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8章 鄉村天王(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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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酒店之前,謝茂還帶著衣飛石去了一趟派出所,辦了個臨時身份證。

——總不能讓衣飛石每天都偷偷溜回去。

辦證的途中,謝茂向常燕飛交代:“兩天後我要去倫敦,比較危險。跟不跟你自己考慮。”

“跟!老大,我都跟著你!”常燕飛恨不得變成謝茂的腿部掛件。危險?能比常家的老祖更危險?

“簽證你自己辦妥。”謝茂說。

常燕飛不像衣飛石那樣是個真古人,出國要簽證這事兒他還是清楚的。

就他這樣常年在國內“閉關”,護照都沒辦過,想去倫敦?不說辦護照要幾天,審簽幾天,就一個空白護照想去歐洲,基本不可能。

他拿出手機找了好幾個電話,一個個打:“知道知道,我馬上想轍……”

顯然要走一點非正常渠道了。

電話接通的過程中,他還殷勤地問謝茂:“我表弟他的護照簽證要不要一起……?”

“不用了。”謝茂有辦法。

沒多久,衣飛石就拿著臨時身份證出來了。

回酒店的途中,就聽見常燕飛不停地打電話,他已經找到了能幫他辦這件事的人。

隱世家族並非真的隱世不出,常家作為華夏頂級修真世家,交往的政商家族也都是處在巔峰的幾個姓氏,他辦事都不必驚動上邊,隨便找幾個二代三代就有人拍胸脯包圓了。

路上常燕飛主要在問需要自己提交什麽材料,緊接著就是各種聯絡感情的寒暄扯淡。

——對方只差沒殷勤地表示送整個服務團隊來,導游、翻譯、司機、伴游美女,全程陪同常少爺國外旅行。

回酒店之後,衣飛石在前臺補充了登記資料,續了幾天房,常燕飛在隔壁開了個房間。

三人住在一起,同乘電梯上樓。常燕飛一邊哈哈哈打著電話,就想跟著謝茂進門。

被謝茂堵在了門口:“你還有事兒?”

“啊?啊!沒事,沒事!”常燕飛灰溜溜地刷卡進了旁邊的房間。

謝茂想起被常燕飛和容舜打斷不得不匆匆結束的恨事,關門聲就不大溫柔。

隔壁還在刷卡的常燕飛驚得縮了縮脖子,緊著呼吸竄進門,小心翼翼做賊似的推上房門。心想,我可長點心吧,打擾夫夫恩愛遭驢踢的……同時,他也想起了那個不知輕重、瘋狂敲門的漂亮高挑的年輕人。

那也是他的表弟。假表弟。當年被抱去充當表弟的替身。常燕飛不怎麽認識他。

今天見面得知身份之後,常燕飛對容舜也沒什麽唏噓感慨可憐的情緒,就是覺得,嗯,假表弟紅著眼睛的樣子,還真挺好看的。

隔壁。

衣飛石拿來拖鞋,服侍謝茂換好,煮上水。

“你給小慧打個電話,問她什麽時候能回來?約好時間去接,我們送她回杭市。”

謝茂從洗手間出來,一邊擦手一邊吩咐。

他和衣飛石都要去倫敦,石慧只能送回杭市。岳雲在杭市岳飛廟休養,有他(爸爸)照看,石慧絕不會出什麽問題。安全問題解決了,其他就不算什麽事了。石慧是個很獨立的孩子,缺點無非是有點窮人家孩子的自卑與虛榮,給她足夠的錢,她完全能夠照顧好自己。

見衣飛石情緒不算太好,謝茂上前摟著他,二人就倚靠在茶水吧臺上。

“要不,你留家裏看孩子?”謝茂問。

“您沒讓特事辦和常燕飛給我辦‘出境手續’。”衣飛石又不傻。

謝茂差點笑出聲,感覺到衣飛石緊繃的腰背肌肉,他慢慢用雙手在衣飛石背後摩挲:“不是為不能照顧妹妹內疚?我看你低著頭,也不和我笑,以為你沒能好好當‘家長’,不能親自看孩子,心裏不自在呢?”

衣飛石的想法其實和謝茂不一樣。謝茂來自未來時代,未來時代的家庭關系很重要,婚生子非常少,監護人幾乎都要事無巨細地照顧孩子到十八歲。而據衣飛石所見,孩子出生就交保姆奶娘照顧,當爹的一去四五年不著家,當媽的每天出面主持一下晚餐就不錯了。

衣飛石半點兒不覺得讓石慧單獨待著有什麽不妥,就是這妹妹比較可憐,沒有丫鬟伺候。

——所幸新世界裏什麽都方便,洗澡不用丫鬟提水、晾頭發,吃飯也可以叫外賣。

他是當哥哥的,莫說沒有血緣關系,就算有血緣關系,他也不能天天盯著妹子吧?謝茂安排得也很周全,送回杭市有岳雲父子庇護,怎麽就沒有“好好當家長”了?

根本就是找理由。衣飛石不聲不響,耳朵一直都豎著。他知道謝茂沒給他辦手續。

“喲,生氣了?”謝茂故意往衣飛石耳朵裏吹氣。

“不敢。”衣飛石耳朵癢癢開始發紅,慢慢和謝茂談條件,“今天貿然出聲是我錯了,先生與我約好,這些日子我都要隨在先生身邊……先生知道我的,但凡教我一次,絕不敢再犯。”

他也學著謝茂的樣子,慢慢撫摸謝茂的背肌,眼神虔誠帶著一絲懇求。

“先生帶我去吧,我不強出頭,沒有先生吩咐,我不動別人一下,也不替先生擋刀……”

“我當然知道你。”謝茂被他揉得極其受用,滿臉含笑,“別人瞥我一眼,你就想把他掀地上暴打兩拳。別人對我說一句冒犯的話,你就想割了他的舌頭。別人對我揮拳頭,你就想把他腦袋打爆。”

衣飛石沒覺得這有哪裏不對。擱謝朝,對謝茂揮拳頭,那是夷三族的罪過。打爆腦袋算什麽?

——他不是也沒有把人腦袋打爆嗎?

當然,識時務者為俊傑。他特別擅長在謝茂跟前認輸服軟:“我聽先生吩咐。不這樣了。”

謝茂含笑看著他。

衣飛石自問是幾十歲的老夫了,除了床上再沒向謝茂撒過嬌,這會兒想放下身段吹口氣,都覺得有點不成體統。反正謝茂已經領會到他想要哀求的情緒了,他就摟著謝茂,湊近謝茂耳畔,很含蓄地喊了一聲:“先生……”

“嗯?”謝茂不接茬。

“反正先生要帶我去。”

“……”謝茂噎了一下,這理直氣壯的態度很熟悉啊!“因為你是衣飛石?”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就不說了。衣飛石抱著他不吭聲。

兩人就這個問題展開了深刻全面的談話,從茶水吧談到了浴室,再從浴室談到了臥室。

殘陽欲盡時,開了暖氣的屋子裏春意濃濃,謝茂滿足地摟著衣飛石,終於把被容舜砰砰敲門打斷的那一股郁氣給散了,神清氣爽。衣飛石讓他抱了一會兒,起身穿起睡袍:“我去餐廳準備晚膳。您晚上用米飯或是面食?我去告知常燕飛。”

謝茂這會兒靈臺不疼了,也從被刺激著極度清醒的狀態中退出,舒坦了就想睡覺。

再者說了,就算不想睡覺,他也不想和常燕飛吃飯。——吃飯是件挺私密的事。

“別折騰了,打電話讓餐廳送上來。要麽我給你拿飯盒?”謝茂搓搓臉爬起來,小衣肚子餓了,他再想睡覺也得關心一二。

衣飛石披上睡袍走了兩步,聞言又走回來,停頓片刻,說:“我讓常燕飛給我做手續。”

“你還當真了?”謝茂啞然失笑。

他旋即下了床,走到衣飛石身邊,二人一起在床邊坐下:“今天給你的青玉簡,拿出來,我教你怎麽用。”

衣飛石去外邊的衣服堆裏找到青玉簡,遞給謝茂。

謝茂狠狠咬了他嘴唇一下,說:“叫你隨身揣著。起碼也得在伸手能及的地方。”

衣飛石笑了笑表示知錯。下午被謝茂親得姓甚名誰都忘了,哪裏還記得青玉簡?陰陽燈都被他扔在了衣服堆裏。

青玉簡原本是半截翡翠,半截透明琉璃的模樣,此時琉璃狀態已經消失了,變成整塊綠玉。

謝茂在上邊輕撫一下,顯示讀數的地方沒有100%,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神火印記。

“觀想它。”謝茂指點。

“想象你的眉心有一簇火,溫暖,清涼,亙古燃燒。”

“將火移出來,填在青玉簡上。我所指的位置。”

話音剛落,衣飛石眉心就有一簇紫色的虛影飛了出來,穩穩地落在了青玉簡上。

這簇火被稱為神火,又名魂火。任何帶有魂魄的生物都具有,包括鬼魂也有。未來時代的法器都是靈魂綁定,神火印記就像是現代社會的各種指紋識別,是驗證身份的一種方式。

這對已經築基的修士而言,沒有任何難度。可是,衣飛石特殊在於,他還沒有入門築基。

謝茂覺得他能念咒,能使用攝魂花的白靈天賦禁陣,取神火印記應該沒問題。

但是,一句話說完,衣飛石就瞬間完成,這天賦也太驚人了。

……沒常識的衣飛石絲毫沒覺得有什麽問題,謝茂咂咂嘴,嗯,反正已經習慣小衣的逆天資質了。

他把青玉簡交給衣飛石,說:“這裏邊是一個隨身空間。目前比較小,方丈之室。你可以存放東西,試一試。”所謂方丈之室,就是長寬都只有一丈的小房間,大約十平米。

衣飛石覺得很神奇。

他經常看見謝茂徒手變出來許多東西,吃的喝的用的,還有許多東西,謝茂轉手就不見了。

他驚奇的不是隨身空間的存在,而是謝茂也給了他一個隨身空間。

這種獨屬於自己的感覺,總是不一樣的。

剛剛接了青玉簡,那塊翠綠得宛如碧潭、青翠欲滴的奇物,就直接融入他的手掌,消失不見了。

不過,衣飛石能很清楚地感覺到,青玉簡就嵌在他的手心,若有若無——非常奇妙,在虛與實之間,似乎他想要青玉簡存在,青玉簡就在他手心,他不想青玉簡存在,手裏就空空如也。

“這真是……有意思。”衣飛石在謝朝也見了許多奇珍,比這個差遠了。

謝茂把杯子遞給他。

他拿著杯子,心想,怎麽放進去呢?杯子就飛入了青玉簡空間,摔了個粉碎。

謝茂光看他表情就知道發生了什麽,忍笑說:“你要想好應該放哪裏。一丈高呢。”說著,又給了他一個杯子。

如今青玉簡空間裏只有一個摔成碎片的玻璃杯,衣飛石拿著第二個杯子,心想,放在地上。

下一秒,他手心裏的杯子,果然就穩穩當當地放在了青玉簡空間的地上。

“放好了?”謝茂問。

衣飛石點點頭,特別興奮。他又把杯子拿了出來。仔細看了好幾眼,再放回去。

眼見衣飛石還要搬房間裏的桌椅板凳,謝茂連忙說:“不急,不急。你會放東西了,現在,聽我說,說完了再照做——那個房間裏,有一道門,是鎖住的。打開那道門,能通往我的隨身空間。待會兒你把自己放進裏邊,不要摔了,把那道門打開。我會在另一邊等你。”

衣飛石驚訝地看著他:“能連起來?”

“能。”謝茂揉揉他的短發,聲音異常溫柔,“不管我最私密的角落在哪裏,我總會給你一條路,讓你找到我。”

衣飛石來不及被這肉麻的甜話感動,先註意到另外一件事:“您去倫敦的時候,我待在隨身空間裏,就不用辦出境手續了?”

謝茂苦笑說:“宿貞那麽緊張你。你辦簽證,材料才遞出去,她能把機場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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