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1章 鄉村天王(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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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錦秀反應過來後,頓時大鬧不依:“爸爸!這可是咱們家!”

親閨女被外人潑了一臉湯,這場子要找不回來,容家豈不成了大笑話?

容褚鶴懷也不吭聲,阿姨拿來毛巾,他就低頭給妻子擦臉,被容錦秀狠狠摔下帕子,罵道:“你老婆被人打了,你就只會擦臉?褚鶴懷,你還是不是男人大丈夫?”

一直默坐主席沒說話的容老爺子,終於擡起他的眼皮,鬧騰的容錦秀瞬間就安靜了。

“家裏裝不下你那支出櫃三千萬的真鉆石手表。”

容老爺子在容家的地位,約等於謝茂在謝朝的地位。

他的聲音很低沈,聲音也不算大,可是,沒人會忽略他所說的每一個字。

這句話對容錦秀可不大客氣。容錦秀和容褚鶴懷都屏住了呼吸。仗著是親女兒,容錦秀還想再掙紮一句,沒來得及再出醜,容老爺子已下了最後通牒,“出去吧。”

容錦秀滿臉光氣得嘴都抽了,到底不敢跟親爹對著幹,氣沖沖地推開椅子離開。容褚鶴懷拿著她的手包追出去,被她狠狠推開再剜一眼,可見素日夫妻相處時雌威深重。

誠然謝茂當眾潑人一臉熱湯極其失禮,容錦秀這表現也實在……很配不上容家此時的身份地位。

在家幹了多年的阿姨麻利地帶人來收拾桌上的殘局,容老爺子揮揮手,示意不必忙了。他今天第一次正式與謝茂對視,老邁渾沈的眸中,也沒有什麽奇異的光芒閃爍,清晰地映出謝茂的面容。

“我有三個兒子。”容老爺子說。

一直以來,容毅最看重的繼承人都是長房。起初是容錦華,容錦華意外身故之後,他又悉心教養容舜。只因後來次子容錦城家人丁興旺,又年富力強、心狠手辣,老人家害怕子嗣雕零,為了保全容舜,才打算在今年的家宴上宣布將家業交給容錦城。

容舜意外接到助力,又把衣飛石帶回家之後,容毅就暫時熄了這份心思。

他最愛的始終是長子。容錦華是他初為人父的驕傲,他人生中無數個第一次,通通都給了長子。

這種偏心是沒什麽道理的。尤其是長子英年早逝,成了容毅心中最大的遺憾。他沒有移情給次子、三子,每每看到次子上躥下跳想要得到長子的一切,反而有一種冷眼旁觀的不屑與嘲諷。倘若三子不是醉心藝術、對家業全然沒有意思,他甚至很幼稚地想把一切都給三兒子。

容錦華回來了。

他和老妻見到了年輕一如二十年前的大兒子,妻子老淚縱橫,容毅也偷偷抹淚。

容家的局勢反而更不明朗了。若衣飛石和容舜能夠相親相愛,共同執掌容氏,有宿貞扶助,容毅也能放心。可是,容舜的身世是一顆定時炸彈,老兩口和容錦華都得死死捂住,不敢被宿貞知道。

——舍棄容舜,單單扶衣飛石?不說容毅舍不舍得,這個剛認回來的孫子,明顯志不在此。

——舍棄衣飛石,讓衣飛石跟著扶住容舜?宿貞肯嗎?宿貞不得把容家拆了啊!

兜兜轉轉的,容毅的選擇又重新回到了次子容錦城的身上。

“孫兒明白您的意思。”衣飛石上輩子也沒有祖父母,這感覺還挺微妙,“我和先生過些日子回杭市定居,那邊氣候好一些,適合減肥。”

原本很嚴肅的話題,被衣飛石一句話就戳到了千裏之外,謝茂不禁失笑。

都是聰明人,說話不必太明白。衣飛石不想談這個話題,明確主動地放棄了容家的繼承權。

見容毅沈吟不語,對此略覺遲疑,衣飛石又補充說:“年節我和先生會回來探望您和祖母。若是有事吩咐,您給孫兒打電話。”親是認了,只是不改姓回家,也不要繼承權。其餘都和普通人家一樣。

容毅沒有再說什麽,起身拍了拍衣飛石的肩膀,嘆息著離去。

容舜看了全程,根本不懂為何會是這樣。老師是“奪舍老鬼”,不稀罕容家的家業,這算是高風亮節,爺爺又是怎麽回事?那是爸爸媽媽的親兒子啊,爺爺為什麽不給他繼承權?——因為養在貧家,沒有受過系統且優秀的教育,就被爺爺嫌棄了嗎?

這讓容舜極其難過。

他從小就那麽努力地想要守護母親,守護父親留下的一切,因為他的身世,一切都成了泡影。

如果石一飛沒有被抱走,如果他沒有被養在容家,這一切都不會發生。容錦華說,不是他的錯,讓他不必低著頭做人。容舜做不到。他的存在妨礙了他曾經想要守護的一切,這種難堪令人窒息。

衣飛石一句話開解了他:“你不要想得太深了。我和先生的關系,不可能有繼承權。”

在重視子嗣的容家,這理由很強大很具有說服力。容舜將信將疑,真因為這個?聯想到奶奶賭氣不肯來和謝茂同桌吃飯,他又隱隱約約地覺得……有可能吧?

晚飯沒吃好,廚房準備了一桌席面,送到客院裏,三人私下吃了一頓。

衣飛石早已經把容舜當作了要照顧的弟弟,難免要訓話:“今晚發生的事,不會是孤例。就算祖父母替你說了話,各方面的挑釁也不會少。飯桌上冷嘲熱諷兩句是小事,辦差的時候你得仔細一些——”

人性放諸四海而皆準。容氏家大業大,為了這份家業,容舜和容錦城本就勢同水火,現在少了長房嫡子的身份加持,顯見容舜的日子會很難過。畢竟容錦城在家中經營把持了幾十年,勢力盤根錯節,容舜拿什麽和他比?

衣飛石說的還是最良好的情況。事實上,容毅很大可能不會替容舜說話。

今天容錦秀的挑釁就是最好的例子。

要說容錦秀真的那麽蠢,沒事兒跑來懟容舜玩兒?懟容舜,得有價值。沒有任何價值的刁難,只有兩種人才能玩。要麽身份尊貴,要麽蠢不自知。看她團圓宴時溫柔安靜的模樣,就知道她的腦袋不至於裝的全是水。

容錦秀只是來試水的。她想確認,傳言究竟是不是真的?容舜是否真的不是大嫂的兒子?

她背後站著的人是誰,不言自喻。

這也是容毅頹然放棄初衷的原因之一,一向不死心的女兒都改站了次子陣營,眾望所歸啊。

三人在客院餐廳裏吃火鍋。傳統的銅火鍋,一張桌子,一口火爐,容舜一邊吃一邊替謝茂涮肉,吃得滿頭汗——至於衣飛石,他不敢費心。多給衣飛石涮一筷子羊肉,差點沒被謝先生瞪出二魂三魄。

“我明白。老師,其實現在科技在發展,人類在進步,孩子這事兒好解決。我有幾個校友,奉行不婚主義,也都有孩子,不是領養,都是親生骨肉,您知道代孕吧?有專門的孕母,再挑選合適的卵子,這事兒簡單,您和先生都能做幾個孩子……”容舜一直在琢磨這個問題。

他心裏也很明白,能和兩位“老鬼”同一口火鍋裏涮菜吃,這不是普通情分了。

不管衣飛石奪舍是出於什麽原因,謝茂和衣飛石對他一直都不壞。若說替他除去惡鬼、替他解決胃癌的麻煩,都是順手為之,後來二人用魂體去尋找他,把他從魂沙覆蓋中救回來,那是真冒險行事。

容舜保護過很多人。連謝茂都曾是他的保護對象。可是,這是他第一次被人認真地保護著。

人總得嘗試著與命運和解。

“您這個……”容舜含糊了一下,“畢竟是媽媽和爸爸的孩子。媽媽的脾氣您也明白,若您不在,爸爸留下的一切給二叔就給了。現在您回來了,媽媽不會讓任何人搶了您的東西。”

“我知道您和先生都有別的事要忙,家裏的事,我和媽媽會處理好。您能不能……養幾個孩子?爺爺那邊我也好交代。”容舜說。

又是代孕。

容舜並不知道,他自己就是代孕所生下的孩子。

衣飛石拿紙巾抹了抹嘴,容舜已經能很熟練地給他遞水漱口了——剛穿越來那會兒還不明顯,熟悉之後,衣飛石前世的習慣都帶了來,桌上有外人時,衣飛石輕易不說話,說話肯定要先漱口。

“父精母血,才有嬰孩誕生。三年哺育,十一年教養,方能成丁成人。這孩子不僅會繼承父母的容貌儀態,家業財產,也會繼承父母的人品教養。老話說,龍生龍,鳳生鳳。我性中帶煞,是從家父,小意柔佞,是從家母,再是不承認——生來就帶著的一切,改不掉。”

“世無完人。若我的孩子,如先生一般威風驕傲,我當然喜歡。可他若帶著不肖似先生,也不肖似我的壞處,像極了一個我不認識的陌生人,我如何包容教養他?我與先生的家中,只能容得下我們的骨血,別人都不行。”

衣飛石的觀念如此超前,和老封建只重父血的風俗習慣完全不同,容舜都被他說楞住了。

謝茂默默笑著涮菜吃,心想,當初誰勸我納妃生子來著?輪著自己身上,知道滋味了吧?衣飛石,你也有今天!



謝紫初出院,容策專門請了一天假,從成省趕回來,親自接母親回了京郊的別墅。

和大房家子孫各自分居的情況不同,容家老二房人口簡單,一直住在一起。名義上,容錦康和容策是兩兄弟,其實因年紀相差太多,這家子就和三代同堂相差無幾,容沖與謝太太頤養天年不管事,容錦康負責掙錢,俞雪卿負責打理全家上下,小兒子容策則接手了全家的資源,官場混得順風順水。

宿貞爆料的那一張照片,打破了這種虛偽的和平。

俞雪卿至今還在家裏摔盆打碗,容沖出事之後,住在療養院就沒回家,容錦康恨她逼得謝紫初跳了樓,也不肯回家,偶爾回家就和俞雪卿大吵大鬧,不得安寧。

容策有良心。

他還記得大嫂怎麽照顧自己,怎麽回娘家給自己要資源,怎麽一心一意地愛護自己。

哪怕回家就會被俞雪卿拿東西亂砸一通,他還是堅持每次回京時,探望母親之後,再去探望大嫂。在容錦康都不肯搭理俞雪卿的時候,他也堅持這麽做。謝紫初是受害者。俞雪卿何嘗不是?

他一直在調查當年的真相。

他不會放過所有傷害過母親的人,包括宿貞。

謝紫初跳樓之後,在重癥監護室住了十多天,清醒之後,又自殺了一次。

容策向她保證,他的仕途不會受到影響,照片也已經被控制住了,她才安靜下來。不過,從此之後,她拒絕和所有人說話。更不想看見兒子。——這是一個母親的羞恥心。

容策沒有逼迫她。把謝紫初接到京郊別墅,安排好保姆護工以及保鏢,他就出來了。

他只有一天假。夜裏飛機趕回成省,明天還有個很重要的會議。

“廳長,這是剛收到的消息。”

負責容策私事的楊秘書遞來手機,加密信箱裏,躺著一份電子檔文件。

容錦華和容舜的親子鑒定報告。這是一份很陳舊的鑒定報告,意見書發函時間是容舜出生前後。很顯然,當初容沖就是拿這份文件說服了容毅,讓他放棄繼續尋找宿貞丟失的親兒子。

容舜是容錦華的私生子。

還有什麽報覆,比這個事實更能讓宿貞痛苦崩潰?

容策將這份文檔下載好,做了兩個截圖,一一編輯清晰,放進了信息編輯欄,隨後,他在收信人的那一欄裏,找到了宿貞的電話號碼,緩緩點了確認。

圖片傳輸中。

已送達。

楊秘書是容策的私人秘書,和容舜關系也非常好,對此略不忍心。

容策沒有這種顧慮。

這個消息對他來說,非常完美。

容舜是容錦華的私生子,對宿貞是個絕大的打擊,這份鑒定書,同時也能解決容舜此時的困境。

容家上下都在傳言,容舜不是宿貞的親兒子,容錦城已經準備收拾“身世不明”的野種了,這份司法鑒定意見書,能夠讓容舜重新在容家站穩。容舜確實不是長房嫡子,可他依然是長房的兒子。

容策並不想放棄這個盟友。

不僅僅是盟友。容策看著已經放出去的圖片。他不想放棄這個自幼關系極好的堂侄。

“把原件準備好。隨時準備給宿女士送過去。”容策冷漠地關掉手機。

把二房攪得天翻地覆還想全身而退?做夢!



容舜親自開車送謝茂、衣飛石和小招兒回了酒店,衣飛石客氣地留他喝茶。

見謝茂皮笑肉不笑的臉色,容舜哪裏還敢不識相?連忙說不了,時候不早了,要回去做晚課。衣飛石對此十分欣賞,讓他早上沒事可以過來上課——功課丟了小半個月了。

才關上門,謝茂上前摟住衣飛石:“小衣……”要抱抱。

電話響了。

這種時候,莫說謝茂不肯放手,衣飛石也不想管什麽電話。

——反正他又不管宮禁了,闖宮造反這事兒也輪不著他管,天大地大,還有什麽比皇帝大?

等兩人在浴室裏洗了香香,在臥室裏親了白白,舒舒服服摟在一起喘氣時,衣飛石才懶洋洋地拿起放在一邊的手機。他記得電話響了兩次。打開未接電話列表,都是宿貞打來的。

“我給媽媽回個電話。”衣飛石將電話回撥。

電話已經沒人接了。

這讓衣飛石微微皺眉,坐了起來,再給宿貞的微信號發了語音通訊,還是沒人接。

謝茂用手指尖在衣飛石的裸背上撫摸,玩弄衣飛石淌下的汗珠,一滴汗水很容易就被他戳沒了,他又另外尋找目標,去戳肩胛骨下的漏網之魚。戳夠了就用被子擦幹凈,歪頭抱了上去貼著:“怎麽了?”

“媽媽沒接電話。”衣飛石隱隱約約覺得不大妙。

“也許在洗澡。”謝茂摟著衣飛石磨蹭,想讓他睡下來,“也許賭氣了。你不接她電話,她也不接你電話。要不,你再打一個?”

衣飛石哭笑不得。宿貞對兒子一直很縱容,怎麽可能是和他賭氣?

他再次撥打宿貞的電話。

謝茂根本覺得有什麽大問題。災難片都演過了,家庭倫理劇就隨便演一演吧?正要纏著衣飛石搗亂,東摸西摸,他的電話也響了。衣飛石幫他拿電話:“是阿舜。”

“這麽晚了……”謝茂將電話接起。

電話裏是很粗濃的吸氣聲,久久沒有說話。

“阿舜?怎麽了?”謝茂也不鬧了,跟著坐了起來。

【剛才媽媽取走了我一管血。】容舜淩亂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似是強忍著崩潰,【謝先生,您說丁主任是我的親生母親,您還知道更多嗎?您知道……誰是我的爸爸嗎?】

“我知道。”謝茂將電話開了免提,示意衣飛石下床穿衣。

【那您……那您告訴我!他到底是誰?】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謝茂輕笑一聲,“你知道現在幾點了?”

衣飛石覺得,就算容舜強忍著沒崩潰,也要被謝茂這一句話弄崩潰了。謝茂的聲音瞬間變得嚴厲無比:“三更半夜隨便打我的電話,我是你的小幺兒?馬上過來。你老師要見你。”

電話那頭容舜濃喘幾聲之後,掛了線。

他沒有說來,也沒有說不來。

謝茂和衣飛石都不擔心容舜。

這不是在倫敦那樣瀕臨絕望的環境裏,京市能夠給容舜安全感,也有他足夠調用的資源。

現在還沒有到攤牌的時候,容舜也不至於這麽容易崩潰。這點兒摧折都經受不了,以後怎麽面對容家那一個爛攤子?電視劇裏精神恍惚出個車禍撞個人之類的事,就容舜這樣受過專業心理訓練的人來說,基本不可能發生。

“媽媽知道了。”衣飛石做合理推測。

如果不是懷疑容舜的身份,宿貞不會去抽容舜的血。她打電話來,應該也是發現倫敦的疑點了。

謝茂和衣飛石靈魂出竅去找容舜丟失的靈魂時,用的就是兄弟間血脈的指引。這種指引讓衣飛石找到了容錦華,也找到了容舜。這是很顯而易見的事,只是謝茂的來歷太神秘,宿貞把他想得太不可思議,一直以來都沒有往血緣法術上考慮。

當她開始懷疑容舜的身份時,這一切疑點就很容易串起來,編織出真相。

他們都沒想到是容策背後捅刀報覆,以為是容錦華漏了馬腳——

下午衣飛石給宿貞打電話,說了容錦華無法投胎的事,宿貞立刻就擺上法壇,準備找老公去了。

再犀利的法師也沒有大白天招魂的道理,宿貞想找容錦華也得等到晚上。謝茂和衣飛石算算她打電話來的時間,覺得剛好對得上。肯定是容錦華露餡兒了!這不靠譜坑兒子的貨!

最稀奇的是,宿貞居然沒有一掌把容舜打死?謝茂和容舜都覺得不可思議。

——這炮仗轉性了?



宿貞拿著從容舜腕上抽來的一管血,趕去容氏旗下的一家精子庫。

當初宿貞以女修之身下嫁,結婚的想法有,生子則在考慮計劃中。容錦華和她考慮過代孕的問題,然而,宿貞不可能準許任何人傷害自己的身體,取卵比生子更壞她的修行,這件事就被擱置了。

容錦華的精子一直存在精子庫裏。

這在國內屬於非法操作,除了容錦華和宿貞,沒有人知道他在這間精子庫存了一份精子。

她心裏很清楚,容策不大可能在這件事上撒謊。就像她小範圍內曝光謝紫初的照片,也都是真相而非捏造。

可是,她還是不相信。

容錦華那麽愛她。他怎麽可能背著她有了非婚生子?他怎麽會出軌?

不信。

她要拿容錦華存在精子庫的精子和容舜的血液做DNA對比,她不會相信容策發給她的一張紙。

當她驅車趕往那家精子庫時,負責人為難地表示,並沒有容錦華的精子保存。

“宿女士,咱們國內精子庫內保存的精子,只能用於治療不孕不育,作用於生殖能力保存的精子樣本是非法的。這個,每年都會有專門的小組前來審查。我給您查了一下,容先生的精子樣本……是在十九年前,被查出違規保存,當年就棄用了。”負責人半夜三更被鬧了起來,小心翼翼地解釋。

宿貞當然知道這是違規保存。

可是,這家精子庫是民營的,屬於容氏旗下。想要不著痕跡地保存一份精子,很容易。

棄用誰的精子,也不可能棄用容錦華的。何況,她看了負責人給的檢查棄用時間,那是在容錦華死後。——根本就是有人借著“檢查棄用”的名義,偷走了容錦華的精子!

作者有話要說:  胖衣:若我的孩子,如先生一般蠻不講理,我當然喜歡。

老謝:咳咳!咳!

胖衣:哦,哦,是這樣的。重拍一條。

胖衣:若我的孩子,如先生一般威風驕傲,我當然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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