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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南疆餘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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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他就是個奇人,醫盧裏的醫書都是他寫的,都是世上絕無僅有的醫書。師傅有很多徒弟,我應該有很多師姐師妹,或者是師兄師弟。但是我只跟著他學了半年,他就讓我下山了,所以,我現在只認識兩個師兄。”

丹珠吃驚地說道:“只學了半年,就有這樣的程度,那婆婆的師傅該有多厲害,我要是能見見,就好了。”

大祭司摸著丹珠的腦袋,說道:“我也想讓你見見他,只是,學成之後,師傅就說,我和他師徒情分已盡。不要再去找他,而且我就算去了,也找不到。”

“怎麽可能,在哪裏,你說,我去找。”

“我找了好久了,都沒找到。先不說了,咱們要不先去看看餘府的餘睿醒了沒有吧。”

丹珠點頭道:“好。”

到了晚上掌燈的時候,餘睿才醒了過來,他一睜開眼睛,就看到父親在身邊老淚縱橫。

“爹。”

“哎,醒來就好,醒來就好。”餘敬德看著餘睿醒過來,不禁老淚縱橫。

他身邊的餘大管事,說道:“那個白衣姑娘,真是厲害,她說你泡完藥浴就會醒,你還真醒了。”

他伸出手,拍著餘睿的肩膀,“對啊,還好找了陳世子和宋大人,他們帶來的人,還是很有本事的。不管怎麽說,睿兒,你身子還弱,就好好休息休息啊。”

餘睿張了張嘴,還是在餘敬德走出房門前開口說道:“爹,最近府裏不安全,您要多加小心啊。”

餘敬德轉過身點點頭,笑著對他說道:“睿兒放心,為父會多加小心地。”

“爹,是他,他回來了。”

餘敬德一下沒聽太清楚,但是看到餘睿的神情嚴肅,他想起了那個人。餘敬德臉色突變,不過迅速又恢覆了,隨即安慰餘睿道:“沒事的,爹會部署好的,你安心休息。”

餘敬德馬上就招來府裏的護院,吩咐道:“你們十二個時辰輪番守著,不能讓任何人進入這個屋子。”

吩咐完之後,看著屋外皓月當空,異常明亮,看得格外清晰。白日裏的景色到了現在,還有一番別樣的味道。不過他現在沒心思賞景,他需要的是一個很安靜的環境,讓他來思考一下。

他雙手背後,低著頭,一言不發地走著。餘大管事知道這會他的主子,是在思考問題,所以就在他身後不遠不近地跟著。

走了半天,餘敬德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中院,他走在左邊的路上,卻轉過身回頭看了看右邊那條小道,面上露出一絲悲傷。

餘大管事看著他停了下來,馬上走到旁邊,順著他的眼光看去。也深深地嘆了口氣,說道:“老爺,您這是又想起婷小姐了吧。”

“是啊,好多年沒去了,也不知道現在那個院子怎麽樣了。”

“那您不回去主屋嗎?夫人正等著您呢。”

餘敬德從左邊的道上退了回來,身後跟著的護院也都跟著他退了回來。他知道這會,他不能回去主屋,有些事情沒弄清楚,想明白,他不想讓溫氏替他擔心。

走在右邊的石子小路上,他又想起女兒年幼時騎在他脖子上“咯咯”的笑聲,還有摟住他甜甜地叫著“爹爹”。

還有這路上的石子都是從金陵運回來的雨花石,都是請人專門打磨過的很光滑的石子。因為婷兒喜歡,她就喜歡這些五顏六色的東西。

以前,剛走到這裏,就能聽到婷兒在裏面唱歌或者是她的笑聲,……

餘大管事跟在自己主子的後面,慢慢悠悠地走著。或許別人看來,主子這會像是在散步,但是他知道,自己的主子在回憶,回憶當初的美好……

餘敬德忽然笑著對餘大管事說道:“老餘,前面就是婷兒的院子了,好久都沒去了,咱們過去看看吧。”

“是,屬下這就去準備。”餘大管事說著,就打算叫人去打掃一下。

餘敬德卻擺擺手:“帶上幾個護院就行了,不要驚動太多人了。”

於是,餘敬德就帶著餘大管事兩人,身後跟著幾個護院就走向餘府廢棄多年的院子。

可能是荒廢太久了,門上的鐵環都生銹了,摸一下都能掉出好多紅渣渣。“吱呀”一聲,推開了大門,從上面又有不少的灰掉落下來。

借著月光,看著這昔日的繡樓。旁邊種的是萬年松,是婷兒喜歡的,她說不想看到樹葉掉下去,所以就種了這個不掉葉子的。這松樹怕是已經需要兩個人才能抱住了。

走過兩旁的松柏,就看到了中間的池塘和假山。假山再後面是繡樓,當年還請了最好的工匠打造的三層小樓。現在,裏面都是黑洞洞的。

餘敬德在假山旁邊待了片刻,並不進去繡樓。

“老餘,你跟在我身邊多少年了?”餘敬德突然隨口問道。

餘大管事走到自己主子餘敬德的身邊,恭敬地回答道:“回老爺,老奴從八歲跟著您到現在,已經快四十年了。”

“我比你大兩歲,今年也到了知天命的年紀了,我們是都老了。兒孫都已經大了,我們該讓位了吧。”

餘大管事嘿嘿一笑,“老爺,您現在到了含飴弄孫的年紀了,得讓餘敏小姐。可得催催幾位爺,再多給您生幾個孫子孫女,您樂呵樂呵。”

餘敬德笑而不答,反而停下來轉過身,問道:“你說當年如果我讓睿兒娶了她,我是能多幾個孫子孫女?”

餘大管事沈默了片刻,然後幹巴巴地回答道:“老爺,兒孫自有兒孫福,就算娶了葉家小姐,大爺也不一定能過得好。”

“再不好,也應該比現在強吧。一年半載不著家,除了洞房那晚喝醉了,其他日子居然就沒有同過房。這天地下的夫婦哪有像他們兩個這樣的啊,真是冤孽啊。”

“老爺,您也不能這麽想啊。當年的事情,也不是您故意的。那也是造物弄人,是他們兩個有緣無分吧。”

“老餘,你說,對睿兒還有婷兒這兩個我最疼愛的孩子,我當年做的事情,是不是錯了?不應該那麽對他們。”

一提起婷小姐,餘大管事就開始皺眉,然後想了半天才說道:“老爺,當年那個事情那麽處理,也是情非得已。如果不除了那南疆王子,咱們府裏可就要遭殃啊。只是想不到,那個南疆王子居然沒事,他還能找人來報仇。”

“只是,當年的婷兒,我不應該下手那麽重啊,害的她年紀輕輕就慘死。”說著,餘敬德不禁老淚縱橫:“婷兒,爹爹真是對不起你啊。”

“二十多年前,老爺您只是接受皇命替文信侯滅南疆提供糧草,還有藥材之類的東西。這個南疆皇子,自己引著文信侯入了南疆,幫著滅了南疆。

文信侯當時答應他會善待他的家人,所以他的父母兄弟都沒有殺,都留著。只是他們在滅國當天就自盡了,這事讓那個南疆皇子認為是文信侯不守信用。

他翻臉了,說是文信侯毀約。本來沒什麽事情。畢竟南疆都被滅了,扶上來的頭人是個聽話的。他才一個人,能起多大浪,所以根本不用擔心。

只是那皇子走之前,還揚言說要詛咒文信侯府一家全都死於非命。所有幫過文信侯滅南疆的世家,多要死。當時只有文信侯還有老爺您在場,小人在外候著。不知道這皇子用了什麽方法離開。

只是後來真的應驗了,不到兩年文信侯府上上下下全都死了,而且到現在還沒有個明確的說法,到底是怎麽死的,誰幹的。所以,老爺,您當時擔心害怕,是有道理的。您的做法也是為了保住這個家啊。”

餘敬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說道:“這些也就只有你知道了。當年,文信侯的死,讓我警醒。府裏的上上下下裏裏外外,我都清除了一遍。而且還加派了守衛,應該會沒事了,可誰成想。”

“可誰成想,這南疆皇子居然喬裝進了大爺所在的書院,和大爺成了同窗。之後,更是經常出入府中,才有了後來的事情。”

餘敬德說著,擺擺手,道:“憑著睿兒的資質,如果讓他考學,應該能進三甲。可誰讓他是長子呢,而且他那性格確實不適合做官。

他出生那年算命先生,就說他此生若不入官場,能壽終正寢。若是進了這官場,唉,那就不好說了。”

餘大管事見自己主子老在這裏呆著,沒有要走的意思,心裏不免有些著急。要知道,那陷害大爺的人,就是躲在這裏的。

說明,這是他們的一個窩點吧。陳世子到現在也只是把人抓到了,還沒審出來什麽結果。如果,那歹人不光是那兩個怎麽辦。還是應該先把老爺弄走再說。

餘敬德看著餘大管事的臉色有些不對,就問道:“老餘,你這是怎麽了?”

餘大管事見瞞不過了,就說道:“老爺,據陳世子說,他們就是在這假山下面的密室裏發現歹人的。而且當時大爺也被他們藏在裏面,所以,這裏不太安全。咱們還是先離開吧。”

餘敬德一開始的時候,總是在關註兇手上面,對他們在哪裏抓到兇手的,倒是沒有太在意。之後,餘睿醒了,那就更是不管了,只要人沒事了,就行。

所以,餘大管事說起假山下面的密室,讓他很吃驚。“密室?這下面居然有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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