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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振衣飛石(1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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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衣,人存於世未必非黑即白,心裏過不去,就別硬撐看過去。”

謝茂很輕松就將衣飛石摟在了懷裏,也不見衣飛石硬著脖子擺出人前尊敬的模樣,心裏責有些吃醋。朕想抱著你時,你覺得自己“年高德劭”不能嬉戲,如今為了外人傷心,就往朕懷裏紮。

你對朕的愛,居然還比不過你對衣長安的心疼?

罷了。看你蔫嗒嗒的模樣,不與你計較。過些日子再問你!

謝茂順勢將手探入衣飛石衣襟,摸著摸著就進了褲頭——他摟住了就喜歡這樣,年輕時衣飛石肯陪他嬉鬧,年紀大了,當然就不肯了。

往涼州一行去了快四十天,衣飛石都不曾紓解過,被摟著摩挲兩下就硬了起來。

謝茂有心安撫他,一邊親吻,一邊替他撫弄,他就將頭伏在謝茂懷裏,抱著謝茂臨幸他的胳膊,屋內暧昧喘息聲漸濃,朱雨將多餘的宮人都撤了下去,只親自帶著秦箏在殿內服侍。

秦箏是近年才選入的內侍,真沒見過皇帝與公爺當面就要這樣,朱雨目不斜視守在榻邊隨時準備遞東西——衣飛石才剛回來,不曾飲食洗漱,皇帝隨時都可能要毛巾要水。

秦箏被公爺輕輕的喘息聲刺得面紅耳赤,忍不住愉瞄一眼。

只見公爺側臥在皇帝懷裏,長長的銀絲錦繡衣袂與皇帝墨金緙絲禦常服糾纏在一起,燈光下,金絲銀線皆綻放出微弱的光暈,讓人看不清皇帝的手是從哪裏伸了進去。能看見的只是素日裏軒昂挺拔的公爺雌伏在皇帝懷裏,就有一種讓秦箏心慌氣短的害羞。

他服侍皇帝也有些年了,知道皇帝和公爺每夜都要親熱,也在榻邊聽過動靜。

可是,那種兩位貴人都收拾妥當,就尋常人家夫妻一樣,各自更衣上榻,按部就班地夫妻敦倫,和如今這樣兩人都衣衫整齊倉促倒在一起膩愛褻玩的感覺,完全不同。

……那、那可是襄國公呢。秦箏紅著臉,想起衣冠楚楚的衣飛石,再想起倒在皇帝懷裏,如今正在喘息的衣飛石,似乎才意識到皇帝是和襄國公保持著這樣親昵的關系。

衣飛石久曠之軀耐不得磋磨,沒多會兒就射在了皇帝手心,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

謝茂將手抽出來,朱雨連忙遞來帕子,服侍他將手擦幹凈,他又親自拿了帕子,再摸進衣飛石褲子裏輕輕擦拭一番,捂著那個才半軟下來的東西,接著衣飛石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躺下,聲音中都是膩愛:“朕與你富有四海,權傾天下。為何不能快活?”

夫夫相處二十年,彼此身體上熟悉得都似左手摸右手,皇帝喜歡這麽要流氓,衣飛石也習慣了,他挨在謝茂身邊,紓解後的身體帶著情緒也平緩了許多,說:“臣多想家中子弟個個聰慧本事。臣也明白,世人終是頑愚者多。求不得聰慧本事,只求本分安然……”

“何謂本分?”謝茂不以為然。

“文死諫,武死戰,耕者忠於地,漁者忠於水,守心不妄動,便是本分。”衣飛石答道。

皇帝當然最喜歡衣飛石描繪中的“本分人”,可耕者、漁者若非囿於自身能力所限,只怕早就奔看仕途財路去了,只會忠於權,忠於錢:“你這是頑話。世上再沒有這樣的人。種地的想做地主,當了地主還想當官,當了官就想當大官。你還記得二十年前麽?朕還在信王府時,被先帝圈在府中——看著你家被欺負,朕就想當皇帝。”

“陛下說的也是頑話!您豈可將自己與臣家中不賢不肖之人相比?”衣飛石不樂意了。

“朕只是想讓你想想從前。咱們一路走來也不容易,個個都想欺負咱們……”謝茂伸手抱住他,腿也騎了上去,心癢難耐之處壓在衣飛石胯下,“如今輪到咱們欺負人了,你還把自己弄得處處都不痛快,這日子就沒過對。”

衣飛石覺得自己和皇帝沒法兒溝通了,這和欺負被欺負有關系嗎?

家中子弟不肖,神仙都沒轍!

皇帝摟著他磨蹭,他也被皇帝纏得火氣全無,學著皇帝的模樣將手伸進禦常服底下,摸著熟悉的火熱硬杵,回來得倉促未及清洗,便解了皇帝下裳,埋頭含住。

謝茂也是想了他月餘,叫他摸一摸就受不了,胯下猛然被熟悉的口腔裏住,禁不住笑:“你就這毛病,一言不和就咬人!”

衣飛石只管埋頭在皇帝懷中,守著眼前的親密愛物,什麽都不願多想。

他押了衣長安回京,直接就送回了長公主府。

衣長安見了衣尚予就流淚認罪,說自己知錯了。衣飛石說他的罪狀,他咬死不肯認,只說一時狂妄,起了奪嫡之念。至於弒君,那是萬萬不敢,火藥只能聽個響,毒藥只能叫人中風不起,他可沒想殺皇帝……

衣尚予了解自己的二兒子。衣飛石能對外人使詐用計,絕不可能誣陷自家子弟。

衣飛石說衣長安以弒君之罪自汙,用以牽扯襄國公府、鎮國公府下水報覆,衣尚予信了。衣飛石說衣長安先安排妾室褚氏上京告狀,後殺褚氏滅口,衣尚予也信了。

無論衣飛石說什麽,衣尚予都相信。

衣長安卻不服氣,抱著衣尚予的大腿哭死去的父親,哭得衣飛石都虎目含淚。

——衣尚予卻絲毫不為所動。

衣飛石親眼看著父親一享劈在侄兒頭頂,沒有直接劈死,留著一條命茍活著,卻永遠不能再睜開眼,不能說話,不能動作,就似一具活看的死屍。

這且不算,衣尚予吩咐下人:“照顧半年。此後不必再給夥食。”

半年之後,衣長安就會在記憶中屬於他的鎮國公府的一團富貴錦繡中,被活活餓死。

衣尚予一生中只愛過長子、次子,琥珀降生之時,他對馬氏心生厭惡,連帶著三子、幺子也受了連累,很少被他看顧。周氏賣國禍家,累死了他最心愛的長子,他就對安寧兄弟也不大愛見。

如今家中幾個後輩,他唯一最愛的只剩下衣飛石。

最讓衣尚予遺憾的是,他小石頭的心已不在家中了,去了宮中,去了皇帝身邊。

衣飛石是帶著衣家平穩交出西北兵權的功臣,盡管他也將衣家帶入了另一個涉及儲位之爭的深淵,衣尚予卻依然將他視為衣家的下一住家主。就此時而言,衣飛石等同於衣家,衣家也等同於衣飛石。衣長安如此瘋狂地痛恨著衣飛石,衣尚予就不會容許他再活下去。

何況,衣長安還確確實實地為了報覆衣飛石,不惜將衣家一同毀滅。

長子長孫貴重在於家族傳承,而非血脈。如今衣長安想要掘了衣家的根,衣尚予哪裏還容得下他?為禍家族的血脈,有不如無。

衣長安總以為京中的祖父能夠庇護自己,卻想不到衣尚予殺他毫不動情。

回了一趟家,就把侄兒送上了黃泉路一一衣長安此時雖沒死透,也與死無異了。

衣飛石的心情不可能好得起來。

皇帝安慰他就和他瞎扯,還扯不到點子上,衣飛石也實在沒心情和皇帝一句一句分辨。他喜歡和皇帝親熱,膩在皇帝火熱的懷裏,就只剩下直入雲端的歡愉,什麽憾事都不記得了。

衣飛石認真迷戀地含住皇帝粗碩的龍根舔舐,他熟悉皇帝身上的每一寸,尤其是這七寸巨物。

哐當一聲。

謝茂斜飛一腳踹翻了放在榻沿上的茶碗,睜眼吸氣道:“衣!飛!石!”

你吸朕的蛋蛋也不說一聲!搞突襲啊!

這一口氣沒發出來,伏在胯下的愛人又含住他脆弱的陰囊用靈巧柔滑的舌頭裏了裏,他被掐住了要害,又爽又不敢動,哼了一聲,衣飛石頑皮的舌尖順看他會陰處一點點往上劃,掃得他下半身都暖洋洋的似浸在溫水中,就有一種爆發的沖動。

“你這樣頑皮,朕就不出來。”

謝茂自從養好了胎裏帶來的弱癥之後,腎氣充足,精關極其穩固,就敢在衣飛石面前狂言。

衣飛石本是伏在他懷裏認真動作,聞言擡頭看看他:“真的?”

“你試試?”謝茂得意極了。

男人就沒有肯在床笫上認輸的。衣飛石正要埋頭較勁,突然又擡頭:“賭彩頭。”

“小衣,你這是賴皮啊。”

謝茂看著他微微帶著濕潤的嘴角,想起他剛才就那麽認真地用嘴討好自己,心裏就舒坦得意得不行,兩只手癢癢地捧起衣飛石的臉頰,指間細細磨蹭,只覺得滿手溫柔,觸摸到的,全都是衣飛石對自己的愛慕。

他低笑道:“朕若知道你想要什麽,自然就想輸給你了。你這是仗著朕稀罕你,就作弊。”

“那咱們將彩頭換一換。”

衣飛石也很幹脆,“若陛下贏了,賜我彩頭。陛下褕了,我賠陛下。”

謝茂絲毫不覺得衣飛石這個邏輯有問題,答應道:“好吧,你想賭什麽彩頭?”

“陛下今夜宿在我懷裏。”衣飛石一邊說著,一邊爬起來躺在謝茂身邊,將謝茂摟著讓他,腦袋枕在他胳膊上,“就像這樣。”

謝茂不肯,說:“你這樣可不好。這些年都不許朕這樣抱你了,卻想反過來抱朕?”

“彩頭。”衣飛石道。

“那你賠什麽給朕?”

謝茂已經看出來了,衣飛石就是想被他摟著睡覺,又不好意思提。

自從衣明聰出生之後,衣飛石升格做了個“祖父”,蓄起了胡須,人前人後都板起了“老大人”的架子,不肯輕浮行事。人前是一定不肯給謝茂抱著玩兒,夜裏休息時,謝茂抱他十次,他也會拒絕四五次,理由是“臣也非少年了,這樣不成體統”。

衣飛石不喜歡,謝茂也嫌他胡須有點紮肉,漸漸地二人鬧完了就挨著睡,沒再抱一起。

——抱著睡,正經也是挺累的。年少時最情熱的時候,才會夜夜抱著不肯放。

衣飛石還嘴硬:“陛下想要什麽?”

謝茂笑道:“朕想要小衣今夜宿在朕的懷裏。”他喜歡衣飛石,從來不喜歡看衣飛石窘迫難受,只要他知悉衣飛石的心意,就一定會讓衣飛石如願。

衣飛石聽出他話中隱合的寵溺,翻身伏在謝茂身上,正正地親了他一口:“求陛下輸了吧。”

謝茂故意昂頭:“那不行。”

話音剛落,晾了半天的下身倏地裏入熟悉溫熱的口腔,他失笑道:“你又耍賴。”

衣飛石不說話了,埋頭認真和皇帝玩這個賭局。他口舌上功夫稱不上頂好,卻十分熟悉皇帝的身體,謝茂哪裏敏感,哪裏受不住吮吸,哪裏受不得輕輕啃噬,近二十年功夫,他實在太熱悉了。

老老實實含著舔了一會兒,謝茂舒服得正欲閉目享受時,衣飛石將他龍根與陰囊連接那一點兒最柔軟暧昧的地方含住著力一吮——

“嘶……”謝茂只覺得魂兒都要被他一並吸出去了,勉強忍住射精的沖動,陰莖微微抽搐。

衣飛石見沒能突襲成功,小聲道:“陛下……”

這就是求情了。

謝茂受得了他在唇舌上下功夫,卻受不了他這一聲隱含愛慕渴求的輕喚。

“你再試試?說不得朕就輸給你了。”謝茂捧著他緋紅的臉頰,慢慢將陰莖抵在他舌尖,看看他含進去吞吐數次,才失去的沖動瞬間又暴漲而起,盡數傾瀉在衣飛石口中。

紓解後,謝茂喘息著抽出,朱雨遞來手帕,他與衣飛石各自接了一條。

他將帕子放在衣飛石唇邊,衣飛石熟練地將口中腥膻吐出,衣飛石則動作輕柔地替他撩拭去下身汙濁,正要替他系好才解開的下裳,謝茂道:“不必了。你去洗一洗吧。”

事前畢竟不雅,這些年親熱慣了,衣飛石就不許謝茂事前也跟看,頂多是事後一起洗浴。

如今一個多月沒見面,謝茂心裏癢癢,問道:“朕替你洗?”

衣飛石仍舊不肯,拒絕道:“臣洗了就來了。跟您去盥冼,兩個時辰也出不來。”

“那你快些來。朕讓朱雨擺飯,洗漱了吃用些,咱們再去裏邊。”謝茂近年來難得如此急躁,可見真是離開得久了,太過想念。

衣飛石去冼漱,朱雨掐著時間,讓禦膳房把準備好的飲食擺上來。

哪曉得衣飛石比謝茂還著急,出來了看都不曾看飯桌子一眼,與謝茂親著親著就去了內殿。

“這麽急吼吼的,成何體統。”謝茂故意拿衣飛石板看的架子打趣,“卿如今也是做了祖父的人了……”

聽見殿外服侍的秦箏拉了簾子合上了門,衣飛石從枕邊的盒子裏室了潤滑用的藥膏。

太醫署新制的藥膏,色如白霧,香暖細滑,盛在翡翠扣裏。專門配給衣飛石使用,一次就用一扣子。衣飛石脫下天羅絲織成的褻褲,將膏藥抹在指尖,彎腰搽於股間。他渾身上下皆無贅肉,唯有一個翹臀亭勻有致地覆著薄薄一層軟肉,此時彎腰撫弄股間祕處,整個內殿都似熱了起來。

謝茂就沒心思跟衣飛石打嘴仗了,自動閉嘴上前愛撫心上人的翹臀,將胯下正在迅速脹起的硬物抵了上去,口幹舌燥地磨蹭。

翡翠扣裏還剩一小半藥膏,謝茂握住衣飛石的手,將剩下的藥膏剜在指尖,伸入他體內。

相愛這麽多年,衣飛石養得再好,身體也不可能像少年時那麽緊致,他卻對這個每一夜都纏綿的地方愛慕依舊,修剪得宜的手指輕輕探入,熟悉地幫看愛人放松潤滑,因離得太久了些,比往日都要緊一些,他耐著性子多試了一會兒,感覺到裏邊都松開了,方才慢慢抵了進去。

男子承歡處比不得婦人,做得久了尤其要仔細溫柔,這個時代的醫療水平遠遠不如謝茂穿越前,真把衣飛石弄出肛裂肛瘺的毛病,謝茂只怕要把自己掐死。

一一所幸,因謝茂著意愛護,衣飛石也很懂得珍愛自身,身體一向康健。

謝茂抿嘴輕輕抽插,找到熟悉的路徑角度之後,方才稍微用力。

同樣一件事做的次數多了,雖不至於厭倦,卻也很難找到什麽新意花樣。

謝茂按部就班地動作,從胯下傳來的快感和往常一樣順著二人交合處攀升蔓延。衣飛石樁功非凡,彎腰站著半點兒不帶辛苦,謝茂享受了片刻之後,他也很快進入了狀態,開始催促:“陛下。”

謝茂心中無奈極了,暗想,就你這樣不會討好只會催的性子,也就是欺負朕了。擱旁人,看看會不會把你一腳踹下榻去?

分開一個多月沒親熱,衣飛石催得再急,謝茂也不肯和從前一樣激烈地與他交歡。正如衣飛石所說,畢竟不年輕了。這地方用了快二十年,可不得更心疼仔細麽?

他耐著性子慢慢搖,搖得衣飛石心浮氣跟,不住催促:“陛下,陛下。”

“哎,怎麽啦?”謝茂假裝聽不懂。”

衣飛石根本不理解他這種真正老年人的心態。

說到底,衣飛石雖自詡老夫,可他依然是謝朝最頂尖的高手之一,每日精力充沛,渾身上下每一寸肌肉包括最私密的那個地方,都受他自己享控。

他絲毫不覺得自己“老朽”了,更不可能覺得自己承歡處“嬌嫩虛弱”。

往日他多催促幾回,皇帝都會答應他,激烈些讓他愜意舒服。這回皇帝居然對他裝傻,他也沒想過是因為自己久曠之軀,皇帝不欲重逢初次就太激烈,身下空虛不舒服,皇帝還在慢慢搖,他耐著性子受了一會兒,默默地想,是臣服侍陛下,臣服侍陛下……

“陛下!”臣還是忍不住了,這樣弄得心裏發慌,能不能別搖了!

衣飛石回頭時憋得眼眶都有些紅,謝茂不曾身處下位,確實不大能體諒衣飛石的難受。

這會兒見衣飛石眼眶紅紅的,一只手扶著膝上指尖微緊,才意識到,或許真的餓得難受了?

他忙抽身出來,摟著衣飛石親了親,二人一同上了床,先插進去照看熟悉的角度賣力猛插了百餘次,衣飛石憋悶的臉色才漸漸被濃郁的春情彌漫,眼角有一絲絲潤意淌出。

“人這腸子就這麽薄……”

謝茂熟知衣飛石的情緒,見他長眉輕瞥,嘴角含春,就知道是做得舒服了。

這會兒才輕輕擡起衣飛石的左腿,斜著刺入,一邊往裏頂,一邊解釋道:“這麽些日子沒服侍朕了,朕想看給你松一松,萬一弄傷你了,朕豈舍得?”

衣飛石只覺得老臉一紅,又不可否認,自己實在喜歡與皇帝做這事:“……是臣著急了。”

謝茂親親他的臉,道:“是喜歡朕。”

但凡衣飛石有一丁點兒出格的情緒,謝茂都會很認真地應對。

一輩子太漫長了,旦夕相處,就必然會有異議和摩擦。衣飛石為臣本就處於下位,很多時候也不敢跟皇帝計較。謝茂想和他安安穩穩地度過這一輩子,就不希望衣飛石有任何不滿不服之處。

他很少和外人解釋什麽。只有衣飛石,哪怕有一點兒誤會,他都要即刻說清楚。

朕是愛你,不是欺負你。

衣飛石反手摟住他,低聲道:“我對陛下發脾氣了。”

“嗯,聲音是有些大。”謝茂笑道。

衣飛石從不仗著皇帝寵愛就張狂,適才也不過是略略高聲,喊了一句陛下。

倘若謝茂沒有這麽鄭重其事的解釋,衣飛石的反應也不算無禮一一人都脫光了,最親密激動的時候,把人憋得難受,略微高聲又怎麽了?

這會兒謝茂還摟著他親熱,衣飛石被頂得微微顫動,低頭道:“臣狂妄了。”

謝茂將他腰身摟著往外一抱,二人倏地分開。

衣飛石翻身坐了起來,雙膝點地:“陛下……”

“你若這樣才是狂妄。”

謝茂指著自己被晾住的陰莖,依然濕漉漉地帶著春情與火熱。

他重新摟著衣飛石躺下,正面插了進去,低笑道,“你喜歡朕,渴念朕,想和朕更親熱些,怎麽就狂妄了?小衣,朕喜歡你這樣對朕發脾氣。”

“不過,發了脾氣也得聽朕解釋。”

謝茂深深插入他的身體,舒服得嘆氣,恨不得就此溺死在他身上,“朕做了什麽,也是喜歡你。”

被觸及體內最敏感的地方,衣飛石同樣舒服得弓起身子,深深吐氣。

歡愉模糊了所有,只剩下身邊與自己肢體交纏的人。衣飛石迷迷糊糊地想,我為什麽要離開陛下那麽久?我應該每天都留在陛下身邊。



長公主府。

自從梨馥長公主臥病之後,府上無人主持中饋,衣尚予就過上了內外一把抓的日子。

衣飛珀與謝團兒成親之初,謝團兒也管過兩年家。後來夫妻兩個關系不好了,衣飛珀見天惹事找茬兒,謝團兒本就不稀罕管家的權柄,一次衣飛珀找茬說要查賬,被謝團兒砸了一臉賬本對牌,從此以後就撒手不管了。

老父在堂,大房侄兒、侄媳在家,當家世子居然要查自己老婆的賬,這不是個傻逼是什麽玩意兒?

衣尚予都懶得抽衣飛珀了,也沒好意思去找謝團兒,自己重新出山開始管家。

所幸他在樞機處就是掛個名,平時都懶得管事,頂多是有事了他帶著章去蓋個印兒,沒事兒就窩在家裏,管管那一幫子下人,做做飯,曬曬書,理一理花園子,翻一翻府上的庫房……有時候看著庫裏的戰利品,還能跟老部下聊聊當年。

他是個挺沒趣兒的老頭兒,沒什麽風雅的愛好,也不喜歡出門交際,就窩在府上自己玩兒。

不過,盡管他活得不大像個正經公府的老爺,基本的規矩他還是懂的。

當公公的,沒事兒不能和兒媳婦見面,孫媳婦也一樣。

“她有何事?”

衣尚予在演武場打拳,自己府上消息捂得嚴實,他每天也會有一個時辰“不斷腿”,舒展打磨筋骨。他出拳很慢,卻似擎著千鈞,每一拳落下仿佛都能石破天驚。

一個少了半個耳朵的粗壯仆婦躬身站著,回稟道:“大奶奶說,想去照顧大少爺。”

衣尚予聽得分明,轉身又走了兩個式,穩穩地提著一口氣,氣定神閑地問:“她不知道衣長安只有半年命了?”

仆婦道:“大奶奶說,睿小主子還請公爺費心。”

衣明睿是衣長安與陸氏的獨子,虛歲也才四歲大。陸氏之所以請求去照顧活死人衣長安,甚至有殉死之意,就是希望衣家能保全她的兒子——不要因父母之事,遷怒這個孩子。

衣尚予笑了笑,也不知道是走了什麽鬼運道?衣家媳婦個個都比子弟聰明。

他這會兒想起來的顯然是謝團兒。不過,轉念想起馬氏與周氏,再加上衣長寧家的謝嫻,頓時又覺得吧,自家這媳婦兒運也委實不大好。蠢的讓人頭疼,聰明反被聰明誤的更讓人頭疼。

“叫她去吧。”

衣尚予原本也打算把衣明睿養在身邊,只是陸氏沒有上衣家族譜,他也不好強奪人子。

如今陸氏有心托付兒子,他也不是涼薄之人,“告訴她,我年紀大了,夜裏睡不好,怕孩子吵。她白天去照顧安兒,可以把睿兒送來我替她看著,晚上再把睿兒接回去。”

照顧衣長安,是夫妻之義。不過,衣家沒有叫媳婦兒殉葬的規矩。待衣長安死了,衣家照樣承認陸氏是鎮國公府的長房大少奶奶。挑個良辰吉日,必然就要開祠堂,給陸氏和衣明睿上族譜了。

仆婦得了消息,照著衣尚予的話,對陸氏一五一十地說了。

陸氏回頭看著整興致勃勃玩九連環的兒子,明艷的臉上綻出一絲歡欣:“睿兒,來,快來!”

衣明睿很乖地放下手裏的玩具,屁顛屁顛走過來:“母親,何事需兒相助?”

“太祖父答應接你去住了,這是來替太祖父傳話的阿嬤,你快給她磕頭,請她帶給太祖父。”陸氏愛憐地摸摸兒子的腦袋。

衣明睿知道太祖父是天底下最厲害的大英雄大將軍,老早就盼著來見太祖父了,聞言就給那耳朵少了一半的仆婦磕頭,半點不害怕那仆婦臉上的刀疤。

磕完了頭,他居然挑剔地說:“母親,兒有一事,需母親相助。”

陸氏不解:“何事?”

“兒如今不想跟太祖父住了。”

陸氏恨不得捂他的嘴,卻始終沒有這麽粗暴地對待孩子,而是問道:“為何?”

衣明睿眼底浮起淡淡的羞澀和小星星:“兒想跟二祖父住。二祖父會——飛——”

他口中的二祖父,就是一路上押著衣長安回京的衣飛石。

陸氏與衣明睿被帶到榮繼珍府上時,衣明睿哭鬧不休,險些從馬背上跌多,被衣飛石眼疾手快拎了起來,難免帶著小孩兒在半空騰挪數次。

從那以後,衣明睿就纏上了他,經常抱住大腿求飛飛。

衣飛石不喜歡小孩兒,卻從不輕易拒絕小輩。何況衣明睿抱不住他的大腿,有時候還會不管不顧地抱他所騎的馬腿,前途未蔔的陸氏也不管孩子,故意任憑衣明睿去糾纏衣飛石。

“太祖父也會飛,睿兒跟太祖父學會了飛飛,就可以帶母親了。”陸氏哄道。

她不會傻到讓孩子去仇恨衣飛石,一個衣長安死於自作孽已經夠了,悲劇不能再重演。

作者有話要說:

關鍵詞是本章最後3個字。

改了一下框框

藕受不鳥你們了,每次放關鍵字,都在評論裏發。正版福利,正版福利,別共享好嗎?

藕要罵人啦。

腦子漚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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