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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又進醉仙樓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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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心裏樂開了花,要是這個丫頭將來進了楚王府,一定很好玩!

靖王也是搖頭失笑。

軒轅逸和冷修同時瞄了幾個王爺一眼,然後又各自喝酒。

剛才的一舉一動自然也沒有逃過馬濤的眼,感覺那個古靈精怪的七妹妹又回來了!

“又調皮了!”

耳畔驟然一熱,轅轅昱探頭湊到她的耳邊低喃了一句。

舒婉脖子稍稍後移,無辜的看著他,“哪有?”

“三位皇叔都被你逗樂了,還說沒有?”軒轅昱挑了眼梢。

舒婉訕訕一笑,“我只是跟他們說我不是玉蘭,免得他們老是盯著我看!”

忽然又想起什麽,疑惑道,“為什麽秦王跟皇上看起來會如此年輕?他們是不是吃了什麽長身不老藥?”

軒轅昱失笑,“哪有什麽長身不老藥!他們是練了一種內功,可以使人的面目不易衰老!”

“什麽內功?你有練嗎?”舒婉更好奇了。

“烈陽功,這種內功要在而立之後才能練,而在那之前必須要先修煉另一種內功心法。”軒轅昱轉眸,勾勾唇角,“如果你的他沒練這種內功,你將來會嫌他老嗎?”

“當然不會!”舒婉不假思索,理所當然,“不管他將來年輕或老,只要是他就好!”

“哦~”軒轅昱意味深長的睨著她,薄薄的唇邊綻放出一記動人心魄的淺笑,“我會記住你的話!”

舒婉正想說,你幹嘛要記住我的話......太監尖細的聲音又想起了。

隨著一聲唱諾“皇上駕到,皇後娘娘駕到!”一身明黃的睿帝和一襲墨綠鳳袍的皇後在太監宮女的簇擁下,緩緩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蕭淑妃,良妃,嫣然公主。

眾人起立,跪地行禮,山呼“皇上萬歲,皇後千歲!”

“都平身吧!”

睿帝攜著皇後在大殿正上方的主位上坐下,接著是蕭淑妃,良妃,公主依次入座。

“謝皇上!”眾人起身。

先是皇上致辭,都是一些場面上的話,說什麽今日除夕,是舉國同慶的日子,趁著今日的大家好好喜慶一番......

接著,除夕夜宴便正式開始。

幾百宮人手端托盤魚貫而入,不一會兒,精致的菜肴、甜美的糕點、醇香的美酒就擺滿了各桌。

絲竹弦樂之聲悠悠響起,幾個舞姬在殿中央妖嬈起舞。

一時間,推杯置盞、觥籌交錯,酒興正酣,好不熱鬧。

幾曲舞罷,皇上擡手示意舞姬、樂師退下,大殿一下安靜下來。

龍目緩緩掃視大殿,眸光掠過舒婉時,微微頓了頓,繼而繼續掃向眾人。

“今日,趁著喜慶,朕有幾件事要宣布!”

夏皇後神色微變,看了一眼軒轅宸,然後同夏明博對視一眼。

良妃也是心頭一動,瞄了一眼軒轅昱。

只有蕭淑妃神色不變的呷了一口茶。

“朕十六歲時登基,至今已經快三十年!如今,朕老了,幾位皇兒都已長大成人,所以朕決定先選立太子。”

“皇上!”

張禦史此時起身上前,躬身一禮垂首道,“選立太子之事不是小事,微臣以為應該在朝堂上討論,今日在此說,會不會太草率了!”

“哦~”軒轅天睿龍目掃視著他,帝王威壓盡放,“張禦史是在教朕如何處理朝政?”

張禦史一凜,趕緊跪倒在地,“微臣不敢!”同時眼梢微擡,眼尾餘光朝某個方向掃了一眼。

“皇上,微臣覺得可行!”

這時,柳太傅也上到殿前,“今日是除夕夜,選立太子是國之根本,也是一件喜事,正好可以普天同慶!”

“說得好!”軒轅天睿滿意點頭,龍目再次威嚴的掃視四周,“太子詔書,朕已擬好。”

“魏延,宣詔!”

“是。”

魏延上到殿前,手拿黃燦燦的聖旨面朝眾人緩緩展開。

殿內眾人全部起身下跪。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承蒙先祖皇帝開疆擴土,創立出萬世不朽基業。朕自登基以來,殫精竭慮,一心為國,並得天心篤佑,使倉祈國泰民安,風調雨順,三十年於茲矣。

今,皇二子軒轅昱,年二十四,天資聰穎,仁慈豁達,恪盡孝道,勤習政務,品行良好,將來可為天下君,故冊其為皇太子,移居東宮。布告中外,鹹使聞知。欽此!”

“吾皇萬歲萬萬歲!”

“恭喜太子,賀喜太子,太子千歲千千歲!”

眾人朝拜。

“平身。”皇上威嚴道。

舒婉挑了眼梢,偷瞄一眼身邊的男人,卻只見他並沒有因為當選太子而欣喜,始終一副風輕雲淡、波瀾不起的表情。

是他太內斂了還是真的淡泊名利?

“皇上,臣有話要說!”

突然,一道渾厚的嗓音在大殿響起。

眾人一楞,紛紛循聲看過去,只見是夏明博夏將軍起身上到大殿中央。

眾人的好奇心也一時被吊起,難道夏將軍對封二皇子為太子有異議。

“說!”軒轅天睿掃視著他,微微斂眸。

夏明博轉過頭,看了二皇子軒轅昱一眼,又回轉過去,望著睿帝,“二皇子不能當太子!”

殿下眾人一怔!

舒婉心頭一跳,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是什麽意思?二皇子為什麽不能當太子?不過隨即了然,夏將軍是大皇子的人,他反對很正常,只是不知他有什麽樣的理由?

☆、一百六十八章 真正的二皇子已死?

皇上輕擡眼梢,睨了一眼軒轅昱,然後看向夏明博,桃花眼底風雲莫測,“為何?”

“因為,他不是真正的二皇子,二皇子早在十九年前的那次墜馬事故中身亡!”

夏明博聲音不大,一句話卻如同平地驚雷,在眾人的耳邊炸響。

皇上一震,眾人一驚。

舒婉手中茶盞一抖,險些沒拿住,風中淩亂。

聞言,良妃也是一怔,旋即又像聽到一個好笑的笑話一般,兀自冷笑。

全場一陣騷、動,所有人的目光都齊聚在軒轅昱身上。

十九年?

如果真的二皇子十九年前就死了,那麽意思就是說,這個人扮了二皇子已經扮了十九年?

那他又是誰?

眾人心中各自猜測著。

軒轅昱卻是不動如山的坐在那裏,面上沒有絲毫波瀾,可以說是太和宮裏最閑適的人了,淡淡的品著手裏的茶,任由打量,風輕雲淡,悠然自在的樣子,好像整個太和宮只有他一人似的。

見此,眾人疑惑了,紛紛又看向夏明博。

夏明博眸子瞇了瞇,不動聲色的朝某處望了一眼。

舒婉睨著男人的側顏,他身上與生俱有的王者氣息與尊貴氣質是普通人沒有、且模仿不來的!

她完全相信他!

軒轅昱感受到了小女人的目光,側眸慵懶邪魅地看著她,一雙黑如曜石的眸子晶亮晶亮。

那樣子,那樣子……竟讓人有些移不開目。

她臉皮一熱,將視線掠開,垂了眉眼,心裏吐槽: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著迷惑人!

皇上微沈了眼眸,淩厲探究的目光打在軒轅昱的臉上,半響,又看向夏明博,沈聲道,“你可有證據!”

夏明博對著皇上微微一鞠,鷹隼一般的眸子精光劃過,“當時為二皇子醫治的聶院判,清楚事情的始末!”

皇上一頓,眸色深沈,心中慍怒,又是聶太醫!

喝到,“聶太醫可在?”

“老臣在。”

聶院判顫巍巍的上到殿前,心裏氣苦,他這把老骨頭被二皇子折騰來,折騰去,不堪負重啊!

皇上沈臉看著他,厲聲道,“夏將軍的話,可否屬實?”,

聶院判一顫,閉了閉眼,“回稟皇上,屬實!”

全場嘩然。??

眾人唏噓,有震驚、有愕然、有難以置信、也有惋惜的。

舒婉聞言,第一反應就是,這聶太醫恐怕被夏將軍收買了!

她捏捏男人的手,輕聲安慰道,“放心,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他們的謊言一定會被戳穿!”

而且,英明睿智的皇上,豈會被人蒙蔽!

男人眸底流光一閃,大手回握著她,諱莫一笑。

軒轅天睿嗤笑一聲,黑眸深邃,“老二墜馬一事,兩月前,你可不是如此跟朕說的!”

聶太醫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顫聲道,“罪臣...罪臣罪該萬歲...當...當時是不得已才...才欺騙皇上的?”

“不得已?”軒轅天睿臉色鐵青,似乎已處在盛怒的邊緣,“不得已就可以欺君?”

聶太醫心頭一跳,匍匐在地聲淚俱下,“是...是...二皇子...拿著微臣全家的性命,逼迫罪臣...罪臣才不得不犯下欺君之罪啊...”

眾人再一次嘩然。

軒轅天睿眸光斂起,他再次擡眼看向遠處軒轅昱,幽深的眼眸中慢慢浮起絲絲疑雲。

軒轅昱倒也不懼,直直迎著他的視線,不偏不避,坦然回視,無波無瀾,淡然如初。

幾位王爺也是神色各一,靖王詫異,楚王糾結,秦王嘴角噙笑,眸子裏若有若無的絞著一絲興奮。

須臾,軒轅天睿目光移開,看向聶太醫,沈聲問道,“十九年前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如實說來。”

“是。”

聶太醫伏首,娓娓道著事情始末。

“回皇上,事情是這樣的,十九年前,二皇子墜馬後,當微臣跟當時的胡院判趕到時,二皇子還有一息尚存。微臣跟胡院判及時救治,但二皇子傷勢過重,摔下馬時又被馬蹄踢倒腹部,五臟六腑皆已受損,是以,微臣跟胡院判判定二皇子活不過十日。然而,出奇的是,十日後,二皇子不但沒有死,而且還奇跡般的好了過來。微臣跟胡院判狐疑,就去錦樂宮檢查了二皇子的身體,確實已經完好。當時,二皇子的母妃,也就是良妃娘娘告訴微臣兩人,說她找到了一位神醫,這才醫治好了二皇子。”

說到這裏,聶太醫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眸色驚疑。

“但是,當微臣跟胡太醫出了錦樂宮後,胡太醫告訴了微臣一個驚天發現,說,二皇子已經不是先前的二皇子,先前的二皇子肚臍右側有一顆米粒大小的朱砂痣。微臣震驚,問胡太醫要不要把這件事稟報給皇上您,胡太醫說再等等。不成想,沒過幾日,胡太醫舊疾犯了意外身亡...此時,知道這件事的就只有臣一人,臣沒有個商量的人,獨自熟慮之下,決定當此事沒有發生過,一直隱瞞至今!”

眾人再次震住。

皇上凝眸看向良妃,眼眸微微瞇起,眸中探究更甚,“你有什麽話要說!”

眾人的目光也齊刷刷落在她的身上。

馬濤擔憂、心痛的目光卻是睨向了舒婉。

如果二皇子真的是假的,七妹妹要怎麽辦?

舒月亦然。

皇後睨了某個方向一眼,唇角微微一勾,只一瞬,又恢覆面沈如水。

“臣妾可以保證,二皇子就是我的昱兒,而我的昱兒根本就沒有什麽朱砂痣。”良妃神色淡淡。

皇上一直睨著她,未語,看不出心中意味。

片刻,轉眸,厲聲道,“來人,先將聶太醫帶下去,等候發落!”

立即有兩位侍衛上到殿前,把聶太醫提溜了出去。

隨即,皇上目光掠向軒轅昱,神色莫測,“老二,你怎麽說?”

軒轅昱低低一笑,正欲說話,卻是被一聲音軟糯如黃鶯的女聲搶在前面。

“皇上!”

眾人一怔,循聲望去。

軒轅昱亦是微詫,側眸。

只見身邊的小女人已翩然起身,盈盈款步的朝殿中央走去,“臣媳有話要說!”

“哦~”軒轅天睿顯然很意外,一臉興致的看著她,“那你說說看!”

“臣媳以為,不能因為一兩人的片面之詞就否定二皇子的身份!熟話說,口說無憑!皇上應該讓他們拿出確鑿的證據來證明二皇子不是您的兒子!”舒婉義正言辭,口氣灼灼,“而且,聶太醫已經欺君過一次,難保這次他不是欺君!”

聞言,所有人一震,就連幾位王爺也微微露出驚訝的表情。

皇上勾唇,看向夏明博,“你怎麽說?”

“敢問二皇子妃,”夏明博轉身看向舒婉,眸色晦暗,“你又有何證據證明二皇子不是假的呢!”

“笑話!”舒婉冷笑,“是你說二皇子不是真正的二皇子,我又沒有說他不是!”

舒婉鳳眸睨向他,一臉譏諷,“照你這麽說的話,只要有人提出質疑,對方就必須拿出證據證明自己的身份?那麽,本皇子妃現在懷疑,你根本就不是夏明博夏將軍,你是冒名頂替的!你或許是他國派來的細作,帶著人皮面具來到我倉祈竊取情報的。那你現在,是不是應該剝下臉皮來證明你的清白?”

“你......”夏明博氣得七竅生煙,聲音發抖,“你強詞奪理!”

一時間,低低的議論聲四起,有人附和,認為她說的有理,有人不以為然。

舒婉冷哼一聲,不再看他,面朝皇上一鞠,“皇上,不知臣媳說的可有道理!”

皇上挑眉,低低一笑,“嗯,還算有禮!”

軒轅昱唇角一勾。

軒轅浩完全瞪大了眸子。

秦王眸光微閃,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多了一分探究和幾分興趣。

舒婉一喜,“如果夏將軍拿不出證據,臣女要告他一個造謠生事罪。”

“撲哧——”

楚王實在憋不住了,也只有他敢在大殿上如此作為!

皇上有些好笑,朝她揮揮手,“下去吧!”

“哦。”舒婉盈盈一鞠,回頭恨恨地朝夏明博做了個鬼臉,

夏明博氣結難耐。

舒婉坐回軒轅昱身邊,仰臉朝他眨眨眼,好像在說:我幫了你,你可要感謝我哦!

軒轅昱無奈,大手裹住她的小手,正色道,“以後不準這樣,我是男人,一切有我!”

舒婉露齒一笑,“好。”

皇上目光再次掠向夏明博,沈聲道,“相信你也聽見了二皇子妃的話,你可還有其他證據?”

夏明博頷首,“微臣認為,可以滴血驗親!”

☆、一百六十九章 意外結果 寧王現身

“放肆!你豈敢傷害龍體!”靖王厲吼。

“靖王爺誤會了,臣的意思是,選一位皇子同二皇子驗血即可!”夏明博解釋道。

“皇上,臣媳以為要驗,幾位皇子都得驗,如果只是選一位同二皇子驗的話,誰又能保證選的這位跟皇上血脈相同呢?”舒婉忍不住又站了起來。

“嗯,有道理!”靖王點頭讚同。

夏明博瞳孔一斂,眸中寒氣聚集,沒想到這個小丫頭如此難纏!

不動聲色的朝皇後掃了一眼,皇後會意,微點頭,她身後的宮女悄然出了大殿。

軒轅昱把一切盡收眼底,輕輕瞇眸,眸色深沈似幽潭。

“張太醫可在?”皇上威嚴道。

“臣在。”張太醫趕緊上前。

“驗血之事就交給你,下去準備吧!”

“臣遵旨!”張太醫領旨退下。

此時,大殿內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再無人有心思說話,都在翹首以盼,等著張太醫的到來。

舒婉見軒轅昱神色鎮定,也穩了心神。

不一會兒,張太醫手裏拿著幾個小碗,小刀,還有棉布,帶著另一個太醫進來了。

“回稟皇上,東西已備好!”

“開始吧!”軒轅天睿揮揮手。

“臣遵旨!”

張太醫拿著烤好的小刀和碗先走到五皇子跟前。

“本皇子自己來!”

軒轅浩徑直接過小刀,很爽利的在掌側一劃,血瞬間滴進了一個小碗裏。

依次是四皇子、大皇子,最後才是二皇子。

張太醫微微一鞠,“二皇子,微臣冒犯,要在您這裏娶三滴血!”

“無妨!”

說著,白璧纖長的手指輕輕撩卷起寬大的袍袖,整個大手完全露出。?

將大掌往張太醫面前一伸,他道,“開始吧!”

張太醫點頭,取了小刀,放在燭火上燒了一會兒,又轉過來,一手捉了他的腕,小心謹慎的在他掌側一劃,另一個太醫趕緊把其他幾位皇子的血碗拿過來,每碗接一滴。

都弄妥後,三只小碗依次擺放到桌上,大部分人都站起了身子,眼睛都一瞬不瞬的緊盯著那三只碗。

“容了,第一個碗容了......”

忽然有人驚呼,想起這是大殿,趕緊又用手捂住了嘴。

接著第二個碗也容了。

可第三個碗裏的兩滴血始終完全獨立,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相容的跡象。

夏明博跟皇後皆是一驚。

皇後側眸,身側的宮女也是一片茫然。

結果顯而易見,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掠向大皇子,當然還有皇後。

舒婉冷笑,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怎麽會這樣?怎麽可能...”軒轅宸腳下一軟,猛地後退了幾步,黑眸中滿是不可思議和難以置信,“...一定是驗錯了...一定是這樣...”

眾人不響,有人驚慌,有人淡然,有人等著看好戲。

驟然,他猛地又上前幾步,面露獰猙的揪著張太醫的衣襟,“是你對不對?是你搞得鬼是不是?”

張太醫赫然一震,“微臣不敢!”

“不要再狡辯!”軒轅宸臉色黑沈可怖,聲音從喉嚨深處出來,“一定是你做了手腳,老實交代,否則本皇子要了你的命?”

說著,手指微微用力,張太醫頓時痛苦的面色扭曲。

“放肆!”皇上突然一聲厲吼。

軒轅宸一驚,瞬間回過神來,放開張太醫,轉身朝皇上一鞠,“是兒臣無狀了。”

眾人皆詫異,都到了這個時候,大皇子還自稱兒臣?難道他以為,他還有翻身的機會?

皇後很快恢覆常態,面沈似水,不見一絲慌亂。

夏明博亦然,眸光不動聲色的一轉,快速掠過人群中的某人。

人群中的某人,朝他幾不可查地微一點頭,末了,又斜目度了一個眼色給邊上的人,邊上那人會意,悄聲退出了大殿。

皇上危險地瞇起眸子,黑眸中風起雲湧,突然一聲嗤笑,“你是朕的皇子嗎?”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大家都是明白人,皇上這話的意思,就是咬定了他的身份?

是啊,滴血驗親豈會有假?

看來今日,大皇子是徹底完蛋了!

軒轅宸臉色愈發蒼白如紙,強壓心中驚恐,慌亂,聲音顫抖破碎,“父皇為何如此說,方才不也人懷疑二弟的身份嗎?結果還是誤會一場!”

皇後眉頭幾不可見的蹙了蹙。

夏明博瞳孔微微斂起,眸內絞著一絲薄怒。

“是嗎?”

皇上冷嗤,轉眸,臉色黑沈,聲音森冷,“皇後你來說說。”

軒轅宸終於不再淡定,看向皇後急道,“對,母後,您說,孩兒是不是父皇的兒子,孩兒是不是您生的?”

“你是!”

驟然一記低沈冷魅的聲音在大殿想起。

不是皇後的聲音,開口的卻是軒轅昱。

眾人震住。

不知二皇子為何會幫大皇子說話?

先頭大皇子的人不還追咬著他不放嗎?

不過下一瞬了然...

舒婉也疑惑的望著他。

“你是皇後所生,但,卻不是皇上所出!”軒轅昱黑眸深深,一字一頓。

眾人唏噓,原來如此!

這麽說來,皇後給皇上戴了一頂大綠帽,而且還是進宮沒多久!

不知這殲夫是誰?

有些人腦裏開始猜測起來。

聞言,軒轅宸先是一喜,而後掉入深淵,銀牙咬到顫抖,“二弟你胡說什麽?”

軒轅昱冷笑未再語,臉上的譏誚嘲諷之意毫不掩飾。

“還不打算說出實情?”皇上斜睨著皇後,滿眼戾氣,聲音沈冷,“告訴朕,他,”皇上指著軒轅宸,厲聲道,“是誰的孩子?”

皇後蠕了蠕唇瓣,正要開口......

“是我的!”

驟然,平地又是一聲驚雷!

開口的竟然是馬源馬將軍。

皇後眸光大亮。

所有人大震。

“祖父!”

“外祖父!”

馬濤與舒月同時驚呼。

舒婉也是一怔,事情的真相往往超乎意料!

眾人見皇後竟然沒有否認,而且眼底還帶著一抹欣喜,不由得唏噓。

“你們...很好!”皇上氣極反笑。

“來人!”皇上大喝一聲。

瞬間,十來個侍衛手執佩劍進到殿內。

“皇上!”馬濤臉色驟變,立即跪倒在地,求情道,“請皇上繞祖父一命,臣願代祖父一死!”

舒月此時完全嚇傻!

軒轅天睿怒極,厲吼道,“一並拿下!”

驟然,皇上身側的墨綠身影在眾人還在楞怔時,直直撲向皇上,手中的匕首泛著幽藍的寒光。

啊!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似乎只在一瞬之間,所有人都被震住。

只見夏皇後從身後一手鉗住皇上的咽喉,一手拿著匕首對著皇上的胸口。

“誰都不許動!”

皇上冷笑,無知婦人!竟敢跟他動手,正要出手反攻,竟發覺全身無力!

桃花眼眸瞬間閃過冷意。

皇後咯咯咯笑了起來,笑的肆意暢快,“皇上,不要白費力氣了,你中了軟筋散,沒我的解藥,你會一直這麽......軟下去!”

所有人皆是大吃一驚。

軒轅天睿眸中蓄滿風暴,冷聲道,“朕如此謹慎,如何中的你的藥?”

聞言,皇後臉上浮起得意的神色,好心的跟他解釋道,“在進太和宮之前,臣妾在自己的鳳袍上散了一些藥粉,當然,這藥粉無色無味。而臣妾提前吃了解藥!”

一旁的嫣然臉色微變,她發覺自己也使不上內力,擡眸與良妃相視,良妃朝她微微搖頭。

幾個王爺都圍了過來,但又不敢靠近。

“皇後,你不要執迷不悟,趕緊放開皇上!”靖王厲喝道。

皇後咯咯咯又笑了起來,似乎聽到了很好笑的笑話,冷聲道,“放開?本宮為何要放開?

話落,門口傳來動靜,是急遽紛亂的腳步聲。

百餘名黑衣人疾速湧入殿內,在眾人還未明白是怎麽回事,殿內所有侍衛瞬間就被斬殺,殿內頓時血腥一片......

眾人大駭,有些大臣的家眷們一下子驚叫起來,在殿內亂竄。

軒轅昱把舒婉摟在懷裏,淡凝的看著一切。

婧然瞥一眼相擁的兩人,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很快...

“亂叫者死,亂跑著殺!”皇後大聲喝道。

果然,話一出,殿內頓時安靜下來。

黑衣人很快把侍衛的屍體拖了出去,此時大殿完全被他們控制!

“宸兒,淩兒過來!”

還處在震驚中的兩人聽見皇後的叫聲,這才回過神。

軒轅宸大驚過後是大喜,原來母後早安排好了一切,走過去的腳步輕快生風,唇角揚起得意。

軒轅淩也猶豫著過去了。

兩位皇子妃坐在原處未動。

夏語嫣眸色莫測,四皇子妃一臉震驚與不可置信!

這時,魏延也被黑衣人押了上來。

“皇上,擬旨吧,傳位給宸兒!”夏皇後陰笑道。

聞言,軒轅宸的眼睛亮光大盛,原來皇位很快垂手可得!不由得掃向舒婉方向,眸內的掠奪和勢在必得顯而易見。

軒轅昱緊抿了雙唇,眸內冷意橫顯。

皇上嗤笑一聲,“我軒轅家族在倉祈傳承幾百年,朕豈會讓倉祈易姓!”

“呵呵呵......”皇後較好的面容嫵媚一笑,“你錯了,我的宸兒不姓馬,他也姓軒轅!”

皇上冷笑,“滴血驗親豈會有假?”

“當然!”皇後語氣篤定,“我本想著,宸兒本就是皇室血脈,即使跟他們不是親兄弟確也是堂兄弟,所以血液應該可以相溶,但為了以防萬一,臣妾還是讓宮女做了手腳,讓她在每個碗裏都加了明礬!”

堂兄弟?

眾人驚訝。

難道給皇上戴綠帽的是幾位王爺中的一位?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齊聚過去。

靖王惱羞成怒。

楚王吹胡子瞪眼。

秦王唇含淺笑,還是氣質如仙!

皇上眸子微閃,誰也沒有註意到,他眼底一掠而過的那抹精光。

“可是結果卻是出人意料!所以這場驗血除了本宮,應該還有人動過手腳。”

皇後突然看向軒轅昱,邪佞一笑,“你說本宮說的可對,二皇子?”

“沒錯!”軒轅昱淡淡道,“是我動了手腳,因為,我確實不是二皇子!”

或許是因為今天聽到的驚聞太多,殿內的眾人聞言也不那麽吃驚了!

舒婉茫然的望著他,男人低頭,在她耳邊輕語,“我是你男人!”

富有磁性的嗓音低沈暗啞!

舒婉心裏赫然一震,水眸豁然睜大,聲音微顫,“你......你真的是軒轅玦?”

“嗯!”男人淺笑,黑眸深邃,“所以說,你男人一直都沒有離開過你!”

舒婉又驚又喜,原來一直都是他!

難怪……難怪他的背影那般熟悉;難怪他雖然強吻她,她卻不討厭他的碰觸,還會意亂情迷;難怪她經常被他深邃的眸子蠱惑......

她被他騙得好苦!想到此,她咬牙瞪他一眼。

軒轅玦卻是低低一笑,將她摟得很緊。

“你倒底是誰?”皇後厲聲問道。

軒轅昱瞥她一眼,未語,卻是轉眸看向馬源,“寧王爺,還不現身嗎?”

殿內的眾人一陣倒抽氣。

寧王爺?

不是三十年前已經死了嗎?

怎麽會在這裏?

又怎麽會變成了馬將軍?

看皇上與三位王爺,面色都很平靜,難道他們一早就知?

“哈哈哈......”馬源豪放一笑,“你小子不錯,心計異於常人,老夫佩服!”說著往臉上一抹,一張陌生的面孔出現在眾人面前。

“大哥?”

“師傅!”

幾位王爺與馬濤同時呼出。

☆、一百七十章 當年真相 上

“原來杜管家的真面目竟是如此!”軒轅昱薄唇抿出一絲冷笑。

寧王對他的嘲諷不以為意,笑睨著他,“既然我都現身了,你為何不取下面具?”

“也好!”

軒轅昱斂眸,大手一拂,如雕刻般五官分明、俊美絕倫的臉呈現在眾人面前。

殿內嘩然。

竟然是失蹤幾月的楚王世子!

“玦兒!”楚王一臉激動。

軒轅玦黑眸掠去,挑了挑眉。

軒轅天睿瞳孔微縮,突然想到什麽,眸底暗芒劃過。

靖王欣慰,原來玦兒沒死!

秦王淡笑如初,看不出心中意味。

舒婉直直的看著男人的側顏,一瞬不瞬。

雖然他一直在身邊,但卻是頂著別人的人皮。

有兩月未見,她竟是甚是想念這張臉,屬於這個男人的臉!

婧然顯然也很激動,竟有些癡了!

垂眸看著小女人懵懵的樣兒,軒轅玦勾唇,附身在她耳邊戲謔道,“回府讓你看個夠!”

舒婉頓時臉紅,斜嗔他一眼,垂下眸子,嘴角卻是彎了起來。

男人低低一笑。

某人看著兩人的互動,更確定了心中猜想,桃花眼眸微微瞇了瞇,又瞬間恢覆常態。

“果然是你!”寧王輕笑,顯然早已猜到,“你瞞得老夫好苦!”

他先還真以為他掉入了黑木崖,看來,一切都是他的計謀,居然瞞過了所有人。他也是最近幾日因為嬛兒失蹤,才有所猜疑。至於目的麽?恐怕跟他有關!

“寧王不也在楚王府瞞了二十幾年嗎?”軒轅玦看著眼前人,深邃的眼眸墨黑,深沈。

寧王一怔,不意他會如此說,倒也不惱,旋即又哈哈朗笑幾聲。

“原來宸兒是大哥的孩子!”軒轅天睿沈冷著眸子,聲音亦如他的眸色一樣冷冽,“大哥好本事!”

“四弟繆讚,大哥不如你有本事。”寧王斂住笑容,目光深沈,“三十年前大哥終究是輸了給你!”

“你是那個灰衣人!”軒轅天睿語氣不是質疑是肯定。

“沒錯!”寧王負手站在殿中央,唇角一彎,“老夫記得四弟說過,會等老夫隨時來取皇位!”

“你現在有這個本事嗎?”軒轅天睿冷嗤一聲。

寧王攤手,淡然笑道,“皇上現在不是在老夫手上嗎?”

軒轅天睿眸色一沈。

“大哥這是想篡位嗎?”這時,靖王在一旁冷聲開口。

“篡位?”寧王眸色郁暗,冷叱道,“這皇位,三十年前就本該是老夫的!”

“天祥,你不是說,讓宸兒坐上皇位嗎?”

挾持皇上的夏皇後突然開口,語氣有些急切。

從十三歲時,她就鐘情於這個男人。

但那時自己年歲小,而他也成了親。

當時她希望自己能快點長大,只要跟他在一起,哪怕是做妾她也心甘情願。

然,千等萬等,終於等到她十四歲時,卻發生了逼宮那件事。

她以為他死了,傷心欲絕,還曾想過要出家。

後來,男人悄然進宮找到了她。

再次見到他,她欣喜若狂,原來他沒有死!一顆死寂的心再次波動起來。

自然而然,水到渠成,他們有了宸兒。

自成了他的人後,她心裏很排斥皇上近她的身。

為了避開皇上,所以她在宮裏嫻雅、大度,從不跟其她女人爭風吃錯,還經常把皇上推到其他女人身邊。

十幾年前,皇上突然不進後宮了,她心裏說不出的興奮,因為她可以完完全全的屬於他了......

他說過,當宸兒坐上皇位之時,他就帶她遠走高飛,去一個世外桃源過神仙眷侶的日子。

“是啊,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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