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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兩界共主(1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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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慧自告奮勇給哥哥輔導功課。好不好的,人家石慧也是小學霸一枚。

她是沒有聰明到不讀書也能順利刷通TOP2的境界,然而,高考衡量的從來不是學生的天資上限。

石慧是個見識過窮苦、知道後怕的女孩子,一個女孩兒沒有保護自己的力量,生活會有多困窘無助,她比任何人都了解。

她不想再淪落到半夜被老男人肆意撫摸的境地,她想繼續過如今體面文雅的生活。

所以,她比大多數人都努力。

石慧不算天資逆天,她的智商也沒有比普通人高80,她只是普通聰明。

然而,相對聰明+無比勤懇刻苦,已經超越了大部分人。石慧每天長時間地閱讀與練習,除了偶爾對著喜歡的明星尖叫一聲,平日裏幾乎沒有別的娛樂活動,次次考試都在全市排名前20,偶爾還能沖到前10,高考是肯定不犯愁了——反正容家沒小孩像她這麽會考試。

“哥哥我幫你補習。你等我周末。”石慧還要念書,總不能為此請假。

“好。”衣飛石也不想拒絕妹妹的好意。

讓石慧始料未及的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等到周末時,哥哥已經能幫她補習了。

衣飛石之所以對高考如臨大敵,是被謝朝時的科舉鎮住了。就跟高考只考作文一樣,閱卷官心思各異,還專門考政治問題,五毛遇上帶路黨,多少學子得折戟沈沙?

謝茂將歷年真題弄了幾套,給衣飛石看了一遍,衣飛石就松了口氣,還好,還好。

至於如何“補習”,謝茂完全尊重了衣飛石的意見。

衣飛石的補課方式很土味,先看教材後做題,十套題正確率都達到100%就跳級。

從哪方面補起呢?小學一年級開始,全科不漏。衣飛石第一天就刷通了一到九年級,第二天刷通了十年級和十一年級,第三天刷完十二年級,開始在題海中刷刷遨游。

——他如今恢覆聖人記憶,不敢說整個世界在他眼中沒有秘密,至少沒有低級秘密。

閱讀速度快,理解能力強,觸類旁通不說,他想記住的東西就不會被遺忘。這還怕什麽考試?

到周五傍晚,石慧背著書包歡快地沖進屋:“哥哥,我回來啦!我今晚給你補課!”

衣飛石還沒回答,謝茂已似笑非笑地答應:“好啊,請你多指點。”

謝茂也沒想到的是,他本來是促狹,結果那天被迫留在主宅近十一點。

石慧在課桌前尖叫十分鐘之後,抓著衣飛石,讓哥哥講了半天研一新題型。

哥哥不會?沒關系啊。

哥哥你看這是題目,這是答案,哥哥你現在會了吧?給我講,我不會!

衣飛石:“……”妹妹這麽上進,還是給她請個家教吧。

謝茂陪徐以方看了半晚上電視,給徐以方敲了半晚上榛子,二人牽著手漫步回家,衣飛石說:“是我關心不夠。她活得太拘束了些。”明明是這麽好的時代。

謝茂一時沒明白:“嗯?”

窮苦出身的孩子,難免會看重錢。

徐以方幾次提議給石慧請家教,直接到家中輔導,都被石慧用喜歡大班,喜歡和同學相處拒絕了。

徐以方也曾落魄到囊中羞澀,可她是大小姐出身,再落魄時心態都和石慧不一樣。她相信了石慧的說辭。畢竟,在徐以方看來,請個老師能花多少錢?她送給石慧的那套翡翠就價值八位數了。

但是,石慧在意的,真的就是不想多花徐以方的錢和人脈。她一直謹記著自己的身份。

在這個富貴無極的家裏,石慧唯一緊緊拽著的,只有她曾經關系不好的哥哥,衣飛石。

所以,當她發現衣飛石解題能力極強、特別聰明智慧的時候,她才能理直氣壯地拽著衣飛石不放,讓衣飛石教她功課。

昏淡靜謐的燈光下,衣飛石拿出手機,調出銀行賬單:“這是她的零花錢賬戶。”

石慧的零花錢一直是衣飛石在發。

這姑娘很固執,外人偶爾年節封個紅包給她,她會美滋滋地收下,若是定期給她發錢就堅決不肯收了,只收哥哥發的錢。

衣飛石並不小氣,且一直有著嬌養妹子的觀念。

這觀念是在謝朝養成的。畢竟謝朝女孩兒無權無勢,身不能自主,父兄能給什麽呢?只能多給錢。

衣飛石和謝茂存款不多的時候,容舜告訴他,“正常”女孩兒的零花錢大概是二十萬,衣飛石就決定加一半給石慧。到後來石慧上了高中,過了十六歲,衣飛石認為淑女長大了,花錢的地方會更多,零花錢又給石慧翻了一倍。

作為未成年女孩兒的零花錢,石慧從哥哥手裏領到的這個數字,已經非常驚人了。

要知道許多二代刷的都是信用卡,單筆超過某個額度就會自動發到父輩手裏,每個月幹了什麽,賬單上一清二楚。石慧領到的則是定時發放的現金,直接進了她的賬戶,她想怎麽花就怎麽花。

石慧的賬戶上,安安靜靜地躺著近四千萬餘額。

——除了衣飛石發的零花錢,還有她過年時領到的壓歲錢,基本上都沒有花。

謝茂倒也不是很吃驚。他也不可能去檢查石慧的紅包吧?誰知道這孩子去容家領了多少壓歲錢?宿貞和徐以方也都不小氣,就算花得多,給得也不少,小倉鼠會存錢多稀罕呢?

衣飛石拉開明細,謝茂這才覺得有意思了。

石慧的零花錢賬戶,有大額進項和零星出項。這是正常的,本來就是個消費賬戶。

奇怪的是,這賬戶還有零星進項。

偶爾一筆支出兩三萬,接下來的一兩個月之內,必然會有零星進項,把這筆“大額”支出抵掉。

換句話說,石慧並沒有把它當做自己的消費賬戶,而是一個貸款賬戶。每個月除了買紙買筆買奶茶零食的固定兩千元生活費之外,偶爾有別的用途花了錢,她都會還回來。

“這個,這個……都沒有還?”謝茂指出另外幾筆三五十萬的消費。

“是給天美的生日禮物和畢業禮物。”衣飛石問過石慧,石慧對他也沒什麽遮掩。

石慧給容天美或是家裏其他孩子買禮物,也會動用自己的零花錢,這筆錢她就不會還到賬戶裏了,因為數額太大,她根本還不起。

“這個呢?”謝茂很好奇那幾筆被石慧還了的錢,是用來做什麽的。

“也是給天美的禮物。”衣飛石說。

“……”謝茂無語了,這小丫頭把公賬私賬分得很清楚嘛。

說話間,二人走回了門廳,清平一直守在客廳等候,上前服侍脫衣、換鞋。

“丫頭不是還追星麽?沒時間去見面會,也沒買個周邊什麽的?”謝茂把衣飛石的手機賬戶看了好幾遍,“白嫖啊?”

畢竟是自家妹子,衣飛石聽見“白嫖”二字,略覺不雅。而且,這事也是一言難盡。

“您知道她會存錢進戶頭。”

“是呀,聽媽說,她念書很刻苦,哪來的時間去掙錢?”

“……她在網上幫人做作業。”衣飛石說。

衣飛石目前也是個高考生,比較熟悉學習生態。當然,他不需要刷題增強熟練度。對於大部分高考生來說,刷題都是重要技能,刷到看見題就條件反射出題內埋的陷阱和正確答案,基本上就成了。

石慧是標準的刷題賺錢兩不誤,通過網絡接天南海北的作業,還能增長知識面、見識不同的題型。蹭著家裏的網絡和打印機,連買題的錢都省了!平時每月保守收入8K,到了寒暑假,收入暴增到3、40K。區區一個高中生,賺得比許多小白領還多,人家還不用交稅。

謝茂摸摸下巴,咱們不是討論追星的事兒麽?

“她幫她喜歡的‘弟弟’做作業,不收錢。”衣飛石想起石慧眉飛色舞的表情都尷尬。

追星追到這份兒上,可以的。謝茂給石慧寫個服字。

“慢慢來麽。從前不也是買個飯盒子都要多問一句的謹慎性子?現在花幾十萬給容天美買生日禮物也不眨眼睛。你是自幼不缺錢花,才覺得這事兒不好解決。哪有什麽不好解決的?”謝茂想了想,說,“等她自己會賺錢了,見的錢多了,自然就敢花了。”

回了臥室之後,二人才洗漱更衣,換了松快的睡袍。

他倆是標準的老夫老妻模式,一邊洗澡還能一邊商量正事,約定先給石慧把家教準備上。

兩人都沒責怪石慧小家子氣,這姑娘本就是小門小戶出身,已經很努力地在上進了。何況,勤儉節約、自食其力也不是什麽壞品格。無非是教養者必須更細心,才能安撫孩子豎起的那道堅墻。

至於如何讓石慧變得會“賺錢”,謝茂和衣飛石都沒什麽費心。不管石慧的志向是哪個專業,宿貞和徐以方都能給她找到合適的單位。實在不行,哥哥投資,自主創業麽。

清平把臥室準備好,悄然退去。

衣飛石舒適地窩在軟枕中間,謝茂隨之欺身而上。

二人親吻片刻,謝茂突然問:“你打算報什麽專業?”

“物理、生物、醫藥、數學……”

“嗯,嗯嗯。”謝茂堵住他的嘴,朕不該問這個蠢問題。



次日中午,宿貞剛剛從國外回家,就被謝茂堵在了門口。

“媽。”

“欸?怎麽了?”宿貞示意助理把行李送回樓上,她自己則放下手包,接過謝茂端來的水杯,“飛兒還在家用功呢?”

“他在廚房。知道您要回來,給您做虎皮蛋。”謝茂特別熱情。

宿貞見他這樣就知道沒好事兒。只要不惹著他了,大體而言,謝茂對長輩還是恭敬的。

可謝茂不會這樣殷勤地迎上來端茶倒水,客氣中總有一種公式化的疏離。現在謝茂堵在門口滿臉堆笑遞茶杯子,這要沒貓膩才是出鬼了。

“你有什麽事就說,我雞皮疙瘩都出來了。”宿貞坐了八個小時飛機,是真的累了。

“我就是想問問,咱們能在大學裏開個課,教個風水啊,符箓……什麽的?”謝茂問。

“你說的這個不稀奇。許多大學建築系就有風水課程,普通大學也有選修的風水課程。倒是符箓這一塊基本上沒有人講,沒有師資是一回事,這課程……它也不符合社會主義價值觀對吧?”宿貞做了許多年教育集團總裁,對這方面是真的很熟悉。

“你是想單獨開個專業?不說這個能不能批得下來,拿著風水師的文憑怎麽就業?”宿貞問。

一語中的。

你教學生畫符念咒,能給學生提供就業崗位嗎?這個行業有發展前景和升職空間嗎?

這些問題無法解決,頭懸梁錐刺股才考上重點大學的學生,為什麽要學你這個封建迷信的專業?學完出來找不到工作,最終淪落到穿上唐裝盤著串兒,朋友圈裏賣太歲符和佛牌,天天表演香道,講十精殺一女的歪理邪說嗎?

“我們需要修真系的人才嘛。”謝茂拿出自己幾個小物件,“您看,這是符箓系的生活物品,純真元驅動,安全無汙染,效率高……”

徐以方聽見二人聊天,這會兒才從廚房裏走出來,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麽?”

“自動剝殼器。”謝茂說。

昨天給親媽敲了半晚上榛子,謝茂倒是無所謂,他敲著當好玩了,不過,他若不在呢?

讓助理敲也不是不行,但是,這個玩意兒可以讓徐以方自己動手玩,且絕不會傷著徐以方那雙價值千金的手——徐以方重出畫壇,一幅畫賣個幾千萬不成問題。

他拿出來的剝殼器薄得宛如一張紙,豎起來就成了一個四方圈,把榛子放進圈裏,榛子殼自動裂開,脫落。徐以方正想說一次只能剝一個,也不算很方便吧?謝茂信手一扯,小小的四方圈倏地變大,宛如臉盆大小,他把一筒榛子連玻璃樽一起放進去,玻璃樽完好無損,裏邊的榛子自動剝離殼與果肉。

徐以方驚奇地說:“它會自動識別?這麽人工智能?手放進去會不會誤傷?”

謝茂直接用手把四方圈串起來,那條四方圈就像是荏弱無害的綢帶,乖順地貼著他。

宿貞近前看了許久,才發現在四方圈的外部,有很小的一段鐫刻箓紋。因道術傳承完全不一樣,宿貞不大看得懂,但是,她能看得出來,那段箓紋能量雄渾凝練,水平非常高。

問題是,箓這個東西,它記錄的是天仙地祀的名號,對應著相關神仙統管的範圍。

你一個剝殼器,歸哪個神仙統管啊?!哪個神仙專門剝殼?竈王爺嗎?!竈王爺呸你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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