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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又進醉仙樓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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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不再理他,瞬間又消失了。

洛天癟嘴,變來變去,也不嫌累!

可能是地方陌生的緣故,舒婉睡的有些心神不寧,不一會兒就醒了。

穿上鞋出了屋子,屋外竟然一個人也沒有。

站在廊檐下,見左邊的屋門大開,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

這裏是一間書房,布置得很是淡雅,而這裏的墨竹香味似乎更濃郁了一些。

打量了一番,腳步朝書案前行去。

書案上放著一副美人圖,低頭細看,赫然是自己。

手指拿起卷軸舉至眼前,疑惑道,“二皇子這裏怎會有我的畫像?”

“是我畫的!”

熟悉的嗓音傳來,舒婉身子猛地一震不敢轉身,有三個月未見,她害怕自己只是幻聽了。

男人的氣息越來越近,她的身子抖得也越來越厲害,驀然,一雙大掌從後面抱住了她,舒婉閉了閉眼,眼淚從眼角滑了出來,哽咽道,“是你嗎?”

“是我!”聲音一貫的低沈。

軒轅玦把她的身子緩緩扳轉,看著淚眼蒙蒙的鳳眸裏滿是濃濃的思戀與喜悅,心尖一顫,伸手將她摟進懷裏,低頭,唇瓣沾上她眼角的淚,低啞道,“小丫頭很想我?”

“嗯,很想很想......”舒婉嗚咽道。

臨安街。

歸雲閣東面的不遠處,有一處府邸,門匾上寫著“杜府”二字。

此時,一輛馬車在府門前停下。

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趕緊上前掀開簾子,畢恭畢敬地把車廂裏的人迎了下來。

下來的是一位三十來歲的青袍男子。

男子在府門前駐足望了一眼,眼底一抹精光劃過。

“柳公子請!”管家躬身,伸手做出請的姿勢。

青袍男子點了點頭,擡步跨進大門。

一炷香的功夫,柳澈被帶到前院正廳坐下。

管家沏了一杯茶放到他面前,恭敬道,“柳公子稍坐片刻,老奴這就去通知老爺。”話落就退了出去。

柳澈端起茶杯輕呷一口,擡眸四處打量。

當看到上座後方的一幅畫時,柳澈猛地起身,面上露出震驚的表情。

“是不是很熟悉?”一道略顯滄桑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柳澈神色微變,轉身看向來人,以他的武功修為竟然不知此人何時進入!

對面的男子五十來歲,面目極其普通,此時站在那裏,眼裏帶著幾許的思戀與感傷。

柳澈抿唇,他確信自己從未見過此人。

“你是何人?為何會有這副畫?”柳澈沈聲問道。

這副畫是先皇的禦墨,正是當年寧王府擁有。當時他年歲雖小,但是清楚的記得寧王府未抄之前,這副畫就掛在寧王府的正堂。

這副畫,據說是父王在自己未出生前,在一次戰役中凱旋而歸時,先帝禦筆所畫,並賜給了父王。

而畫上的山水正是父王在那次戰役中所收覆的豫洲城。

杜雲祥緩緩走近,站在青袍男子面前,聲音微顫道,“澈兒,我是你父王!”

柳澈心頭一震,雙手不由得緊握,不過轉瞬又松開,“父王?不知你這是何意?”

柳澈表情淡淡,面上沒有絲毫變化,可內心卻是驚濤駭浪。

今早起身後,他在書案上看到一封密信,信裏約他來此,說有急事要商,署名是柳蓉。雖然他懷疑過,但字跡確實是妹妹的。一想到婉兒很有可能把他的事告訴了她的娘親,他就決定來一趟。

當到了杜府門前,他就知道了那封信定不是妹妹所寫。

可既然來到了這裏,他決定進府一探究竟,何況暗處還有紫衣跟著。

杜天祥先是一怔,繼而開懷大笑幾聲,點頭讚賞道,“寵辱不驚!不愧是我的兒子!”

笑罷,鷹隼般的眸子緊盯著他,“你不是已經認出了這幅畫嗎!”

柳澈轉眸,再次掠向墻上的山水畫,聲音平淡,“想必你是誤會了,我曾經在豫洲城住過一陣子,今日見到畫上熟悉的景致,心中不免激動了些而已!”

“小心謹慎是好事!”對於柳澈的再次否認,杜天祥不置可否,“但是,我確實是你的父王,三十年前的寧王——軒轅天祥!”

話落,往臉上一抹,瞬間變成了另一副面孔。

柳澈神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眸色暗沈,“看來你已經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隨即嗤笑一聲,“你到底有什麽目的?不要以為帶著一張人皮面具就可以騙到我!”

“你說什麽?”杜天祥一窒,語氣明顯不悅,“我現在可沒有帶什麽面具!說吧,你要怎樣才可信我?”

“你又有什麽可以讓我信服?”柳澈冷聲反問道。

軒轅天祥眉頭皺了皺,須臾從懷裏摸出一塊玉佩,“這是我當年送給你母妃的定情信物,你該認得吧!”

柳澈一看,先前的防備有些許松動,“你...你怎麽會有這個?”他嗓音激顫,並伸手接過軒轅天祥手裏的玉佩。

“是我對不起你母妃。”軒轅天祥輕嘆,“如果宮變那日我告訴她真相,她就不會以為我死了而選擇了自縊,你也不會被我送走!”

-本章完結-

☆、一百四十四耳鬢廝磨柳澈震驚

二皇子府,塵湮閣。

舒婉窩在軒轅玦的懷裏,手指挍著他的發絲把玩著,或許力道未能掌握好,某人的臉色變了幾變。

須臾,某人忍無可忍,大手握住她作亂的小手,舉至唇邊用牙咬了咬。

“好癢!”舒婉嗔道。

軒轅玦低笑一聲,不再逗弄。

“有了孩子後,婉兒身子可有不適?”

“還好吧。”舒婉聲音軟溺,像一只慵懶的貓兒,“就是最近老是犯困,還喜歡吃酸甜的食物,還有就是餓的很快!”

軒轅玦勾唇,“看來我們的小家夥很會折騰人!”

“我也覺得。”

突然鳳眸一轉,仰頭望著他。

“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軒轅玦低頭,在她的唇瓣上親了親,嗓音迷人,“無論男女,只要是婉兒生的,我都喜歡!”

“哦!”舒婉心裏溢出絲絲甜意,這恐怕是最美的情話吧!也慶幸他沒有重男輕女的思想,不然,她會感覺壓力很大。

停頓一瞬,她突然想到一件事,皺眉問道,“你上次不是說,蝶郡主恨我或許有其它原因,到底是什麽?”

軒轅玦眸色一沈,“她可是又不安分?”

“那倒沒有,只是在中秋宴上,我們兩人爭辯了幾句,但我感覺到了她對我的恨,而且恨意還很深,我都不知道她的恨從何而來!”

軒轅玦眼裏閃過冷意,沈聲道,“因為軒轅逸!”

舒婉錯愕,擡頭對上他的眼,“為什麽?”

“軒轅蝶以為阿逸對你有心?”

“原來如此!”舒婉勃然大怒,“她還真是不可理喻!先不說軒轅逸對我有沒有心,難道就因為她喜歡軒轅逸,只要是軒轅逸喜歡的人她都要恨嗎?如果軒轅逸不停的喜歡人,那她豈不是要永無止境地恨下去!”

舒婉越說越惱火,仿佛是壓抑了很久,不吐不快,“她應該在軒轅逸身上多花點兒心思,想辦法讓他喜歡上她才對,而不是從旁胡亂找原因,牽連無辜!況且,我也沒有覺得軒轅逸喜歡自己!”

軒轅玦輕撫她的背脊,眼底神色莫測。

“有洛天在,軒轅蝶不足為懼!”

“哦。”知道軒轅蝶現在沒那麽容易能傷到她,只是被人無端端的恨,心裏憋屈而已。

沈寂片刻,舒婉怒氣稍稍平覆,抿了抿唇,“你還要走嗎?”話出,心裏卻是一緊。

軒轅玦挑起她的下巴,墨瞳凝視著她,“今夜我就得出京,可能會有很長時間,我們都不能相見,你在京城乖乖等著我!”

“哦!”舒婉垂眸,心中一陣失落。

她的情緒男人看在眼裏,摟著她的身子緊了緊,啞聲道,“婉兒再等等,很快,我們就不會再分開。”

“真的?”舒婉神色微動。

“真的!”男人語氣篤定。

“那很快是多久?”舒婉擡眸。

“估摸還要幾月,在孩子出世之前,我必定回來。”

“好,我等你!”舒婉心情頓時好了幾許,她原本以為他沒那麽快。

她其實很想知道男人做的事,但她知道她問了,他也不會說,只能聽從他的安排,好好護著自己,讓他無後顧之憂!

忽而她皺了皺眉,“我一定要嫁給二皇子嗎?”

“當然!”男人毫不猶豫的應道。

舒婉詫異地望著他,雖然只是假成親,但他的態度也太......好像特別信任軒轅昱,他知不知道,軒轅昱就是個表裏不一的登徒子!

軒轅玦抱著她的身子往上提了提,雙眸凝視著她,“不要胡思亂想,你這一輩子都只能是我的,別的男人休想!”

“你知不知道,二皇子他...他...”舒婉嘴裏嘟囔著,後面的話她實在說不出口。

男人豈會不知她要說什麽,唇角微揚,探頭,再次深深地吻住了女人的嘴。

兩人又耳鬢廝磨了好一會兒,才收拾起身。

前院正廳的洛天等了好一陣子,兩人才出來。當然,軒轅玦已經離開,陪同出來的是二皇子軒轅昱。

此時,舒婉面色紅潤,嬌艷的像枝頭盛開的牡丹,洛天眸底一絲黯然劃過,不過很快就恢覆了常態。

軒轅昱把一切盡收眼底,淡淡地外表下隱著一絲不明情緒。

其實洛天哪裏知道,舒婉臉色緋紅是因為害臊。當她沐浴完,軒轅玦已經離開了,等在浴房外的卻是軒轅昱。舒婉大囧,頓時羞赧的無地自容,心裏有些嬌嗔某人。

軒轅昱突然一把摟住舒婉,舒婉先是一楞,待要掙紮時,他卻放開了她,在放開她時,調侃了一句,“剛分開就又想他了!”

舒婉氣得一噎,“登徒子!”她剛才就應該把軒轅昱的罪行告訴他,換個人幫她也好。

洛天鄙夷地脧了某人一眼,然後看著有些氣呼呼的舒婉,哂道,“說不定嫁到這裏,你就入了虎穴,可要考慮清楚哦!”

舒婉沒心情說話,直接轉身就走。

“估計聖旨今日就會到尚書府。”軒轅昱在後面雲淡風輕的說了一句。

“什麽?”舒婉腳步一頓,轉身,“這麽快?”

“快嗎?”軒轅昱掃了一眼她的腹部,意有所指道,“你還能等嗎?”

舒婉抿嘴,“我知道了!”

回去的馬車上,洛天又換回了女裝,並為自己梳了個漂亮的雙丫髻,看他的手法已經很熟練了。

舒婉失笑,打趣道,“丫鬟當久了,倒學了一門好手藝!”

洛天瞪她一眼沒有理會。

舒婉繼續笑道,“我嫁去了二皇子府,你就可以換回男裝了吧!”

“那是當然。”洛天閑適的靠在車廂上,“你嫁過去後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為什麽?”舒婉孤疑,難道軒轅玦早就計劃好讓她嫁給軒轅昱?

洛天眸子一閃,語帶深意,“因為他會護著你!”

“你說的是二皇子?”舒婉頓時來了氣,冷哼一聲,“我才不要那個登徒子護著!”

洛天眼睛瞇了瞇,看著她沒有馬上接話。

“怎麽了?”見他若有所思的盯著自己,舒婉狐疑道。

洛天身子突然前傾,眸光流轉,“如果,如果你不想嫁給軒轅昱,我可以帶你離開倉祈去北蒙!”

舒婉錯愕,“你為什麽要幫我?而且我雖然不喜歡軒轅昱,但沒有不想嫁給他,這是軒轅玦的安排,我相信軒轅玦!”

洛天又靠回車廂,“當我什麽都沒說!”語氣裏帶著一絲怒氣,隨後閉上雙目,一副不想再搭理她的樣子。

舒婉一窒,她沒得罪他吧!

在一片沈寂中,馬車安然到達尚書府,還是跟出去時一樣,兩人沒有驚動府裏的人,直接從後院墻外飛了進去。

回去後,才知道舒陽來找過她。

“哥哥可說找我有什麽事?”舒婉問道。

“大少爺沒有說。”

碧雁服侍舒婉脫下外衣,換上了一件比較舒服的月白色衣裙,“不過,大少爺吩咐了桂嬤嬤多加幾個菜,說晚膳會過來跟小姐一起用膳。”

這時,碧桃端著托盤走了進來,“小姐,這是桂嬤嬤熬的蓮子湯。”

最近這段時日,每到這個時候,嬤嬤都會做一些湯給她喝,有時是魚湯,有時是骨頭湯......她甚至有些懷疑,嬤嬤是不是察覺到什麽了!

“先放到桌上,我馬上來。”

杜府。

兩父子交談了一番,柳澈對父親將要做的事震撼不已。

“原來婉兒是父親讓人帶到了皇上面前!”

對於他的吃驚,軒轅天祥不以為意,“你已經見過那丫頭了?”

“見過!”柳澈面有不忍。

“澈兒,要成大事就必須要有所犧牲!況且,老四怎舍得傷害於她。”軒轅天祥語氣嘲弄,“他對玉蘭戀戀不忘幾十年,好不容易有一個如此相似的面孔,他如何會舍得傷害?”

聞言,柳澈凝了凝眉,沒有接話,沈思片刻後問道,“父親打算何時行事?”

“新年伊始!”

柳澈心中一凜,“距今只有三月時間,父親可都計劃妥當?”

“當然!”軒轅天祥語氣毋庸置疑。

柳澈神色還是有些懷疑,蹙眉道,“父親能保證萬無一失嗎?如果像三十年前那樣......”

“呵呵呵......”

軒轅天祥猛然大笑起來,打斷了柳澈的話。柳澈在他的眼裏卻看不到絲毫笑意,有的,只是極致的不甘,陰而冷,沈而重,還有眼底那嗜血的殺意和猶如無底深淵的恨意。

“澈兒無須擔憂,我絕不會讓三十年前的結局重演!我要向他們討回所欠我的一切!老大,老四,我一個也不會放過!”軒轅天祥聲音清冽,一句比一句寒冷。

柳澈心裏大震。

片刻,軒轅天祥收斂心緒,看著柳澈沈聲道,“皇上已經在調查你,你還是盡快離開大皇子府。在我們行事之前,身份還不能暴露!”

“孩兒知道。”柳澈點頭,“孩兒不日就會離開。”

“直接搬回這裏便是。”軒轅天祥語氣強硬。

“好。”柳澈遲疑片刻,就馬上點頭,原本平靜的眼眸裏起了一絲變化。

-本章完結-

☆、一百四十五章 賜婚聖旨 舒陽反常

“小姐...小姐......”

睡夢中,聽到有人在喚自己,迷蒙地睜開眼,就看到桂嬤嬤坐在床邊,神色有些焦急。

“怎麽了?”舒婉嘟囔道,顯然還沒有睡醒。

“小姐快起來,方才老爺身邊的阿福過來傳話,讓您趕緊去前院大廳,說有聖旨到,等著你去接旨。”嬤嬤邊說著,邊扶她起來。

聽到此話,舒婉的瞌睡頓時醒了大半,軒轅昱說的沒錯,沒想到聖旨還真的來了!

“現在什麽時辰?”

“申時末了(快17點)。”

沒想到自己小憩了一個時辰,舒婉迅速穿戴整齊。

等到達前院時,除了她,所有人都來齊了!

夫人馬氏厭惡地瞥了她一眼,又恢覆到面無表情。幾日不見,馬氏竟然憔悴了不少。

舒玲朝她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舒雲還是老樣子,一副愛理不理的面孔。

舒月上前拉住她的手,舒陽則神色不明的看著來宣旨的魏公公。

魏公公跟舒伯誠正說著什麽,見她來了,停止話語轉身面朝眾人,“既然人都到齊了,就準備接旨吧!”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尚書府的所有人都跪下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聞吏部尚書舒伯誠之七女舒婉嫻熟大方、溫良敦厚、品貌出眾,朕聞之甚悅。今二皇子年已過弱冠,早已到適婚之時。值舒婉待字閨中,與皇二子天設地造。特將汝許配皇二子為皇妃,並擇日完婚。欽此——”

聖旨一讀完,眾人神色各異,夫人馬氏更是一臉怨毒和不幹,這個小狐貍精憑什麽這麽好運.....

“舒七小姐接旨吧!”魏延一臉深意的看著舒婉。

“臣女接旨。”舒婉心裏五味雜陳,沒想到真要嫁人了,而且嫁的還不是孩子的父親。

回春意苑的路上,舒月一直盯著她。

“妹妹這是怎麽了?”接了聖旨後,妹妹從街頭到尾都沒有露出過喜悅的神情,舒月很是疑惑,“妹妹不是喜歡二皇子嗎?怎得接了聖旨是這般面孔?”

舒婉輕嘆一聲,“雖然我喜歡二皇子,但一想到馬上就要離開姨娘,心裏不免有些失落!”她心裏確實舍不得柳氏。

“還以為是什麽大事呢!”舒月不以為然道,“妹妹不必操心此事,二皇子府邸離尚書府路程又不遠,妹妹可以隨時回府探望你姨娘。”。

“我可以嗎?”舒婉好奇道,“大姐姐不是難得回府一趟嗎?”

“大姐姐是側妃,你是正妃,怎能一樣!”

“你的意思是,正妃是可以隨時出府的嗎?”

“也不是隨時,只是更容易一些!你只需要給二皇子報備一聲就可以了,何況,”舒月朝她眨眨眼,“二皇子不是很喜歡你嗎!一定會應你的。”

舒婉嗔她一眼,不過能隨時回來看姨娘確實不錯。

“四妹妹,七妹妹。”

快到春意苑時,發現舒陽已經在院門口了。

“哥哥怎會在這裏?”舒月一臉疑惑。

“哥哥已經跟我約好,今日在春意苑用晚膳。”舒婉在一旁解釋道,不過她也有些好奇,方才舒陽明明沒有跟來,這會兒怎麽先到了?

“原來是這樣,正好我們可以慶祝一番,祝賀妹妹有了個好歸宿!”

舒月完全沒有註意到舒陽漸漸發黑的臉色。

舒婉卻是看到了,心下不免一涼,看來舒陽對她的不倫戀還在繼續!

“走吧,我們先進去,”她趕緊轉移話題,“嬤嬤肯定都準備好了!”

皇宮。

回到宮中的魏延,正一臉沈思的立在皇上一側。

“是不是很想知道,朕為何會突然下旨賜婚?”

皇上放下手中的奏折,斜睇他一眼。

“奴才不敢。”魏延趕緊躬身。

“今日早朝,北蒙使者送來北蒙皇上的信函,你可還記得?”皇上問道。

“奴才記得。”難道賜婚之事跟北蒙皇上的信函有關?

“北蒙皇上想和倉祈聯姻。”皇上淡淡道。

“難道北蒙皇上看上了舒七小姐?”魏延先是一驚,而後,面帶疑惑,“據奴才所知,舒小姐從未出過京城,可見北蒙皇上並未見過她,怎麽會......”

“北蒙皇上落離在信函上說,他上月無意中得到一幅畫像,見之忘俗,後一打聽,得知此女子正待字閨中,欲娶之,希望朕成全。”皇上手指扣著禦案,沈聲說道。

原來如此!兩國聯姻,如果沒有特殊理由,是不能隨意拒絕,否則會影響兩國友好邦交。雖如此,如果皇上不是要......皇上或許還不會如此顧及北蒙,皇上這麽做恐怕是在為下一任倉祁皇帝考慮吧!

“把她賜婚給老二,總好過嫁到北蒙,況且,”皇上語氣一頓,眸內風雲莫測,“朕另有打算。”

魏延心中了然,二皇子身有隱疾,舒七賜給他,皇上最放心不過!

“不知北蒙皇上怎會有舒小姐的畫像?”

皇上桃花眼微微瞇起,“與前陣的京城流言,應該是同一人所為,只是不知,北蒙皇上手裏的畫像是玉蘭還是舒七。”

魏延知道皇上的意思,兩人的相貌雖然毫無差別,但眼神、氣質卻不同。玉蘭公主溫婉,而舒七卻嬌俏嫵媚!

上月京城流言之事,無名倒是查出造謠之人,經過幾番審訊,奈何是條漢子,並未問出幕後之人。

而今日皇上為舒七賜了婚,相信流傳一月之久的謠言應該會不攻自破。

所以賜婚之事可說是兩全其美,既保住了舒七,又破除了謠言。

二皇子府。

戌時(20點),外書房。

暗五恭敬地站在門外,此時的他,除了眼睛,全身都籠罩在黑暗之中。

“進來!”從屋裏傳來一道低沈的聲音。

“是。”暗五推門而入。

軒轅玦著一身白衣坐在那裏,暗五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下一瞬,軒轅玦拿起桌上的人皮往臉上一抹,暗五頓覺順眼了。

軒轅玦,不,現在是軒轅昱,瞥了暗五一眼,平淡道,“說吧!”

“是。”暗五躬身,“杜小姐、暗一跟琳芷已經在返回京城的路上,估計三日後入京。”

“嗯!”軒轅昱淡淡應道。

“柳公子今日去了杜府見杜管家。”暗五繼續回稟著。

“哦~”軒轅昱手指輕敲桌面,“相認了?”

“暗八說,柳公子進去了兩個時辰才出來,看來是相認了。”暗五回到。

“終於忍不住了!”軒轅昱立身,負手走到窗前,“告訴衛一,有些事不必瞞著老爺子了。”

“是。”

暗五聲音忽然一低,小心試探道,“爺,琳芷回來後,是否還是去舒小姐身邊?”

“你覺得呢?”軒轅昱斜睨他一眼。

暗五心中一凜,“屬下明白!”

爺之所以派洛天去舒小姐身邊,恐怕是早預料到琳芷會放不下暗一。可是,以舒小姐跟琳芷的感情,舒小姐會不會......

“舒七現在身子不方便,不能有任何閃失,所以,”軒轅昱一頓,沈聲道,“不能讓任何人有機可乘!”

暗五一驚,爺這是防範於未然!

暗一一直喜歡杜小姐,而杜小姐也隱約猜到爺與舒小姐的關系,難保不會利用暗一和琳芷加害於舒小姐。尤其是現在在爺已經失蹤的情況下,杜小姐恐怕會更加肆無忌憚!

原來爺在進行計劃前,把所有的可能都想到了!

尚書府,豫園。

喜寶和喜樂站在書房外互相打眼色。

喜寶挑眉,嘟嘴朝門內擼了擼:公子這是怎麽了,怎麽進去這麽久都沒有動靜。

喜樂翻了個白眼:我怎麽知道。

喜寶用肩靠了靠他:你進去看看。

喜樂轉過身瞪著他:你怎麽不去。

喜寶對著自己比了個大拇指:我是哥哥,你得聽哥哥的。

喜樂冷哼一聲,指指西面:懶得理你,公子從春意苑回來一直臉色不好,我才不會去觸黴頭!

喜寶一楞,隨即反應過來,看來是因為今日的聖旨。

他心裏一嘆,公子喜歡七小姐的事,他早看出來了。可是兩人是親兄妹啊,是不被世俗允許的,公子怎麽就不明白呢?而且是越陷越深!

喜寶轉身,趴著門縫朝裏望。

“吱呀—”

門從裏面突然打開,喜寶一個不穩,撲了進去,幸好舒陽躲避及時,喜寶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哎呦!”喜寶一聲慘叫。

“撲哧”兩聲,舒陽和喜樂都樂了。

喜樂邊笑還邊嘲弄道,“虧你還有武功!”

喜寶起身拍拍衣衫,不服道,“我這是猝不及防!”

“好了,別吵了。”舒陽抱臂看著兩人,“我不是叫你們下去了嗎?怎麽你們兩個還在這裏?”

喜樂想要說什麽,喜寶趕緊拉住他,搶著說道,“我們這就下去。”然後拽著喜樂出了書房。

舒陽看著兩人的背影搖了搖頭,然後再次關上房門。

等到了耳房,喜寶才放開喜樂。

喜樂甩甩手,“你不是擔心公子嗎,方才怎麽什麽都不說?”

喜寶走到桌前,倒了杯茶一口喝掉,“你沒看到公子出來時神色好多了嗎?”

喜樂想了想,點頭道,“好像是比剛回到豫園時好了很多。”

“這就說明公子有些事想清楚了,所以就豁然開朗了。”喜寶癱坐到椅上,希望公子真能想通:他和七小姐是不可能的!

喜樂也走過去坐了下來,“公子想清楚什麽了?”

喜寶當白癡一樣看了他一眼,“自己慢慢想,我先去洗了。”

喜樂抓抓後腦勺,“想什麽呀?”

其實喜寶哪裏知道,他家公子不僅沒有想通,後來還做出了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情來。

☆、一百四十六章 皇上賜人兩人對弈

賜婚第三日,欽天監就把婚期定了下來,十一月初五。

柳氏這幾日都過來春意苑,婚期離現在只有一月時間,她想在女兒出嫁前多陪陪她。

老爺心情也是大好,說二皇子是幾個皇子中最穩妥的,小七嫁給他一定能幸福。聽老爺如此說,她不免放心了些,也希望二皇子能真心待婉兒。

“姨娘在想什麽呢?”

舒婉看著發怔的姨娘失笑,自從聖旨下來後,姨娘天天如此。

柳氏收回思緒,手指輕輕撫著舒婉的頭發,滿眼的不舍,“婉兒都這般大了,轉眼就要嫁人了!”

見柳氏如此神色,舒婉不免也傷感了幾分,輕聲安慰道,“姨娘放心,即使嫁過去了,我也會常回府看你!”

“好!”柳氏哽咽點頭,緩緩將她摟進懷裏,平覆了一下心情後,叮囑道,“以後嫁過去,可要好好服侍二皇子,以你的相貌,奪得二皇子寵愛定不難,即使以後......”

“姨娘說什麽呢?”舒婉聲音嬌嗔。一聽到要討登徒子的喜歡,她心裏就膈得慌。

柳氏知她害羞,感嘆一聲繼續叮囑道,“姨娘是怕,將來皇子府的女人多起來,你的處境艱難。你雖然是正妃,可你只是庶女,身份地位不及旁人,到那時,只有男人的寵愛才能讓你不受其她人欺辱,而你正妃的位子也才能穩固!”

“姨娘,你說的這些都不會發生,二皇子說,他只會娶我一人,所以,姨娘的擔心都是多餘的!”舒婉決定說出實情讓柳氏安心。

聞言,柳氏震驚,把舒婉推離稍許,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二皇子真的這樣說?”

“真的。”舒婉肯定地點頭。

柳氏楞怔一瞬後,不由得喜極而泣,“那可真的是太好了,如果是這樣,婉兒就更加要好好侍候二皇子!”

舒婉連翻了兩個白眼,說來說去還是這句!

忽然想到什麽,柳氏又變的擔憂起來,“皇上會允許二皇子如此嗎?他可是皇子......”

“姨娘就放心吧!二皇子府至今都沒有一個女眷,說明皇上也奈何不了他!”

看婉兒一臉堅定的神情,柳氏禁不住信了。

“婉兒之前可是認識二皇子?”柳氏狐疑問道,要不然二皇子怎會如此承諾婉兒。

“在皇宮那幾日認識的,後來又見過幾次!”舒婉神色羞赧,“這樣一來二去,我們就......”

柳氏驚疑,“難道你們之前就......”

“嗯。”舒婉點頭,垂眸小聲道,“我們是兩情相悅!”

“原來如此!”柳氏的心不由得更妥帖了一些,滿眼都是笑意。

舒婉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哪怕是假裝喜歡登徒子,她心裏也很不爽,遂問道,“聽說六姐姐要進大皇子府了?”

“嗯,定在了下月初一,你出嫁前四日。”柳氏一聲嘆息,“你父親征詢過鄒氏的意見,她沒有反對,你父親也只好應了。”

舒婉也明白父親的難處,大姐姐和六姐姐都是他女兒,手心手背都是肉,父親也不好偏袒哪一方。

柳氏拍著舒婉的手,心裏滿是萬幸,感嘆道,“你比你六姐姐可幸運多了!”

或許是吧!不過,想起六姐姐說她並不後悔,那她至少也是嫁給了自己喜歡的人,想必她覺得是幸福的吧!

“那五姐姐呢?她同意嫁給胡姨娘的娘家侄子了嗎?”

“昨日胡姨娘還去了蓉園,說你五姐姐同意了。”柳氏頓了頓,一臉疑惑,“聽胡姨娘的意思,好像是六小姐跟五小姐說了些什麽,五小姐這才點頭應了。”

“六姐姐真厲害!”舒婉心下猜疑,舒玲應該是把大姐姐和夫人的陰謀也告訴了舒雲!

“她們兩人原本感情就好,只是前段不知為何鬧了些別扭,不過這兩日又好的跟一個人似的,所以六小姐勸她,想必她能聽進幾分!”

“這樣啊!”她可是清楚兩人因何鬧的不愉快,不過總算雨過天晴。

楚王府。

外書房,衛一出來後又把房門輕輕關上。

書房內,坐在扶椅上的楚王眼裏閃爍著一股無法遏止的怒火,牙齒咬得格格作響。

老斛坐在下面悠然自在的飲著茶,對於某人的神情變化袖手旁觀,漠不關心。

“他...他...他竟然是大皇兄!”楚王臉上的肌肉在憤怒地顫抖著,半響才把話磕巴完整。

“是。”老斛雲淡風輕的說道,“方才衛一是這麽說的!”

“他在楚王府住了二十幾年,本王竟沒察覺出是他,是本王愚鈍啊!”楚王激動地猛拍大腿,眼睛裏迸出火般悔恨的目光。

“呃!”老斛認真的想了想,然後癟癟嘴道,“比起世子,王爺是愚蠢了些。”

“他這是把本王當傻子啊,一直都在愚弄本王!”

想著這二十幾年來,自己就是被人掌握在手心裏任意拿捏的蠢蛋、小醜,楚王簡直無法忍受亦無法接受。那人一定在暗處自鳴得意,用白癡,嘲笑的眼神看著自己吧!

“好像是這樣!”老斛煞有其事地點點頭,“王爺確實是又蠢又傻!”

楚王聞言一楞,繼而,隨手拿起桌上的茶盅扔了過去,暴吼道,“你這個老貨,有你這麽安慰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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