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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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俊凱兩片淺色的唇瓣開開闔闔，吐出的每句話，每個字，都一下一下，敲擊在王源敏感的鼓膜。
他被王俊凱牽著的那只手，從指尖而生的酥麻，順著血管和肌肉的脈絡，延伸到了脊骨和胸腔，整個上半身都軟了下來。心臟則仿佛被擱在了一汪溫水裏泡著，暖燙的熱度烘得他蒼白的臉頰上也泛起了紅暈。
而站在兩人對面的虞子期，整個人怔了半晌，僵直的目光投註到王源身上，發現對方的臉頰紅撲撲的，眼睛有些不自在地躲閃開。
她視線重新落回到王俊凱笑容恬淡的臉龐，最後一遍確認道：“你是說，你和源源......”
王俊凱單側的唇角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子期，除了王源，你見過我和其他人親近過嗎？”
虞子期最後一絲的不確定，也找到了落腳點。看來他們是真的。
“那......”，她悅耳的話音因為錯愕而顯得不那麽平穩，“叔叔阿姨，他們知道嗎？”
念高中時，虞子期是班長，開家長會時都會留下來幫班主任料理雜事，因此她和王俊凱的父母親都是相識的。
王俊凱斂起笑意，答道：“我和源源剛在一起不久，還沒來得及和他們說。不過我正在找機會。”
聞言，虞子期有些艱澀地扯起了嘴角：“你們兩個人，你覺得叔叔阿姨他們......他們會......”
“他們會理解的。”王俊凱語氣平淡地說著，握著王源的手悄悄地用上了力道。
“......那就好。”
“子期，”王俊凱唇瓣一抿，斟酌道，“還得麻煩你不要和我父母提這件事。等到了合適的時機，我自然會帶上源源向他們坦白。”
“這點你放心好了，我才沒那麽多管閑事。”
說完，虞子期又轉過頭，註視著始終沈默的王源，嘴角一彎，有些抱歉地苦笑道：“我早該看出來的，是我太蠢了。”
“你想多了，我們還是藏得很好的，周圍人多半都不知情。”王俊凱微微一哂，解釋道。
虞子期卻認真地盯住他的眼睛：“別以為隱瞞就是保護，必要的時候還是坦誠些好。”
“我明白。”
“還有，好好照顧源源，讓他受委屈了，我真的會給你好看。”
“行了，”王俊凱搖搖頭，有些無奈地笑著，“要是讓他受了委屈，用不著你，我早就自我了斷了。”
虞子期繃不住地嗤笑一聲：“那好，我先回去了。”
“我們送你。”
“不用，”她連忙擺了擺手，轉向王源，輕聲告別，“源源，跟你哥好好的。”
王源心裏酸軟了一下，掀動起眼簾，迎著虞子期溫柔的眸光，勉強找回了一點語言組織的能力，他顫聲道：“子期姐，謝謝你。”
虞子期倒有些詫異：“為什麽謝我？”
王源定了定神，唇角也帶起了些微笑意：“為了很多事。”
謝謝你願意為了我們向叔叔阿姨隱瞞，謝謝你沒有主動袒露自己的心跡讓大家為難，也謝謝你一直以來的關心，與照顧。
他漆黑發亮的眼瞳，在醇黃的路燈下，像小鹿一樣幹凈純粹。虞子期安靜地與他對望了片刻，似乎讀懂了他的眼神。
她眼尾瞄到了還被悶在葫蘆裏的王俊凱，笑得有些赧然，便錯開目光，低聲開起了玩笑：“真不舍得把你交給王俊凱，好好的白菜叫豬拱了。”
王俊凱眉心一攏，故作不虞道：“虞子期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虞子期卻笑著說：“好，我就跟源源說最後一句。”
說完，她也不管王俊凱那寫滿了不耐的目光，湊到王源耳邊，低聲解釋著：“源源，姐姐是真心喜歡你的，以前是，現在也是，這和某人完全沒有關系。”
“我知道，”王源忍不住揚起嘴角，同樣壓低了聲音，回覆道，“子期姐，我也喜歡你。”
王俊凱沒有聽到虞子期說了什麽，卻聽清了王源的後半句，眉心登時蹙得更深，深濃的眼眸中閃過一道厲光，沈聲問；“王源兒，你剛才說什麽？”
虞子期看向他，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源源說他喜歡我啊。”
王俊凱眼中尚有一絲不確信，轉向王源問道：“你說，你喜歡誰？”
王源在他瞬間變得壓迫性的氣場下，忍不住縮了縮肩膀，有些慫地垂著眼睛答道：“都喜歡。”
“都喜歡？那......相比起來呢，更喜歡誰？”王俊凱單薄的唇抿成了一道線，似乎已有些不悅。
虞子期眼看著王源臉上故作鎮定，卻已洩露出慌張的模樣，忍不住笑著解圍道：“行了行了，我幫他答了，更喜歡你，好了吧？”
“讓他自己說。”王俊凱凝眸望住了王源慌亂眨著眼睛，一臉惴惴的樣子，嗓音低沈地回覆道。
王源可憐地低下腦袋，服服帖帖地認了：“......你。”
王俊凱陰沈的眸光終於放軟幾分，卻仍不肯讓步，涼聲道：“說全了。”
“......更喜歡你。”
王源回答完，嘴巴委屈地一癟。這個人私底下控制欲這麽強就算了，怎麽在子期姐面前也一點面子都不給啊。
可委屈歸委屈，被王俊凱這麽霸道地吃著醋，王源心裏竟還有一絲暗爽。
這......簡直不可理喻，王源羞惱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難不成自己是個抖M？
虞子期莫名其妙被塞了一嘴狗糧，慍怒地沖王俊凱嗔目道：“解氣了吧，快走快走，少在剛分手的人面前秀恩愛。”
於是兩人便被虞子期推推搡搡地離開了北區入口。
回去的路上，王俊凱依然咬著那件事不肯松口，不住地詰問王源，虞子期最後說的是什麽？
王源當然不可能坦白，暗自煩惱了半晌，腦內驀然靈光一現。
他微微瞇起了杏眸，看向王俊凱：“對了，我今天中午在食堂，碰到陶哥和任哥了。”
王俊凱自然摸得清王源心裏頭的小九九，便道：“你別指望著轉移話題，老實回答我。”
王源嘴角卻似笑非笑，幽幽道：“你先聽我說完嘛......我聽他們說，哥你平時，都不在寢室裏解決生理問題的？”
王俊凱的臉色一僵：“......你說什麽？”
王源內心比了個大大的耶，成功轉移了這人的註意力。
他單側的唇角一掀，露出一抹不那麽善良的笑意：“可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也沒見你解決過這些問題啊......”
“......”
“陶哥說了，你這樣容易憋出問題的。”
王俊凱眼眸一凜，投射出兩道寒光，口中恨恨道：“陶大狗這個癟三......”
王源心裏笑得不行，澄凈的眼眸中卻流露出真誠的擔憂，無比認真道：“所以你平時都是在哪兒解決的？總不會真的一直憋著吧......哥，你中學的生理衛生課是白學了嗎，適當的紓解是對身體有好處的，不然真的......”
王俊凱頓了一頓，沒覺得不好意思，反而聲音清冷地反問：“真的什麽？”
王源一怔，無故覺得從尾椎骨升起了一股涼意，有些訥訥地答道：“......會壞掉。”
王俊凱的腳步一滯，做了個深呼吸，落後了王源一步，盯著他圓圓的後腦勺，有些咬牙切齒道：“王源兒，你現在就是仗著自己沒成年，在這兒使勁撩我是吧？”
王源回頭，眨了眨圓潤的黑眼睛：“我是為了你擔心。”
王俊凱略提著嘴角，微微一哂：“唔，看你現在這麽自信滿滿的樣子，小夥子挺有經驗啊？”
王源在王俊凱面前壓根兒藏不住事，眼神已經開始心虛地四處亂飄了，小嘴巴倒是硬得很：“反正......反正我知道是怎麽回事兒。”
“嘁，”王俊凱不禁冷冷嗤笑了聲，“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
王源也不示弱，把背脊挺得筆直的，下巴微微揚起，一字一頓道：“好，你說我不懂，那你倒是教給我啊。”
王俊凱濃密修長的睫毛垂了下來，時而顫動一下，嘴角抿起的紋路打側面望去竟有一絲銳利，他聲音溫柔下來，輕笑道：“等你長大了，我再一樣樣教給你。”
王源不滿地努著嘴巴：“你上次也是這麽說的，到底怎麽樣才算長大？”
王俊凱搖了搖頭，沒有作答。
王源一臉倔強地追問著：“等我成年，就算長大了嗎？”
王俊凱低斂著眸，默了半晌，驀地擡起手，大力地揉了一把王源的頭發：“高數作業做完了沒有？”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做完了沒有？”王俊凱那兩道幽深的眸光幾乎不容王源拒絕。
王源低下頭：“沒有。”
“作業都做不完，還好意思說自己長大了？”
......
路燈在地面上投射出兩人頎長的影子，走著走著，便交疊在了一處，分也分不開似的。
他們這回倒是真的，一起把剛才北區門口發生的事拋到了九霄雲外。
不久之後，極限社活動的官宣出來了。
活動時間初步定在十一月下旬，要到山上去露營一晚，至於具體的活動要到時才公布。
那天陶泰過目了參加活動的人員名單，發現趙磊依然在列，內心有些小小的驚訝。
他擡眸望向送來名單的李振文：“這名單是最終敲定的嗎？”
李振文是極限社的社員，主要負責社團內的雜務。
他點了點頭：“是啊。”
陶泰先困惑了一會兒，目光在名單上逐個滑過，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朝李振文吩咐道：“等分組的時候，把王源分到應用數學系這一組吧。”
李振文怔了一瞬，應下來：“好。”
陶泰咬了咬牙，一張俊臉糾結在一起，哽了半晌又道：“對了，還有他的室友趙磊，也安排在這組吧。”
這下，李振文臉上露出了一絲不虞：“陶社長，這不太好吧。”
“為什麽不太好？”
李振文抿了抿唇，才道：“你挖走的這兩個人都是我們金融系的。”
“那又怎麽了？”陶社長完全沒有在以職權謀私的自覺，雙手抱肘好整以暇道。
“我們是按照分組進行活動，你把我們的人都調到了你們組，這不公平。”
“這倒是個問題，要不然......”
陶泰正在思考對策，李振文忽然插口道：“聽陶社長的意思，本來想要王源的是嗎？那不如把趙磊留給我們。”
陶泰濃眉一蹙，若有所思地望了李振文一眼。這個社員跟他是同一屆，金融系，是王源和趙磊的師兄。
從上回王源提到是他們的同系師兄把社團的這次活動透漏出來的時候，他就想到了李振文，如今看來，他的預感沒錯。
他淡淡一笑，問道：“振文，你之前是不是把咱們活動的內部消息給過金融系的學弟？”
李振文楞了楞，承認道：“給過。”
“給了誰？”
“趙磊。”
聽到這個名字，陶泰烏眸中閃過了一絲意味不明的光；“他自己跟你要的？”
“對......他知道我在極限社，就單獨來找過我......”
“你們關系很好嘛，”陶泰調整了一下坐姿，微微揚起下頜，瞇著烏湛的眸子，“他跟你要，你就給了？”
“......當時開會的時候也沒說過不能外傳。”李振文有些心虛地辯解道。
“這難道不是常識？需要我強調？”陶泰沈下了嗓音，有些嚴肅道，“你不提醒我我都忘了，擅自把咱們的內部消息傳給了社團以外的人員，我都沒罰你呢，你還跟我談條件？”
他話鋒稍頓，把之前被李振文打斷的對策接了下去：“活動是我定的，我說怎麽分組就怎麽分。你嫌你們金融系的人少，大不了從我們社團裏再分兩個人過去。就先這麽定了，你先去忙別的事吧。”
李振文人高馬大的，比陶泰還要高上幾厘米，卻在他面前吃了一鼻子灰，滿臉陰雲密布地出去了。
陶泰看著他灰頭土臉地離開，嘴角才依稀浮起了絲莫名的笑意。
十月末是大一的高數期中考試。
王俊凱陪著王源到了圖書館覆習。
臨近考試，圖書館裏的學生格外多，兩個人好不容易撿到兩個挨著的空位，周圍坐滿了形形色色奮筆疾書的學霸們。
和之前不一樣，王源最近被王俊凱養肥了膽子，王俊凱剛講了幾句，他就開始嚷嚷不懂，耍賴讓對方重講。
王俊凱拿他沒轍，又從頭開始講題。
王源托著腮，又黑又亮的一雙眼睛地盯著王俊凱認真專註的側顏，一眨不眨地，數著王俊凱眼鏡片後纖巧俊秀的睫毛。
王俊凱很快發現了他的註意力根本不在題上，微微凝著眉心，溫柔中有些責備道：“好好聽我講題。”
“我沒有不好好聽啊。”王源烏黑的瞳仁一晃，嘴角噙著軟綿綿的笑意，不經意間又挨近了一分。
王俊凱不著痕跡地跟著後退一寸，眸光中有些無奈：“那你盯著我幹嘛，看題啊。”
隨著王源的靠近，他身上若有似無的奶香便飄了過來。王俊凱深深吸了口氣，這小家夥，自從那天晚上聊過了葷段子後，就開始得寸進尺，想方設法地撩他。
王源笑著擡起手，伸向他的眼鏡，王俊凱烏眸一閃，慌忙躲開：“又做什麽你？”
王源無辜地解釋道：“你有一根睫毛掉眼鏡片上了，我想給你摘下來。”
“我自己來，”王俊凱被他這一番攪得心神不定，起身朝書架走去，“坐這兒等著，我去給你找本別的練習冊。”
王俊凱游蕩在書架間，思緒卻飄到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心尖被王源這麽若即若離地撩撥了一把，他得溜出來，獨自緩一緩。
等到他意識回籠了，才發現自己漫無目的地溜達到了政治類書籍的分區，離數學類差了四五個書架。
他剛想調轉方向，卻才發現這一路身後都跟著個小尾巴。
不是王源，還能是誰？
王俊凱站在一整排的紅色書籍前，低頭望著王源圓溜溜的眼睛，笑容訕訕：“你跟過來幹嘛？”
“我來看看你選什麽書給我啊？”王源嘴角頑皮地一牽，信手從另一邊的書架上拿起一本毛澤東思想，“這不是政治類的書架嗎？幹嘛，你要給我上政治課？”
王俊凱有種被揭穿的尷尬，壓低了聲音道：“小點聲，圖書館要保持肅靜。”
“咱們也沒喧嘩啊？”王源眸光中透出了委屈。
王俊凱嘴角一抽，手搭上王源的肩膀推了推：“你先回去，我找完書了給你講題。”
“找什麽書，馬基？近綱？思修？”
“......”
“不如先覆習這本吧，”王源舉起手中的毛澤東思想，“反正我期中也要考。”
王俊凱臉皮兒都要掛不住了，連忙道：“這個你可以自己回寢室背。”
“我自己背得慢嘛......”王源走到王俊凱身邊，將書翻開了一頁。
他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小字上，小聲念道：“建設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文化，就是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以培育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紀律的公民為目標......”
讀到後半句話，王源刻意把語速放慢，咬得一字一頓，慢悠悠地念著，念完又自己重覆了一遍：“有道德，有文化，有紀律的公民......是什麽樣的？”
王俊凱恨得咬牙，無可奈何道：“就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那怎麽樣才算不好的？”王源一雙求知若渴的眼睛瞪大，黑得漆墨似的，襯著他白皙的臉色，撩得王俊凱心尖兒都酥了。
他故作鎮定地別開了視線。
王源雙眼明亮，笑得蔫壞地跟到王俊凱眼皮底下，將毛澤東思想抱在了胸口，腦袋一歪望進了王俊凱深深的眼眸：“哥，你說，咱們要是當著毛主席，馬克思爺爺和列寧爺爺的面幹壞事兒的話，會不會被開除團籍啊？”
“......”王俊凱的心一顫，不禁凝眉道，“源源，別鬧。”
王源抿著唇，唇角的弧度一點一點擴大。他抱著又紅又專的毛澤東思想，微微揚起下巴，自然而然地踮起一點腳跟，在王俊凱柔軟的唇上淺淺地嘗了一口。
旋即笑瞇瞇地退開，舔一舔紅潤的下唇，輕輕道：“好吃。”
......
王俊凱的理智瞬間崩壞了。
他烏眸攫住了王源笑意盎然的眼睛，扳住王源的肩膀把人推到書架上，手掌鉗制住對方清瘦的下巴。
低下頭，朝著嘴唇壓了下去，由淺入深，直到把人吻得喘不過氣了才放手。
書架間是兩個人有些粗重的呼吸聲。
王俊凱眼光幽深得探不到底，他的鼻息灼熱地噴灑在王源的面龐上。他又懲罰般地啃了下王源紅紅的嘴唇，咬牙切齒道：“說了讓你乖點，非要挑事兒。”
王源細細地勻著氣兒，眼前覆上了絲絲縷縷的水光，那臉色酡紅的小模樣簡直引人犯罪。
王俊凱險些一個沖動，再吻上去。
結果書架另一側的過道上，忽然響起了車輪在大理石地面滑動的聲音，是圖書館的管理員推著小推車來送書了。
可王源現在這副一看就是遭了欺負的模樣哪能見人？
王俊凱趕緊拽著他的胳膊，把人帶到了書架的後身躲著。
慌亂中，王源失手將那本毛澤東思想掉到了地上。
管理員路過，看到躺在地上的書，撿起來放到了書架上，搖著頭有些痛心地自言自語：“現在的學生啊，政治思想太薄弱了，這種書也亂扔。”
王源躲在書架後面，聽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偏過頭看著身旁的王俊凱：“哥，你前一陣兒是不是交了入黨申請書來著？”
王俊凱眉峰微微一挑：“對啊。”
王源心有餘悸地摸著胸口：“幸好躲起來了，被老師抓著了那豈不是入黨積極分子帶頭惹事兒，得被黨支部批評死......”
王俊凱看著王源的緊張樣子，嘴角微微一彎：“你也知道啊，那你還撩撥我，哪天我入黨的事兒黃了也全賴你。”
“嘁。”王源不禁癟了癟嘴。
裝什麽正人君子，剛才使起勁兒來嘴都給你咬腫了。
說好的坐懷不亂呢，說好的清心寡欲呢，說好的保護未成年呢？
王俊凱，你這說一套做一套的本領，倒是見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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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王俊凱牽著的那只手，從指尖而生的酥麻，順著血管和肌肉的脈絡，延伸到了脊骨和胸腔，整個上半身都軟了下來。心臟則仿佛被擱在了一汪溫水裏泡著，暖燙的熱度烘得他蒼白的臉頰上也泛起了紅暈。
而站在兩人對面的虞子期，整個人怔了半晌，僵直的目光投註到王源身上，發現對方的臉頰紅撲撲的，眼睛有些不自在地躲閃開。
她視線重新落回到王俊凱笑容恬淡的臉龐，最後一遍確認道：“你是說，你和源源......”
王俊凱單側的唇角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子期，除了王源，你見過我和其他人親近過嗎？”
虞子期最後一絲的不確定，也找到了落腳點。看來他們是真的。
“那......”，她悅耳的話音因為錯愕而顯得不那麽平穩，“叔叔阿姨，他們知道嗎？”
念高中時，虞子期是班長，開家長會時都會留下來幫班主任料理雜事，因此她和王俊凱的父母親都是相識的。
王俊凱斂起笑意，答道：“我和源源剛在一起不久，還沒來得及和他們說。不過我正在找機會。”
聞言，虞子期有些艱澀地扯起了嘴角：“你們兩個人，你覺得叔叔阿姨他們......他們會......”
“他們會理解的。”王俊凱語氣平淡地說著，握著王源的手悄悄地用上了力道。
“......那就好。”
“子期，”王俊凱唇瓣一抿，斟酌道，“還得麻煩你不要和我父母提這件事。等到了合適的時機，我自然會帶上源源向他們坦白。”
“這點你放心好了，我才沒那麽多管閑事。”
說完，虞子期又轉過頭，註視著始終沈默的王源，嘴角一彎，有些抱歉地苦笑道：“我早該看出來的，是我太蠢了。”
“你想多了，我們還是藏得很好的，周圍人多半都不知情。”王俊凱微微一哂，解釋道。
虞子期卻認真地盯住他的眼睛：“別以為隱瞞就是保護，必要的時候還是坦誠些好。”
“我明白。”
“還有，好好照顧源源，讓他受委屈了，我真的會給你好看。”
“行了，”王俊凱搖搖頭，有些無奈地笑著，“要是讓他受了委屈，用不著你，我早就自我了斷了。”
虞子期繃不住地嗤笑一聲：“那好，我先回去了。”
“我們送你。”
“不用，”她連忙擺了擺手，轉向王源，輕聲告別，“源源，跟你哥好好的。”
王源心裏酸軟了一下，掀動起眼簾，迎著虞子期溫柔的眸光，勉強找回了一點語言組織的能力，他顫聲道：“子期姐，謝謝你。”
虞子期倒有些詫異：“為什麽謝我？”
王源定了定神，唇角也帶起了些微笑意：“為了很多事。”
謝謝你願意為了我們向叔叔阿姨隱瞞，謝謝你沒有主動袒露自己的心跡讓大家為難，也謝謝你一直以來的關心，與照顧。
他漆黑發亮的眼瞳，在醇黃的路燈下，像小鹿一樣幹凈純粹。虞子期安靜地與他對望了片刻，似乎讀懂了他的眼神。
她眼尾瞄到了還被悶在葫蘆裏的王俊凱，笑得有些赧然，便錯開目光，低聲開起了玩笑：“真不舍得把你交給王俊凱，好好的白菜叫豬拱了。”
王俊凱眉心一攏，故作不虞道：“虞子期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虞子期卻笑著說：“好，我就跟源源說最後一句。”
說完，她也不管王俊凱那寫滿了不耐的目光，湊到王源耳邊，低聲解釋著：“源源，姐姐是真心喜歡你的，以前是，現在也是，這和某人完全沒有關系。”
“我知道，”王源忍不住揚起嘴角，同樣壓低了聲音，回覆道，“子期姐，我也喜歡你。”
王俊凱沒有聽到虞子期說了什麽，卻聽清了王源的後半句，眉心登時蹙得更深，深濃的眼眸中閃過一道厲光，沈聲問；“王源兒，你剛才說什麽？”
虞子期看向他，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源源說他喜歡我啊。”
王俊凱眼中尚有一絲不確信，轉向王源問道：“你說，你喜歡誰？”
王源在他瞬間變得壓迫性的氣場下，忍不住縮了縮肩膀，有些慫地垂著眼睛答道：“都喜歡。”
“都喜歡？那......相比起來呢，更喜歡誰？”王俊凱單薄的唇抿成了一道線，似乎已有些不悅。
虞子期眼看著王源臉上故作鎮定，卻已洩露出慌張的模樣，忍不住笑著解圍道：“行了行了，我幫他答了，更喜歡你，好了吧？”
“讓他自己說。”王俊凱凝眸望住了王源慌亂眨著眼睛，一臉惴惴的樣子，嗓音低沈地回覆道。
王源可憐地低下腦袋，服服帖帖地認了：“......你。”
王俊凱陰沈的眸光終於放軟幾分，卻仍不肯讓步，涼聲道：“說全了。”
“......更喜歡你。”
王源回答完，嘴巴委屈地一癟。這個人私底下控制欲這麽強就算了，怎麽在子期姐面前也一點面子都不給啊。
可委屈歸委屈，被王俊凱這麽霸道地吃著醋，王源心裏竟還有一絲暗爽。
這......簡直不可理喻，王源羞惱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難不成自己是個抖M？
虞子期莫名其妙被塞了一嘴狗糧，慍怒地沖王俊凱嗔目道：“解氣了吧，快走快走，少在剛分手的人面前秀恩愛。”
於是兩人便被虞子期推推搡搡地離開了北區入口。
回去的路上，王俊凱依然咬著那件事不肯松口，不住地詰問王源，虞子期最後說的是什麽？
王源當然不可能坦白，暗自煩惱了半晌，腦內驀然靈光一現。
他微微瞇起了杏眸，看向王俊凱：“對了，我今天中午在食堂，碰到陶哥和任哥了。”
王俊凱自然摸得清王源心裏頭的小九九，便道：“你別指望著轉移話題，老實回答我。”
王源嘴角卻似笑非笑，幽幽道：“你先聽我說完嘛......我聽他們說，哥你平時，都不在寢室裏解決生理問題的？”
王俊凱的臉色一僵：“......你說什麽？”
王源內心比了個大大的耶，成功轉移了這人的註意力。
他單側的唇角一掀，露出一抹不那麽善良的笑意：“可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也沒見你解決過這些問題啊......”
“......”
“陶哥說了，你這樣容易憋出問題的。”
王俊凱眼眸一凜，投射出兩道寒光，口中恨恨道：“陶大狗這個癟三......”
王源心裏笑得不行，澄凈的眼眸中卻流露出真誠的擔憂，無比認真道：“所以你平時都是在哪兒解決的？總不會真的一直憋著吧......哥，你中學的生理衛生課是白學了嗎，適當的紓解是對身體有好處的，不然真的......”
王俊凱頓了一頓，沒覺得不好意思，反而聲音清冷地反問：“真的什麽？”
王源一怔，無故覺得從尾椎骨升起了一股涼意，有些訥訥地答道：“......會壞掉。”
王俊凱的腳步一滯，做了個深呼吸，落後了王源一步，盯著他圓圓的後腦勺，有些咬牙切齒道：“王源兒，你現在就是仗著自己沒成年，在這兒使勁撩我是吧？”
王源回頭，眨了眨圓潤的黑眼睛：“我是為了你擔心。”
王俊凱略提著嘴角，微微一哂：“唔，看你現在這麽自信滿滿的樣子，小夥子挺有經驗啊？”
王源在王俊凱面前壓根兒藏不住事，眼神已經開始心虛地四處亂飄了，小嘴巴倒是硬得很：“反正......反正我知道是怎麽回事兒。”
“嘁，”王俊凱不禁冷冷嗤笑了聲，“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
王源也不示弱，把背脊挺得筆直的，下巴微微揚起，一字一頓道：“好，你說我不懂，那你倒是教給我啊。”
王俊凱濃密修長的睫毛垂了下來，時而顫動一下，嘴角抿起的紋路打側面望去竟有一絲銳利，他聲音溫柔下來，輕笑道：“等你長大了，我再一樣樣教給你。”
王源不滿地努著嘴巴：“你上次也是這麽說的，到底怎麽樣才算長大？”
王俊凱搖了搖頭，沒有作答。
王源一臉倔強地追問著：“等我成年，就算長大了嗎？”
王俊凱低斂著眸，默了半晌，驀地擡起手，大力地揉了一把王源的頭發：“高數作業做完了沒有？”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做完了沒有？”王俊凱那兩道幽深的眸光幾乎不容王源拒絕。
王源低下頭：“沒有。”
“作業都做不完，還好意思說自己長大了？”
......
路燈在地面上投射出兩人頎長的影子，走著走著，便交疊在了一處，分也分不開似的。
他們這回倒是真的，一起把剛才北區門口發生的事拋到了九霄雲外。
不久之後，極限社活動的官宣出來了。
活動時間初步定在十一月下旬，要到山上去露營一晚，至於具體的活動要到時才公布。
那天陶泰過目了參加活動的人員名單，發現趙磊依然在列，內心有些小小的驚訝。
他擡眸望向送來名單的李振文：“這名單是最終敲定的嗎？”
李振文是極限社的社員，主要負責社團內的雜務。
他點了點頭：“是啊。”
陶泰先困惑了一會兒，目光在名單上逐個滑過，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朝李振文吩咐道：“等分組的時候，把王源分到應用數學系這一組吧。”
李振文怔了一瞬，應下來：“好。”
陶泰咬了咬牙，一張俊臉糾結在一起，哽了半晌又道：“對了，還有他的室友趙磊，也安排在這組吧。”
這下，李振文臉上露出了一絲不虞：“陶社長，這不太好吧。”
“為什麽不太好？”
李振文抿了抿唇，才道：“你挖走的這兩個人都是我們金融系的。”
“那又怎麽了？”陶社長完全沒有在以職權謀私的自覺，雙手抱肘好整以暇道。
“我們是按照分組進行活動，你把我們的人都調到了你們組，這不公平。”
“這倒是個問題，要不然......”
陶泰正在思考對策，李振文忽然插口道：“聽陶社長的意思，本來想要王源的是嗎？那不如把趙磊留給我們。”
陶泰濃眉一蹙，若有所思地望了李振文一眼。這個社員跟他是同一屆，金融系，是王源和趙磊的師兄。
從上回王源提到是他們的同系師兄把社團的這次活動透漏出來的時候，他就想到了李振文，如今看來，他的預感沒錯。
他淡淡一笑，問道：“振文，你之前是不是把咱們活動的內部消息給過金融系的學弟？”
李振文楞了楞，承認道：“給過。”
“給了誰？”
“趙磊。”
聽到這個名字，陶泰烏眸中閃過了一絲意味不明的光；“他自己跟你要的？”
“對......他知道我在極限社，就單獨來找過我......”
“你們關系很好嘛，”陶泰調整了一下坐姿，微微揚起下頜，瞇著烏湛的眸子，“他跟你要，你就給了？”
“......當時開會的時候也沒說過不能外傳。”李振文有些心虛地辯解道。
“這難道不是常識？需要我強調？”陶泰沈下了嗓音，有些嚴肅道，“你不提醒我我都忘了，擅自把咱們的內部消息傳給了社團以外的人員，我都沒罰你呢，你還跟我談條件？”
他話鋒稍頓，把之前被李振文打斷的對策接了下去：“活動是我定的，我說怎麽分組就怎麽分。你嫌你們金融系的人少，大不了從我們社團裏再分兩個人過去。就先這麽定了，你先去忙別的事吧。”
李振文人高馬大的，比陶泰還要高上幾厘米，卻在他面前吃了一鼻子灰，滿臉陰雲密布地出去了。
陶泰看著他灰頭土臉地離開，嘴角才依稀浮起了絲莫名的笑意。
十月末是大一的高數期中考試。
王俊凱陪著王源到了圖書館覆習。
臨近考試，圖書館裏的學生格外多，兩個人好不容易撿到兩個挨著的空位，周圍坐滿了形形色色奮筆疾書的學霸們。
和之前不一樣，王源最近被王俊凱養肥了膽子，王俊凱剛講了幾句，他就開始嚷嚷不懂，耍賴讓對方重講。
王俊凱拿他沒轍，又從頭開始講題。
王源托著腮，又黑又亮的一雙眼睛地盯著王俊凱認真專註的側顏，一眨不眨地，數著王俊凱眼鏡片後纖巧俊秀的睫毛。
王俊凱很快發現了他的註意力根本不在題上，微微凝著眉心，溫柔中有些責備道：“好好聽我講題。”
“我沒有不好好聽啊。”王源烏黑的瞳仁一晃，嘴角噙著軟綿綿的笑意，不經意間又挨近了一分。
王俊凱不著痕跡地跟著後退一寸，眸光中有些無奈：“那你盯著我幹嘛，看題啊。”
隨著王源的靠近，他身上若有似無的奶香便飄了過來。王俊凱深深吸了口氣，這小家夥，自從那天晚上聊過了葷段子後，就開始得寸進尺，想方設法地撩他。
王源笑著擡起手，伸向他的眼鏡，王俊凱烏眸一閃，慌忙躲開：“又做什麽你？”
王源無辜地解釋道：“你有一根睫毛掉眼鏡片上了，我想給你摘下來。”
“我自己來，”王俊凱被他這一番攪得心神不定，起身朝書架走去，“坐這兒等著，我去給你找本別的練習冊。”
王俊凱游蕩在書架間，思緒卻飄到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心尖被王源這麽若即若離地撩撥了一把，他得溜出來，獨自緩一緩。
等到他意識回籠了，才發現自己漫無目的地溜達到了政治類書籍的分區，離數學類差了四五個書架。
他剛想調轉方向，卻才發現這一路身後都跟著個小尾巴。
不是王源，還能是誰？
王俊凱站在一整排的紅色書籍前，低頭望著王源圓溜溜的眼睛，笑容訕訕：“你跟過來幹嘛？”
“我來看看你選什麽書給我啊？”王源嘴角頑皮地一牽，信手從另一邊的書架上拿起一本毛澤東思想，“這不是政治類的書架嗎？幹嘛，你要給我上政治課？”
王俊凱有種被揭穿的尷尬，壓低了聲音道：“小點聲，圖書館要保持肅靜。”
“咱們也沒喧嘩啊？”王源眸光中透出了委屈。
王俊凱嘴角一抽，手搭上王源的肩膀推了推：“你先回去，我找完書了給你講題。”
“找什麽書，馬基？近綱？思修？”
“......”
“不如先覆習這本吧，”王源舉起手中的毛澤東思想，“反正我期中也要考。”
王俊凱臉皮兒都要掛不住了，連忙道：“這個你可以自己回寢室背。”
“我自己背得慢嘛......”王源走到王俊凱身邊，將書翻開了一頁。
他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小字上，小聲念道：“建設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文化，就是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以培育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紀律的公民為目標......”
讀到後半句話，王源刻意把語速放慢，咬得一字一頓，慢悠悠地念著，念完又自己重覆了一遍：“有道德，有文化，有紀律的公民......是什麽樣的？”
王俊凱恨得咬牙，無可奈何道：“就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那怎麽樣才算不好的？”王源一雙求知若渴的眼睛瞪大，黑得漆墨似的，襯著他白皙的臉色，撩得王俊凱心尖兒都酥了。
他故作鎮定地別開了視線。
王源雙眼明亮，笑得蔫壞地跟到王俊凱眼皮底下，將毛澤東思想抱在了胸口，腦袋一歪望進了王俊凱深深的眼眸：“哥，你說，咱們要是當著毛主席，馬克思爺爺和列寧爺爺的面幹壞事兒的話，會不會被開除團籍啊？”
“......”王俊凱的心一顫，不禁凝眉道，“源源，別鬧。”
王源抿著唇，唇角的弧度一點一點擴大。他抱著又紅又專的毛澤東思想，微微揚起下巴，自然而然地踮起一點腳跟，在王俊凱柔軟的唇上淺淺地嘗了一口。
旋即笑瞇瞇地退開，舔一舔紅潤的下唇，輕輕道：“好吃。”
......
王俊凱的理智瞬間崩壞了。
他烏眸攫住了王源笑意盎然的眼睛，扳住王源的肩膀把人推到書架上，手掌鉗制住對方清瘦的下巴。
低下頭，朝著嘴唇壓了下去，由淺入深，直到把人吻得喘不過氣了才放手。
書架間是兩個人有些粗重的呼吸聲。
王俊凱眼光幽深得探不到底，他的鼻息灼熱地噴灑在王源的面龐上。他又懲罰般地啃了下王源紅紅的嘴唇，咬牙切齒道：“說了讓你乖點，非要挑事兒。”
王源細細地勻著氣兒，眼前覆上了絲絲縷縷的水光，那臉色酡紅的小模樣簡直引人犯罪。
王俊凱險些一個沖動，再吻上去。
結果書架另一側的過道上，忽然響起了車輪在大理石地面滑動的聲音，是圖書館的管理員推著小推車來送書了。
可王源現在這副一看就是遭了欺負的模樣哪能見人？
王俊凱趕緊拽著他的胳膊，把人帶到了書架的後身躲著。
慌亂中，王源失手將那本毛澤東思想掉到了地上。
管理員路過，看到躺在地上的書，撿起來放到了書架上，搖著頭有些痛心地自言自語：“現在的學生啊，政治思想太薄弱了，這種書也亂扔。”
王源躲在書架後面，聽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偏過頭看著身旁的王俊凱：“哥，你前一陣兒是不是交了入黨申請書來著？”
王俊凱眉峰微微一挑：“對啊。”
王源心有餘悸地摸著胸口：“幸好躲起來了，被老師抓著了那豈不是入黨積極分子帶頭惹事兒，得被黨支部批評死......”
王俊凱看著王源的緊張樣子，嘴角微微一彎：“你也知道啊，那你還撩撥我，哪天我入黨的事兒黃了也全賴你。”
“嘁。”王源不禁癟了癟嘴。
裝什麽正人君子，剛才使起勁兒來嘴都給你咬腫了。
說好的坐懷不亂呢，說好的清心寡欲呢，說好的保護未成年呢？
王俊凱，你這說一套做一套的本領，倒是見長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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