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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鄉村天王(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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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宅門前,已經堵滿了前來控制場面的保鏢,以及從宴會廳趕來的人群。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偽作的“兩兄弟”所吸引。

一個是消失了半年突然出現的大公子,另一個是遠在大洋彼岸的小公子,當中還死了一個。

眾目睽睽之下,謝茂想要趁亂隱身絕不可能,他只能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隱在暗處評估此前從未見面的謝潤秋,確定合適的擊殺策略。謝潤秋在關心兩個“兒子”的同時,果然也沒有漏過謝茂這個跟班,目光在他身上一掃——

順利過關。

事實上,不僅謝潤秋,四面八方好幾道審視的目光都落在了謝茂身上。

謝宅的防衛極其嚴格,沒三年資歷進不了謝宅大門。如果“大公子”帶了十幾二十個人進來,關註度也不會這麽強烈。現在衣飛石就帶了謝茂一個人進來,眾人必然猜測這跟班有過人之處。

謝茂的身份資料不是秘密,謝氏集團大部分人都知道小少爺長什麽樣,否則,保鏢進來報信時,也不可能一口咬定衣飛石帶進來的傀儡是“小少爺”。單純用現代化妝技術做喬裝改扮,謝茂很難瞞得過有心人的審視。

他使用的偽裝套裝是來自未來時代的黑科技“身份X”套裝,使用後能隨機變換身份長達三十天。

改扮身份之後的謝茂金發藍眼體格彪蠻,再沒有半點華夏人的影子。為保證萬無一失,離開京市前謝茂取了常燕飛一管血,制作了一枚替身蜜糖,適才離開飛梭臨時服下,徹底屏蔽了他和謝潤秋血緣上的聯系。

在身份偽裝上,謝茂做得萬無一失。

這一切,都是為了能夠近距離地接觸謝潤秋,現場制定擊殺計劃。

——謝潤秋在華府勢力太大,牽扯到華夏的淡水技術項目,若不能一次殺死,後患無窮。

謝茂通過特事辦和謝約翰收集了許多謝潤秋相關的資料,知道謝潤秋修道多年,知道謝潤秋擅長哪方面的道法,甚至知道了謝潤秋一些生活上的小習慣。

不過,謝茂仍舊覺得不保險。

特事辦的情報過了幾手,未必準確。

謝約翰呢?這是個原本命數中弒父失敗的倒黴兒子。

就如同謝潤秋吃那麽多人胎的事,想要弄出來那麽多人胎,事前要做人工授精,需要一個醫療團隊,要豢養大批孕母,需要場地、看守和護理人員,還需要替他烹制人胎的下人……一件事被太多人經手,很難做到不留痕跡,不透露風聲。

偏偏這件事被遮掩得很好。

替特事辦傳遞信息的謝南堂沒有匯報,身為謝潤秋長子的謝約翰也不知道。

謝潤秋悄無聲息地吃了那麽多孩子,死亡怨氣濃重得讓衣飛石都詫異,倘若不是謝茂有心弒父,與衣飛石一起察覺到大廚房裏的邪性詭秘,且衣飛石有隨心拘魂的能力,誰都不知道那間大廚房裏葬送了多少幼弱無助的小靈魂。

謝潤秋還有多少秘密?誰也不能保證。

謝茂本質上是個謹慎持重的性子,在決定動手之前,他會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躲過了初次審視之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衣飛石和傀儡身上,謝茂才開始小心翼翼地打量謝潤秋。

謝潤秋長得年輕英俊,謝茂早已掌握了情報,並不覺得奇怪。

他主要觀察的是謝潤秋的炁場。

修士逆天而行,取天地補自身,氣場與先天之炁碰撞,會形成一種異於常人的狀態。

不同級別的修士之間打了照面,根本不必交手,氣場相碰就知道天高地厚。道末之人理所當然對前輩退避三舍,客客氣氣地稱呼一聲老爺。讓謝茂覺得難解的是,謝潤秋半點不像修道多年的大能修士,撇開他反常的年輕之外,其餘地方沒有一絲修士的模樣。

謝茂感覺不到他的炁場,也沒有任何高深莫測的感覺,一眼掃去,仿佛就能把謝潤秋看透。

——就是個尋常富貴的命格,頂多有點刑妻克子?

這可顯得太詭異了。謝潤秋必然是使用了某種秘法,蒙蔽了天機,修改了命數,才會如此。

短短一個照面,謝茂居然看不出謝潤秋的深淺。

謝潤秋已經走到了衣飛石跟前。他和往常一樣,雙手捧住兒子的臉。

拜事前和謝約翰溝通所賜,衣飛石知道他想幹什麽,僵著頭緩緩放低,謝潤秋親了親他的額頭。

謝茂早知道謝潤秋和謝約翰父子間相處略微變態,也知道謝潤秋見了謝約翰要親額頭,現在真看見謝潤秋拿嘴懟著衣飛石的額頭親了一下,還是覺得牙根癢癢。

衣飛石已推開了謝潤秋。

“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磊落、親愛?”謝潤秋看著傀儡嘴唇下的金痕,“毒死你的親弟弟?”

衣飛石不說話,“固執”地背著傀儡不放。

沒有人看得出謝潤秋此時的心情究竟是高興還是憤怒,他繞著衣飛石轉了一圈,似乎在打量衣飛石,又似乎在審視死去的傀儡。

謝茂的替身手藝顯然很紮實,謝潤秋近距離看了片刻,沒有看出任何破綻。

再次順利過關。

“放下吧。”謝潤秋淡淡地轉身,“趕在今天回來,剛好吃年飯。”

謝約翰在華夏時間的除夕淩晨被接離京郊四合院,消息即刻就到了謝潤秋的手裏。如果說他那時候殺了謝茂逃出京市,時間上完全能夠吻合。至於謝約翰怎麽才能帶著謝茂的屍體過兩國海關?這對他們來說不是難事,經常操作。

“彪叔呢?”衣飛石問。

旁邊松了口氣的各個謝家叔伯全都心臟病發的表情,要命哦,Jack又犯病了!

有眼睛的人都知道謝彪是怎麽回事。老拐舌頭燒成炭,謝彪的大兒子阿龍迅速上位,謝彪就成了殺猴駭雞的那只倒黴猴子。現在謝彪殺人不成反被殺,謝約翰回來興師問罪了。

謝龍年紀還小,謝宅裏個個喜氣洋洋準備過年,只有他穿著一身素凈的黑西服。

他爸爸死了!

他不恨秋叔。秋叔那個位置上有多難?都是些不省心的,在秋叔面前進讒!

他恨謝老拐害了爸爸,更恨遠在華夏的謝茂和謝約翰。如今謝約翰扛著謝茂的屍體回來,他才稍稍洩了恨,馬上就聽見謝約翰質問秋叔。

“我爸爸在哪裏,你不清楚嗎?”謝龍木著臉走出來。

黑衣黑褲,連襯衣風衣都是純黑色的,若非怕觸了謝潤秋的黴頭,他只差戴一朵白花了。

衣飛石身邊的保鏢離得很近。在謝宅中,別人不許佩帶武器,謝潤秋的保鏢可以攜帶。按照常理來說,謝潤秋的保鏢身手也都非常好,反應非常快,別的不說,首先得保證自己的配槍不被搶奪收繳——

然而,衣飛石最擅長的事,就是讓身邊所有人都給自己擔任運輸隊長。

謝龍氣勢洶洶地站出來,替謝潤秋擋駕,一句話剛說完,槍響了。

衣飛石順手拔出身邊保鏢的手槍,半秒打開保險上膛扳機,信手一槍打爛了謝龍的膝蓋。

謝龍撲地怒視他時,他正準備把槍插回保鏢的槍套。

“你裝什麽無辜?如果不是你背叛秋叔,我爸……”謝龍忍著膝蓋被廢的痛苦,怒視衣飛石。

衣飛石擡手又是一槍。

所有人都嚇壞了,這一槍瞄準的是謝龍的腦袋,擡槍之時,連謝龍都掙紮地想要躲。

然而,這一槍是空槍。衣飛石在開槍之前,把子彈退了,彈匣也拆了。

衣飛石第一次開槍,猝不及防,除了熟知衣飛石脾性的謝茂,誰都沒想過他會搶保鏢的槍當面就射謝龍,那一槍開得太快,包括謝龍在內,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第二槍不一樣。開槍之前,衣飛石正準備還槍,還故意放慢了擡槍的動作,讓所有人看清楚他的射擊方向。所有觀眾都明白他的意圖卻搶救不及,不得已屏息凝神頭皮發麻時,目睹了謝龍狼狽閃避的醜態與空槍響起沒有任何傷害的後果。

這是一個完美的戲謔與嘲弄。

他在警告謝龍,閉嘴,你還沒有資格上談判桌,我隨時都能玩死你。

謝約翰敢當著一百多人的面槍殺謝龍,謝龍敢拔槍對準謝約翰嗎?答案不言而喻。

面對明顯發了飆的謝約翰,現場竟然沒有一個人敢勸他,幾個老叔連忙遞眼色,讓人把謝龍捂住嘴擡了出去——膝蓋打爛了就去醫院,跑來跟Jack少爺犟嘴,你爸爸都沒這麽大的體面。

謝潤秋一直站在門前看著,突然笑了笑,走到衣飛石面前:“你是不是不記得我說的話了?”

“潔西卡,少爺記性不好,你告訴他,他哪裏做錯了?”謝潤秋拍了拍金發女郎的肩膀。

潔西卡看著衣飛石眼中隱含擔心,說:“Jack少爺,老板說過,請你不要在他面前用槍打他的人,這樣老板會很沒有面子。如果你明知道這樣會讓老板沒有面子卻仍然決定這麽做,那麽,老板也會讓你很沒有面子。”

“記得了嗎?”謝潤秋向身邊的保鏢伸出手,他的手潔白修長,漂亮得像是藝術品。

保鏢將手槍拔出,正欲上膛,聽謝潤秋說:“太暴力了。匕首呢?”

謝潤秋如願得到了一把鋒銳的匕首,他向衣飛石示意了一下:“過來。”

謝茂頓時緊張了起來。衣飛石腦子比較軸,為了達成目的,很多時候都不大顧及自己。此時他還完全摸清謝潤秋的底細,因此沒有給衣飛石行動的暗號,衣飛石很大可能選擇繼續演戲——

這要是被謝潤秋捅上幾刀,就算有靈藥治愈,要謝茂眼睜睜看著也肯定受不了。

就在謝茂打算發難時,衣飛石微微晃了晃頭顱。

——披著謝約翰那一層瘦得皮包骨的皮囊,光看他轉個腦袋,謝茂都有點擔心掉下來。

“我也不能次次都聽你的話。”衣飛石說。

人群中霎時間鴉雀無聲。Jack少爺說了啥?我好像沒聽清?

謝潤秋在謝氏集團裏的地位穩固得不可思議,從上到下,沒有任何人膽敢違逆他的命令。就連謝約翰,在《道德天書》出現在杭市岳王廟的消息爆出之後,謝潤秋召他回美國,他很快就回去了,謝潤秋要他進審訊室,他也乖乖地進去了——反抗?那是不可能的。謝潤秋總會達成他的目的。

現在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衣飛石公然反抗謝潤秋的處置,照潔西卡的話說,老板很沒有面子啊。

謝海濱與居白衣同時走了出來。

居白衣是外姓人,歷來比較客氣,這會兒也是滿臉帶笑,似是來當和事老:“Jack少爺,您是老板的兒子,父子哪有隔夜仇?您就向老板陪個不是,大過年的,何必弄得這麽僵?”

謝海濱則冷著臉訓斥:“你倒是出息了!當著這麽多叔伯兄弟的面,擡槍就把阿龍打廢!他是你堂兄弟,才升職到你爸爸面前聽用。打自己兄弟算什麽本事?窩裏橫你倒是有理了?”

衣飛石盯著過來的兩人。

這是兩個高手。

謝海濱學的同樣是道德天書裏的功夫,和謝彪一身外門筋骨功法不同,他學了內練之法,呼吸悠長到讓人難以忍受——平均兩分鐘呼吸一次,一般人讀不了他的氣息。具體學了幾篇道德天書,暫時看不出來。不過,衣飛石肯定他見過道德天書的正經,卻沒有照著正法修煉。

這人眸光散亂、精神亢奮,看上去神采奕奕,其實全沒有正經修行人應有的持心鎮定。

居白衣則不然。

居白衣是個很正經的修行人,長吸短呼,眉目舒展,行止間氣定神閑,湛然若神。

根據謝約翰的情報,居白衣是個很典型的華裔修二代,師承華夏正宗,多年前老師離開華夏定居美國,又從華夏福利院領養了居白衣,以子徒身份養大,盡得真傳。這麽一位很正經的修行人為什麽會成為謝潤秋的打手?據謝約翰說,不是為了錢就是為了愛吧。

衣飛石評估了面前二人的戰力,如果完全覆刻謝約翰的修行水準、戰鬥意識和技能,想要打過這兩個人,下場必然是慘勝。可如果不用謝約翰的修為意識戰鬥,馬上就會驚動謝潤秋,進入混戰。

如何取舍?

不等他作出決定,居白衣指訣飛出,一道長虹貫天,飛墜而下。

飛劍。

在華夏混了這麽久,衣飛石還真沒見過這麽正宗的禦劍術,大約是謝茂聲名太盛,嚇住了隱盟各世家?周圍一百多名圍觀群眾也都大開眼界,倘若不是手機被收繳了,簡直都想拿出手機來拍段視頻。

飛劍已朝著衣飛石的雙膝刺來。

劍如飛虹,伸縮吞吐。

衣飛石信手格擋,上臂開出一道金盾,綻放出道德金光。

謝潤秋盯著那道金光,深棕色的雙眸變得很淡,淡得近乎透明——

下一秒,衣飛石用以格擋飛劍的金盾碎成千萬片,居白衣劍訣所指,劍光倏地刺入衣飛石胸膛。

你死定了。謝茂心中咒罵一聲,擡頭看天。

他終於知道心中那一絲隱隱約約的不對是什麽了,那就是謝潤秋的底牌,謝潤秋也有一枚至高海印!謝潤秋得到至高海印的時間不會比謝茂更久,但是,他明顯掌握了至高海印的全部使用方法,對海族秘術極其了解——剛才他就是動用了至高海印的力量,擊碎了衣飛石的道德金光。

要知道衣飛石並未真正修煉果道德天書,他所模擬出的道德金光是用信仰金光偽作而成。

至高海印調用了雲上之力,深海潮汐與之呼應,竟然擊碎了那道金盾!

如今謝潤秋的至高海印高懸於天上,若不能把至高海印打下來,那就等於在謝潤秋的炮彈射程之下拼刺刀。

衣飛石被飛劍刺穿胸膛,並未傷及要害,居白衣捉住飛劍,警告道:“Jack少爺,向老板道歉。”

謝海濱蹲下身,看著謝約翰那張瘦得皮包骨的臉,大手捏住衣飛石的肩膀,狠狠地用力——

他想把謝約翰的肩骨捏碎。

謝潤秋與居白衣的夾擊之下,衣飛石已經落敗,謝海濱卻要落井下石,狠狠補刀。

就在謝海濱狠狠地捏著他的肩膀,只等著這肩骨下一秒就應聲而碎時,衣飛石突然笑了。

謝海濱捏了七八秒都未能建功,已然覺得有些尷尬,聽見他的笑聲更羞惱了,越發用力捏他,脖子上青筋都鼓了起來。衣飛石輕輕握住他的手臂,說:“你是不是真覺得誰都能踩我一腳?”

啪啪啪三聲槍響,謝海濱兩只膝蓋與腹部,統統中槍。

衣飛石使力折了他的手臂,順勢將他扼在地面上,說:“逗比。”

謝約翰確實不會使用飛劍,可謝約翰會用槍。都什麽時代了,用槍啊大哥!

衣飛石捂住胸口站起,飛劍造成的傷勢對他而言不算嚴重,可是,他現在使用的是謝約翰的皮囊。他有自愈之力,謝約翰沒有。所以,他只能讓自己受傷虛弱下去。

不知道先生看出端倪了麽?這場戲還要演多久?再演下去就不是突襲,而是臥底伏襲了。

轟隆——

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撕開一道閃電,雷鳴瞬息而至。

謝潤秋仰頭望天,居白衣立刻退回他身邊:“老板,牽甲印……”

天空之上,巨大的陰影在雲端若隱若現,仿佛是一片三角形的扁平魚類,遙遙地蔓延出一條猙獰有力的刺尾,仿佛鞭子一般。這是海族又一個戰鬥種族,牽甲族。

牽甲族受太平洋之王統治,從未與謝茂照面。

城市的燈光太過明亮,閃電逝去,再沒有人能看見雲上屬於至高海印的陰影。



華夏南海。

一顆毛絨絨的球球在清澈的海水中漂浮著,仰頭望天,咂吧咂吧小嘴。

聽見深海裏憤怒的咆哮,它在海浪中愜意地搖曳,思考一個問題:怎麽才能吃到煙水世界裏的大魚呢?門兒也沒有了,進不去呀。

遙遠的牽甲印與臥屠印開始廝殺時,它咕嚕坐了起來。爸爸呀,天上好大兩條魚!



兩枚至高海印在華府上空廝打起來。

謝茂總共有三枚至高海印,分別來自於古菲亞和古卓浪兩兄妹。古菲亞的至高海印代表著權力和智慧,古卓浪的臥屠印則是一枚戰鬥海印,謝茂最常使用的,也就是這一枚臥屠印。

臥屠印與牽甲印打了起來。

“謝茂,他沒有死。”謝潤秋依然沒有懷疑身份問題,他的目光落在了傀儡上。

衣飛石沒有和謝茂靠近,故意朝著傀儡靠攏。謝潤秋親自持槍,朝著傀儡頭上連開兩槍,明知道那是傀儡,按照計劃,這具傀儡也是謝茂的陷阱,衣飛石還是下意識地護了護——

誰會在馬上就要打起來的關頭護住一個餌料?

衣飛石下意識的動作反而迷惑了謝潤秋,他上前想要察看傀儡謝茂究竟如何,傀儡坐了起來。

與謝茂一模一樣的傀儡睜開眼,雙眸炯炯有神,帶著哭泣的淚眼:“爸爸……”

謝潤秋看著傀儡的眼睛,被傀儡下唇的金痕扣住心魂,有了一瞬間的失神。下一秒,傀儡發出尖嘯聲,釘住了他的靈魂!

居白衣大驚失色:“定魂金鉤!”

謝濮不解:“什麽?”

居白衣已匆忙上前,似乎想要把謝潤秋拖回來,哪曉得他的手剛剛碰觸到謝潤秋的肩膀,一道飛劍就從胸口中透體而出,直刺謝潤秋眉心。

修行之人,要害不在咽喉心臟,而是紫府丹田。

紫府即在眉心往內一寸處。

謝潤秋的魂魄被定魂金鉤捆綁在軀殼之中,不得脫出,居白衣這一劍若刺實在了,謝潤秋必然魂飛魄散。

謝潤秋身邊不少懂得修行的高手,這會兒都撲上來搶救,全都防備著衣飛石與傀儡,乃至於不遠處的謝茂,誰都沒有想過居白衣這個自己人會驟起發難,被殺了個措手不及。

謝潤秋眼神木了一瞬,即刻醒了過來。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掰,輕而易舉地夾住了居白衣的飛劍。

“居白衣,該死!”謝濮怒吼。

謝潤秋將居白衣輕輕一帶,送離了謝濮、陸蒟子的攻擊範圍,淡淡地說:“與他無關。”

“老板!”

“秋哥,他真的偷襲你。”

謝潤秋指著天上已然占領上風的臥屠印,說:“是海印的操控。”

謝茂放了第二枚至高海印上天。

他放出了古菲亞的權力海印。臥屠族戰鬥力原本就比牽甲族更強,再有權力海印鎮壓督陣,牽甲印的敗亡只是時間問題。何況,謝茂還有沒上天的第三枚海印,智慧印。

不過,謝茂並沒有操控至高海印對居白衣進行迷惑。

至高海印操控陰影下的人類是需要某種條件的,必須使用藥物催眠,才能接受指令。

他顯然沒有機會這麽做。

那麽,居白衣為什麽偷襲謝潤秋?為了錢還是為了愛?

“秋哥,你怎麽樣?”謝濮急切地問,他覺得謝潤秋吃虧了。

“定魂金鉤?”謝潤秋用手指撫摸傀儡的下巴,那一點兒金痕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了,他發出不甚愉悅的嘲諷,“我以為是嗜蘭之毒,原來是定魂金鉤。看來你是不打算讓我過年了?”

謝濮至今沒弄懂定魂金鉤是什麽東西:“是毒藥嗎?”

陸蒟子低聲解釋:“把人的魂魄釘在肉體上的東西,中了定魂金鉤的人,一旦肉身死亡,魂魄也會隨之消亡。修界中只有深仇大恨、必要對方魂飛魄散、永不超生時才會使用,很歹毒的東西。”他也是嘆息,“沒見過這樣的定魂金鉤,防不勝防啊。”

謝濮就松了口氣,說:“那就好。只要不死不就行了?”

居白衣和陸蒟子都忍不住搖頭,都用上了定魂金鉤,豈能善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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