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8章 兩界共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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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茂的處境並不比破爛戰士好。

他不是真正的玩家,也不知道自己是用何種方式渠道進入了游戲世界,玩家在游戲內死亡不過是遭受數據懲罰,比如掉裝備掉等級,他若在游戲內死亡,很可能是真的死亡。

三十多名陣列中的黑騎機甲戰士,看上去宛如鋼鐵洪流,足以把兩個玩家碾碎。

這種情況下,謝茂為了保命,不得已要做一點不那麽符合法律和道德的事了。

他打量著面前渾身破爛混搭的步戰士,打算從破爛戰士身上強行“借用”一件小裝備,用完再歸還,破爛戰士猶豫著嘆息著心不甘情不願地從包裹裏掏出一副手套,扔在地上:“喏,大佬。”

黑騎機甲戰士開始分頭搜尋掛機的玩家。

謝茂撿起手套,他沒有裝備面板,只能直接戴在手上。

一瞬間,精神、力量、敏捷、耐力、防禦,所有數值都發生了改變。他把手套摘下來,又戴回去,往覆幾次,仿佛使用修改器,一次次推算出關鍵程序。

破爛戰士看著逐漸逼近的黑騎機甲戰士滿臉絕望:“大佬,我們是不是也認真一點逃跑?”就算打不過也可以試著逃跑啊,站在這裏等死算怎麽回事?

此時,黑騎機甲戰士已經進入攻擊視野。

破爛戰士再也耐不住了,轉身就想跑,被謝茂一把抓住:“試試。”

“試什麽……”破爛戰士接過謝茂塞來的手套,眼睛都瞪圓了,“你對它做了什麽?!”

40級的藍字裝備,全屬性加點,每項屬性只增加20~30左右,這種四平八穩的加點,使得這件裝備毫無價值。所謂全屬性職業,看上去是所有屬性都不差,實際上也就等於所有屬性都不行。

他把這件手套扔給謝茂,也是因為這裝備確實賣不出什麽錢,再是菜鳥的玩家,玩到40級也知道全屬性是垃圾裝備了。玩家忽悠不了,低等級裝備丟給NPC回收也就值幾個銀幣,價值可謂極低。

現在,這件垃圾裝備從謝茂手裏轉了一圈,回來依然是藍字裝備,沒有提升位階。

然而,在基礎屬性上,面板顯示為:

精神25( 1000)

力量23( 1000)

敏捷27( 1000)

耐力31( 1000)

防禦22( 1000)

藍字標註:經神秘的煉器聖手鍛造加持,散發出冷艷的光芒。

破爛戰士不可思議地看著謝茂:“大佬,你是什麽神秘職業?裝備設計師嗎?”

他現在是70級滿級狀態,渾身上下混搭也都是70級的裝備。70級裝備的主要屬性點全都在300~1700之間浮動,300點是白板裝備,450~550是綠字裝備,550~750是藍字裝備,750~1100是紫字裝備,1100以上則是橙字裝備,也就是傳說中的神裝。

現在這麽一副破手套,居然全屬性 1000點,加點總共達到了誇張的5000點,這根本就是頂級紫裝和入門橙裝的屬性。

——要知道從50級開始,裝備屬性配置就按照職業來劃分,一件裝備通常只有兩個主屬性,一個附加屬性。一件70級的頂級神裝,集齊三項極品屬性,對角色的屬性加成也就是5100個屬性點。

這件40級的破爛手套,給人物帶來的加點居然也多達5100點,簡直不可思議。

破爛戰士立馬把自己裝備的70級藍字手套卸下,戴上這副手套,頓時有一種神裝入門的舒爽感。

“我覺得我起碼能打八個。”他說。

接著他這句豪言壯語的,是朝著他和謝茂瘋狂重來的三架黑騎機甲戰士。

三架沈重的機甲在地面上奔走,仿佛是三輛超載的大卡車越過了地面的減速帶,砸得方面幾公裏的地面不住顫抖,宛如小型地震。

才戴上新手套的破爛戰士秒慫,招呼謝茂快跑:“打不過打不過,快跑——”

步戰士的主要屬性是耐力、敏捷、力量,他現在全身3837點敏捷,說不定就能逃出生天了。

準備逃跑的破爛戰士沒能順利拉住謝茂。

“餵,你……”

破爛戰士不得不停步回頭,愕然發現,剛剛還站在身邊的謝茂居然不見了。

轟隆——

不可一世的黑騎機甲轟然倒地,發出破碎的轟鳴。

謝茂在機甲上飛躍,如履平地。

位於中央的機甲倒地之後,謝茂撲上左邊夾擊來的機甲,找到動力源,迅速將數值修改為-1。

第二架機甲隨之倒地。

對付第三架機甲時,謝茂已經找到了黑騎機甲的基本動力源排序陣列,他不再需要近距離測試,隔著兩架倒地的機甲,離著第三架機甲二十米遠,僅剩的那架機甲就被他輕而易舉隔空放倒。

【恭喜玩家謝茂擊殺全副武裝的黑騎機甲戰士*1,獲得積分 500,累計個人積分500,團隊積分500。】

【恭喜玩家謝茂擊殺全副武裝的黑騎機甲戰士*1,獲得積分 500,累計個人積分1000,團隊積分1000。】

【恭喜玩家謝茂擊殺全副武裝的黑騎機甲戰士*1,獲得積分 500,累計個人積分1500,團隊積分1500。】

……

破爛戰士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了:“我還真是有眼不識金鑲玉,這哪裏是菜鳥,肯定是裝備工程師第一次上戰場試驗新裝備來了吧,我撞的什麽大運啊……剛才我應該把全身裝備都給他……”

謝茂擊殺黑騎機甲戰士會進行全服廣播,破爛戰士因離得太近,沾光獲得了隊友的擊殺獎勵,個人面板也被刷屏了。

【您的隊友謝茂擊殺黑騎機甲戰士*1,您獲得積分 500,累計個人積分0,團隊積分500。】

【您的隊友謝茂擊殺黑騎機甲戰士*1,您獲得積分 500,累計個人積分0,團隊積分1000。】

【您的隊友謝茂擊殺黑騎機甲戰士*1,您獲得積分 500,累計個人積分0,團隊積分1500。】

整個服務器都沸騰了。

《狂戰》這個游戲的世界頻道發言需要價值萬金的道具,平常只有財大氣粗的大佬才會在世界頻道聊天,這會兒瞬間炸出來一堆人:

【我沒有文化:誰啊誰啊誰啊哪裏來的大神怎麽從來沒見過臥槽這系統公告是個人擊殺啊一個人能殺死一只全副武裝的黑騎機甲戰士我不相信肯定是作弊了有沒有GM來查一查】

【詩酒♂醉♂年華:大神開好友】

【此用戶名被占用:先拜有神。憐愛有神1S,辛辛苦苦殺了十三場,次次都在擊殺榜第一名,領跑整個星期,最後一場被爆菊!】

【我沒有文化:屁勞資1789分睜開你的狗眼看看勞資還是第一名】

……

謝茂沒有系統面板,他看不見世界頻道的吵鬧和驚詫,也不關心什麽擊殺榜排名。

降臨在廢棄機場的黑騎機甲戰士總共有三十名,執行搜尋任務時,它們分割成十個小組,每組三人。謝茂只解決了最先靠近他和破爛戰士的三人小組。

游戲機制決定了這三十名機甲戰士不可能同時圍攻兩名玩家,在謝茂消滅掉第一組機甲之後,臨近的兩個小組共六架機甲被觸發,迅速朝著謝茂所在的方向趕來,試圖解決謝茂這個“小問題”。

謝茂坐在失去動力的機甲之上,等待著這六架機甲進入攻擊視野。

他目前的能力還不足以搜尋整張地圖,肆意修改地圖內NPC的數據,不過,一旦NPC或者玩家踏入攻擊視野,彼此進入敵對狀態之後,他想要捕捉對方的數據就很簡單了,來一個改一個,堪稱秒殺。

【恭喜玩家謝茂擊殺……累計個人積分2000,團隊積分2000。】

【恭喜玩家謝茂擊殺……累計個人積分2500,團隊積分2500。】

……

【恭喜玩家謝茂擊殺……累計個人積分15000,團隊積分15000。】

足足三十架機甲,以扇形分布、整整齊齊地倒在了沖向謝茂的攻擊範圍之內,宛如朝聖一般。

在《狂戰》的游戲世界裏,黑騎機甲幾乎代表著不可戰勝的巔峰,它們的出現就代表著一面倒的殺戮,無數玩家在鋼鐵洪流中被碾成碎片,爆出一地裝備,落下無數積分,看著眼前的一切變成黑白色,含恨回到覆活點。

從沒有人看見過這麽多黑騎機甲戰士倒下的畫面,這裏就像是機甲的墓地,帶著無聲的恐怖。

破爛戰士跑到謝茂身邊,開始瘋狂地打掃戰場:“大佬,撿東西啊,黑騎機甲戰士必爆橙裝,三十個騎士,三十件神裝!發了發了……”

謝茂則在考慮,如何離開游戲。

如果說進入游戲的僅僅是靈魂,這種狀態和他進入虛擬修行很相似,肉身很可能就在外面。然而,進入游戲的方式不確定,想要自動脫出找不到目標點,這就使得脫離變得漫無目的。

“奇怪了大佬怎麽不需要ROLL點嗎?我怎麽直接撿包裹裏了?”破爛戰士不好意思地停下手。

神裝一旦拾取就自動綁定,想交易都不行。他示意謝茂自己撿。

【緊急停服公告:檢測到數據異常,5分鐘後開始停服檢修,具體開服時間請留意官網公告!】

“停服……大佬,這不會是沖著你來的吧?你這麽厲害是個BUG啊?”破爛戰士說,“大佬你撿不撿啊?還有5分鐘就停服了,不撿東西全沒了,這麽多神裝多可惜……”

“你撿。”謝茂說。

他已經掌握了隨便改變裝備屬性的法則,對撿裝備哪還有什麽興趣?

他在意的是,停服會改變這個世界嗎?他是會在游戲世界裏繼續生存,還是被迫離開游戲世界,回到自己的身體裏?

破爛戰士開始拼命撿裝備。

黑騎機甲戰士死亡後,爆出不少好東西,除了神裝之外,還有頂級紫裝和一些首飾、材料,破爛戰士的包裹根本裝不下,他開始把一些急救包、飲食、回城卷軸、隨機移動卷軸扔出來。

謝茂對這些東西比較好奇。

他把破爛戰士丟出來的日常用品撿起來,一一研究,很快就掌握了回城和瞬移機制,又轉而開始研究游戲裏玩家數據中饑渴與休息、能量的關系。

【緊急停服公告:檢測到數據異常,30秒後開始停服檢修,具體開服時間請留意官網公告!】

“馬上停服了你不回城嗎?我要先回去了!”破爛戰士點開一個回城卷軸,“大佬,我游戲ID是魚兒水中有,你要是沒有被當成BUG清除掉,有空上線來找我分錢!我一般都在中央城西北的小酒館。”

刷,破爛戰士消失了。

謝茂依然坐在遍地死去的機甲之上,等待著停服的一刻。

停服倒計時:5、4、3、2、1……

謝茂仰起臉,看著明亮高遠的天穹,剎那間,世界變成一片虛無。

他感覺到一股劇烈撕扯的力量,把他抽離。

果然離開了。



和游戲裏的世界不同,謝茂回到肉身時,眼前一片濕冷漆黑,缺乏光源。

他似乎被人藏在某個黑暗狹窄的地方,隔著一個堆滿了東西的貨架,他能看見一扇門,門縫裏透出燈光,想來外面應該是晚上。他所在的屋子不算小,可是,他被藏在貨架後面,身下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硬邦邦的,一袋一袋堆著,還算平整。

在他頸後枕著一些帶著塵朽味道的織物,又像是清洗後遇見下雨天沒能徹底晾曬的味道,混合著屋子裏帶著消毒水或者洗滌劑的味道,逼得他有點想吐——

為什麽惡心想吐?其實也說不好到底是因為什麽。

謝茂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狀況非常不好,他的骨骼沒有問題,經絡也沒問題,然而,渾身上下的肌肉都似乎過度緊張全部崩斷過,現在每一寸都在疼痛。那是一種不劇烈卻無時無刻不讓人發瘋的痛楚。

謝茂顧不上這點痛苦,找回身體記憶之後,第一件事仍是撫摸心口,想確認衣飛石的下落。

然而,沒有。

身上依然沒有那件記憶中的鎧甲。

……是小衣把我藏在這裏的麽?謝茂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到了哪個世界。

他試圖通過青玉簡空間尋找衣飛石,才動念引動真元,腦子裏嗡地一聲,又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是被臉上暖烘烘的濕意所喚醒。

謝茂睜眼只能看見抵在眼角的那盞小燈,也許是燈,也許是個手電筒什麽的,謝茂無法判斷。光源離得太近了,讓他覺得刺眼。一塊熱烘烘的毛巾在他臉上溫柔的擦拭,察覺到他脖子微微後縮,試圖避開抵在眼角的光源,替他擦臉的人連忙把那盞小燈挪開,放在了更遠的地方。

這一瞬間,就讓謝茂真正看清楚了這間屋子的全貌,以及正在照顧自己的人。

這是三面都擺放著貨架的雜物間,他被安置在其中一面貨架的後面,小心地隱藏起來,在身邊照顧他的則是個看上去很瘦弱的年輕男人。那男人手裏拿著毛巾,手旁還有一個小碗,裝著流食,是粥或者湯之類的東西,見謝茂醒來,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大門。

“我的丈夫今天回家了,你委屈一下。明天就讓你出來。”這個男人近乎耳語地說。

謝茂對這個所有男人都有老公的世界相當不解,不過,這男人並沒有給他多詢問的機會,餵他吃了一碗完全沒有味道的湯,很快就把貨架推回原位,提走了小燈,離開之後,謝茂還聽見他哢嚓鎖住了大門。

謝茂對此時的處境一頭霧水:救人難道是件見不得光的事?我受了傷不該送我去醫院?這鬼地方的警察是不是已經徹底失業下崗了?最重要的是,你的丈夫會吃人嗎?你怕成那樣?!

作者有話要說:  老謝:你丈夫會吃人嗎?

悲慘小主夫: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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