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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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次事情,蕭君婉,沈書陌和楚子駿三人都將自己原先糾結的事情看開了。

三人都輕松的大笑起來。

笑了一會,就想到一個問題。

他們總不能一直坐在這裏笑吧,但是眼前擺著兩條路給他們選。

一條上山,一條下山。

一般人在這種已經把所有事情都弄清楚的狀態下,應該會選擇往下走。

畢竟可以想見最上面應該沒有什麽東西。

這座山的秘密,應該就是蕭君婉入的那個夢。

但是這三人的腦回路自是和其他人不同。

蕭君婉問完。

“哎,現在我們是繼續往上走,還是回頭啊?”

這三人就相視而笑,一起擡步向山頂走去。

……

山頂。

他們三人一步一步堅定的走到了山頂。

一到山頂,三人都笑開了。

山頂如他們預料的沒有任何東西。

但是,站在高山的山頂,頭上是感覺觸手可及的天際;風微微吹過,帶起衣襟;雲霧繚繞在他們身邊;向下望去一覽眾山小。

突然有登高望遠的曠達心境。

蕭君婉更是伸長手臂,叫了一聲。

“啊。”

沈書陌和楚子駿兩人看她這樣就笑了起來,也向遠方望去,頗有世間唯我獨尊之感。

蕭君婉卻是在叫完後,直接往後一仰就地躺倒,還發出幸福的喟嘆。

沈書陌和楚子駿也收回望向遠處的視線,回到她身上。

看她這般,就也一左一右躺在她身邊。

三人都沒有說話,就這般看著天。

蔚藍的天,如一塊上好碧玉,還繚繞著雲霧。

霧中看花,猶抱枇杷半遮面,總是多幾分朦朧,多幾分美的。

三人看看看著,就慢慢的閉上了眼,睡了過去。

蕭君婉再次醒來的時候。

陽光初出雲海,刺破天際。

蕭君婉微微瞇了瞇眼,才能適應這種亮度。

她看著看著,不自覺的露出微笑。

太陽初升,世界初新,人心返真。

真好。

沈書陌和楚子駿也早就醒來,也同她一起看著這太陽慢慢升起,照耀大地。

……

蕭君婉,沈書陌和楚子駿看完日出,就直接下山了。

下山時,三人倒是一路打打鬧鬧,開開玩笑,互相調侃,嘻嘻哈哈的。

走到山腳下的時候,就看到藜落領著南蠻一眾人還有影廿領著一眾暗衛對峙在那方。

蕭君婉一看到藜落就快走幾步,到他面前,笑著說。

“你不會從我們上去等到現在吧?”

藜落淡淡回應。

“我說我是知道你們今天下山,你們信嗎?”

蕭君婉很不給面子的搖頭。

“當然不信。”

藜落嘆氣。

“你的暗衛太忠誠了。”

蕭君婉轉頭看了影廿一眼。

影廿當即帶著一眾暗衛跪了下去。

“屬下無能,請主上責罰。”

蕭君婉卻是帶著親和的笑將她扶起。

她本是想誇讚影廿的能力的,畢竟她將藜落還有一眾南蠻人都壓制的必須要到這來等著他們了。

但是她一走近就聞到了影廿身上濃重的血腥味。

當即收了笑意,皺了眉頭,沈了面色。

“受傷了?”

影廿忙又跪回去。

“屬下無能。”

這就是承認了。

蕭君婉也松開了扶著她的手。

看來之前看不到,不過是因為,他們都穿著黑衣。

蕭君婉臉色更加沈,如夜雨將致,逼人的視線越過影廿掃視了後方一眾暗衛。

那些暗衛都被這一眼壓的,更低下了頭。

蕭君婉這才又收回視線,看著影廿。

“確實無能,你這是置我於何地。我可是在陸晉面前坐下承諾的,你如今這般,是要我也在身上拉兩個口子嘛。”

影廿頭低的更深。

“保護主上是屬下的職責。”

蕭君婉摔了袖,轉身。

“快點養好傷,不然都不敢把你帶回華夏,帶到陸晉面前了。”

影廿在後方應道。

“是,主上。”

蕭君婉轉身正好面對藜落。

她又輕勾了嘴角,笑著對藜落說。

“我的暗衛自是忠心耿耿,若有冒犯,還請祭司不要見怪。”

藜落倒是一貫的雲淡風輕,只淡淡的“嗯”了一聲。

蕭君婉接著說。

“那這無關緊要的事算是解決了,我們是不是得找個……隱秘的地方談談正事了?”

蕭君婉在“正事”上加重了語氣。

藜落嘆氣,點了點頭,當先走了出去。

蕭君婉也跟在後面走了出去。

其他人也紛紛跟上。

不過暗衛這回沒有隱藏身型,而是與南蠻那幫人互相防備著並列走在最後。

藜落又是帶著蕭君婉回到了祭壇。

蕭君婉一看就知道藜落的意思,大概又是要去那個黑乎乎的小屋中。

蕭君婉邊有些猶疑的跨上臺階,邊說。

“一定要進那麽黑的地方嗎?南蠻沒有其他地方了嗎?”

卻沒想到,藜落聽到這句話,頓了下腳步。

蕭君婉沒發現,差點撞上去,還好她及早發現,剎住了腳,手卻還是在藜落的背上扶了一下。

藜落的背倒是不像他的人一般冷冷淡淡的,還是透著溫熱的。

蕭君婉在心中想,看來還是個人啊,這神神秘秘的模樣,還以為是鬼呢。

蕭君婉才不肯承認他是仙呢。

不過藜落倒是很快又邁步往前走,又用他那種淡淡的語氣說。

“那是歷代祭司的住處,非經祭司同意,不可入,是最隱秘的地方,最適合談你說的正事。”

藜落特地在“正事”上加重了語氣。

雖然這話聽起來,有些跟蕭君婉的問話,牛頭不對馬嘴,但是細想就懂了。

歷代祭司都是只能看見靈魂之人,並看不見光亮。

所以他們的住處自然不需要光亮。

蕭君婉自是一下子就明白了這話的意思,她不再說話,繼續跟著他走。

不過沈書陌,楚子駿還有南蠻和暗衛的人,又是被攔在了臺階之下。

不是有人攔,而是不知為什麽就是邁不動步。

這大概就是祭司不準進入,就不能進吧。

南蠻的人與暗衛分列兩邊,沈書陌和楚子駿站在中間。

沈書陌只是皺眉。

楚子駿就沒忍住,對著走在前面,沒註意他們後面的蕭君婉還有將他們攔在外面的藜落喊了一句。

“哎,這事可跟我們都有關,你確定要攔著我們?”

藜落頭都沒轉,連停頓都沒有,繼續往裏走去。

倒是蕭君婉轉回頭,對著他挑眉一笑,頗為嘚瑟。

楚子駿只能對著她齜牙咧嘴。

換來蕭君婉更開懷的笑。

然後,蕭君婉也回頭,不再理會他。

楚子駿只能嘆氣,然後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沈書陌看他這樣,也清淺一笑,與他並排坐在了一起。

楚子駿斜瞥了沈書陌一眼,然後淡淡的開口。

“你不擔憂?”

沈書陌只是勾了一下唇角。

“蕭君婉決定的事情,有人能阻止嘛。”

這話的意思是,擔憂又如何?

楚子駿勾唇諷道。

“你也不過如此嘛。”

沈書陌笑了起來。

“子駿以為我有多了不起。”

楚子駿沈默。

他以為他很了不起啊。

這邊兩人都沈默的等候。

而裏面,蕭君婉和藜落卻是面對面對峙狀態。

一進入門,藜落就轉身面對著蕭君婉。

蕭君婉也不想再往裏面走,因為裏面太黑。

沒有安全感的人,總是不喜歡太黑的地方的,總覺黑的地方會有危險。

一定要站在自己能夠看清自己周圍的東西的地方。

不過兩人雖然面對面,卻都沒有開口說話。

就像是在比誰更有耐心一樣,像武林高手對決一般,似乎誰先出招,誰就會輸一樣。

最後,還是藜落先開了口。

“說吧,正事。”

蕭君婉輕勾唇角。

“不應該你先說嗎?為什麽要讓我知道這一切呢?”

蕭君婉真心不明白藜落到底要做什麽,為什麽要告訴她聖女的秘密還有南蠻一直隱秘的野心。

藜落倒是一貫的雲淡風輕。

“不是你想知道嘛。”

蕭君婉笑。

“我想知道,祭司就會告訴?”

藜落淡淡的。

“恩。”

蕭君婉更納悶了,她輕皺眉頭,但是嘴角確實帶笑。

“祭司是這麽……坦誠的人?”

藜落沒有生氣,依然沒有表情。

“因為是你。”

蕭君婉挑眉。

“因為是我?”

她頓了頓,又想到。

“因為我有南蠻一半的血脈?”

藜落將手背在身後,轉了身子,不再面對著蕭君婉,而是面對著門。

“一半原因,另一半是……你也有這個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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