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閃著晶瑩的淚珠。風鳥，我真得對不起，對不起……他說。我很想脫離這個世界，在下刻起永遠不要認識他，就如此簡單地朝生暮死就夠了，誰也不會接觸。不會認識任何人，只認識我自己擁有的生命。告別的時刻，不會讓任何人流淚，而我卻很從容地面對。

告訴我，她是做什麽的，我說。至少可以讓我知道是不是真不如她呢。她是大學生，他說。也許我真的不如她吧，我應該堅強地退出這場游戲，不去面對那個人，我很差，但我有自知之明，甘願接受失敗，不去哭泣……就如此地退出，不在過問他的感受，沒舍不得，可以放手。在他們的空間我可以讓位，勉強我不會那樣子，但我的內心中已經在空虛，不把他當成我的唯一的牽掛了。我想離開這兒，我說。你不要走了，他說。再留下來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我說。不會的，我是愛你的，真的，我和她真的沒有任何關系，你見到的不是真的，相信我好嗎，他說。誰都不願意去相信，包括我自己在內，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決定了，我還是離開了。

我著身邊的揚，我想靜一靜。我想面對他了。他很快地消失了。我可以相信他為什麽沒有做到呢。曾經我就那樣地錯過一個人嗎。我很笨我很傻。我們的幸福時光就那麽容易破碎，存在的問題我沒有好好地解決，將來也不會這樣嗎。後來我和青相遇，只是我處理好很多問題，但我面對不了一個家族的利益，還是分一開了。我沒有傷心，因為我要為了他退出，但到少留給我一個深信。流浪也就是我必備的工作，這麽多年過去了，漸漸地明白了，這樣的一種緣份也許是我該永遠放下，未來的人還有很多，如果上天對我是公平的，那也會按排一切。當時我做出的決定，揚答就了嗎。我努力的過程中，結局就會是這個樣子。相信過去的愛，他對我從未變過，對他的承諾，變得什麽都不值了，我不去看這樣的結局還有餘地嗎。而我不願再見那種結局時每個人的難過。重新的看了看曾經，然後便消失不見了，傷心的事是原來一直延續下去的一種殘留物，丟掉了還是有些心痛。

向著前進的方向看去，我才明白這條清晰的道路上那些殘留的痕跡中，那份幸福，那份傷心都是藏在心中最溫柔的部分。揚，你回去找我時，你到底是怎樣想的，我說。心裏很是懊悔，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諒，但我做了些傻事，所以就會離開，他說。我對你真得很殘忍，我說。也許我真的該得到最殘忍的對待，他說。不是這樣的，真的，我開始後悔了，我說。不要責怪自己了，我已不屬於這個世界了，而你還有很多的路要走，他說。我懂，我應該堅強起來，我說。誰都不去責怪，我們都在這種誤會之中喪失了自我，一味地犯錯會釀成許多的錯誤，當這些往事成定局以後，才懂得後悔，懂得曾經才是最美的，而傷感也在逐漸加深，才要說堅強地面對往後的時光，才要說一切曾經都可以接受。我對明天來臨前，不繼地問自己，我還能夠做什麽呢，這樣的東西才能把握住，不去傷感，不去責怪。

（五五）

清白的紙張上多出的字跡，這是我的文章，而回憶中的他在我的筆下變了樣子，沒有那種清晰的笑臉了。知道這樣不對，還是一味地去做了，揚又會如何地想呢。沒有去征求他的同意，當他知道了會生氣嗎。他生氣的樣子我從未見過，大概他從未向我發過脾氣。而我所做的事真得是完全正確的嗎。不清楚，腦袋裏面沒有這幕出現。我已經在想，這又是一條把我寵壞的原因。從認識到相愛的過程中，我們經歷了很多的痛苦，而他最終變了，很無情地拋棄了我，然後我就在一種絕望中死去，在最後閉眼的瞬間都未想到他。

風鳥，你這樣形容我很好，他說。如果這是種相反的途徑來說明的是我那又該如何呢，我說。那也許是種自我反省，他說。單單的說自我反省或許不夠，應該有後悔自責的意思，我說。那真得沒那個必要了，他說。我能做得真得沒有什麽，這是種懺悔，我做到內心深處不留一絲罪惡，否則我想我的罪孽會加重的。遺望的道路之中，我穿過了很多的回憶，然後獲得曾經的時光，也許已經過去了，但對於我來說，還是像剛剛發生的，我保留的就會是這種最有效最值得留念的畫面，填充屬於我的空白畫面。

從那刻起到現在為止，要概很長一段時間，而我和他最終還是散了。倒數著時光的流逝，我在這條路上走了好久，如果能停下來，我相信也是青站在了我的面前。我沒有徹底的改變前，我是不會出現在他的面前。南方最終也沒有逃過冬天的洗禮，然後紛紛的雪花飄落了下來，這樣稀罕的景象。我裹著厚厚的衣服藏在屋子裏，窗外的景象很純潔，純潔的有點不適應我了。揚，那年我們生活在這兒的時候，有過這樣的景色嗎，我說。沒有，我倒希望有這樣的景色出現，他說。我有點難過，為什麽沒有和他共擁飄飄白雪中呢。揚，還有哪些幸福時光嗎，我說。有過的那些很多了，說都說不完，讓得有一回我背你，那個晚上你像犯傻了盯著我看個沒完沒了，我還以為你怎樣了，原來你告訴我，說我很可愛，他說著露出了笑容。我也笑了，他的確很可愛。

這刻我覺得他從未離開過我，一直在我身邊。揚，你真得很可愛，我說。還有我們一起去游樂場，你什麽都不敢去玩，死死地拉住我，讓我帶著你卻什麽都沒去，還被你給折磨了一次，他說。可惜已經回不去當初的那段歲月了，我說。兩個人同時陷入了對過去的憧憬中，而我們共同的感傷之中，卻永遠拼不起燦爛的曾經。如果說尊重現實是我們應該做的，那也只能那樣子，可能我已經懂得了生命中最美麗的東西通常都很短暫，像曇花一謝。殘缺的美或許才可以擁有足夠的保質期。我想應該是這個樣子。最簡單的並不是我們能不能夠在一起，而是心中的那份牽掛，真實的情感隱藏在內心的深處，彼此能夠感覺到已經夠了。無怨無悔應該也是我們倆個人的事。

他說過他已經不會轉世了。我也要在下輩子不會輪回轉世了，去替補當年我曾許過的諾言。就如匆匆的過往往中，心中有他，而我能愛青，能和花間艾成為朋友已是我最大的心願了。揚，下輩子，你一定要等我，知道嗎，我說。遠方有星兒的閃爍，他指著那顆星，那便是我的家鄉，那兒很美很美，我會在那兒等著你，他說。這樣的承諾我會銘記於心的，在我閉眼的那刻起，我知道在遙遠的天際裏有人會有那兒等著我。無論我活多久都會記住揚的話。緊握他的手，不想就這樣讓他走了。他的身體開始幻化為點點的星星散發出亮光。揚，我不願說再見，不想告別，我說。今後，如果你還需要我，我還會回來的，他說。漂渺的聲懸浮在我的耳際。

我會去遵守我們的承諾，在那一顆星上見了，我冰。最後的一點光茫消失在了我的眼前，他完會地消失了，卻有淚花閃爍在我的眼角。這就意味著他永遠不會出現在我的生活裏了，那段回憶就這樣無緣無故地結束了嗎。我的旅程也就意味著結束了嗎。我該離開這個城市了，真的完成了嗎。我的心好空好空。

沒能更完整地拼添出一幅畫，難道這就是殘缺嗎。我希望這個不是殘缺，在我的世界裏不願去面對這樣的殘缺，於是我努力地去創造完美。一個人的日子，多孤單都不覺的害怕，在內心裏有揚給我撐起一片堅強的天空。我還得在這條路上，揚不會也從我的內心中流去。抹平的棱角已不在突出曾經有過的畫面，但仍舊能在這片平面上體會曾經有過的痕跡，出現在我們腦海裏還是那深刻的聯想。滄海桑田，海枯石爛之後，收獲的仍舊是我們共同的心願，永恒的誓言。看過的痕跡，擁有的畫面，似乎永遠都不會屬於我們了，但對於我們來說那還是最有意義最有價值的東西，保護它們，帶它們到各個地方旅行。我所有的一切都會回來，忘記並不是種傷心，而為了更好地去紀念。時間並不會沖淡記憶，而是它們停封在一個更安全的地方，在某種特殊的時候拿出來，這便是給自己的一種最好安慰，在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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