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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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劇透尹:這章主要是和真賤賤撕了一半+溫暖寢室情,這章沒沈培

——

傅景言忽然不屑的一笑:“如果你執意拒絕我無話可說,但是在拒絕我之前,還是請你好好想清楚這份工作到底是不適合你,還是不適合你的家庭,抑或是不適合你的感情?”

“不用急著拒絕我,deadline在除夕之後,你有足夠的時間好好考慮。”

傅景言看了看表,“很抱歉,接下來我還有安排,今天只能到此為止。”他站起來,系好西服扣子,和緩了語氣道:“拋開工作,我倒是很欣賞你這種不卑不亢的態度。”

呵呵。

“謝謝。”趙小和站起來聳聳肩,“不過,雖然這麽說有點自戀,但是如果傅太太知道她的先生背著自己欣賞其他的異性,應該不怎麽高興。”

傅景言原本打算打電話,聽了她的話興致昂然的放下了手機,挑眉看著她。

“sorry!”趙小和指了指自己的無名指。

“Never mind,”傅景言很美式的歪了歪頭,“不過我太太如果知道我說很‘欣賞’你,說不定會讓你的期末更加痛不欲生。”

“嗯哼?”

傅景言開門之前竟然對她笑了一下,像是惡作劇。

他說:“哦,忘了說,我太太也是南大的老師,叫做樂泓語,希望你們有時間可以見一面,你們一定有很多話可以聊。”

傅景言徑自出去了,趙小和忘了打招呼。

她已石化在原地動彈不得了。

樂泓語啊,不就是上學期選修課上用魔鬼點名法直接給她掛掉的那個女魔頭麽?

搞什麽啊!一家子都不讓她好過啊!

等她調整好心情從休息室出來,助理先生還等在外面。

“傅先生說外面下雪了,叫我送你。請問趙小姐現在去哪裏?”

“不必了!”趙小和急忙擺手,她打了這麽久的時間差就是怕有人亂說,“我就回寢室,走回去就可以了。”

說完,很有骨氣的越過助理先生往外走,卻一不小心拐錯了方向。

“趙小姐,這邊。”

“好,謝謝,呵呵。”

最後,趙小和還是硬著頭皮由助理先生開車送回了寢室樓下。

外面真是太冷了。

——

“外面好冷,早上出門還陽光挺大呢,這會兒就下雪了。”回到寢室,難得任申鄒檸和符小儒都在,氣氛卻有點怪。

看懂鄒檸遞過來的眼神前,符小儒已經擋在了鄒檸面前,正對趙小和,甩給她幾張紙條。

“趙小和,你怎麽是這種人!”符小儒大喊出聲的同時,任申迅速關上了寢室大門。

趙小和看了看任申,又看了看符小儒,反問道:“我是哪種人?”

“小人、賊!”符小儒眼眶紅紅的,語氣卻是惡狠狠的。

“小人?我給你小鞋穿了?”趙小和雙手插兜,語氣很淡,“賊?我偷你什麽了?”

符小儒見她還不認賬,冷哼一聲彎身撿起地上的紙片,舉到趙小和眼前。

趙小和掃一眼,是那幾張講座門票。她瞇了瞇眼,“我倒是想問你,我抽屜裏的東西怎麽跑到你手上去了。”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難道你還怕被人翻抽屜嗎?”

“符小儒你有完沒完?”趙小和不說話了,鄒檸卻看不下去,擋在趙小和面前扯下她手上已經皺巴巴的門票。

符小儒一臉震驚的看著鄒檸,伸出手指著她身後的趙小和:“早上你們明明和我在一起,卻還相信她,就因為她有錢?”

鄒檸嫌惡的看著她,符小儒一轉身,任申也虎著一張臉,符小儒冷哼,拽了包就往外跑,趙小和被她剮蹭磕在桌角上,胯骨上鉆心的疼,趙小和沒忍住,眼淚吧嗒吧嗒也掉下來。

趙小和蹲在地上,頭埋在臂彎嚎啕大哭。任申和鄒檸從沒見過趙小和掉眼淚,初體驗就是大場面,兩個人明顯毫無準備手足無措。

對視一眼,兩個人默契的雙雙蹲下,一個捧著紙巾盒,一個拆開垃圾袋嚴陣以待。

趙小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擡起頭來呼吸,卻被眼前的兩人逗得破涕為笑。

鄒檸連忙抽了兩張紙巾按在她臉上:“醜死了。”

任申又抽了兩張在她手背蹭了幾下,等到趙小和捂著臉漸漸平靜下來,任申示意她把紙扔了,又遞過去兩張新的,才愧疚的說:“對不起,剛才沒能幫你說話。”

趙小和擤了鼻涕,瞅著她楞了一下,隨即笑著搖了搖頭。剛剛那種情況,誰也沒有立場說什麽。

她哭也不是因為她和鄒檸沒有站出來維護自己。

是啊,為什麽呢?

她自己也不知道了。

今年的初雪下的很大,到了傍晚的時候樓下已經白茫茫的一片。外面太冷了,三個人互相安慰著安慰著就誰都沒有去上自習,反正窩在寢室裏安靜的看書也是一樣。

坐在溫暖的寢室裏,聽著外面窸窸窣窣的下雪聲,鄒檸覺得很愜意,任申老家很少下雪,所以每次下雪,她都喜歡看著雪發呆。

趙小和總是說一到下雪天,女漢子都變成了安靜的女孩子。當然,除了趙小和。

沒有了自習室的氛圍束縛,趙小和總是不務正業。從衛生間出來,她跑到陽臺上賞了一會兒雪,趿拉著棉拖鞋就往回跑。

十分鐘後,寢室樓下多了三個亂竄的身影,伴隨著女孩子們清脆如銀鈴般的笑聲——

“任申任申,小心點!”

“小檸子,打趙小和!”

“哇,你們合起來欺負我一個人,寶寶不服氣!”

……

“呼!”

三個人穿的厚厚的,沒一會兒就氣喘籲籲地沒了力氣,隨意找了塊幹凈的雪地,三個人就地坐下休息了一下。

趙小和閑不住,堆了個迷你雪人後才肯坐在兩人對面,抓一把雪撒過去,鄒檸和任申驚叫著連忙用手遮住臉。

“你們大學畢業了都想做什麽呀。”

趙小和沒由來的問題搞得她倆一楞,若有所思的看著她。趙小和被兩個人看的有點毛,笨手笨腳的從雪地上爬起來,“上去吧上去吧,好冷了。”

反正她們早就習慣了趙小和抽風的腦回路,跟在她後面又偷偷砸了她兩下。下雪的日子吃火鍋是最好了,鄒檸進了單元樓以後突然感慨了一句,趙小和和任申頻頻點頭。

於是三個人又拐去超市買了底料、菜和丸子,偷運回寢室之後又從雜物堆的最下面挖出藏得滴水不漏的小電飯鍋。

換上家居服,趙小和給大家一人沖了一杯巧克力,三個人等著開鍋的時候並排撐在小陽臺上看雪。

“你們以後想做什麽?”趙小和很固執,在哪被自己打斷,就在哪把話題接上。

感受到兩邊疑惑的視線,趙小和抿了口甜甜的巧克力,悶聲開口:“我今天,其實是去見傅景言了。那幾張票就是他給的。”

鄒檸點了點頭,趙小和猶豫著繼續說下去:“美國的公司邀請我去那邊工作,我不知道要不要去,應不應該去。”

任申問:“你家裏怎麽說?”

家裏嘛,她媽媽說隨她的意,只要她高興。

“那沈學長呢?”鄒檸看出她的搖擺,不確定的問。

沈培啊,上次他的話也算是表明態度了吧。

趙小和眸光淡了淡。

“可是你還是想去,是嗎?”鄒檸從她的表情裏幫她下了結論。

趙小和摸了摸杯子邊緣,被燙的收回了手指。語氣很沮喪:“我不知道。說不想去吧,心裏總是放不下,可是你要說有多想去,一想起要走就會有一萬個舍不得,光是想想就會難過的想哭那種。所以我想,我應該也不是很想去吧。”

天有些黑了,雪又下起來,在昏黃路燈的映襯下,她有些想家,也想沈培。

三個人一時都不知該如何繼續這個話題。

“我大學畢業……打算找工作了。”

鄒檸突然開口,趙小和很意外的扭頭看她。鄒檸苦澀一笑:“其實,下學期能不能來,我還不知道。”

“為什麽?”

“我爸爸病了,弟弟也要上學。我媽叫我回門市上去幫忙,全家就靠她一個人頂著,她忙不過來。”

所以他們就要犧牲你?

趙小和的話在口腔裏轉了一圈又生生咽了回去。她沒有經歷過這些,不知道缺錢的日子是怎樣的艱難,所以她沒有資格去評判一個母親,和一個家庭。

她想說,她可以幫忙,想了想也沒有說。

任申伸了個懶腰:“其實你們有煩惱也很好啊,至少你們還有個方向,我根本就不知道以後應該要做什麽。我一切都是家裏安排好的,叫我上學我就上學,叫我擇校上好初中我就上好初中,叫我考重點我就考重點,一路走下來連我想要什麽,我能做什麽,我都不知道。”

原來,每個人的嘻嘻哈哈或是高冷淡漠的背後都是自己無人傾訴的煩惱。每個人都很累,可是每個人都在活著。或者說,因為活著,所以都在堅持。

火鍋咕嚕嚕冒了泡,三個人很有默契的轉移到鍋邊。鄒檸難得孩子氣的先搶了個大丸子咬了一口,牛肉丸裏的汁濺出來,她懊惱的拖著長長的音“啊”一聲,很可愛。

任申拿了紙給她擦,趙小和則是第一次毫無顧忌的嘲笑起鄒檸。笑夠了,她放下碗筷,從一邊的大塑料袋裏扒拉出幾罐啤酒,“冰一下,嘴裏就不燙了。”

“我不要信你。”鄒檸在趙小和一臉陰險的表情裏防備的接過啤酒,還是豪爽的灌了一大口。她忽然覺得,原來像趙小和一樣時不時放縱的喝兩口也不是壞事。

趙小和看鄒檸這個豪邁的喝法很是有趣,陪著她喝了不少。當然,任申是不可能逃過一劫的。

有時候女孩子的友誼也是可以喝出來的,就像現在,趙小和覺得這個寢室好像又暖了幾度。

喝到最後,三個人擺了一桌子的碗碟直接睡了。

可是第二天醒來,發生了一件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淩亂的碗碟中央很整齊的空了一塊——她們的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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