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白玹的行為，他沒有資格，也不會去評論對錯。

自私本就是人的本性，白玹為了活下去，想法設法也是情理之中。

但是，白玹打著主意的人是林意，是他捧在手心裏的小姑娘。

他穿越了，層層時空來到這裏，為的就是幫助林意完成她與生俱來的使命，然後返回大景國。

若是可以，他會履行與長隱的承諾。

長隱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天大地大，他理應帶著他的小姑娘出去走走。

“景四公子，我想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我來林家，也不過就是想在大限到來之前看看不一樣的風景。在這裏，能遇到天真不知愁滋味的林意，我很是開心。”

“或許你不知道，我很羨慕她。”

白玹的話中的羨慕沒有摻假，這個世界上，誰不希望天真爛漫，永遠不識愁滋味的活著。

只是，懵懂天真也是需要運氣的。

有人寵著，有人努力的把外界的紛亂覆雜，所有的黑暗屏蔽，那個被保護起來的人才可以一直簡單美好。

只可惜，並不是所有人都有那樣的好運氣。

如果，當初有一個人像景燁捍衛林意一樣，站出來為他說一句話，他或許都不會成了這個模樣。

“白玹，看著你這個樣子我還真是難以想象你會做出那些事情。”

“逼瘋弟弟，殺死繼母，那些曾經給予過你羞辱的人，幾乎死了個幹凈。”

景燁看著一臉淡然，凝視著自己手的白玹說道。

報仇沒有錯，可是那樣狠辣的手段卻出自一個少年之手。

當時的白玹，怕是才不過十歲吧。

“呵呵……”短暫的靜默之後，小院裏想起了淡漠卻又嘲諷的笑聲。

“看來你打聽的很清楚，當年的事情我錯了嗎？”

“你不曾經歷過我的一切，又有什麽資格來評價我。”

“你也是來告訴我回頭是岸的嗎？我覺得我繼續走下去才是岸，回頭只能是無盡苦海。”

白玹聲音急促，似是在宣洩著什麽，因為這快速的語速，使得他不停的咳嗽。

嘴角，衣衫，手心，慢慢出現了血跡。

這點點血跡，在雪白的衣衫上，分外惹眼。

聞言，景燁搖了搖頭，他個人也不信奉什麽回頭是岸，如果真的能回的了頭，那麽又何必走到這一步。

“你的路，你的岸，我不會幹涉。”

“如果不是你把主意打在了林意身上，我絕對不會在你這裏浪費一分心神。”

景燁看著嘴角不斷溢出鮮血的白玹，皺了皺眉頭。

只見他隔空扔過一張嶄新的帕子，讓白玹擦拭。

嗯，他不是不忍，只是潔癖讓他有些受不了罷了。

“我想活下去。”白玹慢條斯理的擦拭著嘴角的血跡，動作有條不紊，聲音不疾不徐。

許是因為控制住了情緒，咳血終於是停了下來。

“在林意身上，我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我為什麽要放棄？”

正在擦拭鮮血的白玹猛然擡頭，定定的看著景燁，愛笑非笑，整個人邪氣極了，再不見往日的靦腆與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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