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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心上紮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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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樣慢吞吞的,卻有條不紊的過著,平淡,安穩,顧歌依然會在每個晚上被邵謙折磨的死去活來,那種痛並快樂著的滋味讓她每每恨得咬牙切齒,卻最終還是一次又一次的臣服在這個男人的身下,這個不是她第一個愛上,如今卻成了她最愛的男人,她的愛人。

這一天是部門的例行會議,因為身體有點不舒服,顧歌便沒有參加,隨意的點開網站頁面瀏覽著上面的新聞,就在這時,一條新聞落入了她的眼睛,還沒等她看完,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拿過來一看,她隨手接了起來,“你好,我是顧歌。”

“是我,厲愷威。”話筒裏傳來一道溫潤的男聲。

神情一怔,顧歌微微的楞了一下,一時間居然沒有反應過來,那些埋藏在深處的記憶似乎一下子鋪天蓋地的湧了過來,“哦,你好。”她下意識的說道。

“聲音聽起來怎麽那麽怪?不舒服嗎?”厲愷威的聲音再次傳來。

“一點點,怎麽突然想到打電話了?”顧歌是這麽想的,所以也就問了出來。

“忽然想起一些舊事,最近過的好嗎?”厲愷威問道。

“嗯,挺好的,你呢?”顧歌問道,如今終於可以心平氣和的說話,心裏再無怨念了。

“還是那樣,馬馬虎虎吧。”深吸一口煙,看著窗外,厲愷威說道,“對了,我前幾天見到辛甜了,她的狀況似乎不太好。”

“出什麽事了?”顧歌一楞,自從辛甜出國後,她們的聯系是越來越少,然後到了現在是徹底沒聯系。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現在蔣家也是挺亂的,據說蔣維卷進了一宗謀殺案,已被關押,再多的就不知道了。”厲愷威說道。

“你知道辛甜住哪裏嗎?”顧歌的心裏突然一揪一揪的,難道這就是辛甜一直不願意和她聯系的原因嗎?

“不知道,不過估計查起來不會難。”厲愷威說道,“要我查一下嗎?”

“好,拜托你了,在我到之前,一定要幫我照顧好甜妞,謝謝了。”說完,顧歌直接掛斷了電話,起身,匆匆忙忙的就向會議室沖去。

會議室門砰的一聲被打開,邵謙皺起了眉頭,當看清來人時,他連忙站了起來快步迎了上去,“出什麽事了?”

“邵謙,我要回江城,現在就要回去。”顧歌說道。

“我們回去說。”說完,邵謙直接摟著顧歌離開了,回到辦公室,將她按坐在椅子上,把她圈在椅子和手臂中間,他的眸子就那麽直直的看著她,“告訴我,怎麽了?”

“蔣維出事了,辛甜的情況很不好,我要回去看看她。”顧歌說道,嘴唇都不由得哆嗦起來,急的都快要哭了,她不知道如果不是今天厲愷威的這通電話,辛甜還準備瞞她多久,難道一輩子都要這樣嗎?

“你先別急,冷靜一下,我陪你一起回去。”沒有多說什麽,邵謙只是安慰她,沒告訴她這件事就是怕她會這樣,沒想到她還是知道了。

“好。”顧歌茫然的點了點頭,現在只覺得大腦裏一片空白,根本就抓不住什麽,整個人依附在邵謙的懷裏,心卻是憋悶的難受。

當天下午,飛機直達江城,看著這座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這裏承載了她太多的歡笑和淚水,當飛機緩緩降落的時候,她的眼眶不由得紅了起來。

一出機場門,早早的就有人等候在了那裏,坐上車後,車子直接向市中心駛去。拿出手機,顧歌直接撥通了厲愷威的電話,“愷威,是我,辛甜的地址查到了嗎?”

“……”

“我已經到了,你直接給我發過來吧,謝謝了。”說完,顧歌掛斷了電話。

片刻過後,手機提示有短消息進入,打開,將地址報給司機後,顧歌便再也不說話了。

看著她,邵謙什麽都沒說,只是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借由這樣的方式給予她無聲的安慰。

一路沈默無聲,一直到車子到了目的地,顧歌才轉頭看向邵謙,“我想和辛甜單獨呆一會,可以嗎?”

“好,正好我也打算去問問蔣維的事情,到時候你給我打電話。”邵謙輕聲說道,“不管發生什麽,都有老公在呢,知道嗎?”

“嗯。”顧歌點了點頭,“我知道。”

“去吧。”邵謙說道,看著她下車,然後進了公寓門後才說了一句:“去警察局。”

按照厲愷威的地址,顧歌在房門前站定,深深地吸進一口氣,才擡手按響了門鈴,可是門鈴響了一遍又一遍,卻始終都沒有人開門。

“甜妞,你在裏面嗎?我是顧歌,你在不在裏面?開門啊。”拍打著門板,顧歌大聲的喊著,就在她拍的覺得手都麻了的時候,房門終於被打開了。

看著眼前這個面容憔悴形容枯槁的女人,顧歌竟然沒有認出那居然就是辛甜,此時的她頭發淩亂的披散在肩上,曾經靈動的雙眸如今黯淡無神,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就算是走在街上,或許他們都會擦肩而過。

現在的辛甜和她曾經認識的那個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甜妞,發生什麽事了?”一把握住她的手,顧歌問道,難以想象這一年多的時間裏到底在她身上都經歷了什麽。

“你怎麽來了?”辛甜的臉上並沒有太多的表情,淡淡的,就像是在問一個陌生人一樣。

“為什麽都不告訴我?”顧歌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辛甜,在你的眼裏,我算什麽?到底出了什麽事?為什麽會弄成現在這個樣子?”

沒有說話,辛甜只是轉身進了屋子,顧歌隨後也跟著走了進去,可是當看到那一室的狼藉後,她一把拉住了辛甜,“甜妞。”

“什麽都不要問,也不要說什麽,我很累,讓我休息一下,好嗎?”說完,辛甜直接閉上了眼睛。

看著她,顧歌沈默了,起身默默地收拾著屋子,待屋子收拾好後,才發現辛甜不知何時已經睡著了,只是從那緊蹙的眉心不難看出就算是在夢中,她也一樣的不開心。

在她的身旁坐下,顧歌輕輕的握住了她的手,不覆以往的柔白細嫩,取而代之的是薄薄的繭子,還有幾處很深的傷口。找出一塊毯子給她蓋在身上,她起身進了廚房,打開冰箱門才發現裏面除了幾瓶水外竟然空空如也,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滋味,看著沈沈睡著的辛甜,她轉身走了出去。

樓下,早已亮起了萬家燈火,剛一出樓道門,便看到邵謙正靜靜的站在車前抽煙,從地上的煙蒂看來應該是等了有一陣子了,見她走過來連忙將手中的煙摁熄,“怎麽樣?”

“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差,家裏什麽吃的都沒有,我現在要去一趟超市。”顧歌說道,想起辛甜的樣子,心疼多過無奈。

“我陪你一起吧。”說完,邵謙給她打開了車門。

坐進去後,顧歌看向他,“蔣維那邊是什麽情況問清楚了嗎?對了,我在樓上也沒有見到果果,不知道小家夥現在怎麽樣了?”還有辛甜懷孕的月份明明比她大,可那孩子後來怎麽樣了她也沒敢問。

“蔣維的事情有點棘手。”邵謙說道,情況遠比他想的覆雜多了,他今天找了那麽多的關系居然連蔣維的面都沒見著,看來這次蔣家是準備徹底的置他於死地了。

“你知道是怎麽回事嗎?我問辛甜,可她什麽都不說,只說自己好累。”顧歌看著他。

“不過是家族內鬥,辛甜和孩子成了籌碼,而孩子在一次意外中沒了。”邵謙說道。

“你說什麽?孩子沒了?哪個孩子?”顧歌有點沒回過神來。

“兩個孩子都沒了。”說完,邵謙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也難怪蔣維會發瘋,這樣的事情放在誰的身上都受不了吧。

“什麽?”顧歌猛地起身,卻因為頭撞到車頂又坐了下來,“你是說……”

邵謙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誰幹的?”顧歌咬牙切齒的說道。

“那個人已經被蔣維弄殘了,至今還在重癥監護室躺著,而蔣維也因為買兇殺人被控告蓄意謀殺。”邵謙說道,“今晚我還要去見見大哥他們,看看事情還有沒有轉圜的餘地,你要一起去嗎?”

“我就不去了,我留在這裏陪陪辛甜。”顧歌輕聲說道,眼底有一種潮潮的感覺,眼前不由得浮現出那個白白胖胖的小人兒,連她聽到都會如此心痛,那身為母親的辛甜這段時間又是怎麽熬過來的呢。

在超市買了一些東西,邵謙將她送回公寓後便離開了。

推開虛掩的房門,辛甜依然在沙發上沈沈的睡著。

蹲在她面前就那麽靜靜的凝視著她,半晌,顧歌起身走進廚房做了簡單的四菜一湯,將飯菜擺在桌上後,她轉身回到沙發前輕輕的搖了搖辛甜,“甜妞,起來吃飯了,想睡的話一會吃過飯再睡,好嗎?”她的語氣很輕很柔,唯恐驚嚇到她一般。

許久,就看到辛甜的睫毛一顫一顫的,然後睜開了眼睛,睜開眼睛的那一剎明顯的神情有些恍惚,“小心肝。”

熟悉的嗓音帶著一絲抖顫,顧歌的鼻頭驀地一酸,“睡美人,你總算是醒了,小的給你準備了點飯菜賞臉去嘗嘗吧,怎麽樣?”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坐在那裏,辛甜竟然一時分不清夢境和現實了,許久,她才猛地探過身來將顧歌緊緊的抱住了,“小心肝,我終於見到你了,終於見到你了。”

“我在這呢。”拍著她的後背,感受著肩膀上被她淚水打濕後滾燙的熱度,顧歌無聲的呼出了一口氣,“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趴在她的肩上,辛甜就那麽無聲的哭泣著,這段時間她覺得自己要瘋了,如果可以,她寧願自己已經瘋掉或死掉,那樣的話或許就不會那麽痛了。

什麽叫睜著眼從天亮熬到天黑,然後再從天黑熬到天亮的滋味,她是徹徹底底的明白了,可即使這樣也遠遠比不上那種撕心裂肺的撕扯,那麽那麽的痛啊,仿佛被人活生生的削皮剝骨一樣,從來都沒有那麽恨過。

不知道哭了多久,本以為已經哭幹凈了所有的淚,可沒想到在看到顧歌的時候淚水又一次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在出事之後,就連那些自詡為她最親的親人都毫不留戀的拋棄了她,避她如蛇蠍一樣,她知道顧歌現在過得很幸福,所以她不願意再去打擾她的平靜,當看到她的第一眼,她真的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別哭了,再哭我也跟著你哭了啊。”拍了拍她的肩膀,顧歌起身去浴室裏擰了一條溫熱的毛巾仔細的給她擦幹凈臉,又給她梳了梳頭發,然後將她拉到了餐桌前,“快來嘗嘗,顧歌出品,好久沒做了,看看是不是還是以前的那個味道。”

“小心肝,我吃不下去。”辛甜一臉歉意的說道,她知道顧歌是為了她好,可她確實什麽都吃不下,吃什麽吐什麽,到了後來,索性直接就不吃了。

“人是鐵飯是鋼,就算是不想吃也得吃,吃的飽飽的才有力氣做事情,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還是我認識的那個辛甜嗎?再苦再難的日子我們都過來了,不是嗎?”將筷子塞進她的手裏,顧歌說道,“不想浪費我心意的話就快吃,否則我哭給你看。”

“小心肝,我……”辛甜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顧歌給擋住了,“如果不想被我餵的話,你就自己吃。”

看了她一眼,辛甜默默的坐了下來,拿起勺子挖了一勺米飯放進了嘴裏,還沒開始嚼呢,只覺得一陣反胃,下一刻,她快速起身然後沖進了浴室,抱著馬桶就吐了起來。

連忙跟進來,顧歌一臉心疼的看著她,直到看著她吐完後,才將手中的水杯遞給她,“怎麽回事?我們去醫院看看行嗎?”

“沒什麽大事,只是厭食癥而已。”辛甜滿不在乎的說道。

“厭食癥?”顧歌楞了一下,將紙巾遞給她擦了擦嘴。

“有一段時間吃不下飯,看什麽都覺得反胃,時間一長就成這樣了。”辛甜笑笑。

“多長時間了?難不成你最近一直就是這樣不吃飯過來的嗎?”顧歌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小心肝,你知道嗎?我竟然一點都不覺得餓,有時候想想要是真就這樣餓死了也就解脫了,可是死不了,這樣的狀態才是最讓人崩潰的。”扶著洗手臺,辛甜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連自己都覺得好陌生。

“瞎說什麽?就算是死,也得別人死在我們前頭,對不對?如果你就這樣死了,豈不是親者痛仇者快?”顧歌說道,“你放心,有我們呢。”

“小心肝,知道我為什麽不和你聯系嗎?那是因為我不願意你也趟進這趟渾水裏。”這是她們見面後,辛甜第一次主動提及這件事,“蔣家的水到底有多深,沒有人知道,而我付出的代價太慘重了。”

想起那些暗無天日,痛不欲生的日子,辛甜至今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挺過來的,如今她活著的唯一目的只剩下了報仇,為她那無辜枉死的孩子們。

“你忘了我們當初說過的話,無論你做什麽我都永遠支持你,甜妞,有事情我們一起扛。”握著她的手,顧歌一臉堅定的說道。

“傻瓜,這件事誰都幫不了我。”辛甜笑笑,可是那笑卻讓看的人很心酸。

這一頓飯,顧歌沒再逼她,因為看著那樣的辛甜,她的心裏更難受。

將碗筷收拾好,她們並肩坐在沙發上,辛甜的頭靠在顧歌的肩上,房間裏很安靜,靜的好像都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看著窗外,顧歌沒有再追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麽,因為深知那樣慘痛的經歷沒人願意再重新回想一片,這一刻,她只想做個好好的陪伴者就足夠了。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點的過去了,最後辛甜坐直身子看向她,“行了,你能來我舒服多了,沒事了,你趕緊回去吧。不用惦記著我這裏,你忘了我就是一棵野草,隨便丟哪裏都死不了,一樣活得好好的,有空的話我會去A市看你的,說來還沒見過我幹兒子呢。”說到這裏,或許是想起了什麽,她的眼圈紅了起來。

“我反正也沒什麽事,這次就在這裏多陪你幾天,權當放假了。”顧歌說道,這樣子的辛甜怎麽可能讓人放心的下。

“算了吧,我可不想被邵謙給嫌棄死,你也知道我從來都不幹那招人厭的事情,走吧,他也該在樓下等急了吧。”說話間,辛甜站了起來,順手將她也拉了起來,“小心肝,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到手的幸福就要緊緊地抓牢了,知道嗎?”

“嗯。”顧歌重重的點了點頭。

“一定要好好的。”說完,辛甜緊緊地抱了抱她,然後和她一起下了樓。

樓下的車子裏,看到她們出門,邵謙推開車門下了車,當視線落在辛甜身上的時候也不由得楞了一下,“怎麽樣?還好吧?”

“承蒙邵總關心,本人不勝感激,我家小歌以後就拜托邵總多加照顧了,萬一哪天吃不上飯了,還望邵總賞口飯吃。”辛甜嬉皮笑臉的說道,長發飄飄,如果不是那張面容憔悴的臉,她似乎還是以前的她。在以前,辛甜一向都是沒心沒肺的代表。

“能得辛小姐這樣的職場悍將邵某可是三生有幸啊。”邵謙笑笑,隨後看向顧歌,目光輕柔,“你不是說你們有悄悄話要說嗎?怎麽下來了?”

“她嫌棄我唄。”顧歌撇了撇嘴。

“你怎麽不說我是心疼你,沒良心的,行了,你趕緊走吧,別在這裏煩我了。”說完,辛甜直接拉開車門將她推進了車,“小心肝,如果你還拿我當姐們的話,那麽這裏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好好的過你的日子,知道嗎?”

“甜妞”,顧歌的心裏突然湧上了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你放心,我不會尋死的,花花世界我還沒逍遙夠呢,死了多可惜,我會好好的活著,一定會比任何人活的都好。”說完,辛甜直接給她關上了車門。

“蔣維的事情你放心,我們會想辦法的,一有消息就馬上通知你。”看著辛甜,邵謙說道。

“不用了,他的事情和我無關。”辛甜淡淡的說道,她和蔣維的恩恩怨怨早就一筆勾銷,對也好錯也罷,她都不想計較那麽多了。

“辛甜”,邵謙的眉頭幾不可見的擰了一下,這樣的辛甜給人的感覺很奇怪。

“邵謙,你該知道我已經盡力了,可我得到了什麽?我失去了我的兩個孩子,你知道果果是怎麽死的嗎?是我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在我的懷裏的。”說這話的時候,辛甜的淚又流了下來,“我怕了,真的,惹不起我總可以躲得起吧,我自認我還算是一個聰明的人,螳臂當車的事情我不會做,好好照顧顧歌,我回去了。”說完,沖著車裏的顧歌勉強擠出一絲笑,揮揮手,她轉身走進了公寓門。

站在車前,沈默良久,邵謙才打開車門上了車。

“甜妞給你說什麽呢?”看著他,顧歌問了一句。

一邊扣著安全帶,邵謙轉頭看了她一眼,“還能說什麽啊,讓我好好照顧你唄,說是我要是敢對你不好的話就剝我的皮抽我的筋。”

“肯定不是。”顧歌搖頭。

“為什麽?”邵謙不答反問,“你不相信我的話?”

“你和她說蔣維的事情了,是不是?”顧歌問道。

無奈的看著她,邵謙不到不感嘆,有時候顧歌很糊塗,可是該聰明的時候她卻比任何人都要聰明很多,“提了一句,可是她似乎不願意聽。”

“那以後就別再提了,心藥還需心來醫,相信他們自己的事情自己會處理好,只是我現在很擔心她,她的狀況你也看到了,其實我寧願她歇斯底裏的大吼大叫也不是像現在這樣風平浪靜,每次看著她笑,我都覺得自己想哭。”顧歌說道,有的時候,強顏歡笑何嘗不是在別人的胸口紮刀。

“行了,沒事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摟了摟她的肩膀,邵謙輕聲說道,溫熱的指腹輕柔的揩去她眼角的淚,“行了,別哭了,不是還有老公在嗎?”

靠在他的肩頭,顧歌吸了吸鼻子,“你說辛甜的命怎麽就那麽苦,本以為遇到蔣維後她也算是苦盡甘來,可誰曾想又遇到這事。”

“都會好的,相信我。”握著她的手,邵謙又說了一遍。

“嗯。”顧歌點了點頭,“對了,蔣維的事情你們今晚談的怎麽樣?能先把人弄出來嗎?”

“這次蔣家把口咬的很死,就是不松口,就連蔣老爺子也因為蔣維的事情一病不起,目前的蔣家也是一團亂,我們準備去警察局看看明天能不能先取保候審,只要能把人弄出來,那麽後面的事情也就好辦多了。”邵謙說道。

“也好。”顧歌應了一聲。

“你今晚還要留下來陪辛甜嗎?”邵謙問道。

“上去是不可能了,我們就在車裏呆一晚好不好?她那個樣子我真是不放心。”顧歌說道,擡頭看了看,屬於辛甜家的那扇窗子燈已經滅了。

“好。”邵謙柔聲說道。

“老公,謝謝你。”顧歌一臉動容的說道,在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能無條件的縱容和包容你的一切的。

“傻瓜,說這些做什麽?我們是夫妻。”揉揉她的發,邵謙解開安全帶,“下車,到後面來,你靠我身上睡會。”

“我不困。”顧歌搖頭,現在心裏是五味雜陳根本就睡不著。

“不困那就閉著眼睛休息,我不想辛甜的事情還沒解決,你也倒下了。”一邊說著,邵謙下了車,然後走到她這邊打開車門直接將她抱出來然後放到了後座上,隨後自己也跟著坐了進去。

看著邵謙,顧歌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的傾身過來吻了吻他的下巴,然後抱住他的胳膊,將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側頭看了她一眼,邵謙笑了笑,“睡一會吧,什麽事都等天亮了再說。”

“好。”顧歌很乖巧的應了一聲,然後乖乖的閉上了眼睛。

將她的手握在掌心,邵謙的目光透過窗玻璃看向遠方,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其實,他沒有告訴顧歌的是,蔣維的事情遠比想象中還要覆雜的很多很多,這一次,就連身為國內頂尖律師的韓思南都說棘手,其困難程度可想而知,如果說這次傷的人不是蔣維的親生父親,如果說不是後面媒體的惡意炒作,或許事情還沒那麽覆雜,凡事一旦媒體介入,就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了,如今他們也只能是聽天由命,盡力而為了。

身側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低下頭看著那張睡著後依然眉目緊皺的容顏,邵謙輕輕的將她的身子放倒,讓她的頭枕在自己的腿上睡得舒服一點,指腹則是一點點的撫平了她眉間的褶皺,心中有著滿滿的心疼,今天一整天她也是累壞了吧。

身子靠向椅背,最後撐不住那倦意,他也閉上了眼睛。

樓上的陽臺上,看著那輛始終都沒有離去的車子,辛甜的淚就那麽不受控制的一滴一滴的往下掉著,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的握在一起,隔著一扇玻璃窗,她們就這樣一個樓上一個樓下,一直到東方出現第一道魚肚白的時候,她才轉回沙發上和衣躺了下來。

或許是車內總歸躺的有點不舒服,所以天還沒亮,顧歌就已經醒了,揉揉酸澀的眼睛,她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後坐了起來,感覺肩膀那裏有點酸疼。

“睡醒了。”看到她坐起來,邵謙剛要動動身子,下一刻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那眉頭登時皺了起來。

“怎麽了?”顧歌連忙看向他,“哪裏不舒服嗎?”

“腿麻了。”邵謙齜牙咧嘴的說道,那個酸爽的滋味簡直讓人想死。

“要不我給你揉揉?”顧歌的臉上有著一抹歉意。

“不用,你可別碰我,我自己來就行。”兩手抱著腿,邵謙慢慢的揉著,每一次都發出一陣怪叫。

看著他,顧歌不由得笑了起來,可眼眶裏卻泛起一陣潮熱的感覺,探起身,她輕輕的環上了他的脖子,在他的耳邊低低的說了一句:“老公,謝謝你在我身邊。”

“親我一下。”指指自己的臉頰,邵謙笑著說道。

只聽“吧唧”一聲,顧歌給了他一記響亮的熱吻。

“老婆今天可是真乖啊。”將她摟在懷裏,邵謙重重的吻了她一下,“餓了嗎?我先帶你去吃早餐吧,正好回來的時候我們還可以帶點給辛甜。”

“我今天想帶辛甜去醫院看看,她得了厭食癥,什麽都吃不下,我怕這樣下去,她的身體就徹底的垮了。”顧歌說道,說起辛甜,心情不由得再次沈重下來。

“也好,今天我和思南還有事就不陪你們了,到時我派個司機給你們,你就多陪陪她吧,總那樣一個人悶在家裏容易出事。”邵謙點了點頭。

“我知道,你忙你的就是了,不用管我們,好歹這也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就算是閉著眼睛也不會走丟的。”說完,她又抱了抱邵謙,“哎呀,我的老公怎麽就那麽那麽的好呢,我真是撿到寶了。”

“現在知道我好了?”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邵謙一臉寵溺的笑了,“也不知道當初是誰哭著喊著的說我們不合適。”

“誰說的?我嗎?那你肯定是記錯了,像我這麽聰明的人最是火眼金睛了,一看,隨手一摸就摸到了這麽一個絕世好老公。”顧歌無比諂媚的笑了。

“吆,今天這是怎麽了?嘴巴這麽甜。”邵謙笑看著她,要是讓顧歌拍馬屁那可是相當不容易的一件事。

“沒什麽啊。”顧歌搖了搖頭,然後很認真的看著他,“老公,說真的,從遇見你的第一天開始,我所有的幸運好像全都來了。”

“是嗎?”邵謙笑笑,伸手捏了捏她柔嫩光滑的小臉蛋,“知道就好,所以以後不要欺負我,對我好點,否則我會傷心的。還有離別的男人遠一點,要不然我會吃醋的,知道嗎?”

“遵命,老爺。”顧歌低頭做小媳婦狀。

“調皮。”邵謙猛地將她摟過來,一番激吻後放開了她,“走吧,先去換身衣服洗個澡,吃過早飯後我再送你回來。”

“那這會怎麽辦?”看了一眼樓上,顧歌有點擔心。

“放心吧,我會讓人盯著的。”

今天,陽光明媚,藍天白雲,微風吹在人的身上涼涼的特別舒服,拎著保溫桶,顧歌直接來到了辛甜家,抱著試試的心態,在密碼鎖上摁下了一串數字,誰知道門竟然被打開了,推開門的那一刻,她的鼻子一陣陣的發酸。

門的密碼是果果的生日,真是不知道辛甜在每次開門的時候心裏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一定是心如刀割吧。

換好鞋,將保溫桶裏的粥倒出一碗涼著,她轉身走進客廳,看著躺在沙發上的辛甜輕輕的晃了晃她,“甜妞,我買了一點粥,你要不要起來嘗嘗啊?”

睜開睡眼惺忪的雙眼,辛甜看向她,“我不是讓你回去了嗎?你怎麽又來了?”

“你這個樣子我能放心回去嗎?快點洗臉刷牙,一會我陪你去醫院看醫生。”顧歌說道,使勁的將她拽了起來。

“我不去。”辛甜搖頭,她知道自己這是心病,醫生是看不好的。

“不去也得去,辛甜,我今天還就把話撂在這裏了,只要你還把我當朋友,那麽這個門你今天就出定了。”顧歌說道。

“別逼我,行嗎?”辛甜說道,眸子裏有著一絲掙紮。

“我也不想逼你,可是你能在這個屋子裏呆一輩子嗎?甜妞,你早晚是要走出這個屋子的,你明白嗎?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以前不是告訴過我嗎?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顧歌握著她的手,“我永遠都會支持你的。”

看著她,沈默許久,辛甜終於起身去了浴室,洗了個澡,化了一個淡淡的妝容,又換了一身衣服後才走了出來。

餐桌前,顧歌將攪拌的冷熱正好的粥推到了她的面前,“試試看,能吃下去嗎?哪怕就吃一口也行。”

抿了抿唇,辛甜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最後猶如烈士斷腕一般,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然後眼睛一閉將粥塞進了嘴裏,嚼都沒嚼直接就咽了下去。

站在那裏看著她,顧歌的手緊緊地握了起來,感覺比她都還要緊張,“怎麽樣?”

用力的吞下去,雖然胃裏依然有那股火燒火燎的感覺,卻沒有吐出來,待那種感覺散去後,辛甜點了點頭,“沒事。”

“再吃一點行嗎?”顧歌問她,只要能吃下去一口都是好現象。

“不吃了。”辛甜搖搖頭,雖然是沒吐出來,可是胃裏脹脹的還是有點不舒服。

“不吃就不吃吧,我們走。”顧歌也不勉強,凡事總要循序漸進才行。

在顧歌的半強迫下,辛甜終於走出了房間,這還是自從出事後她第一次在白天出來,仰頭看天,那樣強烈的光線竟然差點灼傷了她的眼睛,呼吸間是清新的空氣,不知為什麽,看著周圍的一切,她居然流淚了。

“甜妞,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顧歌連忙問道,臉上有著濃濃的擔憂。

“沒事,我們走吧。”笑著搖搖頭,將眼角的淚拭幹,辛甜向前走去。

來到醫院,看過醫生,對此醫生也沒有特別好的解決辦法,因為這是屬於心理問題引起的厭食,所以建議她們先去看看心理醫生。

走出醫院大廳,顧歌拍了拍辛甜的肩膀,“放心吧,沒事的,你也知道醫生一向都喜歡誇大其詞,要不然怎麽顯示人家是專業的呢,是不是?以後我換著花樣的給你做,保證讓你天天胃口大開。”

“少來吧,為了我以後多活幾年,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吧。”辛甜撇撇嘴。

“你什麽意思啊?我做飯明明很好吃,好不好?”顧歌黑臉了,她下廚是一件多麽不容易的事啊。

“恩,黑暗料理,小女子真是無福消受,所以下次你就專門荼毒邵大總裁一個人就好了,千萬不要拿出來秀給別人看啊,丟人。”辛甜一臉揶揄的說道。

“好啊,你居然敢嘲笑我,我和你沒完。”一邊說著,顧歌就去撓她的癢癢,卻被她一個閃身給躲開了。

就在這時,只看見門診樓大樓前陸陸續續的停了好幾輛車子,中間的一輛車子車門打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走了下來,雖然面容已顯老態,卻依然掩藏不住其眼中的鋒利。

只看一眼,辛甜那張本就蒼白的小臉更是褪的沒有了一點血色,拉著顧歌的手轉身向一旁走去。

“顧丫頭”,就在她們剛邁步的時候,那道蒼老的聲音響了起來。

拍拍辛甜的手,顧歌轉過身走了過來,然後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蔣爺爺好。”

“好什麽啊?年紀一大把了,還要遇到這樣糟心的事情,兒孫不孝啊。”蔣老爺子說道,拄著拐杖站在那裏,看向顧歌的目光倒是柔和,“我聽喬老頭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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