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莫說什麽生死有命，如今只是看你如何決斷了。”

皇後就是看不得皇上這副虛偽的模樣，他不表態，何嘗不是在等著景燁做決定。

把這個難題丟給景燁，無論最終景燁做了怎樣的選擇，罵名也好，死去也罷那都是景燁一人的結局。

至於皇上，只需要輕描淡寫的一句朕並不知情就可以推卸的幹幹凈凈。

不是她要把皇上想的這麽不堪，而是生死面前人性的卑劣會被放大到最大。

皇上對景燁真的是一片赤誠嗎？不見得吧。

皇後嘴角的嗤笑讓皇上有些尷尬，但是不得不面對。

“皇後，朕想活下去。”幹啞的聲音一字一頓，但是卻格外的鄭重，顯然皇上已經在內心做好了決定。

“活著？陛下想活著，那誰該死去呢？逸親王還是後宮那些沒長大的皇子公主？”

皇後的話猶如一把利刃撕開一層層遮掩，讓皇上的心思無處遁形。

越來越想不通，這樣普通的一個人，當初她是著了什麽魔才會喜歡的放不下。

虔誠的捧上一顆心，然後被摔的粉碎。

聞言，皇上呼吸一滯，偌大的宮殿分外安靜，就連誰的呼吸重了一分都能清楚的辨別。

“皇後，你這是在忤逆朕嗎？”

皇上勉強支起身子，看在床上，喘著粗氣。

他是一國之君，可以活著，為什麽一定要逼他去死。

“忤逆？皇上您身中蠱毒是您色迷心竅，中了別人的美人計，為何要讓其他人來承擔您的惡果呢？”

“無論是景燁，亦或者說皇子公主，都沒有任何義務替您死。”

“那幾年，你的眼中除了馨貴妃，可曾關心過後宮的嬪妃，皇嗣？未曾盡過半分父親之責，帝王之任，有什麽資格來要求別人。”

皇後依舊是淡定的站在一旁，口中的話絲毫不含糊。

“皇後是想朕死嗎？”

皇上深吸了一口氣，看著一身素衣都依舊風韻猶存的皇後，咬牙切齒的說道。

“臣妾不敢，臣妾不過就是把所有發生的一切告知陛下罷了，若是陛下不喜，臣妾可以不言。”

“對了，臣妾剛才忘記說，有一姑娘揚言可以救您，但是唯一的條件是嫁給景燁為妻。”

“當然，皇上若是能夠說服逸親王，那也是您的本事。”

皇後的嘴角掛著看好戲的笑容，景燁不是沒有原則的人，更何況他對林家林意的呵護人盡皆知。

皇上之所以常年不理朝政依然穩坐皇帝寶座無人敢置喙，不過是因為景燁站在前方，擋住了所有的惡意叛亂和風言風語。

沒有景燁，皇上其實不堪一擊。

總得讓皇上認清現實，也總得讓景燁知道他所敬愛一力維護的皇兄究竟是什麽模樣。

值不值得他煞費苦心，值不值得他毀了自己的名聲。

“小姑娘？”果不其然，皇後的話音落下，皇上便起了幾分好奇心。

呵呵……

天漸漸亮了，寢宮內的交談聲卻始終沒有停止。

而帝後二人口中的小姑娘在被暗衛送回王家之後，便進入了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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