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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雲霞公主的燕窩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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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戀戀不舍的挽留也著實是叫南宮墨的心頭難受的緊。

如若可以,他是真的不想要離開她離開孩子們,可是——

有些事,機不可失,只能是這一次。

南宮墨的心裏無聲的嘆息,擡手溫柔撫摸她腦後發絲,手指穿***發,有著不舍的繾綣溫柔償。

十一窩在他懷裏,心頭微松,然則就在她心裏的防備即將完全解除下去的時候,南宮墨卻是按住她後脖子的穴位,秦十一慢慢昏倒在南宮墨的懷裏。

他的手托著她的後腰,沒叫她虛軟的身子落地,然後打橫抱起,輕手輕腳的將她安置在旁邊的睡榻上。

南宮墨按住穴位時候的針刺的疼痛,秦十一皺了眉頭,這一刻眉心還擰在一起。

南宮墨伏在榻邊,擡手緩慢的將她眉心的褶皺揉開,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半晌,最後傾身下去在她眉心輕輕的印了一個吻。

蜻蜓點水一般,輕輕一觸卻滿是眷戀。

他拉過旁邊的一床薄被給十一蓋在身上,然後便徑自回到案後去把她之前看了一半的折子繼續批閱完。

一個時辰之後,四更的更鼓響過,南宮墨這邊手頭上的事情也剛好忙完。

又看了一眼旁邊榻上安睡的女子,他卻沒有再做滯留,推門走了出去。

田七一直守在院子裏,見他出來就迎上去一步,道:“陛下!”

“嗯!”南宮墨淡淡的應了聲,回望一眼後面書房的方向道,“這段時間,好好照顧她,如有侵犯她的殺無赦,我只要她平安就好。”

“是!”田七拱手應道,見他擡腳游走,心裏掙紮了一下,卻是突然屈膝在他身後單膝跪下,聲音冷硬而刻板道:“陛下保重,此時一去,即使列國紛亂開始,請陛下保重。”

齊國皇後欺人太甚,而南宮墨早就有心思打破這種列國紛亂之勢,所以他準備趁著齊國皇後不在,南宮墨準備趁虛而入。

南宮墨唇角勾了一下,只拿眼角的餘光回頭掃了他一眼:“我會很快回來,只是你要向我保證,你要用你的生命保護好皇後。“

田七跪在地上:“屬下保證,一定用命來保護皇後的。”

南宮墨沒有多說話大步向前走。

為了不暴露南宮墨的行蹤,田七將巡查的侍衛調遣開,南宮墨一路暢通無阻,最後從後宮的圍墻翻出去的時候,腳還未曾落地卻是先見黑暗中一人打著呵欠走出來,“來回一趟這麽久,這麽快就走啊,你還真是舍得啊,你這是要幹什麽去?”

有持無恐和南宮墨這樣說話的,自是魏行無疑了。

南宮墨卻是無心和他逞口舌之快,只就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你什麽時候走,我認為你在這裏對我的十一有什麽保護。”

“嘖嘖!”魏行咂咂嘴,一副不以為然的神氣,“南宮墨你這個話說的像是一個大國皇帝說的話嗎,如果我要對你的皇後怎麽樣,她現在不會這樣安然無恙了。”

“你最好和你說的一樣,但凡讓我知道你對我的十一有什麽,信不信我剁了你?”南宮墨冷嗤一聲,“魏行,我是男人!”

言罷竟是片刻也不多留的縱身消失於夜色之內。

“哎——”魏行等了半天,這會兒自是不能甘心放他走,剛要去追,巷子外頭卻見屬下滿頭大汗的奔進來,道:“陛下,不好了,淑妃出事了。!”

魏行皺著眉頭看著他:“怎麽回事?“

“淑妃剛才在行宮裏練功走火入魔了。”侍衛回稟道。

“練功?她練習什麽武功?”魏行皺著眉頭問道。

侍衛看了一眼魏行小聲說道:“說是采陽補陰的功夫。”

采誰的陽,魏行臉色一沈,怪不得前一段日子他身上總是沒有力氣,看來是淑妃搗的鬼,他生氣的說道:“走,進去看看。”

秦十一一覺睡到天亮,因為是被點了穴,所以倒是睡的十分安穩,醒來的時候才察覺天已經大亮了。

南宮墨並沒有傷她一分一毫,所以這會醒來並不覺得半點不適,脖子後面也沒覺得疼。

翻身坐起來時候秦十一的腦子裏還恍惚了一陣,低頭看看身上蓋著的薄被再扭頭看向遠處桌案上已經整理的整整齊齊的折子,她腦中關於昨夜的所有記憶才開始慢慢蘇醒了過來。

南宮墨回來過,和她說了好些的話,最後卻又不顧她的挽留,再度一意孤行的離開了。

如若不是昨夜相處時候的那些畫面在腦海中呈現的太過清晰十一都要以為是她自己憂思過剩而坐了一場虛無縹緲的美夢。

正坐著微微楞神,外面大雙和小雙就捧著洗漱用品走了進來。

大約是昨夜哭的太兇,這會兒雖是睡了幾個時辰,秦十一的眼睛也還紅腫的厲害,兩個丫頭見了,頓時嚇了一跳。

“皇後,您這是怎麽了?”大雙不由的倒抽一口氣,皺眉走過去,心疼道,“是昨夜睡的太晚了嗎?怎麽眼睛都紅了?”

“是麽?”十一下意識的擡手摸了摸,倒是沒覺得怎樣,擡頭見著外頭天光大盛,就自顧岔開話題道,“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卯時一刻。”大雙說道道,“因為今天不用上早朝,太子勤勉,一早去了上書房和太子太傅去商討奏折了。”

“皇後,看著您的氣色不太好,您若還是覺得累的話,就再多睡一會兒吧。小雙也道。

兩人就都只當她是批折子批的太晚,勞累過度。

“不用了,我睡夠了!”十一笑笑,掀開了薄被下地,關於南宮墨的事,卻是對兩個丫頭都沒提。

這會兒她的精神不濟,就直接吩咐兩個丫頭去備了溫水,沐浴之後才覺得整個人都清爽不少,腦子裏又把南宮墨對她說的那些話都過了一邊,卻還是免不了暗暗心驚,心裏一直都緊繃著一根弦,怎麽都不能徹底的靜下來。

春晴也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也只是以為她是擔心南宮墨急忙安慰道:“皇後,放心,皇上一定吉人自有天相的。”十一只是淡淡一笑,可是她心裏比誰都知道這次南宮墨的兇險,只就淡淡的應了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平時幾乎很少能遇到她有心事的時候,春晴心裏也隱隱奇怪,也以為是太擔心南宮墨了,不能主動問她,就偷偷的詢問了大雙,可大雙卻也只說是不知情。

雖然知道南宮墨已經脫困,可表面上的功夫卻不能落下,一大早十一就又叫了人去步兵衙門要消息,一天之內,隔兩個時辰就要叫人去問問南宮墨的消息,做的煞有介事。

秦十一自己一個人導演了一出戲,把京城翻了個底朝天。

傍晚時分,田七從步兵衙門回來的時候卻是神色凝重的直接過來見了她。

秦十一從桌上的公文上擡起頭,挑眉道:“怎麽了?可是出什麽事了?”

“不是什麽大事,但是有些蹊蹺。”大雙道,“剛才去行宮的時候,聽說魏行身邊的那個淑妃,沒了!”

那個淑妃,不過是個小角色,十一並沒有放在心上,可既然大雙特意提了,她就知道事情肯定不簡單,於是也不多問,只是看著她。

大雙的語氣頓了一下,便又繼續說道:“不知道什麽原因,就剛剛才得了消息,說是被人發現死在自己的屋子裏,好像她在養什麽蠱蟲的,可能是那些蠱蟲需要采陽補陰的,這幾天那些蠱蟲沒有吃到東西,所以就反噬了自己的主人,聽說啊,那蠱蟲把淑妃咬了一個稀巴爛呢。”

什麽蠱蟲需要那樣的邪術,突然想到碰到魏行的時候,他說自己渾身無力,難道那個淑妃采的是魏行的陽氣嗎,那這個淑妃還真是該死。

不過那女人小小年紀就心思陰毒無比,十一也不覺得同情,只是十分奇怪,“怎麽回事?”

直覺上她以為該是這個女人的養蠱的秘密被魏行發現了,魏行一氣之下殺了她。

可是大雙臉上的神色卻是更顯憂慮道,“不知道!據說連魏行也被蒙在鼓裏,要不是淑妃自己死了,那些蠱蟲自己從她身體跑出來,估計誰也不知道這個秘密,說是她不是魏國人,是齊國的針,就是過來殺魏行的。”

秦十一知道這個針,是齊國最近培訓出來的死士,她突然想到這個齊國的皇後好像很厲害,竟然在魏行身邊都安排針,她真的不想活了。

五日之後,南宮墨親信魯源來了,隨行的陣容不大,只帶了三千精兵,但是可想而知,這是南宮墨親自培訓出來的部隊,以一敵十,所打的旗號自然是南宮墨無故失蹤,前來幫忙搜尋皇上下落的。

這段時間,十一的日子過的有條不紊,每日裏教南宮平批閱奏折,還將所有士兵在京城布防,說是找皇帝,實則是為了保護她們母女,怕別的大臣有什麽異心。

整個氣氛皇宮的氣氛十分低靡,所有的大臣都大氣不敢出,每個人都兢兢業業的管理好自己的工作,就差沒有在朝庭上表示忠心,自己沒有抓皇上。

如此過到第九日,這日一早十一卻是意外收到齊國皇後艷秀兒拜訪。

“燕秀兒?”十一從大雙手裏借過帖子,只是淡淡的掃了眼就順手扔在了旁邊的小幾上,往椅背上一靠道,“她來幹什麽啊?帖子上頭說了什麽?”

“帖子是用私人的名義寫的,不是以齊國皇後的身份寫的。”大雙道,神情和語氣都十分的謹慎,“說是因為皇上下落不明的事情,正好微服私訪出來,想過來看看,看看有什麽事情是她能幫上忙的。”

“這都多少天了,這會兒才想起來要幫忙嗎?”十一冷笑,這個艷秀兒是來者不善。

“皇後娘娘不如我們說自己宮中事情多,不方便接待客人吧?”大雙道,其實心裏卻是已經有數,要怎麽推拒這個齊國皇後了。

十一的脾氣和處事手段,她都再清楚不過。

“接待啊,為什麽不接待呢?”果不其然,十一卻是半分猶豫也無的,她的眼睛閃了閃,透著狡黠的冷光和長平對望一眼,然後就緩緩的笑了,“反正南宮墨不在,我呆著也無聊,正好和她練練。”

她說著,就把那帖子扔回春晴手裏道,“去回了,就說來者都是客,請她進來就是。”既然她是用私人口氣說的,我們也不用按照兩國禮儀辦了。

“是!”大雙應了,猶豫了一下又道,“皇後,我覺得這個齊國皇後很怪,她來我們燕國有一段日子了,都一直蟄伏不動,想必一直都在等機會,這一次她這是什麽意思啊?我們要不要做防備啊。”

幾乎大家都知道齊國皇後是個十分沈得住氣的人,不然她不能震得住齊國那個小皇帝,這一次她來燕國,到底是要幹什麽,今天她正好來了,秦十一準備好好看看這個女人——

無非就是一個可以確保萬無一失的時機罷了。

只聽到他淡淡的說道:“如果我們不接待,只能暴露我們害怕和慌亂。”說完對大雙只就揮揮手道,“照我的吩咐去做吧!”

“嗯!”大雙心裏微微嘆了口氣,卻是沒有再勸。

相較於春晴,她能揣測到的事情要更多一些,自是更能明白十一如今的心裏想的是什麽,她是在硬撐著呢。

打發走了大雙,十一就抖了抖裙子站起身來往外走。

小雙守在門外的回廊上,見她出來,忙就站直了身子迎過來:“娘娘要去上書房看看太子嗎?”

自從出了鹽場暴徒的申請後,再加上最近這段時間南宮墨不在,小雙幾乎是寸步不離的跟著十一,就連睡覺也是守在門外的,只想好好保護好秦十一。

十一說過他兩次,但是左右勸不動,遂也就罷了。

“不去!”十一點頭,“淑妃死了,這會兒魏行,在幹什麽啊,我過去慰問一下。”

“是!”小雙道,“魏行這些天裏一直呆在行宮裏,好像也很少和他們的人接觸呢,大家都有些擔心這個皇帝,是不是死了自己的愛妃正在難過呢。”

十一莞爾——

就魏行那個詭計多端的性格,別說淑妃死了,就算是真有感情,也不會如此傷心的,他估計在想自己沒有了多少陽氣。。

魏行想到千古一帝,自然要費心苦心了。

雖說南宮墨現在失蹤了,秦十一應該避嫌的,可是她也沒藏著掖著,大張旗鼓的直奔行宮,想知道魏行到底要幹什麽如果真的很危險,最後帶著他離開,我們這裏比還有其他的危險。

剛走到行宮,一個小太監急忙跑來:“皇後娘娘,你可來了,那個魏行皇帝這一段日子長在鬧絕食。”

秦十一皺了一下眉頭:“為什麽絕食啊,不是好好的嗎”行宮正中間擺著一口上等的棺材。

“喲,皇後大駕,今兒個怎麽親自來了?什麽風給你吹過來的?”彼時魏行正在棺材旁邊架了小爐子姿態優雅的煮茶,滿室的茶香彌漫,十分的愜意自在。

“魏皇真是好興致,死了淑妃還能有心情品茶。”秦十一笑笑,擡腳跨進門去,毫不見外的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下頭養著那麽多的侍衛,我供應著他們銀子,總不能叫他們張嘴吃閑飯不是?”魏行道,動作嫻熟的斟了一杯茶遞到十一手邊,“嘗嘗,這是今年新進貢的極品雲霧,味兒還不錯。”

十一天生對茶沒什麽興致,只是盛情難卻的接過去抿了一小口。

魏行的眸子彎起,笑瞇瞇的看著她,卻是沒再說話。

十一會親自過來找他,肯定就是有話要說,他在等。

十一手裏端著那個紫砂燒制的小杯,指尖在略顯粗糙的瓷杯外壁上摸了摸,然後就直接開門見山的開口道:“我來跟你借一個東西。”

“哦!”魏行的唇角彎起,眸中笑意閃爍,那表情既不意外也不關心。

十一也不和他打馬虎眼,只道:“聽說淑妃養蠱蟲死了?我想借那個采陽補陰的蠱。”

“那個蠱蟲死了。”聽到秦十一要借的東西,他的臉色有些僵硬,不過淡淡一笑,垂眸抿了口茶道,“那蠱蟲是齊國的,這個不用你來替我出氣,我不會放過那個女人的。”

十一不置可否,沈默片刻才緩緩擡頭對上他的視線道,“你想怎麽報覆她我不管,這次她過來是想看看有什麽辦法L來幫助我的,聽說那個蠱蟲不只別的用途,還有催眠的作用,我只是想用一下,看看真的那麽管用,如果她真的做了缺德的事情,我把人給你就是了。”

魏行撇撇嘴,卻是一直沒有再擡頭,目光盯著杯中碧綠的茶湯,半晌,緩緩的勾了下唇角。

然後他便放下杯子靠在了身後的椅背上道:“你這女人,當真是一個妒婦啊,是不是聽說齊國皇後暗戀你們家皇帝,所以往死裏整治她啊。”

“那又怎麽樣,但凡惦記我家相公的,只有趕盡殺絕,除非你不在我的面前。”十一道,手裏仍是把玩著那個杯子,說著唇角便不覺翹起一個弧度反問道,“難道魏帝不想知道這個齊國皇後葫蘆裏買的什麽藥嗎?”

說話間,她的眼睛眨了眨,竟是帶了幾分俏皮的模樣。

魏行看著,心頭不覺的微微一動,一時楞神。

不過他的反應卻是極快,立刻便已經重新移開視線,道:“一會兒我叫人把那東西給你送去。”

十一承認她是存了挾私小心思,可她向來都是這,對她不恭敬的人,半分情面也不會留,誰叫這個女人不知道好歹呢?她雖然無心當什麽霸主主宰這個世界,卻萬也沒有平白人宰割的道理。

所以,她就是要當給那個艷秀兒一個下馬威,這個女人什麽時候不過來,偏偏這個時候過來,把她當朋友她還可以,如果當敵人,對不起了,她只有趕她離開。

魏行看著她臉上不心虛的表情,無奈的搖頭笑了笑,斜睨著她道:“這幾日出來些傳言你應該也聽到了吧?”

“哪又怎麽樣?”十一挑眉,反問道。

“不介意?”魏行翹著二郎腿兒,橫豎是笑的滿面春風,“他們說南宮墨是我和你兩個合手殺了,還說我們的關系有些不清不楚,更有甚者,說你要獨霸整個朝廷。雖然說是捕風捉影,可是南宮墨就這樣遲遲不肯露面的話,事情再演變下去,到底會發展成什麽樣子,誰也無法估量。”

此時魏行就是全然擺出一副看戲的姿態在調侃。

十一側目與他對望一眼,不覺的就斂了眸光,冷笑道:“是嗎?著外面的謠言這樣的厲害了啊,本宮不過一介女流,朝廷那麽多大臣,如果魏帝覺得不方便,怕謠言重傷,我看你還是趕緊離開吧?”

☆、坑二百三十五米 只想看你笑的燦爛

魏行挑著眉毛,心裏有些惱怒的想著,這個秦十一和南宮墨還真是一家子,連心裏想的都一樣。

秦十一放下手裏的茶杯,整理了衣裙起身走到一旁。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外面的天色竟然已經陰了下來,似乎是有大雨將至佐。

秦十一站在門口,看著外面院子裏掩映在冷風中的樹木,過了一會才扭頭朝屋子裏的南宮墨看去,唇角牽起的弧度諷刺:“你明知道這些流言是有人背後搗鬼,若是你真的有心壓制的話,還能容著他們鬧到今天嗎?本宮身正不怕影子邪,有些事情不用向外面的人證明。”

魏行看著她眉宇之間的那種神氣,突然就有幾分氣悶,這個女人到底怕什麽?渤。

他起身,跟著款步走到門口,和秦十一並肩而立。

秦十一唇角諷刺的笑容就越發的明顯了些:“這個謠傳想必也是你願意聽到的吧,能傳我和你謠言的人估計不是小人物,而你也清楚這個人是誰,你最終想讓我來害怕,找你來商量這個事情,可是魏行,我這個人你大約不了解,我這個人要是發起脾氣來,估計天王老子都不怕的,所以你還是不要費這個心思了。”

南宮墨聽著她的話,一直都沒有吭聲,只是臉上笑容卻在不知不覺間斂去,面色沈寂如水的安靜了下來。

十一也不管他,只是自顧繼續說道:“這個消息散出來,估計也是那個艷秀兒做的,可是這些天裏你卻讓她為所欲為,也是給了艷秀兒一個暗號。艷秀兒見你沒有動靜,就想著可不可以像你一樣假裝接著微服私訪的名義過來,就憑著南宮墨沒有在宮中是不是,你和齊國皇後兩個人聯手下的一盤好棋。謠言越來越厲害,到最後說成是陰謀。只怕現在,在大多數人的心裏,大家心裏懷疑都已經等同於事實,再也說不準,更有可能,這會兒艷秀兒正想著到宮殿裏怎麽為難我,到時候,你在出來仗義執言,這樣你就有理由和齊國皇後爭吵起來,更有理由出兵去齊國了對不對,如果吵不起來,你和艷秀兒兩個人合夥吞了我們燕國是不是?魏行你這招一箭雙雕還真是厲害呢。”

魏行的確閑散,可是真要到了大事上,卻是很有分寸的。

可事實上只有十一知道,他所走的每一步棋都力求周到精妙,不留破綻。

“你說——艷秀兒會不會中計?”最後,在長時間的沈默之後,魏行才緩慢的開口。

他並沒有否認十一的那些猜測,而事實上,也無從否認。

“所有的戲都是魏帝您在自導自演,這個問題,該是由您自己來回答才是。”十一道,側目看向他。

魏行看著她眼中平靜一片的神色,唇角就跟著牽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輕聲道:“我拿了你的名聲來做誘餌,怎的?你真不生氣?”

“有什麽好氣的?”十一反問,坦然直視他的目光,“現在這個時期,南宮墨不在宮中,我和你傳謠言,大家都會知道我又找到了新的靠山,不會輕易動我們燕國,何樂而不為呢,人前人後被議論幾句算什麽?既然你對齊國勢在必得,。橫豎將來只要你真的坐上齊國和魏國兩個國家的君王後,大家都會知道事實的,到底如何都也全憑你一句話,我又為什麽害怕這些不著調的流言蜚語呢?”

這世道便是這樣,話語權只掌握在當權者的手中,是非黑白究竟如何,待到時過境遷之後,誰會知道?又有誰會在意?

十一言之鑿鑿,一席話說來,不加渲染已經氣勢驚人。

她的眸子明亮,閃著清明雪亮的光彩,在這樣陰晦暗淡的天色之下就更是光彩大盛,燦若星子一般。

這個女人,似乎從來都是這樣,每走一步都是帶著這樣自信還有她會把將來的事情看的明白,無論眼前的環境如何,似乎只要是她腳下走出來的,永遠都是邁向勝利的頂端那般。

這樣的氣勢逼人,這樣的華貴非凡,明明不該是出現在一個小女子身上的,可是展露她眉宇間的那種神采卻仿若渾然天成,叫人十分心悅誠服。

魏行的神色平靜,心裏卻是各種情緒翻滾,激蕩的厲害。

曾經一度,他對她,也只是多存了幾分興趣而已,可是時至今日,不可否認,隨著這一路走來,接觸的越來越多,他竟是發現自己似乎已經有些不能自已,每逢與她四目相對,每逢看著她這張光芒四射的絕艷臉孔,心中總是會有壓抑不住的悸動。

明知道不應該,可是克制不住,可是明明自以為克制住了,這個女人總是能給他驚喜,能猜到他的心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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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只是從容的與他對視,並不曾註意到他胸中翻滾湧動的情緒。

“是啊,這一切的操盤者本來就是我,這世界就應該是朕的。”魏行笑了笑,臉上又恢覆了那種風流灑脫的氣韻。

他轉過身來,上前一步。

秦十一與他之間本來就並肩站著,中間隔了才不到一步路的距離。

他上突然上前,十一就本能的往後退了一步。

可是魏行卻沒有就此打住,依舊是款步朝她逼近。

十一眉頭微皺,微微揚起下巴,遞給他一個詢問的眼神,而下一刻卻是腳後跟抵住了身後的門板,再無退路。

魏行站在她面前,一只手壓著她身後的門框,臉上笑容燦若桃花一般俯視下來,閑閑道,“橫豎這段時間南宮墨也不再,不如我們倆個將齊國收在囊中如何,把這場戲做的再逼真一些,如何?”

他眸中笑意璀璨,帶著如同往常不羈和散漫。

高大的身影籠罩,把十一明顯矮了他近乎一個頭的身量罩在下面,從外界的視野上來看,便形成了一個極其暧昧的角度。

他俯視而下,笑意綿綿,與她耳語呢喃。

她擡眸回望,眼波朦朧,高貴冷傲

說話間,魏行的眉毛若有似無的挑高了一下。

十一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院外的圍墻,心中便是了然。

魏行的舉動突如其來,她本來帶了幾分局促,此刻卻是豁然開朗。

眸子一轉,一笑燦爛。

因為太過突然,猝不及防之下魏行只覺得是被她的這一個笑容晃花了眼,下意識的怔楞。

而再下一刻卻是覺得脖子後面一緊,十一的手臂已經輕巧的壓在他的腦後,將他的臉孔拉低寸許。

她的眼中閃著狡黠而清明的一抹笑容,拉低他身形的同時自己腳下也跟著略微挪移了一下方位,又稍稍往裏面挪過去寸許,這樣一來便用魏行的身體將她自己的臉孔大半隔離在了外面的視線之外。

魏行的整個人都僵硬的楞住,腦子裏有了一瞬間的空洞,只是下意識的被她牽引著移動。

“可以!”最後,在把彼此之間的距離調整到恰到好處的時候,十一笑語連連的聲音才輕輕劃過唇邊,道,“既然是陛下相邀,本宮自是要賣您這個面子,我不介意配合您把這場戲做的再逼真一些,只是麽——”

她說著,就頓了一頓,緊跟著就話鋒一轉,尾音上揚的又補充了一句道:“我這個人你是知道的,向來不會做虧本的買賣,這一次我幫你可以,可是魏帝最好還是想想,禮尚往來,你當是要如何來償還我這個人情!”

這一番連串的小動作之下,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拉近到無以覆加。

女子明艷的臉龐就那麽清晰無虞的展露眼前,唇色明媚,言談之間有輕緩的香氣彌漫在鼻息之間,氣息微熱,倒像是一抹甘醇的酒香。

魏行的腦中迷蒙了一瞬,隨後緩過神來,看著十一眼中彌漫的笑意才如夢初醒,心裏苦笑不已——

這個女人的確是個敢想敢做的,一旦打定了主意,就連反應的間隙都不給他留。

因為十一刻意的安排,此時兩人保持的這個姿勢,絕對會叫外頭窺見的人浮想聯翩。

而畢竟眼見為實嘛,哪怕之前艷秀兒還有顧忌,可是眼前的這一幕場景一旦被繪聲繪色的傳到她的耳朵裏,他就是不想信以為真都難。

不過麽——

就看艷秀兒知道這樣一件事情,看她要怎麽做了,其實秦十一也是想看看這個齊國皇後心裏是怎麽想的,她要幹什麽,所以才將計就計,與其說她被魏行請到局中,不如說她是故意入局的。

這樣的一個舉動,在別的女子看來已經是要天崩地裂的,可是於她而言——

不過逢場作戲罷了,眉頭都不會眨一下。

魏行莞爾,任由她拉著自己的脖子,保持那個別扭的姿勢不變,道:“說吧,這個人情,你想要朕如何償還?”

十一的眼睛眨了眨,機會難得也不和他見外,只道:“我說了你可能辦不到。”

“什麽?”魏行鼻子和她的鼻子盡在咫尺,他能聞到她臉上

淡淡茉莉的香氣,他的思想開始游離,他突然想到了一個成語紅顏禍水,大概也是這樣,怪不得南宮墨只愛她一個舍棄了整個皇宮,如果是他,估計對別的女人也索然無味了,只要抱著她就好了。

她的語氣略有些漫不經心,眉眼低垂,雙手搭在魏行的脖子上,沒去看他的眼睛。

“聽說你們國家有巫醫會研究一種藥讓人的沒有了意識,但是卻能聽著主人行動的?”秦十一問道。

“恩,你想要?”魏行看著盡在咫尺的臉。

這幾天她心裏一直調查南宮墨是怎麽被綁在地下的,憑著他的武功根本不可能任人宰割的啊,這會兒已經形成了一個大膽的假設,她承認這樣的試探紀魏行也的確是帶了幾分心虛,可是拿眼角的餘光掃過去,卻也只見到魏行不解的皺眉。

“你怎麽會對那件事感興趣?”他問。

“你知道我是學醫術的,你就當是我的好奇心作祟好了。”秦十一說道,說著就越過他去又睨了一眼外面的墻頭,出一口氣道:“戲也演的差不多了,一會兒怕是要下雨,我先回去了。”

言罷就從他頸後收回手,便要退開。

搭在身上的壓力突然間消掉,魏行卻未覺得輕松,反而是心頭沒來由的一空。

眼見著她的臉孔從視野中遠去,他的眸色一沈,突然毫無征兆的伸手往她腰後一撈,生生的又將十一拉了回來,身子給強行壓回了懷裏。

秦十一驚了一跳,皺眉朝他看去,然則一擡頭卻正中下懷的迎上了他緊緊抿在一起的好紅唇。

魏行笑的燦爛,就著在她唇上飛快一啄。

十一的腦中像是被什麽重重一擊,臉上表情僵住,卻是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應對的反應,已經聽到魏行語速飛快的說道,“雖說是做戲,可是不能太過形式了,怎麽也要人誤會一下啊,不然說不過去了。”

言罷,就已經松了手,神情愉悅的回到了裏面的桌子旁邊繼續品茶。

方才唇上的那一點觸感來的並不十分分明,甚至恍然只是個夢境一般,十一楞了片刻,扭頭再見他那笑的得意忘形的一張臉龐,好像占了多大便宜似的,生氣的情緒都醞釀不起來了——

聽說魏行這個人十分好色,後宮佳麗不說三千也是兩千了,估計這是和她鬧著玩,如果她生氣了,反而顯得自己小家子氣了,她能生的哪門子氣。

“還要不要再喝一杯了?”魏國兀自笑的妖嬈,沖她晃了晃手中精致的小茶杯。

“不了,我還有事!”十一道,淡淡的看他一眼就轉身往外走,卻未曾發現自她轉身的一瞬,魏行眼中嬉笑怒罵的神色已經完全徹底的變了。

他看著她的背影,眼底情緒翻覆湧動,竟是帶了欲語還休的無奈。

其實方才也並不就是完全的沒有想法,只是他並不敢侵犯她的太多,因為他很清楚十一的性子

這樣輕若鴻羽的一個吻,她可以當做是他是鬧著玩,一笑置之。

可一旦他再有進一步的逾矩,讓她洞察了心思,那麽她就勢必馬上就要和自己之間劃清界限,退到比陌生人更遙遠的距離之外,或者立刻趕著他離開,如今他真的不想離開這裏,突然他發現自己這個皇帝好可憐,自己後宮佳麗無數,他不是花心,實在是自己孤單,因為沒有人和他能這樣聊天的,以前有個淑妃,能和他下棋品茶,兩個人很投緣,卻沒有想到他出征回來,卻聽到她小產大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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