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或許算的上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聖女確實沒有辦法長時間留在聖塔九層，再加上被切斷的手指鮮血直流，也不見恢覆。

明明在聖塔之力所有的傷口皆可覆原，但是現在的場景讓聖女牙齒咬得“格格”作響，眼裏閃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像是要一口一口把面前的幾人吞下去。

在光罩之中袖珍犬她無可奈何，但是在外面的這兩個男子一定要被她所殺，否則難洩她心頭之恨。

白玹的陣法在聖女面前如同兒戲，如今她是絕對的強者，又如何會把陣法看在眼中。

一力破十會，就在她想以摧枯拉朽之勢抓住白玹二人時，一股脫離感包圍著她。

她最熟悉的，掌握了五百年的力量一點一點從她的身體中剝離。

恐慌，還是害怕，五味俱在，讓她無法平覆下來。

千鈞一發之際，聖女完好的左手已經堪堪觸及白玹的面門，突然無力的垂了下去。

本來白玹已經做好了破釜沈舟，為求一生的覺悟，卻什麽也用不上了。

雍容華貴，年輕貌美的聖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皺紋覆滿了額頭，面頰，如同樹皮猙獰可怕。

眼窩塌陷，明眸善睞不覆存在，只有渾濁的眼珠在緩慢的轉動著。

烏黑濃密的青絲也被斑駁的銀發所代替，黯淡雜亂，光澤不在，猶如枯草。

這一切就發生在眨眼的功夫，好似大變活人一般。

誰能想象到這個蒼老，猙獰的老嫗是那個一身金絲衣高高在上俯視眾生的聖女。

“劫後餘生？”

白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向一旁一樣呆楞的林澤豫，喃喃自語。

“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林澤豫定定的說道。

剛才不只是白玹，就連他也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沒想到虛驚一場。

或者說，有驚無險最是恰當。

“啊啊啊……”

聖女看著自己粗糙松弛，布滿皺紋的手，難以接受的大喊，聲音猶如陳舊破敗的抽風機，刺耳淒厲，卻又有些滑稽。

不，不……

聖女抱著自己的頭，眼神瘋狂，揪著雜亂的銀發，猶如困獸。

“咱們這是脫離危險了？”

“應該是的。”

白玹和林澤豫一問一答，聲音中帶著輕松和唏噓。

“聖塔，我全心全意守護你數百年，你怎能如此無情的對待我。”

聖女癱坐在地上，失聲自語。

身體的衰老，活力的逝去，以及力量的泯滅，這一切都一切都讓她難以接受。

她是聖女啊，高高在上，一令所出，莫敢不從的聖女啊，現在這個又老又醜女人怎麽會是她自己呢？

沒有了聖塔之力護身，聖塔九層的威壓足以使得聖女粉身碎骨，消散於世間。

偏偏聖女還是沈浸在自己的世界無可自拔。

白玹從來不是好人，他現在不出手已經是很為難了，更不要說出聲提醒了。

而林澤豫則是清清楚楚的記得聖女折斷林意腿的那一幕，那一刻起，他們就是敵人。

或許聖女自己也是有感覺的，只是她自己不想下去面對那麽多曾經的螻蟻罷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