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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回 大結局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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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可是為什麽……為什麽……”

話未說完,安陽伸手便撫上弄月的臉龐,有血有肉的有溫度的感覺怎生這樣真實。

安陽疑惑的捏著弄月的臉頰,“你,你沒死?”

“靖瑤,你再這樣捏下去,我就要變成面人了!”弄月擡手按住安陽還放在自己臉上小手。

“啊!”安陽大叫一聲,抽回手向後躲去,“你……你沒死,那我……”安陽伸手撫上自己的面龐,與弄月一樣的感覺,那麽……

“我們都沒死!”

聽到弄月這樣說,安陽瞬間安靜下來,繼而擡起頭驚恐的看著弄月,“哥哥……哥哥……”

“很好!所有人都很好!大晟君王與你哥哥結為異姓兄弟,現在所有的事情都過去了。”弄月柔聲的安慰著安陽。

“真的?”安陽疑惑的看著弄月。土島島血。

弄月鄭重的點了點頭,“是,一切都很好!只是……”弄月將一張紙塞入安陽手中,“這個,你需要給我一個解釋!”

弄月說著向安陽湊近,安陽感覺到一絲絲危險的氣息,閃躲著向後移動了一下。低頭看著手上的紙張,正是自己走之前留下的那張信箋。

“有何好解釋的,倒是你,一言不留便消失,本公主好歹還留下一紙書信!”安陽說著話看著弄月近在咫尺的臉,底氣卻是不足。

“我那是有事要辦,你這何止一紙書信,你這叫絕情信!”弄月狠狠咬著最後的三個字。

“絕情信?你可曾有情,何來絕情一說!”安陽有些落寞的低下了頭。

“這樣呢……”弄月捏住安陽的下顎,將她擡起頭,湊近輕點,只一下,安陽的臉瞬間緋紅一片。

安陽羞赧的向後退去,弄月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副城主,你這樣不顧大局的離去,湛清城內我要如何交代!”

“我是副城主何須交代!”安陽嬌嗔著說道。

弄月朗聲而笑,“我要罷免你!不如……還是做城主夫人吧。”

番外七:洛淩蕊篇【1】

相門嫁女,將軍府娶親,商都好生熱鬧。雖然明知納蘭蘭軒不是因為愛才娶自己的,可是這場面上,納蘭蘭軒卻沒有怠慢。

哭嫁的規矩古來便有,可是洛淩蕊卻哭不出聲。只有眼淚默無聲息的流著。

洛綰素牽起她的手,“說什麽傻話,這是你的姻緣。二姐知你這是喜極而泣,莫要弄花了妝容,上轎吧。”

隨著洛綰素放下紅蓋頭,洛淩蕊俯身下拜。喜娘攙扶著洛淩蕊上了花轎,一路吹吹打打,洛淩蕊的心始終懸著。

忐忑的甚至連進門的時候都邁錯了步子,幸虧喜娘在一旁圓的快,倒也是遮了過去。

洛淩蕊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行過大禮的,一路始終要喜娘提點著,直到被送入洞房,洛淩蕊才算是稍稍的緩過神來。

隔著紅蓋頭,洛淩蕊能感覺到自己的臉上盡是灼燒的炙熱感覺,可是手腳卻是冰涼。

外面的聲音始終高亢。經久不散,直到聽到門被大力推開的聲音,洛淩蕊的呼吸險些都停住了。

“少將軍,您小心……”

“我沒事……”

洛淩蕊坐在床上不敢言語,也不能動,只能側耳仔細的辯聽著。好像是納蘭蘭軒喝醉被扶進了屋子。

隨著門被關上的聲音,洛淩蕊能感覺到納蘭蘭軒步履蹣跚的向自己走來。

心中驟然跳個不停,透過蓋頭之下,納蘭蘭軒站定的腳步赫然可見。洛淩蕊雙手緊緊的絞著。呼吸也瞬間屏住。緊緊閉著雙眼,等著蓋頭被挑起。

可是,等了一會兒,卻是沒了動靜。洛淩蕊緩緩睜開眼睛。蓋頭下已然沒了納蘭蘭軒的大紅繡紋高靴。仔細的聽著動靜,屋內靜的落針可聞,倒是納蘭蘭軒勻稱的呼吸聲清晰的傳進洛淩蕊的耳中。

壯著膽子,洛淩蕊擡手扯下蓋頭,入眼便是納蘭蘭軒歪七斜八的倒在軟榻之上。

洛淩蕊緩了緩心神站起身,輕身來到納蘭蘭軒身旁,只見他面色酡紅早已醉得不省人事。洛淩蕊附身上前拽過一旁的毛毯給納蘭蘭軒蓋好,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轉回身,便看到桌上擺放整?的玉如意和合巹酒。洛淩蕊伸手端起一杯,仰頭飲盡,這便是自己的新婚之夜。

就此靜坐一夜,洛綰素端坐床上,眼神卻始終凝視著熟睡的納蘭蘭軒。既入得將軍府門,這些便是洛淩蕊想到的。倒也說不上失望,只是心中隱隱作痛。

翌日清早,納蘭蘭軒宿醉轉醒,睜眼便看到洛淩蕊坐在梳妝臺前描眉打鬢的樣子。

依然有些醉眼迷離,這樣看去,納蘭蘭軒竟然覺得洛淩蕊的側顏恬靜的近乎於美好。

窗外一縷晨曦,透過紗窗傾灑在洛淩蕊的面上,餘暉之下竟然全是她嫻靜的模樣。

納蘭蘭軒輕咳一聲,洛淩蕊手上一抖,粉盒中的粉也散出來一些。轉回身,看著納蘭蘭軒坐在軟榻之上揉著額頭,洛淩蕊瞬間臉色緋紅。

“少將軍,您醒了。”

納蘭蘭軒擡起頭掃視一圈,屋內與昨夜無異,床榻之上竟然沒有一絲褶皺。

“你……昨夜未就寢?”

“我……妾身……”洛淩蕊慌亂的不知如何是好。

看到她這副唯唯諾諾的樣子,納蘭蘭軒有些煩躁的擺了擺手。“算了,收拾好了去敬茶了。”

納蘭蘭軒喚了下人進屋,自己換了身常服,帶著洛淩蕊去了正廳。納蘭老將軍與夫人已經到了,洛淩蕊亦步亦趨的跟在納蘭蘭軒身後,敬了茶收了紅包,洛淩蕊乖巧的坐在一旁。

其實將軍夫人對這門親事不甚滿意,洛淩蕊也不是她鐘意的兒媳婦人選。可是,奈何皇上封了洛淩蕊為雲瑤公主,又親賜了婚事,此事也容不得將軍府說個不字。

關鍵是納蘭蘭軒的態度不甚明了,說不上欣喜但是也不排斥,將軍夫人終究不好說什麽,只能將洛淩蕊迎進了門。

今日再看,洛淩蕊果然是個怯懦的性子,哪裏有個將軍府當家主事的樣子。將軍府夫人越看越不順心,有些煩躁的起身離開了正廳。

洛淩蕊怯生生的看著納蘭蘭軒,卻是不敢張口多問一句。

新人敬過了茶,納蘭蘭軒也不願留在府中,借口衙門中有事便離開了。

留下洛淩蕊一人對著空蕩蕩的屋子發楞,今早夫人的表情她不是看不明白,可是她卻不知如何應對。

將軍府的老媽子一早便到房中檢查過,床上紋絲未動,也沒有落紅,將軍夫人此事已是滿腹疑竇。若不是說洛淩蕊已非完璧,那便是納蘭蘭軒根本沒有碰過她。

自己的兒子是個性子,將軍夫人豈會不知。這送上門的看著又不差,卻是動也沒動,八成是不合心意。礙著皇上確是不好說什麽,既然如此,將軍夫人也沒了顧慮。

不出半日,洛淩蕊不貞的消息便在後院傳開了。雖說這後院之中沒有別的侍妾,可是下人們說起瞎話來也是不含糊。這樣的謠言一經傳出,莫說是相府陪嫁的丫鬟受排擠,連帶著洛淩蕊也不甚好過。

看到下人們不待見的嘴臉,和不上心的樣子,洛淩蕊反倒心無波瀾,畢竟,這樣的日子她並不是一次嘗試。相府內多得是殺人的刀子,活著尚且不宜,哪裏還會在乎這些個流言蜚語。土島呆劃。

洛淩蕊怕只怕,納蘭蘭軒會將這些話聽入耳中,那她真的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連著幾日,納蘭蘭軒早出晚歸,每夜回來必定是一身的脂粉香氣。洛淩蕊心中苦澀卻是無言,看著納蘭蘭軒睡倒在軟榻上,卻是從來未曾上床一步。

一人躺在床上,洛淩蕊有些發冷的蜷縮著身子。還好,雖然這個男人並不愛自己,可是他總歸知道每夜回來,這樣已是最好的情況了。

有時納蘭蘭軒會喝得酩酊大醉,洛淩蕊便一夜一夜的不睡守著他,他一翻身或者要喝水,洛淩蕊都會馬上伺候著。

一早醒來,納蘭蘭軒睡眼惺忪,擡頭望去,洛淩蕊竟然趴在軟榻上睡著了。

看著一旁放著的水和手帕,納蘭蘭軒恍惚想起夜晚自己吐的一塌糊塗的樣子。

伸手撫上洛淩蕊的側臉,她卻恍然被驚醒。躲閃著向後退的動作讓納蘭蘭軒有一些慍怒,為何她竟如此懼怕自己!

看著納蘭蘭軒憤怒的甩袖而去,洛淩蕊悄無聲息的收拾著東西,眼中有淚卻是未曾流下。

“少將軍,您今夜可還要回?”納蘭蘭軒懷中妖嬈的女子扭動著腰身,擡手將酒杯送到他嘴邊。“少將軍,自您成親後,都未曾在奴家這裏留宿過,奴家想著您呢……”

納蘭蘭軒接過盈翠的酒杯一飲而盡,擡頭看著盈翠的面龐,恍惚間竟然全是洛淩蕊那幅唯唯諾諾的樣子。

納蘭蘭軒有些煩躁的擡手將盈翠推開,站起身整了整衣衫,邁步離開了。自成親一來,納蘭蘭軒還未這麽早回過將軍府,一走進洛淩蕊的院落,便見幾個下人圍著桑葚指指點點的,有的還在伸手打著她。

桑葚是洛淩蕊的陪嫁丫頭,倒是跟她一個性子,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你們做什麽!”納蘭蘭軒厲聲喝道。

下人們沒曾想納蘭蘭軒會這個時候回來,驚得站到一旁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桑葚臉上都是傷,也嚇得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納蘭蘭軒瞥了眾人一眼,邁步走向屋內。洛淩蕊躺在床上,臉上緋紅一片,嘴唇泛白,看這樣子像是中了風寒。

納蘭蘭軒擡手撫上洛淩蕊的額頭,果然,滾燙的灼熱感讓那納蘭蘭軒不禁皺緊了眉頭。

吩咐著下人找郎中,煎藥,可是弄到最後,湯藥卻是如何都餵不進洛淩蕊的嘴裏。

納蘭蘭軒扶著洛淩蕊倚在自己身上,親自給她餵藥,熬了三碗,才餵洛淩蕊喝下一碗。

看到納蘭蘭軒始終狠厲的神情,有時候又焦躁的樣子,下人也都戰戰兢兢的不敢多言。

洛淩蕊反覆高熱,一到夜晚便全身滾燙,藥也喝了,郎中也看了,就是不見好。納蘭蘭軒這幾日裏變得越發的急躁,驚得下人們皆是如履薄冰。

如此反覆了三五日,洛淩蕊終於退了熱,迷迷糊糊半夢半醒間,便看到納蘭蘭軒倚在床邊閉著眼睛。

洛淩蕊雙手撐住身體慢慢的坐起來,拉動的錦被驚醒了納蘭蘭軒。

“你醒了?”納蘭蘭軒伸手撫上洛淩蕊的額頭,還好,一頭的細汗,可是總算是不熱了。

洛淩蕊不知是生病的緣故還是羞赧的竟然雙頰酡紅,“少將軍還未歇息嗎?”

許是高熱剛退,洛淩蕊面龐的碎發被汗水黏在臉頰上,白皙的皮膚微微泛紅,領口處露出的細長脖頸陣陣的散著女兒香氣。

“你可好些了?”

納蘭蘭軒看著洛淩蕊嬌俏的樣子,身上竟然不自覺地有了反應,伸手欲要撫摸洛淩蕊的面龐,她卻有些慌亂的躲了過去。

“你就如此怕我!”

“妾身沒有……”

納蘭蘭軒伸手捏住洛淩蕊的下顎,看著她唯唯諾諾的樣子,心中不知是何滋味,莫名的一陣陣心煩,卻是手中緩緩用力。

“心心念念的要嫁給我,就是為了讓我看你這副贏弱不堪的樣子!”

看著納蘭蘭軒眼中有些嘲諷的意味,洛淩蕊竟然不知哪裏來的的勇氣,掙開他的桎梏,一字一頓,“委曲求全的娶了我,就是為了這般淩辱於我?”

納蘭蘭軒手下動作加重,用力的撕扯著洛淩蕊身上本就不多的衣衫。

“你要做什麽……”洛淩蕊大病初愈沒什麽力氣,擡手抵擋也是起不到任何作用。

“做什麽?你沒聽下人們都怎麽說嗎,少夫人已非完璧所以不得寵愛,今日我便破了他們的謠言!”

納蘭蘭軒說著便欺身壓了上來,洛淩蕊有些任命的停了反抗,可是納蘭蘭軒粗暴的動作還是讓她有些吃不消,從脖頸向下一路下移,納蘭蘭軒嘴唇所到之處皆是一片暗紅的印記。

最後那一記鈍疼,激的洛淩蕊悶哼出聲,“啊……嗯……”

納蘭蘭軒放緩動作,一下一下慢慢的動著,可是洛淩蕊依然無法承受,攢緊的眉心,一頭細密的汗珠,雙手緊緊地抓著納蘭蘭軒的手臂。

“現在可好些了?”納蘭蘭軒就細聲的安慰著。

洛淩蕊疼痛過後一臉的嬌羞,只是閉著眼嬌喘著,哪裏還能回答納蘭蘭軒什麽問題。

番外八:洛淩蕊篇【2】

那夜之後,洛淩蕊兩日未起身,納蘭蘭軒也兩日未出房間。這樣寸步不離的守護著,讓府裏的猜測和排擠瞬間便化為烏有。

第三日,納蘭蘭軒是牽著洛淩蕊的手一起出的屋子,從此之後。將軍府的管家之權便落在了洛淩蕊手中。

納蘭蘭軒只說了一句,“我不會時時都在,若我不在,你軟弱給誰看。”

自那以後,洛淩蕊脫胎換骨,竟然真的慢慢有了當家人的樣子。也曾不知所措,也曾做錯決定,可是這些結果都有納蘭蘭軒替她擔著。

這種有人護著的感覺洛淩蕊第一次感受,除了洛綰素,便只有納蘭蘭軒了,可是納蘭蘭軒卻不似洛綰素一般。

雖然納蘭蘭軒對洛淩蕊也算是照顧,二人也有了夫妻之實,可是日子卻沒有變化。

納蘭蘭軒依然每日早出晚歸,見到了洛淩蕊也不甚關切與寵愛。兩人的見面雖然沒了之前的尷尬,卻是仍舊淡漠的很。

洛淩蕊心知。納蘭蘭軒並不愛她,娶她也不過是礙著洛綰素的關系。今日自己能有這樣的地位,也算是納蘭蘭軒對她的厚愛。

用洛淩蕊對洛綰素的一句話來說,一個不愛你的男人能為你做這些,你還能要求他怎樣……

所以,對於納蘭蘭軒,洛淩蕊永遠都是愧疚的。

因為自己的私心,她沒有阻攔洛綰素的幫助,就這樣強迫著納蘭蘭軒娶了自己。看她每日流連歡場。有時喝得酩酊大醉,洛淩蕊心中猶如錐刺。

可是面前的男人也會溫存,他會抱著自己問:這樣有沒有好一點……

洛淩蕊每每見到納蘭蘭軒,心中都是怯懦的。甚至有時會不自覺的躲閃。你說她自卑也好,心虛也罷,就是這樣煎熬著愛著這個男人卻無論如何都不敢舍身靠近。土島縱亡。

那夜之後,納蘭蘭軒曾有一度十分心疼洛淩蕊,那種骨子裏溢出的感覺騙不了人。他眼看著洛淩蕊一步一步變得堅強,甚至可以游刃有餘的處理後宅的事情。

可是對自己,洛淩蕊永遠都是那一種神情,說不上懼怕,卻是唯唯諾諾。也曾看她嫻靜的樣子,入眼皆是風華,讓人目不轉睛。可是待她轉回頭四目相對之時,那種躲閃的樣子終是逃不過納蘭蘭軒的眼睛。

納蘭蘭軒不知洛淩蕊為何會是這幅樣子,她可以是一直怯懦,可是現在的她卻不再是從前的那番影子。獨獨對自己的時候是例外的。

她可以嬌嗔,可以嫻靜,甚至可以放肆,只要不是現在這副看到自己跟見了鬼一樣的表情就好。

納蘭蘭軒用過各種方法激怒洛淩蕊,無非是想讓她對自己有點情緒。可是,事情卻總是並不如願。

即使盈翠入府,事情依然沒有改變……可是,這卻成了納蘭蘭軒這輩子唯一追悔莫及的事情。

“這是盈翠,會在府中暫住,你安排一下吧。”納蘭蘭軒只留下這一句便離開了。

洛淩蕊看著他大步邁步廳堂的背影漸行漸遠,幾不可聞的嘆了一聲,轉回身看著盈翠,雖然不知她是何身份,可是這衣著打扮怎麽看都不會是個正經人家的姑娘。

洛淩蕊是大家女兒,平日裏也是深居簡出,盈翠這個艷陽樓的頭牌。她當然不會認得。

“盈翠姑娘,請隨我來。”帶著盈翠去了北院,洛淩蕊讓下人拾掇了一件廂房給她暫住,一應用品也都安置妥當。

豈知,當晚納蘭蘭軒便將盈翠從北院搬了出來,安置在西廂房的主間。他沒有埋怨洛淩蕊怠慢了盈翠,可是這一舉動卻是狠狠的打了洛淩蕊一巴掌。

入夜,納蘭蘭軒照舊會去洛淩蕊的房間,今日他怔怔的看了她好久。來得有些晚了,洛淩蕊已然入睡。她安睡的樣子有些甜美,可是還未過一會兒,愁容便慢慢顯露了出來。

洛淩蕊眉心微皺,竟然慢慢有淚水滑落下來,身體一顫,恍惚的驚醒過來。

睜開眼看到納蘭蘭軒坐在床邊,洛淩蕊驚得一怔,“少將軍回來了,妾身以為今夜……所以早早歇下了。”

剛才一瞬的欣喜,馬上被洛淩蕊臉上慌亂的表情湮滅,納蘭蘭軒起身寬衣,洛淩蕊掀開錦被下地來幫忙,可是她忘了自己只穿著單薄的裏衣。

納蘭蘭軒轉頭看去,洛淩蕊身材姣好,正俯身在解著自己的腰帶。擡手想要擁住她,可還是頓了頓。

“你可有話問我?”

洛淩蕊擡頭看了看納蘭蘭軒,繼而低下頭繼續為他寬衣,“沒有。”

這樣乖順的態度反而讓納蘭蘭軒有些不滿!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可是洛淩蕊永遠都是這副疏離的態度,即使二人歡好,她也是雙目緊閉,納蘭蘭軒有些洩氣,又有些煩躁的打掉了洛淩蕊的手,轉身出了房間。

洛淩蕊呆呆的站在房中發楞,他還是走了,走便走了,心不在,人在有何用。

納蘭蘭軒一氣之下直接去了書房,越想洛淩蕊的樣子越是氣憤,自己竟然如此沒有出息,被一個唯唯諾諾的丫頭氣的沒了歇息的地方!越想越是氣不過,繼而又返回了洛淩蕊的房間。

如新婚那日一般,門被大力推開後,洛淩蕊驚得坐了起來,順著望去竟然是納蘭蘭軒。

看他一臉盛怒,洛淩蕊心中篤信,定是盈翠的事情惹惱了納蘭蘭軒,方才他忍住未說,現在不知為何終於想起來追究了。

二人相對無言,洛淩蕊等著納蘭蘭軒爆發,納蘭蘭軒等著洛淩蕊認錯。

“你……”納蘭蘭軒手指著洛淩蕊一時不知說些什麽。

“少將軍有何吩咐,是來跟妾身說何時給盈翠姑娘一個名分的嗎!”洛淩蕊不知自己哪來的勇氣,說出口的話竟然也有幾分怒意。

納蘭蘭軒嘴角微揚,看著一臉慍怒的洛淩蕊,這倒是有點意思了!“相思不準我納妾!”

洛淩蕊一怔,原來如此,二人成婚這麽久,納蘭蘭軒未曾提過一句納妾之言,老夫人曾提過多次,納蘭蘭軒都是胡亂的遮了過去,沒想到,竟然是因為洛綰素有這樣的要求。

洛淩蕊哀嘆一聲,擡起頭時臉上竟然冷漠了下來,“姐姐不過一句戲言,將軍府內之事哪裏容得這般兒戲,明日我便與母親商量,將盈翠姑娘正式納入將軍府。”

“你真的這麽想讓她住進來!”納蘭蘭軒幾步靠近洛淩蕊,臉上越發的陰沈。

洛淩蕊輕嘆,“盈翠姑娘不是已住進了將軍府嗎,還是少將軍親自安排的,哪裏還差一個納妾的儀式……”

“我只問你想不想!”

洛淩蕊緩緩擡起頭,對上納蘭蘭軒的雙眸時,竟然有一瞬間的沖動張口而出:不想!

可是,事與願違,洛淩蕊軟糯的聲音終是違背了她的心意,“想!多個姐妹照顧少將軍,妾身求之不得。”

納蘭蘭軒幾步上前抓住洛淩蕊的手臂,另一只手不住的撕扯著她的衣服,洛淩蕊驚慌的反抗著,可是卻並沒有成效。

“當初你為何嫁給我!”

“啊……”

納蘭蘭軒突然深入的動作讓洛淩蕊有些吃不消,瞬間的疼痛傳遍全身。這樣粗暴的動作讓洛淩蕊羞愧不已,這就是懲罰嗎……

那一聲之後,洛淩蕊咬著下唇不再出聲,隱忍的模樣讓納蘭蘭軒心痛不已。

“還是很痛嗎?”

聽到納蘭蘭軒溫潤的語氣,洛綰素睜開眼睛,眼淚順著流了下來。只要她說一句:不想!納蘭蘭軒會馬上讓盈翠消失,可是洛淩蕊始終沒有說出口。

第二日納蘭蘭軒走時只說了一句,“沒我的同意,誰都不能入住將軍府!”

那夜之後納蘭蘭軒許久沒有回到將軍府,洛綰素對外界一無所知,偶爾聽他的親信說起,是皇宮出了事。

洛淩蕊一直提心吊膽,皇宮之內唯有洛綰素,若說能讓所有人都嚴陣以待,怕是出事的正是洛綰素。

幾日的食不知味,好歹盼到了納蘭蘭軒回來,帶來的消息卻是更讓人失望,洛綰素消失了!

接踵而來的便是種種變故,洛淩蕊有些應接不暇,洛綰素身故的消息傳出,皇上也一病不起,將軍府內,老夫人更是做主納了盈翠為側室。

盈翠一夜便身份調換,指使著下人的勁頭倒是更勝洛淩蕊這個正室。

洛淩蕊現在無心理會這些,她知道洛綰素不會死,納蘭蘭軒也這樣說,可是人終究是不見了,她卻什麽都不能做。

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洛淩蕊自小便替秦婉夏熬藥,這久病成醫也是說的過去。自己身子的變化她不是不知道,只是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

納蘭蘭軒回府的次數越來越少,即使回來不是夜半也是稍坐坐便走。洛淩蕊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納蘭蘭軒也發覺出來,可是還未來及的處理,便被派往了南疆一戰。

這一走便是許久,他凱旋之日,洛淩蕊已然臥床很久。

其實洛淩蕊心如明鏡,這每日裏送來的湯羹何時會要了她的命她都清清楚楚。可是,她不能說,這是她能為納蘭蘭軒做的左後一件事。

洛淩蕊央著郎中給她開了幾味藥每日喝著,這脈象也越來越像是實癥覆發。

可是哪裏騙得過納蘭蘭軒,騙過的只有洛綰素而已。還好,她安然無恙的回來了,總算是了卻了洛淩蕊心中的一塊病。

洛綰素走後,納蘭蘭軒端坐床邊牽起洛淩蕊的手。

“現在,你可願跟我說句實話。”

“妾身從未騙過少將軍。”

“當初你為何嫁給我?”

洛淩蕊默然,這句話,納蘭蘭軒曾問過無數次,可是每次洛淩蕊都未曾回答。

“因為那年百花盛宴,我看到了你的笑,雖然並不是對我,可是……我卻是陷進去了……”

納蘭蘭軒伸手將洛淩蕊擁入懷中,“蕊兒,你為何不肯早些說!”

聽到納蘭蘭軒這樣稱呼自己,語氣中掩飾不住的哀怨,洛淩蕊一怔,“我怕,我內疚……蘭軒,我知你愛的不是我,可是我卻強求了這段姻緣,我不敢奢望更多,我怕最後會消失殆盡。”

“蘭軒,你對我的好,蕊兒都記著,這樣便是最好的了……”

“為何你如此倔強……”納蘭蘭軒緊了緊手臂,將洛淩蕊深深相擁。“倔強的是我!”

沒出幾日,納蘭蘭軒帶著洛淩蕊搬出了將軍府,別院的裝潢設計都是按照洛淩蕊的喜好來的。

同一日,盈翠不知所蹤……

短短時日足夠納蘭蘭軒了解真相,聽到將軍夫人在洛淩蕊的湯羹中做了手腳後,納蘭蘭軒終於知道洛淩蕊為何會對自己下藥。

洛淩蕊讓自己身子虧損久病成疾的表象,便是不想讓納蘭蘭軒知道真相,繼而與將軍夫人勢成水火。

直到最後,她還在為自己著想……

餘下的日子少之又少,鬼醫能做的也不甚了了。納蘭蘭軒陪著洛淩蕊在別院中看花前月下,知道她倒在自己懷中,餘溫一點點烙在了納蘭蘭軒的心上。

洛淩蕊的墳就在別院後山的高坡之上,那裏花繁緊蹙,溪水縈繞。段龍石的墓碑上空無一字。納蘭蘭軒每日都會來此,伸手摩挲著墓碑,恍惚間都是洛淩蕊久違的溫度。

“蕊兒,你且慢些走,讓你等了這麽許久,還要你再等我一刻。”

“待我追上你時,必定用來世補償我的虧欠……那時,這墓碑之上會刻下我們二人的名字……”

完結公告(很重要!)

《春闈深閨相思夢》到現在就算是全部完結了,謝謝大家一路陪初五走來,初五感激你們的不離不棄。其實,最早這個文初五起的第一個名字是《入骨相思知不知》,這個名字更能打動我。

初五是個倔強的性子,只要是我認準的事情便不會改變,所以,寫文這件事,初五不會動搖。

接下來,跟大家說一下初五的計劃吧。前兩天我做了一個夢,初五是那種一年都很少做幾個夢的人,而且我心大,就算是做了夢,早上起來也忘得差不多了,可是那個夢我卻記得很清楚,是個關於靈異的夢。至於內容……我希望慢慢有機會你們可以看到。

因為這個夢,初五動心要開個靈異文,這是我的心願,這個文,初五依然堅持自己的風格,不狗血、不灌水!初五討厭那些女頻的靈異,陰夫陰妻(沒有特別指向,只是發自內心的不喜歡!)。所以,這次我開了男頻的靈異懸疑文。

雖然責編希望我的開篇能讓女主莫名其妙在夢中不知道懷了誰的孩子,可是我依然堅持,我要寫的就是一個:人害鬼害人的故事!

我希望我的靈異故事以男主與女主的感情為線,透過人性的險惡來詮釋這世上最美好的東西。

至於以後,初五還沒想好要如何定位,現言?古言?靈異?初五只想在現在,做點自己覺得有意思的事情,寫點自己喜歡的東西。

我知道很多親不喜歡靈異只喜歡言情,不強求,如果你喜歡初五,請多多支持,如果不喜歡靈異,請等著初五的再次回歸。

喜歡初五的童鞋們可以加我的qq:3342861427,有什麽問題都可以直接跟我說。

最後的最後,希望大家喜歡初五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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