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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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慧轉身拿了兩雙拖鞋，眼角蘊著淡淡的笑意，口中嗔怪道：“麻煩什麽啊，快進屋，這一路累壞了吧，飯馬上就好。”
王源立馬揉了揉癟癟的肚皮，清雋的眉頭一皺，委委屈屈道：“媽，我都快餓死了，我要吃肉。”
周慧無奈地瞪了他一眼：“從開門到現在一聲不吭，一提到吃的就想起我了？”
“媽，你辛苦了，”王源一臉乖巧地走到周慧身後給她捏肩，一邊捏一邊扇動著鼻翼，朝廚房那邊嗅了嗅，“是不是燉雞湯了，我都聞著味兒了。”
“小白眼狼！”周慧恨得牙癢癢的，旋身捏了一把王源軟軟的耳朵，“跟俊凱回房間玩兒吧，一會兒做好了我叫你們。”
“好嘞——”
王源回過頭，沖身後的王俊凱機靈地眨了眨形狀好看的杏仁眼。
王俊凱換好了拖鞋，陪王源把行李放回了房間，卻沒坐下，而是站在臥室門口，聽著廚房裏傳來的鍋碗瓢盆的聲響，搓了搓手心：“那個，我去廚房看看。”
王源剛開封了一包薯片，嘴裏叼著一片，不解道：“你去幹嗎？”
“給周姨搭個手。”王俊凱嘴裏輕輕念叨著，已經朝廚房去了。
周慧正準備清炒一道青椒土豆絲，土豆已經削好皮了，青椒擺在小盆子裏準備洗。
王俊凱進了廚房便問：“周姨您需要幫忙嗎？”
周慧一邊把砂鍋的火調成文火，擡眸朝王俊凱一笑：“不用的。”
王俊凱目光在廚房裏掃了一圈，朝菜板走去：“我幫您切菜吧，我刀工還可以。”
言罷他挽起了袖管，拿起菜刀準備切土豆，結果第一刀下去，就切下了三分之一。
但重點不是切得塊大，而是......
周慧楞了一秒：“你洗手了嗎？”
“......我忘了，對不起周姨，我現在洗。”
周慧調好了火，按著王俊凱的肩膀把他輕推到一邊：“作什麽突然這麽客氣了，我一個人忙得過來的。”
“我......”王俊凱唇瓣微微翕動，心道——
我這不是，怕您將來不滿意我這，這兒婿......趁現在多獻獻殷勤？
當然這番話他不可能說得出口，抿了抿唇又朝水槽走去：“我幫您洗菜吧，這青椒直接拿冷水沖一遍是不是就行，要用什麽清潔劑嗎......”
周慧嘆了口氣，去把水龍頭旋上了：“行了，你這笨手笨腳的，凈給我添亂了。”
王俊凱急得蹙眉：“我真可以給您幫忙的......我上手很快。”
周慧自己拿他沒辦法，幹脆到了廚房門口喊了一聲：“源源，你趕緊過來把俊凱帶回房間去。”
隔了一會兒臥室的門便開了，王源把小腦袋探出來：“媽，怎麽了？”
“他也不知道怎麽了，硬要給我打下手，你看著土豆切的，我本來準備清炒來著，又不是燉著吃。”
王源臉色呆滯了一秒，抿著唇，嘴角的弧度卻忍不住上揚了，笑意從黑白分明的眼底一層層暈染出來。
他轉向王俊凱，唇瓣上壓也壓不住地，浮起揶揄的笑，大步上前，拽住王俊凱的胳膊：“大少爺，別給我媽添亂了行嗎？你真想幫忙，一會兒吃完飯陪我一起洗碗吧。”
等他把臉上一片陰翳的王俊凱拉回了房間，才小聲道：“你呀，別在我媽面前丟人行不，平時又不怎麽幹家務活，怎麽這麽幼稚......”
王俊凱難得有點兒不好意思了，耷拉著張臉嘀咕道：“我就是想幫忙......”
順便給周姨留個好印象。他心裏又偷偷補充道。
王源還能不懂他？微瞇著漆黑的瞳孔，眼角蘊著淡淡的溫柔，一臉誠懇道：“你根本不用表現什麽，你在我媽眼裏一直都最好的——特別乖，又懂事，又孝順長輩。你忘了以前她總拿你給我做正面教材了？”
王源短短幾句話，就把王俊凱哄開心了，毛也捋順了，背上繃得緊緊的那根筋也松了松。
只見他上一秒還愁雲慘淡的俊臉，瞬間由陰轉晴，和顏悅色道：“既然周姨覺得我是正面教材，那我肯定不能辜負她對我的期待。源源，你的高數教材呢，我幫你勾勾題。”
王源：“......”
現在舉報這家夥是反面教材，親我抱我還占我便宜，把人趕緊送走可還來得及？
周慧做好了晚飯，招呼兩人出來吃。只是葷素搭配的家常菜而已，三個人其樂融融地圍坐在桌前，都吃得很香。
周慧從雞湯裏舀了一只雞腿和一大塊雞胸肉到王俊凱碗裏，投到對方臉上的眸光中不乏關切，和和氣氣地問：“俊凱，上大學以後各方面都順利嗎？”
王俊凱嘴裏含著雞肉微微點頭，努力將肉咽了下去，輕聲道：“嗯，都挺好的。”
周慧嘴角的笑窩若隱若現，目光深深地望著他的眼睛：“那，找對象了沒啊？”
“......噗。”王源正端著碗喝雞湯，聞言不禁噴出了小半口，眼睛瞪得銅鈴那般大，十分震驚地盯著周慧的臉。
周慧卻連掃都懶得掃他一眼，和藹的笑眼定在王俊凱臉上，嘴邊嫌棄王源道：“多大人了，吃飯嘴還漏......”
王源險些被湯噎住，幹咳了兩聲：“不是，媽你......”
“我跟俊凱聊天呢，你打什麽岔？”周慧終於騰出空瞄了王源一眼，臉上的神色淡淡，若無其事。
王俊凱慢慢地坐直了，把筷子放平在碗邊，低垂著眼瞼只安靜了片刻，再一擡眸，迎向周慧的目光清淺而透亮，肯定道：“還沒有呢......感覺現在還是，學業為重。”
說完又自言自語般地，補充了一句：“嗯......”
王源松了口氣，他還沒做好當著面聽周慧和王俊凱對峙的準備。
周慧棕色的瞳仁微微一晃，嘴角的笑意未斂半分，頷首道：“有道理。”
接著又轉向王源，一臉含辛茹苦道：“源源，聽聽俊凱這學習態度，你得多跟人家學學——”
王源的小嘴巴一癟，心裏頭恨恨道，壞事也是你幹，好人也是你做，王俊凱你真是了不得。
周慧看他癟著嘴巴不吱聲，杏眼不禁微瞇：“怎麽，不服氣啊？”
“我哪兒敢啊......”在夾縫中中生存也太艱難了，王源只能認栽地搖了搖頭，忍辱負重道，“我一直都以他為榜樣，學習著呢......”
“要學到精髓！”周慧意味深長地說。
“那是啊，”王源不忘偷偷掐了一把王俊凱的大腿洩憤，“堅決跟隨王俊凱的領導，他幹啥我幹啥，一樣兒也不敢差。”
......談戀愛也學了呢。他心裏補充道。
王俊凱和王源都是飯量正大的年紀，把桌上的菜色風卷殘雲一番後，只剩下了淺淺的湯底。
兩個人主動請纓，把鍋碗瓢盆洗完，又把廚房收拾幹凈了。
勞動了半個小時刷完好感度，王俊凱才回家。
王源無所事事地回了房間，看著桌上的高數教材，攤開的那一頁上正是王俊凱給勾的題目。他開了臺燈，坐在桌前想學習一會兒，偏偏一道也做不出來，筆頭剛動了幾下，心思已經飄到了隔壁，想著王俊凱在做什麽，是在洗澡，還是在看電視？
想著想著，他就坐不住了。月朗星稀的夜晚，戀人就在隔壁，他呆在房間裏做高數題簡直浪費了大好時光。
抿著唇翼自我糾結了半晌，王源拿上高數書，出了房間。
周慧依然坐在客廳裏看著央視八套，餘光裏見王源磨磨蹭蹭地出來，便問：“要吃水果嗎？冰箱裏有草莓。”
王源站在原地，拿著教材的手指把書皮都捏皺了：“媽，我去隔壁找下王俊凱......問幾道高數題......”
周慧這才把目光挪到他身上：“這麽晚了還去問題？”
“嗯，”王源錯開目光，擡起空著的一只手，不自在地撓了撓耳邊的鬢發，“剛才做題的時候卡住了，腦子轉不過彎。”
周慧臉色如常，嘴角微微勾起：“明天白天不是休息嗎？非得晚上去問？”
“......倒也是，那我明天去問吧。”王源臉上的尷尬繃不住了，訥訥地轉身準備往回走。
周慧卻在他身後清了清喉嚨，溫柔嗓音裏帶著明晰的笑意：“行了，你把書放這兒，去找他吧。”
王源的足尖一頓，怔怔地回頭，與周慧了然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周慧眉梢一擡，笑著道：“你說說你，跟我耍什麽心眼兒啊，你擡個屁股我都知道你想放什麽屁了......我還能真把你關家裏不成？”
“那我，去了？”王源眨巴眼睛確認道。
“早點回來，別呆太晚。”
“你放心，幹不了出格的事兒！”
王源喜上眉梢，擱下了書，樂顛顛地朝門口走，剛走了兩步又挪回來，拿上了書。
“做什麽？還真要去學習了？”
“不是，”王源不太好意思地咬了咬下唇，輕聲道，“我得把書拿著......不然沒借口敲他家門。”
周慧恨鐵不成鋼地瞪了自家兒子幾秒，噗地一下笑出聲來：“出息吧你。”
王源到了王俊凱家門口，敲了敲門。
門很快開了，王俊凱已經換上了家居服，客廳裏的音箱響著，似乎在看電影。
他見到來人，有些驚訝，又有些驚喜地睜大了眼睛，問：“你怎麽來了？”
王源拘謹地抿了下幹燥的唇瓣，舉起手裏的高數教材揚了揚：“來問你幾道題。”
王俊凱很輕地動了下眉，薄唇微微勾著，迎了王源進門：“周姨讓你過來了？”
王源理直氣壯地挺了挺腰板：“我只是來找你問題，她憑什麽不讓？”
王俊凱沒再多問，進了客廳把電視關掉，去冰箱裏拿切好的菠蘿：“咱們在客廳裏講，還是回房間？”
王源目光朝門扉半掩的臥室瞥了一眼，臉有些燙，諾諾道：“都行啊。”
“客廳裏有點冷，”王俊凱看著客廳角落裏的立式空調上偏低的室溫，指了指臥室，“去我房間吧，暖和點兒。”
王源跟在王俊凱後頭，默念著，我是柳下惠，我是柳下惠，我坐懷不亂，我心如止水，我要矜持，我要淡定......
可等到了房間裏，他見王俊凱又去搬了個椅子，把臺燈打開，菠蘿擺好，茶水擺好，儼然一副專心講題的架勢，心裏莫名其妙地，又有些失落了。
王俊凱拉著他坐下：“是什麽題？”
王源壓根兒沒準備，翻開書，稀裏糊塗地圈了幾道題：“這些......”
王俊凱拿了演算本和筆，開始講題。
題都是老題，王俊凱帶著他一步一步地做，他講得口幹舌燥，王源也沒聽進去多少，光顧著後悔自己怎麽就手賤拿了高數書做擋箭牌。
講著講著，王俊凱忍不住打了個呵欠，耷拉著的眼皮一掀，卻發現王源那雙杏眼正盯著別的地方出神呢，登時氣不打一處來，拿筆頭啪地一下，敲了對方的腦袋：“你到底在沒在聽？”
王源吃痛，可憐兮兮地捂著腦袋：“我聽了......”
王俊凱那一下力道沒收住，敲得有些狠了，心疼得不行，又拉不下臉來哄人，只能摘下嚴厲的面具，放軟了語氣道：“我說，這些題型你不是才做過嗎，怎麽又忘了？”
王源有些心虛地和他對視了兩秒，目光下意識地就躲開了：“我記性不好......沒記住。”
王俊凱微微瞇起了漆黑的桃眸，猶疑地盯著對方低垂的眼睫，半晌，薄唇上才牽起一個微妙的弧：“餵，你是故意的吧？”
王源一怔，心跳瞬間失重了一般輕飄飄的。
——誰說不是呢？
王源心中納罕著，喉嚨裏卻澀澀的說不出話。
王俊凱見他不說話，又肯定了幾分，心臟已經被王源的可愛擊中了，嘴邊仍打趣道：“怎麽不說話？嗯？你是不是故意的？”
王源暗自咬了咬牙，緩緩地掀起眼簾，望進了王俊凱深邃的眼底：“是。”
王俊凱楞了少頃，眼梢溫柔地彎了下來，循循善誘道：“來找我是想幹嘛？”
王源安靜著，和他對視的眼眸中透著溫潤又明亮的光澤，頭微微一偏，神態有些嬌憨地眨了眨眼，驀然一動，湊上來，在王俊凱微張的唇瓣上輕輕地啄吻了一下，蜻蜓點水般地，又迅速撤開。
猝不及防被偷襲了，王俊凱僵硬了一瞬，臉龐上滑過一絲若有似無的驚詫，抿起嘴悶咳了一聲，指著自己被輕薄的唇：“不解釋一下？”
王源臉頰邊暈著淡淡的緋紅，低聲道：“就是想你了。”
王俊凱不禁失笑：“我不是才從你家回來？”
王源不聲不響地閃躲過王俊凱的註視，語氣認真地，又有些無奈地說：“可是，你關上門的下一分鐘，我就開始想你了。”
書桌上臺燈的光線昏黃而溫馨，將面前的人的輪廓打得格外柔和。王俊凱甚至能看清王源側臉上軟趴趴的絨毛，他的眸光漸漸變得晦暗，眼底又湧動著異樣的溫柔。
王源依舊自顧自地說著：“以前也是的，你前腳剛離開，我下一秒就開始想你了......我以前只能偷偷想，但是現在，我可以來找你，告訴你我想你了......是不是有點兒太幸福了，我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王俊凱深深地望著他，輕笑道：“你傻不傻？”
王源講到這兒，又擡起頭，有些矜持地凝著眉心，小聲問道：“王俊凱，我們是真的在一起了吧，是不是？”
王俊凱沒有說話，只無聲凝望了他幾秒，擡起手掌扣住王源的下巴，俯身上前，用嘴唇貼上對方的嘴唇，咬著他的唇瓣吮吻，綿綿的，密密的，深深的。
直到王源赧紅著臉喘不上氣了，他才施施然地松開了扣著下巴的手指，唇瓣不舍地分開，漆墨似的眼仁還定在王源漲紅的臉龐上，嗓音沙啞地反問：“你說是不是？”
王源被親得面紅耳赤，只能垂著眼瞼不住點頭。
王俊凱烏湛的雙眼中是一閃而過的溫柔，他撫摸著王源的鬢角，喃喃道：“下次都不準偷偷想我了。以後你要是不願意我離開，就拉著我不讓我走......我絕對不走。”
王源的眼睛一眨：“如果是特別要緊的事呢？”
“那我就帶上你一起走。”
王源卻有點鉆牛角尖的意思，固執地追問道：“假如你就是沒法帶上我呢？”
“......”王俊凱的眉心一攏，恬淡的臉龐上流露出一絲慍惱，他無可奈何地教訓道，“你怎麽毛病這麽多！”
王源梗著脖頸，表情犟得要命：“你敢兇我？”
王俊凱被王源氣得腦袋上頭冒煙，攔腰把人從椅子上抱起來，送到了桌面上坐著，兩手撐在桌沿，將王源清瘦的身子禁錮在自己兩臂間，咬牙切齒道：“看我收拾你這臭毛病——”
言畢，他毫不猶豫地傾身，張嘴叼住了王源的唇瓣，四瓣柔軟相撞，王源有些錯愕地微微睜大了眼睛，被嚇到了一般，喉嚨裏咕噥了一聲，想要退開。王俊凱的舌尖卻霸道地探入他的齒列，勾住他意欲縮起的舌頭，就著微黏的唾液翻攪纏繞。
與之前幾次纏綿的細吻不同，這一回王俊凱是大張旗鼓地侵入他不設防的口腔，攻城略地，他們嘴瓣嚴絲合縫地貼著，舌尖激烈的糾纏間，唇齒還會不經意地碰撞在一起，柔軟的唇瓣被牙齒磕到，王源額前吃痛地沁了薄薄細汗，親吻的水聲在靜謐又旖旎的空氣裏回響著，更讓人臉紅。
王源手扶在王俊凱的肩側，從一開始的半推半就，到眼睫安心地微闔，承受著這個新鮮而激烈的吻，手臂慢慢攬住了王俊凱的頸後，身體不由自主地靠近。兩人間溫軟的鼻息都漸漸變得灼熱而急促，呼吸仿佛被掠奪了一般，喘不上來氣。
可他們誰也沒有停下的意思，舌尖有些急切地，向對方口腔深處探尋著。王源幾乎憑著本能，偏了偏頭歪的角度，以便與對方吻得更深。他從沒這麽深吻過，此刻仿佛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門，在門口踟躕了片刻，已經邁出了第一步，裏面未知的領域讓他有些好奇，又有些害怕。可因為門的另一邊站著的是王俊凱，這令他打消了一切顧慮，正準備邁開第二只腳......
只是吻著吻著，卻有一股異樣的感覺抵上了王源微微岔開的大腿上。
他被吻得頭腦昏昏沈沈，努力地掀開眼簾，朝下一望，瞬間清醒了大半，本就熱騰騰的兩頰，倏地一下紅了個通透。
雖然經驗乏善可陳，但他怎麽說......都是男生啊。
他酡紅著臉，挪了挪屁股，想把大腿移開一點，哪兒知道甫一動作，膝蓋就不小心撞到了王俊凱微微隆起的，那裏......
“唔！”王俊凱痛得悶哼一聲，慌忙地退開了一步。
王源臊得滿臉緋紅，因為剛接過吻的濕漉漉的眼睛瞬間瞪圓了，不知所措道：“對不起......”
“道什麽歉，”王俊凱自知他不是故意，明明疼得冷汗涔涔，卻竭力地忍著痛，笑著上前一步，啄了下王源被汗水濡濕的額頭，“......你在屋裏等著，我......去衛生間處理一下，馬上回來。”
話音方落，人已經急不可耐地抽身離開了。
王源被孤單地留在桌上，一聲“不要走”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可是他自己......好像也需要解決吧？
他擡起雙手捂住自己滾燙的臉皮，感覺腿中間蠢蠢欲動的某個東西......雖然沒有王俊凱的那麽誇張，但它至少也是個活物吧.......王俊凱不會真拿自己當小孩兒吧？
王源一邊委屈著，一邊又有些害怕。
心裏頭抱怨著，王俊凱，成年之前不準接吻的那條約定都能作廢，那......那不準欺負自己的那條，是不是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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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源立馬揉了揉癟癟的肚皮，清雋的眉頭一皺，委委屈屈道：“媽，我都快餓死了，我要吃肉。”
周慧無奈地瞪了他一眼：“從開門到現在一聲不吭，一提到吃的就想起我了？”
“媽，你辛苦了，”王源一臉乖巧地走到周慧身後給她捏肩，一邊捏一邊扇動著鼻翼，朝廚房那邊嗅了嗅，“是不是燉雞湯了，我都聞著味兒了。”
“小白眼狼！”周慧恨得牙癢癢的，旋身捏了一把王源軟軟的耳朵，“跟俊凱回房間玩兒吧，一會兒做好了我叫你們。”
“好嘞——”
王源回過頭，沖身後的王俊凱機靈地眨了眨形狀好看的杏仁眼。
王俊凱換好了拖鞋，陪王源把行李放回了房間，卻沒坐下，而是站在臥室門口，聽著廚房裏傳來的鍋碗瓢盆的聲響，搓了搓手心：“那個，我去廚房看看。”
王源剛開封了一包薯片，嘴裏叼著一片，不解道：“你去幹嗎？”
“給周姨搭個手。”王俊凱嘴裏輕輕念叨著，已經朝廚房去了。
周慧正準備清炒一道青椒土豆絲，土豆已經削好皮了，青椒擺在小盆子裏準備洗。
王俊凱進了廚房便問：“周姨您需要幫忙嗎？”
周慧一邊把砂鍋的火調成文火，擡眸朝王俊凱一笑：“不用的。”
王俊凱目光在廚房裏掃了一圈，朝菜板走去：“我幫您切菜吧，我刀工還可以。”
言罷他挽起了袖管，拿起菜刀準備切土豆，結果第一刀下去，就切下了三分之一。
但重點不是切得塊大，而是......
周慧楞了一秒：“你洗手了嗎？”
“......我忘了，對不起周姨，我現在洗。”
周慧調好了火，按著王俊凱的肩膀把他輕推到一邊：“作什麽突然這麽客氣了，我一個人忙得過來的。”
“我......”王俊凱唇瓣微微翕動，心道——
我這不是，怕您將來不滿意我這，這兒婿......趁現在多獻獻殷勤？
當然這番話他不可能說得出口，抿了抿唇又朝水槽走去：“我幫您洗菜吧，這青椒直接拿冷水沖一遍是不是就行，要用什麽清潔劑嗎......”
周慧嘆了口氣，去把水龍頭旋上了：“行了，你這笨手笨腳的，凈給我添亂了。”
王俊凱急得蹙眉：“我真可以給您幫忙的......我上手很快。”
周慧自己拿他沒辦法，幹脆到了廚房門口喊了一聲：“源源，你趕緊過來把俊凱帶回房間去。”
隔了一會兒臥室的門便開了，王源把小腦袋探出來：“媽，怎麽了？”
“他也不知道怎麽了，硬要給我打下手，你看著土豆切的，我本來準備清炒來著，又不是燉著吃。”
王源臉色呆滯了一秒，抿著唇，嘴角的弧度卻忍不住上揚了，笑意從黑白分明的眼底一層層暈染出來。
他轉向王俊凱，唇瓣上壓也壓不住地，浮起揶揄的笑，大步上前，拽住王俊凱的胳膊：“大少爺，別給我媽添亂了行嗎？你真想幫忙，一會兒吃完飯陪我一起洗碗吧。”
等他把臉上一片陰翳的王俊凱拉回了房間，才小聲道：“你呀，別在我媽面前丟人行不，平時又不怎麽幹家務活，怎麽這麽幼稚......”
王俊凱難得有點兒不好意思了，耷拉著張臉嘀咕道：“我就是想幫忙......”
順便給周姨留個好印象。他心裏又偷偷補充道。
王源還能不懂他？微瞇著漆黑的瞳孔，眼角蘊著淡淡的溫柔，一臉誠懇道：“你根本不用表現什麽，你在我媽眼裏一直都最好的——特別乖，又懂事，又孝順長輩。你忘了以前她總拿你給我做正面教材了？”
王源短短幾句話，就把王俊凱哄開心了，毛也捋順了，背上繃得緊緊的那根筋也松了松。
只見他上一秒還愁雲慘淡的俊臉，瞬間由陰轉晴，和顏悅色道：“既然周姨覺得我是正面教材，那我肯定不能辜負她對我的期待。源源，你的高數教材呢，我幫你勾勾題。”
王源：“......”
現在舉報這家夥是反面教材，親我抱我還占我便宜，把人趕緊送走可還來得及？
周慧做好了晚飯，招呼兩人出來吃。只是葷素搭配的家常菜而已，三個人其樂融融地圍坐在桌前，都吃得很香。
周慧從雞湯裏舀了一只雞腿和一大塊雞胸肉到王俊凱碗裏，投到對方臉上的眸光中不乏關切，和和氣氣地問：“俊凱，上大學以後各方面都順利嗎？”
王俊凱嘴裏含著雞肉微微點頭，努力將肉咽了下去，輕聲道：“嗯，都挺好的。”
周慧嘴角的笑窩若隱若現，目光深深地望著他的眼睛：“那，找對象了沒啊？”
“......噗。”王源正端著碗喝雞湯，聞言不禁噴出了小半口，眼睛瞪得銅鈴那般大，十分震驚地盯著周慧的臉。
周慧卻連掃都懶得掃他一眼，和藹的笑眼定在王俊凱臉上，嘴邊嫌棄王源道：“多大人了，吃飯嘴還漏......”
王源險些被湯噎住，幹咳了兩聲：“不是，媽你......”
“我跟俊凱聊天呢，你打什麽岔？”周慧終於騰出空瞄了王源一眼，臉上的神色淡淡，若無其事。
王俊凱慢慢地坐直了，把筷子放平在碗邊，低垂著眼瞼只安靜了片刻，再一擡眸，迎向周慧的目光清淺而透亮，肯定道：“還沒有呢......感覺現在還是，學業為重。”
說完又自言自語般地，補充了一句：“嗯......”
王源松了口氣，他還沒做好當著面聽周慧和王俊凱對峙的準備。
周慧棕色的瞳仁微微一晃，嘴角的笑意未斂半分，頷首道：“有道理。”
接著又轉向王源，一臉含辛茹苦道：“源源，聽聽俊凱這學習態度，你得多跟人家學學——”
王源的小嘴巴一癟，心裏頭恨恨道，壞事也是你幹，好人也是你做，王俊凱你真是了不得。
周慧看他癟著嘴巴不吱聲，杏眼不禁微瞇：“怎麽，不服氣啊？”
“我哪兒敢啊......”在夾縫中中生存也太艱難了，王源只能認栽地搖了搖頭，忍辱負重道，“我一直都以他為榜樣，學習著呢......”
“要學到精髓！”周慧意味深長地說。
“那是啊，”王源不忘偷偷掐了一把王俊凱的大腿洩憤，“堅決跟隨王俊凱的領導，他幹啥我幹啥，一樣兒也不敢差。”
......談戀愛也學了呢。他心裏補充道。
王俊凱和王源都是飯量正大的年紀，把桌上的菜色風卷殘雲一番後，只剩下了淺淺的湯底。
兩個人主動請纓，把鍋碗瓢盆洗完，又把廚房收拾幹凈了。
勞動了半個小時刷完好感度，王俊凱才回家。
王源無所事事地回了房間，看著桌上的高數教材，攤開的那一頁上正是王俊凱給勾的題目。他開了臺燈，坐在桌前想學習一會兒，偏偏一道也做不出來，筆頭剛動了幾下，心思已經飄到了隔壁，想著王俊凱在做什麽，是在洗澡，還是在看電視？
想著想著，他就坐不住了。月朗星稀的夜晚，戀人就在隔壁，他呆在房間裏做高數題簡直浪費了大好時光。
抿著唇翼自我糾結了半晌，王源拿上高數書，出了房間。
周慧依然坐在客廳裏看著央視八套，餘光裏見王源磨磨蹭蹭地出來，便問：“要吃水果嗎？冰箱裏有草莓。”
王源站在原地，拿著教材的手指把書皮都捏皺了：“媽，我去隔壁找下王俊凱......問幾道高數題......”
周慧這才把目光挪到他身上：“這麽晚了還去問題？”
“嗯，”王源錯開目光，擡起空著的一只手，不自在地撓了撓耳邊的鬢發，“剛才做題的時候卡住了，腦子轉不過彎。”
周慧臉色如常，嘴角微微勾起：“明天白天不是休息嗎？非得晚上去問？”
“......倒也是，那我明天去問吧。”王源臉上的尷尬繃不住了，訥訥地轉身準備往回走。
周慧卻在他身後清了清喉嚨，溫柔嗓音裏帶著明晰的笑意：“行了，你把書放這兒，去找他吧。”
王源的足尖一頓，怔怔地回頭，與周慧了然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周慧眉梢一擡，笑著道：“你說說你，跟我耍什麽心眼兒啊，你擡個屁股我都知道你想放什麽屁了......我還能真把你關家裏不成？”
“那我，去了？”王源眨巴眼睛確認道。
“早點回來，別呆太晚。”
“你放心，幹不了出格的事兒！”
王源喜上眉梢，擱下了書，樂顛顛地朝門口走，剛走了兩步又挪回來，拿上了書。
“做什麽？還真要去學習了？”
“不是，”王源不太好意思地咬了咬下唇，輕聲道，“我得把書拿著......不然沒借口敲他家門。”
周慧恨鐵不成鋼地瞪了自家兒子幾秒，噗地一下笑出聲來：“出息吧你。”
王源到了王俊凱家門口，敲了敲門。
門很快開了，王俊凱已經換上了家居服，客廳裏的音箱響著，似乎在看電影。
他見到來人，有些驚訝，又有些驚喜地睜大了眼睛，問：“你怎麽來了？”
王源拘謹地抿了下幹燥的唇瓣，舉起手裏的高數教材揚了揚：“來問你幾道題。”
王俊凱很輕地動了下眉，薄唇微微勾著，迎了王源進門：“周姨讓你過來了？”
王源理直氣壯地挺了挺腰板：“我只是來找你問題，她憑什麽不讓？”
王俊凱沒再多問，進了客廳把電視關掉，去冰箱裏拿切好的菠蘿：“咱們在客廳裏講，還是回房間？”
王源目光朝門扉半掩的臥室瞥了一眼，臉有些燙，諾諾道：“都行啊。”
“客廳裏有點冷，”王俊凱看著客廳角落裏的立式空調上偏低的室溫，指了指臥室，“去我房間吧，暖和點兒。”
王源跟在王俊凱後頭，默念著，我是柳下惠，我是柳下惠，我坐懷不亂，我心如止水，我要矜持，我要淡定......
可等到了房間裏，他見王俊凱又去搬了個椅子，把臺燈打開，菠蘿擺好，茶水擺好，儼然一副專心講題的架勢，心裏莫名其妙地，又有些失落了。
王俊凱拉著他坐下：“是什麽題？”
王源壓根兒沒準備，翻開書，稀裏糊塗地圈了幾道題：“這些......”
王俊凱拿了演算本和筆，開始講題。
題都是老題，王俊凱帶著他一步一步地做，他講得口幹舌燥，王源也沒聽進去多少，光顧著後悔自己怎麽就手賤拿了高數書做擋箭牌。
講著講著，王俊凱忍不住打了個呵欠，耷拉著的眼皮一掀，卻發現王源那雙杏眼正盯著別的地方出神呢，登時氣不打一處來，拿筆頭啪地一下，敲了對方的腦袋：“你到底在沒在聽？”
王源吃痛，可憐兮兮地捂著腦袋：“我聽了......”
王俊凱那一下力道沒收住，敲得有些狠了，心疼得不行，又拉不下臉來哄人，只能摘下嚴厲的面具，放軟了語氣道：“我說，這些題型你不是才做過嗎，怎麽又忘了？”
王源有些心虛地和他對視了兩秒，目光下意識地就躲開了：“我記性不好......沒記住。”
王俊凱微微瞇起了漆黑的桃眸，猶疑地盯著對方低垂的眼睫，半晌，薄唇上才牽起一個微妙的弧：“餵，你是故意的吧？”
王源一怔，心跳瞬間失重了一般輕飄飄的。
——誰說不是呢？
王源心中納罕著，喉嚨裏卻澀澀的說不出話。
王俊凱見他不說話，又肯定了幾分，心臟已經被王源的可愛擊中了，嘴邊仍打趣道：“怎麽不說話？嗯？你是不是故意的？”
王源暗自咬了咬牙，緩緩地掀起眼簾，望進了王俊凱深邃的眼底：“是。”
王俊凱楞了少頃，眼梢溫柔地彎了下來，循循善誘道：“來找我是想幹嘛？”
王源安靜著，和他對視的眼眸中透著溫潤又明亮的光澤，頭微微一偏，神態有些嬌憨地眨了眨眼，驀然一動，湊上來，在王俊凱微張的唇瓣上輕輕地啄吻了一下，蜻蜓點水般地，又迅速撤開。
猝不及防被偷襲了，王俊凱僵硬了一瞬，臉龐上滑過一絲若有似無的驚詫，抿起嘴悶咳了一聲，指著自己被輕薄的唇：“不解釋一下？”
王源臉頰邊暈著淡淡的緋紅，低聲道：“就是想你了。”
王俊凱不禁失笑：“我不是才從你家回來？”
王源不聲不響地閃躲過王俊凱的註視，語氣認真地，又有些無奈地說：“可是，你關上門的下一分鐘，我就開始想你了。”
書桌上臺燈的光線昏黃而溫馨，將面前的人的輪廓打得格外柔和。王俊凱甚至能看清王源側臉上軟趴趴的絨毛，他的眸光漸漸變得晦暗，眼底又湧動著異樣的溫柔。
王源依舊自顧自地說著：“以前也是的，你前腳剛離開，我下一秒就開始想你了......我以前只能偷偷想，但是現在，我可以來找你，告訴你我想你了......是不是有點兒太幸福了，我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王俊凱深深地望著他，輕笑道：“你傻不傻？”
王源講到這兒，又擡起頭，有些矜持地凝著眉心，小聲問道：“王俊凱，我們是真的在一起了吧，是不是？”
王俊凱沒有說話，只無聲凝望了他幾秒，擡起手掌扣住王源的下巴，俯身上前，用嘴唇貼上對方的嘴唇，咬著他的唇瓣吮吻，綿綿的，密密的，深深的。
直到王源赧紅著臉喘不上氣了，他才施施然地松開了扣著下巴的手指，唇瓣不舍地分開，漆墨似的眼仁還定在王源漲紅的臉龐上，嗓音沙啞地反問：“你說是不是？”
王源被親得面紅耳赤，只能垂著眼瞼不住點頭。
王俊凱烏湛的雙眼中是一閃而過的溫柔，他撫摸著王源的鬢角，喃喃道：“下次都不準偷偷想我了。以後你要是不願意我離開，就拉著我不讓我走......我絕對不走。”
王源的眼睛一眨：“如果是特別要緊的事呢？”
“那我就帶上你一起走。”
王源卻有點鉆牛角尖的意思，固執地追問道：“假如你就是沒法帶上我呢？”
“......”王俊凱的眉心一攏，恬淡的臉龐上流露出一絲慍惱，他無可奈何地教訓道，“你怎麽毛病這麽多！”
王源梗著脖頸，表情犟得要命：“你敢兇我？”
王俊凱被王源氣得腦袋上頭冒煙，攔腰把人從椅子上抱起來，送到了桌面上坐著，兩手撐在桌沿，將王源清瘦的身子禁錮在自己兩臂間，咬牙切齒道：“看我收拾你這臭毛病——”
言畢，他毫不猶豫地傾身，張嘴叼住了王源的唇瓣，四瓣柔軟相撞，王源有些錯愕地微微睜大了眼睛，被嚇到了一般，喉嚨裏咕噥了一聲，想要退開。王俊凱的舌尖卻霸道地探入他的齒列，勾住他意欲縮起的舌頭，就著微黏的唾液翻攪纏繞。
與之前幾次纏綿的細吻不同，這一回王俊凱是大張旗鼓地侵入他不設防的口腔，攻城略地，他們嘴瓣嚴絲合縫地貼著，舌尖激烈的糾纏間，唇齒還會不經意地碰撞在一起，柔軟的唇瓣被牙齒磕到，王源額前吃痛地沁了薄薄細汗，親吻的水聲在靜謐又旖旎的空氣裏回響著，更讓人臉紅。
王源手扶在王俊凱的肩側，從一開始的半推半就，到眼睫安心地微闔，承受著這個新鮮而激烈的吻，手臂慢慢攬住了王俊凱的頸後，身體不由自主地靠近。兩人間溫軟的鼻息都漸漸變得灼熱而急促，呼吸仿佛被掠奪了一般，喘不上來氣。
可他們誰也沒有停下的意思，舌尖有些急切地，向對方口腔深處探尋著。王源幾乎憑著本能，偏了偏頭歪的角度，以便與對方吻得更深。他從沒這麽深吻過，此刻仿佛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門，在門口踟躕了片刻，已經邁出了第一步，裏面未知的領域讓他有些好奇，又有些害怕。可因為門的另一邊站著的是王俊凱，這令他打消了一切顧慮，正準備邁開第二只腳......
只是吻著吻著，卻有一股異樣的感覺抵上了王源微微岔開的大腿上。
他被吻得頭腦昏昏沈沈，努力地掀開眼簾，朝下一望，瞬間清醒了大半，本就熱騰騰的兩頰，倏地一下紅了個通透。
雖然經驗乏善可陳，但他怎麽說......都是男生啊。
他酡紅著臉，挪了挪屁股，想把大腿移開一點，哪兒知道甫一動作，膝蓋就不小心撞到了王俊凱微微隆起的，那裏......
“唔！”王俊凱痛得悶哼一聲，慌忙地退開了一步。
王源臊得滿臉緋紅，因為剛接過吻的濕漉漉的眼睛瞬間瞪圓了，不知所措道：“對不起......”
“道什麽歉，”王俊凱自知他不是故意，明明疼得冷汗涔涔，卻竭力地忍著痛，笑著上前一步，啄了下王源被汗水濡濕的額頭，“......你在屋裏等著，我......去衛生間處理一下，馬上回來。”
話音方落，人已經急不可耐地抽身離開了。
王源被孤單地留在桌上，一聲“不要走”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可是他自己......好像也需要解決吧？
他擡起雙手捂住自己滾燙的臉皮，感覺腿中間蠢蠢欲動的某個東西......雖然沒有王俊凱的那麽誇張，但它至少也是個活物吧.......王俊凱不會真拿自己當小孩兒吧？
王源一邊委屈著，一邊又有些害怕。
心裏頭抱怨著，王俊凱，成年之前不準接吻的那條約定都能作廢，那......那不準欺負自己的那條，是不是也可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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