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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兩界共主(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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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飛石交代鎧鎧去地獄十九層尋找常燕飛, 鎧鎧老大不高興, 那地方是菩薩的地盤, 進出不方便。

謝茂心想,你可長點心吧,小衣忍你很久了, 隨時準備揍你。

鎧鎧自然是一貫沒心沒肺,衣飛石對它素來忍讓,它從來沒想過自己作起來會怎樣——從前就是道靈,被拆成零件也不痛不癢。講道理,它身為一件鎧甲, 難道還怕死嗎?

鎧鎧再沒心沒肺,大體總算不出格。

衣飛石吩咐了, 它嘟嚷兩句, 還是麻溜地去執行。

謝茂摟住衣飛石,哄他:“別生氣別生氣, 大規矩不錯就行了, 咱們不和他一般見識。”

重新點的羊排也送來了, 謝茂陪衣飛石吃了飯, 時間將近一點半, 便一起去了阿魯導演的房間。

阿魯導演在劇組負責的具體事務非常多, 理所當然安排了一個大套間, 常有劇組人員進進出出找他說事, 因進組不久, 許多箱子塞在他房間裏都還沒開封, 看著像是個人來人往的大倉庫。

因著謝茂要借用房間,阿魯臨時整理出待客廳,還通知劇組不要來房間堵他。

謝茂和衣飛石進門時,阿魯正在搗騰自己去酒店茶水吧借的功夫茶具,一邊收拾一邊打招呼:“謝導,您來了。快坐。”為了表示自己站的是謝導的正牌未婚夫石董,阿魯導演對小助理一直是表面客氣,不算很熱情。

衣飛石對此並不介意。他隨在謝茂身邊,也不需要時時刻刻引人註目、受人敬重。

謝茂自己找地方坐下,衣飛石就坐在他身邊。

阿魯導演心裏憋氣,心想,你個助理也大喇喇坐下了,好大的架子!沒看見老子準備做茶嗎?你不會主動點幫個忙?仗著爬了謝導的床就這麽妖妖冶冶的,屁事不懂得做,你等著石董怎麽收拾你!

轉念又想,哎,算了,有這個小妖精纏著謝導,謝導不去折騰石董也好。

自我安慰之後,阿魯拿出一盒茶葉,說:“方憲給我拿的茶葉,明前的西湖龍井……”

這都幾月份了,還喝明前的西湖龍井?謝茂看著擺在茶幾上的功夫茶具,再看看阿魯手裏的西湖龍井。也……還行吧。好歹沒有架口鐵鍋準備把龍井加糖煮了摻奶喝。

客人已經坐下了,阿魯也不管端木奕是否還未加入,先用熱水壺煮沸水給謝茂泡茶。

他用功夫茶具泡了一壺龍井,盛在小小的茶盅裏,拿出一盒梅餅招呼謝茂:“您嘗嘗。”這盒子茶點當然又是從方憲那兒順的。

謝茂吃著有點酸,餵衣飛石吃了一點兒:“還行吧?”

果然衣飛石吃著適口,謝茂就把那盒子往身邊一放,方便衣飛石自取。

“您好,謝導,阿魯導演。”

端木奕恰好敲門,將一切都看在眼裏。

阿魯導演連忙起身去迎接:“快請進,進來坐。”往背後一看,“您一個人?”

只要不是太落魄或太特立獨行的藝人,出門通常都不會一個人。

藝人必須在公眾面前維持好形象,偏偏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今天出門誰知道會碰到什麽神經病奇葩?許多藝人不方便處理的問題,就需要助理、經紀人或是保鏢來唱黑臉。

端木奕這樣在圈內擁有絕對地位,年輕封帝的資源演技公子咖,前呼後擁都不會被指責為過分。

他的地位已經到一線了。

僅僅是因為相比起老一輩的天王們,他的年紀不算太大,才被媒體稱之為小天王。

與圈裏許多自封綜藝小天王、情歌小天王、XX小天王……相比,端木奕這位“小天王”,就是天王巨星的那個“天王”,沒有別的限定詞。前輩之後,唯有端木。

這些年端木奕年紀大了,拿的獎項提名越來越名副其實,媒體更多地稱呼他為端木影帝。

當然,得到了圈內大部分從業人員的認可,頗有一部分觀眾還是不買賬的。許多男性觀眾只承認長得醜的男星有演技,如果藝人不肯扮醜,那就必須扮老或扮弱。反正年輕又漂亮的男藝人,在男觀眾眼裏永遠都是“除了一張臉、什麽都不如我”的小白臉,談不上任何專業技術。

平時端木奕出門確實不算很低調,不僅僅因為他在圈內的地位,還因為他爸爸太有錢了。

和普通藝人相比,端木奕除了要提防路遇奇葩糾纏撕咬,還得防著被劫匪綁票。他的安保協議就簽給了盛世安全集團,算是容舜的VIP客戶之一。

“我吃過飯散著步就來了,有謝導的組在這兒呢,不用人跟著。”端木奕含笑進門。

謝茂沒有起身迎他,指了指側面的沙發:“請坐。”

端木奕問候一聲方才坐下,阿魯導演鄭重地鎖上門,回來給端木奕斟茶,端木奕又道謝。

寒暄一番後,謝茂還惦記著“天庭”的事,也不願和端木奕兜圈子,問:“什麽事?”

“我的經紀約不在太初傳媒,不過,我也是盛世娛樂的藝人。”端木奕沒說自己拿了盛世娛樂的股份,年年都能拿盛世娛樂集團的巨額分紅,“謝導能不能給我個角色?不拘大小。我願意試鏡。”

謝茂覺得他挺逗的:“你來得不湊巧。前兩天法務才把劇本上有名有姓的角色和演員全部簽定了合同。早兩天來,我還能給你調劑一個。”想要角色,早幹嘛去了?

“合同的問題我可以請專業團隊處理,違約金我來付。”端木奕仿佛聽不懂謝茂的暗示,“謝茂,我在拍攝工作中服從性是很好的……”

以端木奕的身份地位,肯來向謝茂要角色,已經很紆尊降貴了。

端木奕不需要去向任何人乞求工作機會,每天排著隊想求他看本子的導演和制片人一大把,其中不乏各種大制作。甚至說以他在盛世娛樂的地位,想要自己開項目擔主也不費力,盛世娛樂隨時都能為他組建一個劇組。

退一萬步說,真有什麽項目是端木奕無法主導又特別想參與的,也應該是經紀人出面商談。

各種低聲下氣談錢談感情的事,經紀人全權負責。談妥了,端木奕依舊風光霽月地去上工,談不妥,那就是經紀人的工作安排,端木奕對此毫不知情。

阿魯導演聽著都有點坐不住,心裏還挺震驚。

看不出來啊,為了撕角色,端木影帝私底下也這麽卑躬屈膝?這是看上王任剛的角色了?

人家一番大男主已經官宣,經紀人撕不動,端木影帝親自下場?

他的反應和謝茂也挺相似。您早幹嘛去了?盛世娛樂與第二電影合拍的片子,您早點走關系,說不定這一番直接就定給您了,武侯被三顧茅廬的時候也才二十七歲嘛!年齡完全合得上。

“端木影帝前程大好,我也不是只有《武侯傳》一個項目在手裏,咱們來日方長,總會有合作的機會。”謝茂壓根兒就不想聽端木奕嗶嗶,倘若早知道是撕角色這點兒屁事,端木奕根本見不著他。

“我這兒還有客人,就不奉陪了。”謝茂說著端了茶。這是逐客時下意識的習慣。

哪曉得端木奕跨前一步,目標是謝茂的大腿。

——他想騎在謝茂的身上。

端木奕坐了距離謝茂相對較近的雙人沙發,他突然往謝茂腿上奔,正常人都沒想過這一出。

在旁圍觀的阿魯導演更是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混圈這麽多年,見過不少作風豪放的明星,可是,這位可是端木奕啊!你爸爸那麽有錢,回去抱爸爸大腿,十個《武侯傳》都給你拍了,用得著跑出來丟人現眼嗎?!你和夜場出身的小明星不一樣啊公子爺!

……咦?!

阿魯導演瘋狂吐槽還未結束,發現端木奕被小助理生生擋在茶幾邊,楞是沒能沾上謝導半片衣角。

謝茂也看著一只手攔在自己身前的衣飛石,滿心甜蜜。哎喲,我小衣會護食了!鼓掌!點讚!

衣飛石不大溫柔地將端木奕摔回沙發裏。

謝茂期待著他放一句狠話。

衣飛石臉色確實很難看,警告道:“先生準許,你才能近身。”

對,小衣,罵他!

居然敢當著你的面,妄圖玷汙朕的清白!朕的龍腿是誰都能坐的嗎?快狠狠罵他!罵……

等等?什麽叫先生準許?

先生不會準許!不可能準許!他不許近身!

謝茂緩緩將腿放直,斜搭在茶幾上,皮笑肉不笑地說:“端木少爺,您這是怎麽個說法呢?”

“宿女士跟前,咱們一桌吃過飯。我是她什麽人,你弄不明白?我和她兒子是什麽關系,你看不見呢?”謝茂的手搭在自己修長的腿上,指節輕輕敲擊。戴在無名指上的戒指,閃爍著名貴的光澤。

“有主兒了。懂不懂?”謝茂幹脆豎起自己的戒指,正大光明地展示。

端木奕心理素質極好,這時候居然還能心平氣和地笑了笑,說:“謝導,您別生氣。您可曾聽過一個說法?”

他不再試圖往謝茂身上爬,衣飛石也沒有照臉抽他的打算。

這位突然抽風的公子哥兒,畢竟是端木秋的兒子,怎麽著也得給宿貞幾分面子。

被衣飛石松開禁錮之後,端木奕指著茶盤上的茶壺,說:“老先生說過,夫妻之間,則如茶壺茶杯。一個茶壺豈能只配一個茶杯?謝導您這樣的男人,只守著一個人未免不現實。就算宿女士知道您在外邊多吃兩口,她也能理解。”

“您這個助理,外邊應酬的保鏢,我今天還看見了另外一個個兒挺高的助理,都是您的人吧?”

“是,助理和保鏢管束起來方便,不怕他們鬧事翻臉。可您又怎麽知道,我一定不乖呢?”

“如您這樣優秀的男人,難道不值得更好的伴侶嗎?我自然不能與石先生相比。在他之下,做個陪您在劇組開心解乏的二爺,三爺,不比他們強?”端木奕比較看不起容貌普通的衣·助理·飛石。

謝茂看看他,再看看茶盤上的茶杯。端木奕有點不正常,完全失心瘋了。

他和端木奕見過兩次。端木奕是個極有教養的豪門公子,精神富足,內心寬和,待人接物極有分寸條理,和今天這種腦子被喪屍啃光的表現完全不同。

“你的目的是我,還是《武侯傳》的角色?”謝茂問。

端木奕卻以為他要上鉤了,英俊的側臉勾起笑意:“這不在於我。謝導想給我什麽,我的目的就是什麽。”說這話時,目光赤裸裸地落在謝茂腰線之下,暗示非常明顯。

謝茂已經和衣飛石交換了眼神。

謝茂起身開門離開,端木奕有些著急,衣飛石說:“謝導請您去談談劇本。”

阿魯導演目瞪口呆。

沒有像你們這樣直接談“生意”的,這年月潛規則也不是這麽搞的啊!

真的太過分了啊!謝導,您這樣對得起石董嗎?不是,謝導,您這麽容易就上鉤了,上午跟我借屋子保衛貞操和龍精的決心呢!這麽容易就被打敗了嗎?!

阿魯並不知道,端木奕剛剛走進謝茂房間的大門,衣飛石就將房門落鎖。

謝茂已經拉上了所有窗簾。

屋內漆黑一片,僅有一盞小燈照明。

“請您脫掉身上的衣物。小心一點,我們沒有備用衣物給您更換。”衣飛石提醒。

端木奕雙手碰到自己的腰帶,眼底湧起一絲掙紮與迷茫,很快又湮滅了。他很快就脫了個精光,不再聽從衣飛石的指揮,從抽屜裏拿了一盒安全套,赤裸地走向臥室。

在跨入臥室之前,衣飛石將他撲倒在地,覆上一件浴袍。

謝茂方才緩緩從暗處走了出來。他根本就不在臥室,一直站在客廳的陰影中。

“身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衣飛石說。他輕輕按住端木奕的後頸,頸窩裏有一點很細微的青筋凸出,“這是一種很高明的拘魂術。據我所知……”

“說。”

“是您的道法傳承。”衣飛石輕聲道。

論及對魂魄的控制與研究,九天十地之下,謝茂是絕對的權威。

衣飛石以陰天子之尊,創立輪回池,卻也是謝茂一口一口餵出來的知識修為。

作為三系制霸的大聖人,這世上所有與“高端”沾邊的道法,很難說與謝茂沒什麽關系。通常被衣飛石指認為“高明”的法術,查到最後,基本上都能和謝茂扯上直接關系。

“我控制他來睡我?”謝茂蹲下身。他知道自己制作傀儡厲害,沒什麽拘魂相關的記憶。

“只是您的道法傳承,不一定就是您……”

“沒有什麽道法是從未來傳到過去的。根據時間線,‘君上’還沒有出生,他哪裏來的傳承留到現在害人?有人和我們一樣從未來回來了。”謝茂冷靜地分析情況,“你覺得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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