樹。”風清遙解釋道。

想起清漣的事,他猶豫地再次開口,道:“清漣死之事,昭元長老依舊沒調查出來,他道這事一點蛛絲馬跡都找不出來,完全不知該從何調查起。”

“那人能在這三年中搶奪神器,殺害這麽多的無極弟子自然是有些本事,昭元長老調查不出來,也是可以預想到的事。”

“只是,師父我對這事還是有一絲半解,為何那人會是你的父親?”風清遙小心翼翼地問道。

鳳長歌擡頭看向他,風清遙尷尬地避開她的視線,怕剛問出的問題傷了鳳長歌的心。

鳳長歌將視線收回來,望向在忙碌的弟子們。

也不知這些弟子忙碌了多久,已有大半的桃花樹被除去。

沒有了桃花樹,一眼望去,空蕩寂寥,連清漣曾存在過的痕跡都尋覓不到。

這讓鳳長歌微感悲傷。

“你問我這問題,我又何嘗不想去問。”她目光寂寥,低聲地喃喃自語道:“我想過自己的很多種死法,可我從未想到過,我最後會落得那個死法,聽上去很蠢不是嗎?”

“師父,這一點都不蠢!”風清遙認真地道。

“你一開始不也以為掉進混元巨鼎還能活著嗎?結果卻死在了混元巨鼎中,難道心中就沒想過,這很蠢?”鳳長歌反問道。

“若沒人陷害,她也不會死在混元巨鼎中。”一個聲音插進他們的談話中。

鳳長歌一驚,詫異地轉過頭去看聲音傳來的方向,竟然是銀公子。

銀公子的到來讓人很吃驚,可讓鳳長歌更吃驚的是,他們剛才的談話銀公子聽到了多少?

鳳長歌不由地罵自己笨。

先是醉酒時被練溫溫聽去與向宴生的對話,導致練溫溫知曉了她的身份。

現下與風清遙的談話又被銀公子聽到。

銀公子是個渾身都是謎的人,正因為不知道他的底細,若被他知道她就是鳳長歌的事,也不知道會鬧出什麽風波。

只是,現在還不能慌了腳步。

鳳長歌收起心中的驚慌,鎮定下來,朝著銀公子輕輕一笑。

“銀公子怎麽來了無極長宮?”

“來向老夫人討東西,沒討到,正準備回去。剛才聽到你們在談鳳長歌的事,就走了過來。”

“是嗎?”鳳長歌不著聲色地反問,“不知剛才的對話,銀公子聽到了多少?”

“也就聽到你最後說的那句,說鳳長歌死在混元巨鼎中很蠢。”

聽到銀公子的話,鳳長歌暗自松了口氣,提到嗓門的心放了下去。

這幾日來,她的警惕性低了不少,居然與風清遙毫無防備地談起鳳長歌的事,看來下次若非事先有準備好,絕不與他人輕談鳳長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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