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你不願意？”

“還是說，從一開始你就打定主意要空手套白狼？”景燁隨意的拔著剛才被折斷的那支花插進手心裏的尖刺。

白玹說用他的血來替代的時候，景燁瞬間便想清楚了緣由。

他不像林意，來處不知，歸處不明。

他生於大景國，長於大景國，一切都是普普通通，若說不普通就是臨行前長隱塞給他的那些丹藥了。

白玹的臉色微微有些難看，但卻嘴唇緊閉，不置一詞。

景燁在心裏嗤笑，白玹這種人你絕對不可以心懷善念的去揣測，否則一定會坑了你自己。

“從頭到尾一直都是你在提條件，如今我應了你的條件，但是你總得給我一個保障吧。”

“你說，是嗎？”景燁挑完了手心裏的最後一根刺，取出一個小瓷瓶，薄薄的撒上了一層藥。

最後兩個字，景燁的聲音微挑，帶著戲謔。

其實，談話進行到現在，景燁已經絲毫不緊張了。

白玹的目的也不過如此，至於他想玩兒的那些小心思，一道天道誓言就可以通通堵住。

白玹是一定會答應的，因為他不想死。

若是沒有他跟林意的配合，白玹的壽命也不過兩個月。

“如今天道誓言已經失傳……”

不等白玹說完，景燁就帶著笑意打斷了。

“你放心，我這裏有完整版的，不會有一絲一毫的錯誤。”

景燁自己雖不了解，但是畢竟在長隱身邊呆了五年，那五年怎麽可能沒有一點兒長進。

白玹不加掩飾的渴望眼神中多了幾分晦澀，沈默半晌，看著景燁，最終點了點頭。

反正身上已經有了一道咒語，還在意多一道天道誓言嗎？

白玹破罐子破摔的安慰著自己，試圖讓自己別那麽在意。

景燁把白玹的猶豫和掙紮看在眼裏，心中嗤笑。

別覺得自己曾經經歷了什麽困難，就覺得整個世界都欠你，所有的人都應該小心的敬著你，把你想要的一切恭恭敬敬還面帶微笑的奉在你們面前。

景燁隨意的掏出準備好的一張帶著特殊能量的錦帛遞到了白玹面前。

“只需你的一滴精血，滴上之後誓言自成。”

白玹的手微微有些顫抖，但是最終還是接了過去。

錦帛上沒有他想象中的長篇大論，只有短短的一句話。

“不得對林意存任何壞心，若有違背，神形俱滅。”

神形俱滅四個字，遠遠重於其他所有的懲罰，尤其是不得對林意存壞心這個誓言對於他來說實在是有些難。

常年生活在陰暗中，每遇一個人，每遇一件事，都會拿最惡毒的法子來揣測，然後模擬應對。

可以說，對每個人抱有惡意，已經成了他的日常。

“你自己決定，是要跟我魚死網破，還是簽下這張誓言。”

景燁淡淡的睨了白玹一眼，繞到遠處坐了下來。

景燁在雲淡風輕的賞著風景，白玹如坐針氈的考慮著究竟如何。

其實，在看到景燁拿出天道誓言的剎那，白玹就知道其實今日這一切早就在景燁的掌控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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