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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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夏南初變回了喬夕,秋黎離開。那座以前他們曾度過兩年快樂時光的房子也在頃刻間變得死氣沈沈。而那個專屬於秋黎的房間,空氣沒變,擺設沒變,所有的一切都和以前一模一樣,幹凈整潔,不染一絲雜塵。只是當喬夕每一次走進那個房間的時候,迎接他的只有那靜謐無聲的壓抑。

坐在秋黎房間的大床上,喬夕拿出醫藥箱開始清理傷口,上次幫秋黎清理腳傷之後,這個醫藥箱就一直放在了秋黎這裏。

喬夕知道他放不下秋黎的,不管是過去,現在還是將來,秋黎早已成為他生命的一部分甚至是全部。他雖然給不了她幸福,也挽回不了什麽,但他還可以默默的守護在她身邊直到永遠。

每一天,從秋黎出現在咖啡館的第一秒開始,他就會在對面路哥的咖啡館裏找一個角落默默的陪著她,就好像她從未離開。

然而今天晚上,他只是離開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就是這短短五分鐘而已.......卻差點發生令他痛苦一輩子的事。不會了,這種事情絕對不會在發生。

“嘶”傷口處被藥水浸濕的疼痛拉回了喬夕的意識,傷口很深,紅色隨著他的手臂緩緩的流了下來,鮮紅的,分不清是血還是藥水。

“你看看你!連塗個藥你都能分神!拿來!”咖啡館的路哥總是神出鬼沒,不知何時到來的他滿臉怒氣,一把躲過喬夕手裏的棉簽,親自替喬夕上著藥。

“那些人,查了嗎?”喬夕語氣冰冷。

路哥沈默不語,似乎還在賭氣。

“說話。”

“查了,查了。”路哥憋著一口氣,重重的用棉簽按了下喬夕的傷口,見喬夕沒反應,只得垂頭喪氣說道,“你說你為她做了那麽多,你是不是夏南初真的有那麽重要麽,這個女人真是,毫無以前的影子,你還這麽喜歡她幹什麽!”

“他們是誰?”

“誰?就是些混混唄,只不過是XX咖啡館唆使他們去鬧事的想敗壞秋黎他們咖啡館的名聲,但最後那混混對秋黎下手,估計是起了色心。”

喬夕雙手不自覺的握拳。路哥瞄了一眼,心領神會,“算了吧,這不秋黎也沒出什麽事,你也把那個混混打個半死了,他要還想做什麽,那當真是不要命了。”

“還有,你以後打算一直這樣下去?她是秋黎,她不愛你的,聽我一句話,過你自己的人生吧,別再想著過去了。你這樣,心不痛嗎?”

“痛了再痛,就不痛了。我的事,你少管吧。”喬夕站起身向外走去,他不想聽到這樣的話。

“行行行,我不說了,你這能先把藥上好嗎?真是上個藥都不省心。”路哥嘟囔著跟了出去。

只是他們沒想到,那些個混混並沒有就此罷休,為了報仇,無論多瘋狂的事情也會去做。

第二天,秋黎並沒有照常出現在咖啡館裏,喬夕到他們店一詢問,才得知,今天秋黎假都沒請就沒來上班,打她的手機也無法接通。

喬夕隱隱覺得事態不對,他心急如焚的上車趕往秋黎的家,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握住方向盤的手也在發抖,充耳不聞車後路哥的追喊,他腳踩油門,一下子把路哥甩出了千裏之外。

一片火光充斥了他的眼球,漫天的大火像一條巨大的火龍一般圍繞著整座房子,吞噬著它,找不到一磚一瓦的痕跡。周圍圍滿了人群,用大大小小的盆潑著水,但那又有什麽用,所有人都不敢靠近,這樣的大火照的他們紅光滿面,溫度高的足以讓他們汗流滿面。議論的聲音在風中回蕩,傳進了喬夕的耳朵裏。

“那女孩剛才明明已經出來了,咋啦又給進去咯!”

“說是有什麽重要的東西要回去拿,就一股腦沖進去了,阿拉想攔也攔不住啊。”

“這,這可咋辦辦好咯!”

喬夕全身僵住,心跳也仿佛在那一刻停止,手中的方向盤硬生生的出現裂痕,那一瞬間,他近乎目眥欲裂,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他的心在淌血,甚至可以體會到那種被刀深深紮進胸口的感覺。

他不顧一切的往前沖,全然不想自己的安危,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他絕對不會讓秋黎死的!

“哎,小夥子,你做啥啦,瘋啦,這麽大火還進去,阿拉打消防電話啦,應該快到咯!”一位大媽拉住喬夕的胳膊,大聲勸阻。

喬夕全然聽不進去,他拿起大媽手中的一盆水,從自己的頭頂淋了下去,然後頭也不回的鉆進了火海。

而此時的秋黎,她正在她的房間低頭翻箱倒櫃的找著那樣東西,屋內早已被燒的七零八落,一串一串的火苗紛紛向她示威,木頭家具星星點點,鐵質的家具巨燙無比。盡管是這樣,秋黎也沒有停止手上的動作。

在哪呢?那天自己明明把它放在了床頭櫃,怎麽沒了呢?身體已經被飛濺的火花灼傷,周圍的溫度讓秋黎透不過氣來,胸口好悶,一口氣吸上來停在了中途,這種感覺簡直比死還難受。煙霧彌漫的房間她幾乎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不行,她一定要找到的,那是喬夕最重要的東西,他把它交給了自己,這一次絕對不能讓它在有所破損。

秋黎纖細的胳膊搬開床頭櫃,找到了!它就靜靜的躺在那個角落,還好,還好它沒有碎,還是那麽的完整,夕涼兩個字還是那麽的清晰,秋黎將它帶在脖子上,一陣欣喜,她仿佛忘了自己身處何地。抹掉臉上的淚水,黑色的灰塵沾染在兩頰,稍後又被眼淚所覆蓋,秋黎已分不清,這些淚水是她流的還是被這彌漫的煙所熏的。

怎麽辦,來時的路早已被阻斷,她迷茫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神經緊繃。楞楞的站在原地,四周圍都是掉落的木塊燃燒著火焰,越來越濃的煙嗆的她直咳嗽,捂著嘴,沒有別的辦法,她只好不停的摸索著,磕磕碰碰的尋找著出路。

是出現幻覺了嗎,為什麽她看到煙霧中漸漸出現了喬夕的身影......那張滿臉焦急近乎絕望的臉龐在看到她之後瞬間又燃起了希望。

“涼兒!”

喬夕的呼喚聲淹沒在燃燒聲中,讓秋黎聽不真切。他跨過隔絕了他們的火堆,一把摟過呆在原地的秋黎。

這是喬夕抱得最用力的一次,用力的好似他們早已融為一體。懷裏的秋黎軟弱無力,整個人都搭在喬夕的身上,緊繃的神經在觸到喬夕身體的那一瞬間,全然釋放。

頭頂上的木頭也許眼紅他們的相擁,在這個時候兇狠的落了下來,即將要接觸到他們的時候,喬夕帶著秋黎一個轉身堪堪避過了它的襲擊。但顯然秋黎在這裏待的太久,身體已經支撐不住,她閉著眼睛順著喬夕的胳膊滑了下去,喬夕接住欲攤到在地的她。

“涼兒,你沒事吧!”喬夕按著秋黎的人中,懷裏的秋黎氣若游絲沒有反應。

深吸了一口氣,喬夕準確的找到秋黎的嘴唇貼了上去,雙唇相接,不留一絲縫隙,長長的一口氣吐盡,懷中的秋黎有了些許的反應,她睜開眼睛,直視喬夕的眼睛,不知道在想想什麽。

“你剛剛叫我什麽?”

“我.....”喬夕一驚,因為緊張,自己竟然,“阿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出去再說。”

喬夕一把抱起虛落的秋黎,往火勢最小的方向走去,但所到之處每每都會有小木塊落下,根本出不去。沒辦法,喬夕只好往窗戶邊挪去,窗戶也早已被大火燒得只剩下框架。

“喬夕,咳咳,你...你進來做什麽呢,你看,我們都被困在了裏了。”

“阿黎,你怎麽樣。”喬夕擔心的看著秋黎,眼裏有深深的恐懼和害怕。

“我沒事,咳,你放我下來吧。”秋黎伸手留戀的摸上喬夕的臉,“我們也許出不去了....”

喬夕放下秋黎,讓她靠在自己的肩頭,擡手附上秋黎的手,“對不起,我不是夏南初。”他以為秋黎摸他的臉是因為想念夏南初。

“不,”秋黎狠狠的搖了搖頭,豆大的眼淚從眼角溢出,滴落在地上,瞬間蒸發,“不是的,不是的,”她將頭抵在喬夕的胸口處,感情瞬間迸發,她雙手緊緊的抓著他的衣襟,聲音已經哽咽。

“對不起,對不起,我一直在逃避,我認為我愛的從頭到尾只是夏南初一人,這麽多年來,你一直在我的身邊,讓我忽略了對你的感情。我以為那只是友情,我習慣那樣的感情,你總是站我那麽近,近的我都看清自己的感情。我真笨,真是太笨了。直到剛才我才知道你對我來說有多重要,當我站在這裏出不去的時候,我想的是你,想的只有你,那些從前全都一幕幕的浮現在我的眼前。你看....”

秋黎擡起頭,淚眼朦朧,她舉起自己的左手,“這串琉璃手鏈是你當初送給我的,我沒有一天把它摘掉過。還有這個,”她拿出脖子上夕涼玉,“你看,這一次它還完好無損。”

“你就是為了它,又再次闖進來的嗎?”喬夕心痛的不可抑制,他輕輕的用指腹擦拭著秋黎的眼淚,他的阿黎.......

“你不是說過嗎?它對你來說是最重要的東西,所以我絕對不能再一次的讓它損壞。”秋黎努力微笑,盡管她已經很累了.......

“阿黎,值得嗎?”

“值得?當然了。還記得嗎,喬夕,那天我問你成為夏南初陪在我的身邊值得嗎,你說值得。你可以為我做那麽多的事,為什麽我不可以呢?我所做的也都是我心甘情願。只不過,”秋黎絕望的看著四周的火光,“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阿黎.....”

“噓,喬夕。”秋黎踮起腳尖,無力的雙手環繞上喬夕的脖子,用力的吻上了喬夕的嘴唇,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吻眼前的這個人,她覺得對她來說這一刻才是最幸福的時候,哪怕他們會即將消失在這個世上。

喬夕沒有想到秋黎竟然會主動的親他,他很開心。在略微的楞怔之後,他癡迷的回吻著秋黎,這一秒他似乎忘記了他們現在的處境,這輩子他沒有一分鐘比現在更加快樂,這是正真意義上的他與秋黎的第一個吻,不再是以夏南初的身份。

秋黎的身體終於再次的支撐不住,臉色蒼白的攤倒在喬夕的懷裏。

“阿黎,阿黎!”喬夕搖著懷裏的秋黎,昨晚剛包紮好的傷口有是鮮血淋淋,但他一顆心全放在秋黎身上,渾然未覺。

忽然.......喬夕眼睛瞟向窗外,瞬間面露喜色,消防車已經趕到。喇叭裏的聲音大聲傳來,讓他們順著窗戶跳下去,外面會有消防氣墊接著。

太好了,他輕聲的呼喚著懷裏的秋黎,“阿黎,醒醒,我們有救了。”

秋黎緩慢的睜開眼睛,虛落的臉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喬夕又再一次的抱起她,火速的往窗邊靠近。

可是這次,或許老天真的不願意看到他們在一起,就在他快要走到窗邊的時候,木塊再一次的從他們的頭頂落了下來,這次的木塊巨大無比。喬夕腳下虛浮,早已消耗了大半力氣,沒辦法順利的躲過,抱著秋黎的雙手也在微微發顫。

就在木塊快要接觸到他們的時候,喬夕將頭靠近秋黎耳朵最後溫柔的說了一句,

“我愛你......”

然後拼進全力的將秋黎整個人拋出了窗外,一片釋然沒有任何的猶豫。

“不要!!”伴隨著秋黎撕心裂肺的一聲喊叫,喬夕就在她的眼前被那塊巨大的木頭壓在了地上,笑著看著她,眼裏充滿了愛與不舍。

秋黎就如一片羽毛似得落到了消防氣墊上,救護人員立馬上前將她擡到了擔架上準備送醫院。秋黎全身無力,她只能將手伸向喬夕的方向,然而喬夕......離她越來越遠。

五秒過後.......“嘭!”的一聲巨響,整座房子竟然就這樣在她的眼前驟然爆炸,秋黎不可置信的睜著眼睛,張大著嘴巴哭喊著,淚水流到了她的嘴裏,苦澀的味道彌漫開來。心肺具裂的她不顧醫護人員的阻攔,翻下擔架,向前爬去。掙紮中,她終於支撐不住沈沈的昏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俗套了...對不住大家...還有真的....標題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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