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6章 鄉村天王(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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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進,請坐。”謝茂招呼宿貞與容錦華在客廳坐下。

在一旁吃飯的衣飛石低頭上前,微微躬身。他一直低著頭,站在沙發背後,沒有同坐的意思。

容錦華與宿貞都很奇怪。就算衣飛石自詡卑下從旁侍立,也沒有一直躬身低頭不敢看人的道理。宿貞忌憚謝茂不肯輕易詢問,萬一是謝茂和兒子玩什麽變態游戲呢?打又打不過,問了徒然讓兒子傷心。

容錦華直覺妻子是想多了,問道:“飛兒,怎麽了?過來坐。我和媽媽有事與你們商量。”

——“我和媽媽”與“你們”商量。

謝茂很滿意容錦華的態度,終於搞明白誰和誰是一邊的了。

衣飛石則解釋說:“兒子目力有異,矚目能殺鬼魂。請您與母親安坐,兒子旁側聽訓。”

現代人很少用這麽恭敬的姿態口吻和父母說話,容錦華和宿貞都生在世家大族,常家更是有著千年傳承的古老家族,他倆在家也不這麽跟爹媽說話。——聽訓?現在父母已經不訓話了,都是談話。

容錦華覺得兒子怪怪的。

在煙水世界時,衣飛石態度也很“怪”,但那時候情況緊急,又是父子初遇,容錦華也沒想太多。

現在與妻子一起來了謝茂和兒子的房間,敘禮落座,兒子兩句話說完,容錦華就察覺到其中不同尋常的味道。他沒有聲張,默默觀察。

謝茂請二人坐下,衣飛石沏茶端來。

桌上擺著絕不該出現在此地的金銀器皿,盛著鮮美切開的水果,衣飛石還奉上一條擦手毛巾。

做完這一切之後,衣飛石回到謝茂身邊,依舊站在沙發背後。氣定神閑,八風不動。

他的身材比尋常人都胖了一圈,立在原地卻似蒼松峻林,說不出的優雅沈靜,這一份風度,若非長年累月浸潤修養,絕不可能擁有。

容錦華生在華夏頂級家族,見過不少世家子弟與暴發戶。能與衣飛石相比的同齡人,絕無僅有。

他此時還不知道石一飛被偷換的事情,依然覺得兒子被養得太好了,好得有點出奇。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容家養不出衣飛石這樣的孩子,常家只怕也養不出——就宿貞一口一個飛兒,心痛得恨不得日天日地的模樣,不寵出個霸王就不錯了。

再看禮敬長輩讓了上座,自己陪坐旁側雙人沙發上的謝茂。

從容安閑,滿面春風和煦。

哪怕謝茂再是禮貌溫柔,充滿了善意,容錦華還是從其中讀出了一種“朕賞你面子”的居高臨下。

這種居高臨下並非謝茂主動展露出的囂張跋扈,而是刻入骨髓與生俱來的天然威勢。他坐在這裏,就似天降紫微星。天生朕如此,目下皆臣妾。

謝茂坐著。衣飛石站著。

二人守在一起就自成世界,天衣無縫到誰也插不進去。

容錦華覺得,這倆湊在一起,畫風和大部分人都不一樣,一如宮廷古卷,高雅、精致、克制,帶著一種歷史的厚重感。與之相映下,連他和宿貞都顯得毛糙了許多,格格不入。

“大先生,宿夫人,請。”謝茂招呼二人吃果子。

他的態度很恭敬,但絕不主動開口問來意,繼續吊著容錦華的焦慮感。

宿貞從善如流,他請吃果子,宿貞就接了小銀叉,挑著自己沒見過的果子吃。才將清甜微軟的白果抿進紅唇,就聽見丈夫不客氣地說:“什麽大先生大夫人的,太客氣了。叫叔叔阿姨吧。——你要是不介意,和飛兒一樣,叫爸爸媽媽也行。”

爸爸媽媽?有你這麽賣兒子的?!宿貞恨不得把嘴裏的果子呸容錦華臉上。

謝茂玩味地看了宿貞一眼,含笑道:“爸,媽。”

“誒,好,好啊。呵呵。”容錦華佯作沒註意宿貞的表情,伸手想要端茶。然而,他忘了自己是鬼魂狀態,手直接從茶杯上穿了過去,端了個空。

一瞬間,合家團聚的氣氛就冷了兩度。

容錦華的尬笑變得無奈,他將手揣在懷裏,沈默片刻,嘆氣說:“我就直說了吧。你身上的海神印問題沒解決妥善之前,容家不會安排你回華夏。你當然也可以自己回去——”

他看著謝茂,認真的說,“但那會有很多麻煩。不是程序和手續上的麻煩。你明白嗎?”

“你說這個?”

謝茂隨手就把至高海印掏了出來,飄在虛空之中,樸實無華,就似一道虛影。

“我有可能說服你放棄它嗎?”容錦華問。

謝茂似笑非笑地反問:“你覺得呢?”

“你有回華夏的打算麽?我已經問過了,容家在非洲許多地方都有產業。人只要有數不清的錢財,無論在什麽地方都能活得很好。南極,北極,連珠峰都有人能背你上去。——我可以安排你在本地生活,花錢買一塊土地,豢養武裝力量,當個土皇帝,不比在華夏差多少。”容錦華說。

皇帝都做了幾茬了,真不差那個土皇帝。謝茂不置可否,只含笑問:“是嗎?”

“目前全世界範圍內,都沒有找到直接對付海神印的辦法。華夏相關部門不會準許你攜帶海神印入境,那對國家安全危害太大。所以,你要麽不回華夏,要麽……”

容錦華一句話沒說完,謝茂就問:“交出至高海印?”

“隱盟中能與海神印媲美的法寶並非沒有。各家都有護山大陣,上能驚天,下能動地。政府也不見得把所有世家都趕盡殺絕。你目前的問題在於,與政府沒有信任度。”宿貞補充說。

“我是特事辦作戰組綜合指揮官。”謝茂說。

“你爸爸是謝潤秋。”

謝潤秋似乎是謝茂的死穴。他受到的所有猜忌與不公,都來自於這個名字。

“你在暗示,我應該去美國投奔他嗎?”謝茂不禁笑了。

“你不能去。特事辦不會準許你帶著海神印進入華夏境內,更不會準許你帶著海神印投奔美國。”容錦華立刻阻止,“媽媽的家族在隱盟很有影響力,她可以充當你與政府之間的紐帶,建立起信任關系。……你願意這麽做嗎?”

他們的對策完全被衣飛石料中。他們決定替謝茂尋找一位德高望重的擔保人,常家。

“我應該怎麽做?”謝茂問。

“你和飛兒在一起了,我們就是一家人。”容錦華示好。

“我很感謝您和媽媽的理解。”謝茂覺得,容錦華再說兩句,宿貞待會兒可能會把他打爆。

“你修為很高。媽媽說了,她也不是你的對手。我相信你一定會有自保之力。飛兒不一樣。我們主要擔心飛兒的安全問題。既然是一家人了,我冒昧地請問一句,這枚海神印,是否可以交給飛兒保管?”容錦華問。

宿貞臉色瞬間就變了。這和他們商量的不一樣!

容錦華告訴她,他們可以請常家為謝茂擔保,名義上假裝把海神印交給宿貞保管。有常家和容錦華的面子在,應該可以把特事辦應付過去。

——讓謝茂交出海神印?宿貞想都不敢想!兒子還扣在人家手裏呢!

凡人和修者的思維方式根本不一樣,宿貞並不覺得謝茂會無聊到用海神印危害國家安全,她擔心的就是兒子的安全,不希望衣飛石被謝茂牽扯拖累。只要幫謝茂擺脫特事辦的關註,兒子不就安全了?

海神印到底在誰手裏,她根本不在乎。

容錦華卻臨時改了主意,要求謝茂交出海神印。

宿貞極其擔心這個要求會觸怒謝茂。

若謝茂即刻翻臉,他們打不過。哪怕不即刻翻臉,背地裏拿兒子出氣呢?

不說謝茂與衣飛石的關系,多少明媒正娶結了婚的家庭,女婿都能翹著腳打罵老婆,你爹媽算個什麽東西?也敢在我面前吆五喝六?

容錦華出生在婦女能頂半邊天的文明社會,父母、叔嬸皆是門當戶對,彼此琴瑟和諧。

他媽媽宋夫人年輕時從事婦女工作,常常和老封建容老爺子對掐,發起火來敢把容老爺子包袱扔門外,叫滾去辦公室睡覺,再鬧離婚。他自己愛上的更是宿貞這樣牛批哄哄的修真天才少女,很難理解男強女弱的婚姻狀態。

宿貞和他不一樣。

隱修世家,傳承了華夏千年的精華,也傳承了華夏千年的糟粕。

出身在隱修世家的子女,但凡資質不夠,就會被安排成親生子,為家族繁衍生息。男修還能留在家中,女修則無一例外嫁入別的隱世家族,成為別家繁衍的工具。

宿貞不知道出嫁的姑母、姑祖們生活得怎樣,她只知道,若嫁入家中做道侶的嬸嬸們,個個底氣十足,若是嫁進來繁衍後代的嬸嬸們,忍氣吞聲是常有的事,就算被丈夫“教訓”了,婆家沒人過問,娘家更沒人過問。

齊大非偶。謝茂的實力太過強悍,又有掌摑衣飛石的前科,宿貞怎麽能不擔心兒子吃虧?

哪曉得謝茂一口答應下來。

“可以。”

宿貞驚呆了。

連試探著提要求的容錦華都驚呆了。這麽容易就答應了?怕不是有詐?

“不過,我也有一個要求。”謝茂說。

“可以商量。你盡管提。”容錦華勉強壓住心中的不切實感,繼續和謝茂談條件。

他以為謝茂會要錢要產業,或者要些什麽華夏異寶、特權,心裏飛快地盤算著,這些東西應該和誰聯系討要。他也不是特事辦的正式成員,又死了這麽多年,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和宿貞為了保護兒子做的謀劃,就算謝茂答應了,他和宿貞還得去一步步落實。

“三枚至高海印,作為我迎娶小衣的聘禮。”謝茂一揮手,另外兩枚至高海印也飛了出來。

所有人都以為他只有古卓浪的那一枚至高海印,只有他和衣飛石知道,他一共收了三枚。

這東西確實比較有趣,在現階段對謝茂而言也比較有用。但是,和衣飛石相比,一根毛都算不上。

容錦華和宿貞都這麽戰戰兢兢地來商量,要他把至高海印交給衣飛石保管,宿貞還怕他翻臉——謝茂笑得差點內傷。何謂身外之物?除了小衣,都是身外之物,隨手可拋,從不心疼。

謝茂把古卓浪那枚至高海印給了衣飛石,另外兩枚分別飄到容錦華和宿貞面前。

“小衣予我,至高海印歸你們。”謝茂說。

太震驚了。

容錦華深吸一口氣,指了指面前的至高海印:“你收回去吧。”

他站起身,讓宿貞收起她面前的那枚至高海印,對謝茂說:“我們拿這個回去交差。若無意外,半年之後,物歸原主。”

宿貞眼眶都紅了,怒道:“容錦華,沒你這麽賣兒子的!”

容錦華久久不語,最終才轉身對謝茂說:“海神印會還給你。這不是聘禮,就算要下聘,你找飛兒,不要問我和他媽媽。新時代了,就算我們答應把飛兒嫁給你,你也不能和我們去民政局領你和飛兒的結婚證。想要結婚,你就問飛兒,他答應了,你們就結婚。”

“胡說八道!飛兒答應了,你讓他們去民政局領個證試試看!”宿貞怒而反駁。

容錦華很錯愕:“這麽多年了,同性婚姻還沒立法?”他死亡的時代,是最蓬勃朝氣,擁有著無限可能的年代。

“男人和男人不許結婚!”宿貞瞬間成為了世上最堅定的反同性婚姻者。

宿貞如此竭力反對謝茂和衣飛石的婚姻,謝茂看在眼裏極其地不爽。前世衣尚予都沒反對他和衣飛石,還向他保證,絕不許衣飛石親近婦人,一心一意服侍他……

謝茂心裏不爽,行事就容易出岔子。當著衣飛石的面,他就恐嚇宿貞:“行吧,不結婚。叫你兒子給我當地下炮友。”

衣飛石可沒忘記宿貞那一戳就爆的炮仗脾氣,連忙上前打圓場:“媽媽,你把先生給的至高海印先收起來吧。與朝廷方面的聯絡勞煩您與父親。我和先生的事會自己處理,您和父親不必費心了。”

他上前一步時,先示意自己會行動,容錦華離開了他的視線範圍。

他抓到至高海印,原本打算先收了所有權,再把使用權交給宿貞,才發現謝茂根本沒有接觸綁定——至高海印是無法主動放棄的。只有它的前主人死亡之後,它才會飛回深海,等待下一任主人出現。

很顯然,謝茂對容錦華和宿貞的信任也很有限。根本不會讓他們掌握至高海印的所有權。

“所有權在我手裏。”衣飛石替謝茂隱瞞了這一點,再把至高海印交給宿貞。

這句話安撫住了宿貞。三枚海神印,兒子拿了兩枚。宿貞看了端坐含笑的謝茂一眼,決定不理會他的出言不遜。她稍微有一點改觀了。

至少,謝茂是真的沒把兒子當外人吧?想結婚的要求,應該也是出於真心?



接下來的幾日,謝茂幾人黑在毛裏塔尼亞“休息”。

主要原因是宿貞還在和國內聯系,處理謝茂掌握的至高海印一事,容錦華只能暗中幫忙協調。

容舜負責安排幾人在當地的生活起居,緊急辦理了“合法”護照,為了讓一行人的來訪更加合理,他幹脆在當地買了兩千畝地,說是準備建個水泥廠、磚廠。當地缺電,他又打算投資弄個風電站。

——這些事有容氏財團的工作人員來辦,容舜就見天陪著謝茂、衣飛石在外面玩兒。

算搭頭的常燕飛每天興致勃勃,聽說要出門去郊外就嗷嗷叫,準備好袍子、食物和水,開上容舜在當地買的越野車就往外跑。

謝茂對此無可無不可,衣飛石則興趣缺缺。

現代人喜歡沙海戈壁,喜歡壯美的自然風光,衣飛石不一樣。

他喜歡文明社會,喜歡人間繁華。不喜歡沙漠,不喜歡荒山,不喜歡野地。披著袍子吃一臉灰坐上七八個小時的車,就為了看一眼夕陽西下的美景——常燕飛癡迷這個,他是真的不稀罕。

別說荒漠上的夕陽。他什麽稀奇古怪的景色沒見過?他還見過血海中的夕陽與朝霞呢。

“我和先生不去。”衣飛石拒絕了來請的容舜和常燕飛。

“我知道您不稀罕去野外。今天就在市裏吃午餐,本地風味菜。”

“不去。”

……

衣飛石常年居於上位,一句吩咐很少需要說兩遍。

對自家弟弟,他也沒了從前的客氣,硬邦邦地拒絕之後,啪地摔上了門。

門外容舜和常燕飛面面相覷。

“這個……”常燕飛幹咳了一聲,拉著容舜到走廊另一邊,“老大好像還沒起床。”

容舜也回想起,衣飛石好像身上有隱隱的汗味。

莫非……?

兩人頓時夾起尾巴,灰溜溜地跑了。

屋內。

謝茂懶洋洋地窩在床上玩手機,衣飛石則解開外袍,繼續打拳。

他打拳時動作很慢,出拳時身上的每一根肌肉都在拉伸,拳意綿延不絕,拳勁循循相生。短短兩式過去,他渾身上下就有汗水浸出。和謝朝時渾身熱氣凝兒不散的狀態並不相同。

謝茂打了兩局消消樂,趴至床頭,問他:“累不累?喝果汁嗎?”

衣飛石用眼神示意不累,繼續堅持打拳。

“你從早上起來打了六個小時了。”謝茂比較心疼。

衣飛石楞了一下,緩緩將拳意推散,即刻收勢站穩,拿毛巾擦了擦渾身上下的汗,上前跪在床邊,說:“是我怠慢先生了。我陪您坐一會兒?”

謝茂看著他白裏透紅的胖臉,說:“我瞧著好像瘦了一點。”

衣飛石笑道:“是瘦了五斤。不過,都在腰上,您應該看不出來呀。”

“喏,你看這個。”謝茂打開手機網頁。

網頁上都是整幅整幅的圖片,兩個男人穿著西裝,一黑一白,做各種親密姿勢。衣飛石翻了好幾張,不大明白謝茂的意思。——他來這個世界的時間還短,就算見過一男一女西裝婚紗在教堂裏交換戒指,也沒法兒領會兩個男人在草坪上拍照的涵義。

謝茂指著那兩個男人手上的戒指,說:“他們結婚了。”

衣飛石心中猛地跳了一下,鎮定地說:“哦。”

“想不想和我結婚?”謝茂低聲問。

當然想。衣飛石腦子裏飛速將剛才看過的圖片都過了一遍,倘若穿著那樣衣服的人是他和謝茂,他們彼此擁抱著,在鏡頭前,親吻,十指相觸,身體貼在一起……原本火熱的臉,好像就更熱了。

能讓襄國公露出這樣期盼憧憬又克制的神色,謝茂差點笑出聲來。

“小衣,”謝茂捧著他汗濕的臉,“我們結婚吧。”

衣飛石腦子都糊了,稀裏糊塗地答應:“是。”

“那我給容舜打電話,讓他安排人準備兩件西服,我現在就去做戒指,晚上我們就在酒店後面的草地上辦晚宴吧?你快去洗澡,咱們隨便吃點東西,然後就結婚。”謝茂說。

衣飛石下意識又要答應,突然想起來不對。

今晚就結婚?

他臉都黑了,拉住準備起床張羅的謝茂不放:“先生,我覺得我們不要太著急吧?結婚這麽重要的事,我們起碼得準備……”

“準備什麽?”謝茂覺得隨身空間裏什麽都有,還需要準備什麽?他直接掏啊!

衣飛石憋了半晌,終於忍不住指了指自己的腰身。起碼等我瘦下來啊!

自從謝茂福至心靈嚷嚷用至高海印做聘禮娶衣飛石之後,結婚這件事就一直在他腦子裏徘徊。他想和衣飛石結婚。瘋狂地想!這幾天他都只是暗搓搓地幻想,今天無聊翻手機,說美國某州一對同性情侶註冊結婚,並拍了極其浪漫的結婚照片放在社交網絡上,他翻看到那些結婚照片,終於忍不住了。

結婚啊!

結!

求婚很順利。他也不覺得衣飛石能拒絕自己。婚宴也很簡單,認識不認識的都可以來吃飯。

他不在乎有沒有親朋好友的祝福,只要衣飛石戴上他的戒指,在星光的照耀下,對他說願意,一切就足夠了。原本,婚姻就是他和衣飛石的事,不與任何人相幹,不是嗎?

當然,他沒想到的是,這件事唯一的阻力,是衣飛石身上的肥肉。

謝茂理解衣飛石不肯帶上肥肉結婚的心情。

可是,他這麽激動地想要舉行儀式,就因為肥肉就放棄了?

“今天先訂婚!”謝茂一錘定音。

不戴我的結婚戒指,戴我的訂婚戒指總可以吧?

反正,今天必須戴我的戒指,在群星的照耀下,許諾成為我的愛人,永不分手。

作者有話要說:  老謝:想結婚。

老謝:哎,想結婚。

老謝:……小衣,結婚吧。

胖衣:啊?好。

老謝:那你洗澡吧,今晚就結婚了。

胖衣:……等等?今晚?

老謝:今晚不行?那明天吧。十二點過後就是明天了哦。

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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