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纏綿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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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熱如海嘯將她吞沒。

她的呼吸在吞噬般的吻裏茍延殘喘,連掙紮都發不出聲音,雙手被緊緊反扣在腰間,整個世界幾乎向後仰翻過去,卻又被抵在冰冷的墻壁上。她積攢了最後的力氣,狠狠咬下轉身要逃,欒承詠吃痛一哼,終究沒能讓她脫手。她只來得及邁出一步,便被重重推在墻上,連她的雙手一起困在懷裏,擡手關掉了屋裏的燈。

滿室晦黯,室外大雪輝映著唯一的微光,沈重的呼吸撲在她的耳邊,汗水濡濕的發絲貼著她的臉頰,一縷幽香在黑暗裏蒸騰。她想要破口大罵,出口卻如無力的哀求:

“別拿我當你最後的戰利品。放我走。”

男人的胸膛緊緊貼著她的後背,每一個起伏都與她的心跳絞在一起,他低笑著回答:

“這招對我沒用。我不是他。”

熱氣掃著她的耳邊,一環一環卸去她的鎧甲,她緊緊閉上眼睛把頭轉向墻角,竭力不去聽他的話語。

“你對我有感覺,你一直都知道。”他沿著她纖細的頸,一路向下吻著。脊柱上傳來的酥麻讓她幾乎難耐出聲,他的聲音卻依然平穩:

“我這麽努力,清光你心裏的雜草,不是為了要你再逃。”

柔軟的睡袍被拉下,勉強掛在她的腰間,他的手像是融化了夕陽的海水,緩慢的海浪沖刷著她的軀體,描繪她的鎖骨如靈魂裏生來的倔強,描繪她的圓潤如心底小心掩蓋的暗湧,描繪她的腰線如此刻她不自知的媚眼如絲。欲望如喉嚨間的嗚咽,再無辦法壓制地從身體和心臟的深處,發生,滋長,翻湧而上,如春日漲滿的汩汩山泉,如陸地碰撞擦燃的層層巖漿,如天堂,如地獄。

“公平點,給我一個答案,也給自己一個答案。”

這句話輕易地穿透她的靈魂如一只歸墟中的老蚌,第一次在黑暗裏打開堅硬的外殼,露出那顆明珠。整個世界充滿皎潔的月光。她轉過身來,在如擂鼓般的心跳和喘息聲中,雙手緩緩扶上他的胸膛,輕輕踮起腳,吻了他。

星空開始旋轉,宇宙失落方向。前一刻衣冠筆挺的男人,用欣喜的深吻和攔腰而起的擁抱,回應她走出的第一步。空落落的臥室被雪光映的一片潔白,她淪陷在身下柔軟的床墊和身上連綿的火花裏,卻在最後的歡愉到來前,被冷酷而溫柔的推開。

男人每一條肌肉的線條都如捕獵的獅子般兇殘,一手握著她的腰,一手掌著她的臉頰,吻著她的眼睛,聲音嘶啞蠱惑如塞壬:

“叫我的名字,乖,告訴我,你把心交付的人。”

她在尖銳的疼痛和極致的歡愉裏幾乎掩面哭泣,被迫看著他的眼睛,海水在翻湧,向她兜頭壓了過來,她別無選擇:

“承,承詠……”

男人的睫毛顫了顫,前一刻如獸般的狂野,被她的聲音,忽地點化,孩童般無辜而滿足。他再次俯身下去,將整個星空贈予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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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醒醒。”

她緩緩睜開眼睛。熟悉的廣播聲低低在耳邊回蕩,殘夜尚未褪去,雪光愈發晶瑩,她從昏睡中醒來,看著窗外的世界。

航站樓Arrival門前幾盞橘色燈火,已經開始有車運送來來往往的人。她沈默地拿出錢包付賬,將司機遞給她的大箱子放在手推車上,看車遠去。

轉身,她已是一名離人。

她擡頭看看天空。雪已停了,無風,陰沈,正是適合人沈睡的天氣。她打好登機牌,破天荒給自己定了一個頭等艙。過安檢的時候被要求摘下圍巾,她這才後知後覺,要命的沒穿高領毛衣。檢她的是個稚嫩清秀的小妹子,還沒等她尷尬,妹子已經先對著她頸邊草莓和鎖骨齒痕,露出滿臉紅暈。

她也只好裝作老手,滿不在乎地走到傳送帶盡頭,收拾好自己的包。

然後逃也似地奔到登機口,第一個走進登機通道,走到頭等艙最後排角落的座位,蜷縮起來。空姐甜美的聲音穿來,她看著自己用了兩年的手機,默默拔出了卡。

“關機就可以了,小姐。”空姐疑惑地看著她。

她回過去一個笑:“剛買了最新款的手機。請給我一條毯子。”

氣流推他們攀升,第一縷曙光裏,她拉下遮光板,將自己裹得緊緊的,終於閉上了眼。

順利登機是個奇跡。在沒有別的事情需要她分神,身體的酸痛終於泛了上來。昨晚他的瘋狂和寵溺,在她腦中如電影般一遍遍重覆。她把自己的臉埋進毯子裏,記憶定格在他平靜的睡顏。堅毅,沈靜,讓人忍不住去撫上的鼻梁和眉峰,卻依然睡的那樣沈。她把自己收拾幹凈,齊整,蹲下身來,在他額前印上一吻。

“荒蕪是不配作為回禮的。原諒我。”

她的淚終於滴了下來,在萬米高空,在巨大的轟鳴聲中,為那曾有過的一刻確定的幸福,為這將要來的漫長未知的自愈,為一個倔強到在快要凍死的時候,依然從燃著壁爐的溫暖屋子中走出的靈魂。

可她知道他會明白,正如他在第一次真正吻她之前辭退她那般用心良苦。他和她,要的都是茁壯幹凈的愛情,他除掉了那麽多的雜草,接下來,該是由她,播上生機的種子。

如果有一天,她牽起他的手,一定不是現在這個蒼涼的靈魂。並肩而立,站在夕陽或月色下,坦然相依,才是她要的。也是他應得的。

小明和小紅相向而行,相遇的時間依然難解,只是已知小紅的起點,就是腳下緩緩放大的城市,D城。

而D城,用綠蔭河流,滿城火辣,擁抱了從冰雪中逃離的她。

新手機上簡簡單單幾個微信號,原先的舊友只存了曉鷗一個,就連老陳都只能通過曉鷗跟木彥單線聯系,曉鷗也更樂此不疲地把老陳的憤怒投訴截屏給她看,她樂不可支卻假裝淡定地回覆過去:

“對這種叛徒,要像秋風掃落葉一樣無情。”

然後處理她們新開酒莊的煩瑣事項。莊園大片的田裏栽上了細細的葡萄藤,周圍也有玫瑰花叢。她和曉鷗選了紅色的玫瑰,火紅的,讓人一看就聯想到生命、活力、喜悅的那種火紅。田地邊上是一排小小的三層小樓,曉鷗推薦了一個朋友設計,蓋起來後果然帶著純正的歐洲風情,又不突兀,而是很好地融入了這片熙熙攘攘的土地。小樓平時按照主題旅店對外開放,那個朋友包攬了所有內裝,就連客房的掛畫,都是親筆畫的。木彥看著下面那個簡簡單單的簽名,問曉鷗這是誰。屏幕那邊的曉鷗一反平時大大咧咧的常態,有些支吾地說:

“就,上次你見過的那個……”

木彥疑惑地一挑眉:“上次?誰啊?……那個畫畫的小哥兒??”

曉鷗斜著眼看地面,輕輕,卻堅定地點了點頭。這次換木彥爆發出一陣歡呼的笑聲,曉鷗如一頭誤入陷阱橫沖亂撞的小鹿,哼唧了半天,才央她換了話題:

“我會認真的。你也要加油。叔叔恢覆得很好,他也在加油。那家療養院最近又接到了……好心人的資助,引進了新的儀器和藥品。他開始對叫他的聲音有反應了。”

木彥對曉鷗笑笑:“多替我陪陪他。你知道我為什麽不能過去常駐……”

曉鷗隔空拍了拍她的頭:“他把重家打理地很好。重暮峰的生活基本以游山玩水哄老婆逗孩子為主,就連新聞報導重家時,放在大標題的,也已經是重柏的名字了。”

那個名字不在讓她的心波瀾起伏,只是像一片羽毛落在草地上,依然有著令人珍惜的美。

掛掉和曉鷗的視頻,她走到窗邊,看著柔和起伏的丘陵,微微笑著,梳理那些回憶。然後被敲門聲打斷。小助理探進頭來,捧著一摞資料:

“彥彥姐,這是基金會接到的第一批求助資料,我整理好了。”

工作讓她像個陀螺旋轉起來,她從重重大幕後,走向自己的臺前,披上戰衣,開始真正地奮鬥。

當然上天也給了她一點幸運。短暫的冬天過後,天氣和風土都得到了不錯的結合,葡萄藤長勢甚至超過了預期。曉鷗在歐洲時頗結下了一些國內的人脈,國內的酒莊在初春的時候就接到了大大小小幾個訂單,直接減去了銷售的壓力,讓她可以全心用在釀造上。

基金會確定了第一批資助對象,基本都是附近這一片的家庭挑選出的。每一個孩子木彥都親自做了家訪,她甚至解決了一些困難家庭的工作問題。那些有著愁苦表情或怯怯猶疑的父親和母親,第一次在擁抱自己孩子時,露出笑容。

這些笑容被她的員工拍下來,放到網站上。前緣,曉鷗負責外文版本,在歐洲運作。而每次救助對象有更新時,總會有一筆款打到他們的賬戶,匿名,從不留言。

曉鷗和木彥心照不宣。她們坦然使用著這筆錢,準備著一臺覆雜手術,或是采購一味稀缺藥材。一個又一個孩子在她們的網站上留下痊愈後健康的笑容,照片下雷打不動的一朵白色玫瑰。她們知道,那個匿名資助者會看到。

木彥因此會偶爾出差。而XJ是她最常去的地方。D城的葡萄品種畢竟受制於風土條件,無法適應所有的品種,她需要遠赴另一個產區,采購合適的葡萄品種,完成幾款酒的釀造;一些孩子不適合做手術,被醫生建議保守治療的,她會安排原來的同事回到她的老據點--永無島成了欒承詠組織過的醫療會所之外,那群名醫經常去泡著喝茶切磋的地方。作為店長,小竹可以輕易為孩子們約到特惠的看診。藥房裏經常會有一些難搞的藥材,有時會拜托曉鷗從國外輾轉出口轉內銷,其他恰好也有很多可以在XJ尋得到質量最佳的。

每次在XJ的日子裏,結束了白天的忙碌,她總是喜歡在最深的夜晚,仰望著璀璨的星空。

他說過,喜歡這裏的星空。生活給她隨意指了個方向,居然又是循著他曾留下的足跡。

她不覺勾起一個笑容。再次坐在機場等回D城的航班,機場的多媒體上,卻又是那人在刷屏。

媒體紛紛用成長、逆襲這樣的詞加在欒承詠的身上,恨不得將這件事寫成一部商戰小說。可就在溢美之詞鋪天蓋地的時候,欒承詠再次讓媒體大跌眼鏡。欒氏做出了有史以來最大的人事調整。欒承詠不再兼任CEO,僅保留董事長,一年前剛剛收編、卻在倒戈事件中始終忠心耿耿的房地產業務負責人陳鋒,被任命為欒氏新任CEO,Kim任副總。欒氏的董事長把20樓的豪華辦公室直接改為CEO辦公室,董事長本人將不再常駐集團,所有對公司的指揮,將通過與CEO和副總的視頻會議與郵件完成。

“很明顯,這次回歸告訴我們,放逐有時更利於頭腦的清醒。希望我的離開,能成為另一種形式的陪伴。”董事長一身休閑裝,背著大大的包,對鏡頭瀟灑揮揮手。千年冰山難得露出笑容,有大膽的記者便趁機問道:

“請問欒總的感情生活是否方便透露下?另外容悅小姐前日忽然解除職務後失蹤,有何看法?”

那雙框架鏡後的雙眼,有些失神的眨了眨,眉頭好看地皺了下:

“容悅怎麽也學會了這招……渡盡劫波兄弟在,希望她幸福吧。至於我,”這位歷來以嚴肅臉著稱的欒總忽然對記者小哥兒眨眨眼:

“我就慘了,被人睡了,丟在陌生的房子,連個過夜費都沒給我。”

記者小哥兒一抖,屏幕前候機的乘客們也是一陣低笑,並沒註意到他們身旁一位旅客忽然紅了臉,將頭埋進厚厚的圍巾。

回到D城,生活似乎照舊。白日裏有客人的歡笑,孩子的求助,她的精力被保無保留的投入到忙碌地工作中去。可當夜晚來臨,人群散去,她仰面躺在床上,耳邊有時會隱約響起陣陣低語,似那晚纏綿入骨的呢喃,肌膚上似有愛撫游走,連帶她的呼吸,似乎都燒了起來。她心中一份小小的欣喜躍動,睜開眼,卻只是未關的窗透進陣陣山風。

她在床邊坐了半響,走下樓,走到儲藏室倒了杯酒。旁邊的視聽室透出幽幽的光,她走進去,一群二十來歲學生模樣的女孩子正歪在大大的沙發床上,看著電影。據說是即將畢業的一群同學,畢業旅行避開了人流巨大的著名景區和星級酒店,在專門的民宿網站上,一眼相中她的酒莊旅店,不僅因為原始的美景和清幽的環境,更是因為居然有視聽室這樣一個適合跟三五好友一起宅的地方。

電影是簡愛,BBC06版。幾個女孩子跟她早就混熟了,見她進來,齊聲要她坐下,還扔給她一堆零食。她笑著擺擺手,示意大家繼續看,自己在後面落地燈的陰影裏,坐了下來。

這般簡愛是經典,如colin firth那版的傲慢與偏見。奇怪的是,她可以坐在大街上邊嗑瓜子邊看傲慢與偏見,這部簡愛,卻要放到最深的夜,最溫暖的床上,才能打開。直到很久以後,看過夏洛蒂曾不屑地評價奧斯汀:“她懂得激情是什麽?”她才恍然大悟,想起高中英文聽力課上,老師請大家評價自己喜歡的世界名著,幾乎所有的女生都把票投給了傲慢與偏見,只有她很奇怪地表示,為什麽這麽一個絲毫不會觸動靈魂的套路故事,會成為名著;她也喜歡colin firth的顏,但名著這個詞,只能用在簡愛和牛虻,這樣的讓人燃燒血液的故事上。全班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她,只有一個女生仿佛找到知己一樣站出來同意她的說法。

那時她感到很欣慰,雖然那個女生跟她平時幾無交集。畢業後她出了那樣的事,更是再無聯系,偶爾聽到一絲消息,那個女生早已遠赴美國結婚生子。應該是生活的很幸福吧。她會永遠記得她。

正如她對眼前這幾個女孩子因為一部電影而產生的莫名好感。她為她們取來一瓶曉鷗單送她的好酒,女孩們幾乎是歡呼著,但又帶著膽怯和好奇望著那深紅的酒液。她笑笑,對她們擠擠眼:

“等工作了去酒局,堅持裝作不會喝。酒量是留給家人和好友的,此時不喝,更待何時?”

她們便嘰嘰喳喳,故意很矯情地捧著酒杯,惹得她也笑了起來,繼續看著電影。

簡愛有很多續作,以及書評,她看過的最好的,都是以06版為藍本。可能會有人用英俊甜美來形容達西和伊麗莎白,但得到“這是世界上最性感的故事嗎”的評價的,只能是簡愛,並且只能是06版,原因就在於,讓幾個女孩安靜下來的,眼前這段吻戲。導演是細膩而大膽的,把書中節奏打亂後做了更戲劇性的安排,簡愛在農莊安頓好生活,因為聖約翰對感情的選擇大吵一架,回到自己的屋子後,躺在床上,這時才閃回那段經典的,互訴衷腸的吻戲。

男主女甚至都是忠於原著、相貌普通的演員,可她卻一度深深迷戀Toby Stephens.Rochester的癡狂深情,步步為營,無助懇求,Toby詮釋到了極致。甚至他的吻,那個有著獅子一樣淩亂硬發的男人,在預感愛人將要離去時,將滿腹情話,帶著纏綿的吻,統統交付給那個決心已定,淚流滿面的簡愛。他有著明明白白的欲望,卻因了對她的尊重,生生封印在壓抑的喘息裏。

他的手指在她的頸窩打著圈,她幾乎不能自持地說,我愛你,我會永遠愛你,然而我會離開你。

“彥彥姐,你……沒事吧?”女孩們遲疑地喚她,聲音仿佛從天邊傳來。她猛地回神:“啊?”

“你怎麽……哭了……”女孩們指指她的眼。她擡手去摸,原來不知何時,她早已淚流滿面。

“青春可貴,你們一定好好好珍惜。”她答非所問,丟下一句話,起身離開。

這是她唯一的一次小小崩潰,她聰明地決定,從這之後,自覺遠離類似的所有能直抵病竈的東西。

曉鷗給她發來幾張照片,一上來就看見老陳那張顏值居然開始觸底反彈的臉,在CEO就任演說上,一身筆挺西裝,然後下一張就是慶功酒會上笑的見牙不見眼的臉。

她往下拉,卻是猝不及防的一張欒承詠的照片,圍著圍裙侍弄花草,窗外是一片蔚藍的海。她嚇得手一抖幾乎把手機扔出去。她平靜了下心緒,給曉鷗發過一條微信:

“替我恭喜老陳鹹魚翻身,再淘寶上一千塊的山核桃仁,算是我對他喬遷新居的賀禮。”

不多久曉鷗就回覆了:

“搞定。並已通知收件人。以下是收件人的回覆:【你牛掰!你是女中豪傑!你居然睡了我老板!我是絕對不可能叫你老板娘的!絕不!】傻妞你可以啊!嘴夠嚴實!為了嘉獎你的蓋世勇氣,我決定送你件禮物!你給我等著吧!”

她不服地撅撅嘴:“你跟油畫小哥兒不也是,一夜之間,幹柴烈火了?搞笑呢,嚇唬老子,趕緊滾去情侶早餐吧你!”

她將手機仍在床上,竭力不去想那人為什麽回到海邊老屋,不去想拍照片的人是怎樣捕捉到那雙無意間擡起看著鏡頭,無比撩人的眼神。她跳下床,逼著自己滿屋子找點事情幹,終於翻出一箱從XJ帶回來的有趣根雕等等好多小物件,抱著箱子跑下樓走到前臺,一件件專心擺了起來。世事變遷,喜歡收拾屋子這個習慣還是不變。正在享受地擦拭著,進門的風鈴一響,她下意識擡頭微笑加一句:

“歡迎光臨……”

進門的是一男一女,男士高大清秀,背著一個大包,隱約有點面善。女生只是簡單的T恤牛仔,戴著一頂棒球帽,臉上一點妝也沒有,茶色墨鏡後卻是絕頂的美顏,有著一股強烈的熟悉感。

她正猶疑地打量著,女生卻摘下墨鏡,對她一笑,整間屋子似乎都亮了起來:

“你跟他,果然是一個作風。躲得還開心嗎,前情敵小姐?”

木彥腦中一道閃電,目瞪口呆:

“你是……容悅?!!”

作者有話要說:

你欒終於。。。淚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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