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8章 鄉村天王(1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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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會期望有一位既受人尊重又疼愛自己的父親。

最好這位父親有很多錢,很高的聲譽,很聰明睿智,很具有社會地位,他還真情實感地愛護著自己,甘願把一切資源都向自己身上傾斜。

——如果上述不能全部做到,起碼得擁有其中一樣吧?最少最少,得真心愛護自己吧?

但,事實上能做到這一點的父親,也並不如想象中的那麽多。

對很多男人來說,後代也僅是資源的一種。資源當然是越多越好,對於優質資源他們也會表現出一定程度的偏愛,歸根結底,追求優質資源看中的是回報率。他們對兒子的感情不是給予,而是春天種下一棵苗,秋天收獲累累碩果。

無法給兒子父愛,是徐以方心中極大的痛處。她痛恨謝潤秋,恨謝潤秋對她所做的一切,對兒子的疼愛卻讓她無法教兒子與自己同仇敵愾。這是最讓人無奈的事,不管怎麽說,謝潤秋是謝茂的爸爸。

她不在乎謝潤秋怎麽想,她只是不能傷害兒子。

所以,徐以方很少和謝茂談及從前的事,縱然要說也是輕描淡寫,從不說謝潤秋一個壞字。

如果可以,徐以方一輩子都不會和兒子談謝潤秋對她犯下的惡行。

衣飛石身上的傷,震動了她。

盡管所有電視小說都在強調,殺人犯的孩子是無辜的,父母是變態孩子不一定是變態……但根據徐以方體感周圍親友,她知道,好習慣未必會遺傳,父母性格中最糟糕的那一面,很大可能留給後代。

她害怕謝茂與謝潤秋一樣,身體裏天生就流淌著殘忍、虐待的血脈。這讓她惶恐極了。

她不得不自揭傷疤,和謝茂單刀直入地談“性權力”的問題。原本以為是一場比較艱難的談話,不僅因為她母親的身份對兒子提這事極其羞窘,也考慮到兒子可能會惱羞成怒,怪她多管閑事。

哪曉得她煩惱的一切完全不是重點,被謝茂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樣”就打發了。

謝茂很認真地問她與謝潤秋的舊事。

徐以方聽得出兒子口吻中的怒氣。

兒子生氣了。

——因為她遭受了謝潤秋的暴力,不必她煽動仇恨,兒子自然就對謝潤秋生起了厭惡。

徐以方很高興。她未嘗不需要謝茂的支持,她多麽希望兒子能和她站在同一戰線?只是礙於血脈,她不能對兒子那麽絕情,不能逼著兒子與她一起仇恨。

她也不需要謝茂替她出頭,她就是單純的高興。

她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兒子,並沒有因為那一顆精子,就在父與母的抉擇中,搖擺不定。

高興之後,理智仍舊控制著她三緘其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徐以方眼角帶著雀躍,望著自己長得修長俊美的兒子,滿心都是溫暖:“既然你和飛兒不是那樣的關系,他怎麽受傷了呢?宿貞媽媽很擔心,你告訴我,我和她聊一聊。茂茂,不能讓媽媽這樣難過。”

她根本不覺得謝茂會欺騙她,謝茂說不是,她就相信不是。

謝茂想了想,從前的事,徐女士大約也不好意思開口。連博士處有徐以方的病歷,至不濟,他還能去問太子,完全不必逼著徐女士重新撕開傷疤覆述一遍。現在宿貞和小衣還在餐廳裏坐著等吃飯,也不可能就拽著徐女士不放,非要她說舊事。

“我親自和宿媽媽解釋。不必說兩遍了。”謝茂攬了攬徐以方的肩膀,與她一起回了廚房。

徐以方還真的從鍋裏端出來一甕蒸好的雞湯。謝茂端著湯,她拿著勺兒,母子二人一起端菜上桌。

衣飛石連忙起身騰桌子,宿貞跟著擺湯碗,不著痕跡地打量二人神色,見謝茂絲毫不見生氣,徐以方也很平靜,心說,徐女士還真把這老鬼降住了?她頓時覺得這一張親媽牌相當好用,決定以後要對徐以方更好一點。

吃飯時,衣飛石照例要起身服侍。

——這一桌子不是長輩就是皇帝,這世界的人還不喜歡用奴婢,衣飛石只能自己上。

謝茂拉著他坐下,給他成了一碗湯,對兩位母親說:“小衣這幾天不方便,我服侍媽媽吃飯。”

居然就這麽大喇喇地說出來了。宿貞差點摔了筷子。

你也太過分了!我讓徐以方提醒你,不要對飛兒做得太過分。你這算是什麽?當面挑釁,宣示主權嗎?你覺得你可以大張旗鼓地在我面前欺負飛兒嗎?——你是篤定我不敢翻臉?

宿貞嘴角抽了一下,心中憤怒至極。

然而,她確實不敢翻臉。

徐以方瞪了謝茂一眼,起身接過勺子,給宿貞盛上湯,說:“貞貞,你別著急,不是你想的那樣。”又對衣飛石說,“知道你孝順,不過,我和你媽媽都還年輕,不用跟手跟腳照顧。就算哪天吃不動飯了,也有保姆護工——說不定那年月都有機器人了。”

有徐以方在桌上打圓場,氣氛輕松許多。

被瞪了一眼的謝茂也不好意思再捉弄宿貞,請屋內的助理保鏢暫時離開餐廳之後,從頭到尾把衣飛石受傷的原因說了一遍,並向宿貞保證:“媽,吃了飯我帶你進游戲看,不騙你。”

不等宿貞發表意見,他又叮囑徐以方:“媽媽,這件事要保密。”

徐以方聽得不是很懂,不過,她也不打算太懂,知道保密對象是太子就行了。

宿貞不懷疑謝茂的說辭。強者說話永遠令人信服。謝茂目前修為吊打她,想怎麽鎮壓她就能怎麽鎮壓她,根本用不著撒謊。

不過,這頓飯依然吃得很倉促。

——誤解到兒子和男朋友的下三路去,這事兒一般人幹不出來。宿貞臉皮再厚,徐以方再會顧左右而言他,這頓飯也吃得極其不熱鬧。

何況,衣飛石帶著傷,吃飯也不香。

謝茂哄著他喝了碗雞湯,吃了半碗米飯,連平時最愛吃的小羊肉都沒胃口。謝茂忍不住嘆氣。

“來。”謝茂湊近衣飛石眉心,又忍不住要度一口氣,緩解衣飛石的不適。

“不許!”宿貞立刻制止。

既然知道衣飛石是因何受傷,受了何等樣傷,宿貞的態度比謝茂更加堅決。

這會兒縱著衣飛石嗑藥渡氣,都是溺愛,從前的苦全都白吃了。謝茂對著衣飛石總是寵得沒有分寸,反倒是宿貞這個護兒狂魔心腸更狠。

謝茂解釋說:“我吹一口氣清氣,不進紫府,只在外邊潤養些許,不讓小衣那麽難受。”

宿貞板著臉指責他:“愛之不以道!”

謝茂:“……”

謝茂這輩子最恨有人跟他搶奪衣飛石的“所有權”,宿貞指責他溺愛衣飛石,把謝茂氣得差點想讓她滾,我對小衣豈沒有分數?輪得著你個野媽指手畫腳?可惜,他不能罵宿貞是野媽。

他心裏也清楚,宿貞是對的。他對衣飛石,很多時候都確實沒有立場,相當昏聵。

兩位母親虎視眈眈的脅迫之下,護夫狂魔謝茂第一次敗下陣來,不甘心地摩挲著衣飛石的眉心,低聲說:“不是我不疼你,你媽太兇。”

衣飛石哭笑不得,再次安慰他:“我不疼,好多了。我再吃一碗湯。”

受了傷的小衣肯吃飯最要緊,謝茂連忙給他盛湯,摸著有些涼了,回頭柔聲哄:“不怎麽燙了,我給你熱一熱,再煮一點兒湯面,你吃些?”

“嗯,我吃。”衣飛石只求謝茂別擔心,這會兒逼他吃一頭羊都不在話下。

徐以方與宿貞就看著謝茂親自把半涼的湯端到廚房裏煮沸,煮了兩筷子湯面燴在裏面,清清爽爽地端了出來。他說煮一點兒,就只有一點兒,並未強逼著衣飛石多吃。

衣飛石拿起筷子吃面,他一只手攏著衣飛石的椅子背,輕輕撫摸衣飛石的背心:“慢點吃。”

直到衣飛石吃了面,喝了湯,謝茂才給他擦了擦嘴,問:“困不困,累了就在這兒休息,我帶媽媽去看游戲。”

“這會兒睡了,晚上睡不著。”衣飛石說。

“好吧,那你自己註意。坐一會兒嗎?”謝茂絮絮低語。

往日衣飛石身體健康,謝茂也不會在人前對他這麽緊張。——就算謝茂願意,衣飛石也不會配合。現在謝茂緊張,衣飛石不敢不讓他緊張,只得接受謝茂的絮絮叮囑,溫馴稱是。

宿貞與徐以方都開眼了,倆孩子原來私底下這麽黏糊肉麻?韓劇都沒這麽拍的。

最終謝茂還是陪著衣飛石休息了一會兒,跟兩位媽媽聊了會兒天,總算吃完了這頓飯。

商量秘密就在宿貞的書房裏,她的書房裏有一間密室,安排著各色防護陣法,別說現代的各種監聽設備,鬼神都難以探之以耳目。

謝茂原本打算把這個修法交給宿貞,便問她:“媽,你手機電腦有安裝什麽游戲麽?”

宿貞楞了一下,拿出自己的手機:“我現在下一個?”她這麽忙,哪有空玩游戲?

衣飛石幫她下了一個謝茂同款的消除游戲,謝茂則拿出一枚倒扣在白玉玲瓏球裏的能量原石,套在宿貞的手機上,兩者挨在一起,說:“這是支撐虛擬修行的能源。”教宿貞使用。

宿貞眼界修行都比衣飛石強了不止一籌,哪怕衣飛石進展再快,畢竟抵不過宿貞多年精修。

謝茂與宿貞進了游戲面板,衣飛石就和徐以方坐在沙發上,看手機屏幕裏兩個縮小版的人兒賣力蹦跶。初次進入游戲,宿貞就往上蹦跶了兩格,七葷八素地從游戲裏掉了出來。

她特別識貨,拍了拍被積分捶得裂疼的身體,滿臉驚喜:“修行至寶。”

謝茂沒什麽心思陪丈母娘跳格子,隨之脫出,說:“這塊原石能用很長時間。”

宿貞驚訝地問:“你要送給我嗎?”

“手裏還有一塊。”謝茂隨口撒謊,“虛擬副本修行會自動檢測身體狀況,在游戲內也不會真正死亡,您隨便玩。不過,在進入游戲的時候,一定要註意肉身安全。”

修士都有魂游太虛的時候,不會自保肉身的修士不是真修士,宿貞對此毫無壓力:“行。”

她還是有點不好意思了。她是真正識貨之人,知道謝茂贈予她的虛擬修行法門何等珍貴。先前她還懷疑謝茂虐待衣飛石,現在知道謝茂也是為了提升衣飛石的修為,還送了她一顆原石用於修行,整個事件捋一捋,倒像是她借口兒子受了虐待,故意逼著謝茂透露秘密似的。

就算為了兒子,宿貞也不肯輕易占謝茂的便宜。

思忖片刻之後,宿貞走到書房密室的古舊神龕前,很隨便地挪動了那尊神像,從神像裏抽出一塊兩指寬、三寸長的金牌,上面寫著“青盟甲”三個字,交給謝茂,說:“青盟首座令符。”

謝茂拿著那枚金牌,隱隱約約覺得裏邊繞著一個陣法,很脆弱,不敢輕易去探,一探就碎。

“這玩意兒原本應該在我還道嫁人時交還給青盟,不過,”宿貞笑了笑。她當時和家裏鬧得不愉快,隱盟裏邊也沒人想找她晦氣,她就不還這東西,誰又敢把她這位天才首座怎麽樣?“青盟有一個獨屬的洞天福地,有空你帶飛兒去玩玩兒。”撿點好東西,全歸你。

謝茂倒是真的有些心動了。未來時代,地球上很多珍貴的材料都消失了,真有古地球的洞天福地,他作為種植系修士,那是相當地有興趣。

將金牌收入隨身空間,謝茂也真情實感地謝了一回:“謝謝媽。”



從宿貞家裏出來,謝茂還拿著那枚金牌把玩。

“可惜沒時間去。”他牽著衣飛石的手,禁不住嘆氣,“這一天天的,就沒個消停的時候。”

晚上要去吃九爺的飯局,明天去老巢授課。白小青還不知身在何方,容錦華那邊又催著叫衣飛石去拿股份。再有徐以方和謝潤秋那一檔子不共戴天的爛事!聽說謝茂在寫《岳雲傳》的分鏡頭劇本,岳雲還專門打了電話來詢問近況,對此相當地熱心,表示一定要來演男一號。

衣飛石也不禁想,我當初怎麽那麽天真,竟然以為來了世界會比在謝朝輕松些。

“先生想回去麽?”衣飛石問。

謝茂毫無疑問地否認:“不想。”誰再讓我幹皇帝,我就幹死誰!

九爺安排的晚宴在一家私房菜館,只有門牌號的四合院,前後左右也沒有招牌。若沒有九爺的司機接送,保準找不到門。衣飛石精力不濟,謝茂不打算讓他陪著赴宴,衣飛石就待在隨身空間的公寓裏入定養傷。

謝茂兩手空空獨自前往,九爺與他妻子張南方都在,帶著恢覆了正常的劉奕。

兩口子熱情地招待了謝茂,一頓飯吃了一半,終於說入了正題。

正如謝茂所料,恢覆健康的劉奕並不那麽好養。自閉癥患者的腦部發育和正常人不大一樣,謝茂的治療方法不是讓劉奕變得和正常人一樣,而是把他出了問題的地方修覆健康。這導致劉奕的腦部開發比正常人多了不止30%。

從前是劉奕與正常人雙向無法溝通,現在變成劉奕能理解父母,父母卻理解不了他了。

類似於劉奕不僅變成了超高智商的神童,他還具有了大部分人無法想象的“超能力”。這樣的孩子,普通人家根本養不住,他也沒辦法“正常生活”。——他本來就不正常。

“那……那怎麽辦?”張南方懵逼了,這麽兒子還是不正常?

“身體健康的情況下,非常不是一件壞事。古往今來,卓然於群者,哪一個不是異於常人?”

謝茂從來就不避諱“不正常”的狀態,當了幾輩子皇帝,身邊都是當世最頂級的精英,哪一個是“正常”的?正常的全都“泯然眾人”了。

九爺就不如妻子那麽著急。

他本是害怕兒子的病情又生變故,現在知道了劉奕“變態”的原因,一顆心就放下了。

怕謝茂不高興,他連忙附和並帶了點斥責地教訓妻子:“謝大師說得太有道理了。愚夫愚婦生了資質不佳的孩子,出於自保的怯懦心理才逼著孩子一定要‘合群’,一定要和‘正常人’一樣。咱們奕兒智商高,憑什麽和那群傻孩子一樣拿著手機打游戲?”

最近幾天一直在玩手機游戲的謝茂突然感覺膝蓋中了一箭。

呵呵,喝茶。喝茶。

“那我……是不是送他去神童班?”九爺小心翼翼地問。

“那種地方太浪費他的天資了。我的提議,九哥不妨考慮考慮。”謝茂說。

最初謝茂就說過要把劉奕帶在身邊養幾年,九爺舍不得孩子,出爾反爾不肯把劉奕送來。現在劉奕在生活中與普通人處處格格不入,——說老實話,這種不止智商高,還有超能力的小孩兒,養在家裏非常嚇人。什麽隔空移物,透視眼,速跑……把九爺兩口子鬧得疲於奔命,比照顧自閉癥時的兒子還累。

自從謝茂出現之後,劉奕就乖乖地依在謝茂身邊,很安靜乖巧地聽著說話。

九爺看著靠在謝茂腿上的兒子,咬牙說:“不必考慮了。我這就回去準備束脩,改日帶上帖子,來給石老師磕頭。”謝茂沒有騙他,說的是把劉奕收在衣飛石門下,九爺早就有數了。

讓所有人意外的是,劉奕把自己的書包找出來,拎出來一塊切好的雲腿,放在謝茂面前。

不用改日了,今日就要拜師。

謝茂拎起小孩兒帶來的雲腿,似笑非笑地看著九爺。

九爺也不墨跡了,找服務員要來紙筆,親自替兒子寫了拜師帖。

拜師帖這個東西在傳統意義上非常重要,類似於用工憑證,寫了拜師帖,孩子就歸師父管了,收入交給師門,而不由父祖管轄,接受師門訓誨懲罰,父祖也不能隨意插嘴。劉奕今年只有八歲,拜師帖只能由監護人來寫,他自己寫了不算數。

張南方對此不太上心,現在是法治社會,拜師帖能頂什麽用?她和丈夫才是兒子的監護人。

九爺則眼眶微紅。他接觸過一些隱世家族,知道這群老古板門規森嚴,如謝茂這樣的身份地位,這拜師帖絕不是鬧著玩兒的。兒子若能安安分分地長大最好,倘若背叛師門或是鬧出什麽幺蛾子,謝茂絕對敢清理門戶——

九爺寫好了拜師帖,再次詢問劉奕:“你想好了嗎?”

劉奕伸手想拿他手裏的帖子。

“奕兒,你拜在石先生門下,要聽老師和謝大師的話。你走的是一條爸爸和媽媽都不了解的路,那條路上,只有你自己。”九爺將帖子緩緩放在兒子手裏,“把它交給謝大師,爸爸就不能管你了。”

“登天之徑,九死無悔。”劉奕毫不遲疑。

待他拿了拜師帖之後,又看了眼眶發紅的九爺一眼,“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聽劉奕說“九死無悔”,九爺才想鼻酸,下一秒就噎住了:“……雞犬?我是你老子!”



當天晚上,謝茂就把徒弟給衣飛石撿回去了。

他才剛到家半小時,九爺就把劉奕的行李打包送來,另外還送了個保姆,被謝茂趕了回去。

謝茂不反對給八歲孩子配保姆,但來歷不明的人不能往宿貞家裏放。想起徐以方中午吃飯時說什麽機器人照顧晚年,他幹脆弄了個傀儡偶人,畫上眉目,送給劉奕當“保姆”。

劉奕相當高興,晚上就和傀儡睡一個床上了,白天也牽著手不肯放。

謝茂從老巢授課回來,劉奕還牽著傀儡的手不肯放,他看著實在有點不像樣,只好把年輕少婦模樣的傀儡做了個微調,變成和劉奕年紀相差無幾的小男孩。——總算不那麽辣眼睛了。

“回去麽?”衣飛石問。

“我有些事要打聽。過些天再回去。”謝茂說。

不想驚動徐以方,謝茂今天去特事辦,通過齊秋嫻給中南府的齊秘書送信,想見太子一面。

——他是有太子的私人號碼,不過,常年做皇帝,他很懂得上位者的心態。那個電話不到救命的時候,他不能亂打。既然是小事情,通過正確合法的渠道去申請見面最合適。

太子處的反饋也很快,消息遞出去不到半個小時,齊秘書就親自給他回了電話,客氣地說,太子這幾日不在國內,八天之後,太子可以給他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這是相當地給面子了。

謝茂決定在京等候這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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