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些事讓我做了太多的噩夢！”喬瑟亞還是找了一個比較像樣的借口, 而且這也確實是他憔悴的原因之一。

但坐在他面前的可是兩個“老”怪物，卻已經把他看得透透的了。他們倆原來是不知道喬瑟亞有了難言之隱的, 從喬瑟亞來到城堡, 覺得沒細看的兩人就沒再偷窺他了，誰知道還出了這事。還是有那麽點同情的，但是又覺得這家夥比較活該。

“小家夥, 你還很年輕，雖然沒有了超凡，可你的身體狀況也好過人類，一百多年你是能活下來的。現在你的人生過了多久？四分之一？五分之一？甚至更少。現在遇見的這些不如意，你就要把其餘的人生都放棄了嗎？”

喬瑟亞一怔, 這是很老套的話，但他自己這段時間卻又確實沒想過。確實, 他還有幾十年好活, 就算萎了又怎麽樣？！萎了也是能有一番事業的！鄭和都能下西洋！司馬遷還能寫《史記》呢！

可一句一句的對自己的鼓勵，就像是一根又一根紮在心形氣球上的針，氣球被紮得漏氣癟掉，他也從最初的鬥志昂揚, 到有氣無力。

段少泊看顧辭久，他還是有法子的，可是，喬瑟亞這個人吧, 屬於那種有智慧的流氓，有理智的人渣, 可他還是流氓和人渣。所以，段少泊很喜歡看他的樂子，也不希望徹底把這個人說得崛起。

顧辭久抓著段少泊的衣裳，在喬瑟亞看不到的位置MUA了段少泊一口，然後才扭頭斜眼看著喬瑟亞，問：“餵！所以你是不準備離開了嗎？”

“……”這又是一個他這段時間沒想過的問題，他覺得這兩位大概是可以接受他住下來當米蟲的，大不了又是曾經當他不存在，可喬瑟亞自己的自尊心……一離開這個城堡就會遇見不知道是男是女的追求者，那還不如留下來，就算那些女仆對他有意思，可也不會做出什麽過激的事情。像漢斯，就是很喜歡他，可是一直保持距離。

（漢斯：……什麽玩意兒？！我什麽時候喜歡誰了？！我自己怎麽不知道！）

但一直作為一只米蟲留在這裏，實在是太……

“其實你以後遇見女孩子，問清楚性別不就好了嗎？何必那麽煩惱嗎？”顧辭久又說。

聽起來好像確實沒錯，喬瑟亞差點跟著點頭：“但如果他們騙我呢？比如因為特殊情況男扮女裝之類的。”像是露西。

“那你就找男人。”顧辭久對他攤手，“那一看就知道啥性別。”

“我對男人沒興趣！”

“那你就找個漂亮男人穿裙子唄。”

“我對男人沒興趣！！！！”

“別激動，你聽我給你分析。你現在之所以這麽頹廢，主要不能接受的是一開始喜歡的是女孩，結果他突然來了個大變身。那你主動找一個漂亮的男孩子穿上裙子，首先一點，你知道他的真正性別。其次，其實你對於後代是沒什麽興趣的，對吧？那漂亮的男孩子跟漂亮的女孩子有什麽區別呢？最後，你是確確實實知道愛人的真實性別的，這樣你就不會被驚嚇到了。”

現在大多數男作者，寫文多少都要帶點腐。剩下那點堅定不帶腐的真直男作者……那是不腐了，那叫自然基。原劇情裏多少也有點跟男性英雄或者男性屬下暧昧的地方，要不然這個世界之前幾次重啟，喬瑟亞也不會多多少少都搞過基。

“……”喬瑟亞有那麽一陣是懵逼的，但他還是堅強的反應了過來，“不！這是本質問題！我對女人……不對，男人沒興趣，我知道那是個男人，我是沒有感覺的。”

“是對男人沒感覺，還是覺得男人比女人更不好控制呢？”顧辭久問他。

他和小師弟可是從大力萌蘿莉向喬瑟亞表明自己真實性別的時候就去看了，一開始喬瑟對露西還是接受的，並且從他的表現看是依然願意進一步發展的。喬瑟亞反感和拒絕是因為後來兩個妹……漂亮的藍孩紙當著他的面開打，他們表現出了巨大的攻擊性和不可控性。

可這兩位藍孩紙的表現，八成又是受到了喬瑟亞腦補的影響。不是說喬瑟亞故意去腦補，而是他腦海中對男人和女人就是有不同定位區別。

女人，別管女人如何的有才幹，可一旦戀愛，那對於她們的男人也是從順的，忠誠的，是感性動物。

男人，別管被如何培養和教育，也是充滿私欲和獨占之心的，是強勢的掠奪動物。

他一開始對萌妹紙的時候，大概還沒反應過來，可後來禦姐也跑來了，兩個漂亮的藍孩紙開打，反應過來的他這才意識到了恐懼。

喬瑟亞被問得怔住了，若有所思的低下頭。

“另外，你要想明白一個問題，不是所有美麗的女人都會對你動心，為你要死要活。就跟不是所有出色的男人都會看上你一樣，把你囚禁起來一樣。就算是中性人，也不都是情癡，你真不需要那麽擔心。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低著頭的喬瑟亞肢體很明顯的僵硬住了，他強迫自己保持著正常的語氣向兩人道謝：“謝謝。”

“不用謝，我們也不希望你繼續打擾我們的二人世界。你自己去想想吧，想明白了，隨時歡迎你來找我們。”顧辭久擺擺手，讓人送喬瑟亞下去了。

走出幾步的喬瑟亞擡起頭，臉已經是青灰一片。

回到房間裏，喬瑟亞坐在床上，雙手緊緊握拳放在身側，因為握得太緊，甚至胳膊都開始發抖，他很想破壞點什麽！很想大喊大叫！

但他現在是寄人籬下，真弄壞了東西，或者弄出太大的聲響，女仆們必定會來問，即便他們沒說什麽，他自己也丟不起那個臉。更何況，如果捶打墻壁或者堅硬的床頭，那麽受傷的只會是他自己。

真憋屈啊……從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開始，就一直在憋屈。我已經那麽努力了，為什麽還是一直在失敗？

喬瑟亞看著自己的手，綠皮小怪物的那句，“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不斷回響在他的耳邊，喬瑟亞咬緊了自己的下唇，等松開的時候已經是滿嘴的血腥味。

如果沒有那個意外，他早就成功了！如果露西和弗羅娜不是變態……他早就計劃好了讓露西做妻子，弗羅娜做情人，之後可以整合兩個家族的力量，他會成為斯蒂芬妮的王，然後借用商業力量向四周擴張，他會成為雲島區域的王！

“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露西和弗羅娜就算是真的女人，接近他，一個小吃店的老板，難道就真的因為是愛情嗎？最初小吃店對他們來說只是小買賣，還是面對中下等人的。他們怎麽就那麽巧先後跑去吃東西？

露西沒有父母的庇護，雖然有爺爺的寵愛……正因為有爺爺的寵愛，所以生活才越發被敵視和孤立。

弗羅娜父親早逝，母親常年臥病，不得已承擔起家族的擔子，作為女性，一路下來走得艱難。

如果她們是真的女孩，那麽，與其他斯蒂芬妮島的大家族聯姻，是非常危險的，很可能丟掉的不只是自己的財產，還有自己的命。可嫁給一個沒有家族的小老板，才是最恰當的選擇。

喬瑟亞想想自己，兩個女孩與他“交朋友”之後，確實小吃店的擴張更順利了，幾次遇到麻煩，他還把兩個女孩的家族說出來當做擋箭牌。那些人是忌憚的離開了，他當時還以此為榮，但現在想來……

他還高高興興的以為跟兩個女孩結婚能夠發展自己的勢力，可實際人家把他的店鋪都當成他未來的“嫁妝”了！

“氣運之子？呵呵……我竟然還當自己是氣運之子……我TM……就是個廢物！我根本就沒有氣運！”

系統【ヾ(@^▽^@)ノ嗷嗚！！！世界拯……救啦！！！】

幾個小時之前，這世界的天道還是一副隨時都要掛的情況，如今喬瑟亞一句發自內心的大喊，世界立刻生機勃勃！

顧辭久【醒悟得挺早，不錯不錯……系統，你為什麽頓了一下？】

系統【(｀Д)有、有嗎？我只是太激動了拉長了一下而已。】

顧辭久【有，如果只是太激動了拉長了一下，你需要是現在這個表情嗎？】

段少泊【系統，是我們的下一個世界有問題嗎？】

系統【QAQ不、不能說有問題，甚至是一個機會，但是……但是……我前宿主也在那。當時前宿主是以非法手段將我剝離的，宿主也是以暴力讓我成為了他的統，我害怕……害怕一回去我就身不由己了！嚶嚶嚶嚶嚶！】

系統明明是說得淒淒慘慘戚戚，但為什麽顧辭久和段少泊都想打SHI他呢？

這說得什麽亂七八糟，引人誤會的！

顧辭久【哦，回去那啊……我記得我帶你走得時候那就是那個世界的第八次了，這所有世界的時間換算也真是個迷。系統，你覺得如果我們回去了那個世界，那麽到底那裏是誰的主場？】

系統【ヽ(愛｀愛)ノ我的宿主啊！你好A！我愛你！】

顧辭久【(￢_￢)滾。】

系統【_(:з」∠)_哦。】

段少泊【大師兄，你的世界，是什麽樣的世界？】

系統【宿主的世界……】

顧辭久【我自己說。】

系統【_(:з」∠)_哦。】

顧辭久【我的世界是有天庭存在的仙俠世界，分天、人、妖、魔、鬼五界，又有九九八十一洞天，其中有一個吞湮洞天乃是此界天地初開前的混沌所化，能吞噬萬物，我就是這個吞湮洞天所化。可以說是混沌成精，也能說是洞天成怪。】

段少泊眨巴了兩下眼睛，等半天也沒等到顧辭久接著往下說【然後呢？】

顧辭久【什麽然後？】現實中他翻了翻小師弟這段時間給他做的“外套”，從小師弟懷裏跳出來，找了個白狼人的給自己穿上，剛才是小師弟抱著他，現在就是他抱著小師弟了。

段少泊擼了幾把顧辭久身上又厚又軟的毛，大師兄現在這個狀態，他跟抱著個大毛絨玩具沒啥區別【劇情啊。】

顧辭久【咱們下次試一試在不知道劇情的情況下拯救世界，如何？】

段少泊【啊？不知道氣運之子，也可以？】

顧辭久【都說試試，等我們過去就知道了。】

段少泊挑了挑眉毛【好。那我們現在去做什麽？】

顧辭久【愛呀~】

【唉……你這個愛開車的。】雖然說是嘆著氣，可段少泊臉上的笑意可是燦爛得很，他伸臂摟住顧辭久的脖子，把腦袋紮進他的狼毛裏，深深的吸了一口：“還不起駕？”

“遵旨！”

顧辭久和段少泊一如往常的幸福而又沒羞沒臊的過了兩天，喬瑟亞表示自己想明白了，又找來了。

比起兩天前，喬瑟亞看起來是好了許多，不過他到底好還是不好，顧辭久和段少泊已經所謂了。

——像是這種本身就有問題的氣運之子，他們從來都是毫無憐憫之心的。

“我已經好多了，謝謝你們這段時間的照顧。對要去的地方，我沒有其他要求，木精靈或者人類世界都好，只要是沒有混亂，比較太平的地方就好。”喬瑟亞已經做好回到木精靈區域的準備了，木精靈那邊雖然無聊，但是確實更安全平和，也對他更照顧，他現在心態變了，覺得正因為木精靈那裏什麽都沒有，才更適合他的發展。

就算他自己放棄了氣運，但真讓喬瑟亞去了木精靈的地盤，他帶去的也絕對不是發展，而是汙染。

所以木精靈的部落，他是別想去了。

“小朋友，如果說和平和秩序的所在，還有一個地方，你有興趣去那裏嗎？”今天是個羊角惡魔的顧辭久懶洋洋的把自己陷進沙發裏，一邊吃著葡萄，一邊問。

小師弟？噓~小師弟還在睡。

喬瑟亞想到了他兩年前離開的那天感到的大地的有一次震顫，他小心翼翼的問：“是……你們收獲的第三個空間嗎？”

“是。但也是在你交易給我們的超凡的基礎上得到的，現在那裏已經變成了一片富饒的土地。”

“哦……”喬瑟亞點點頭，想起自己用作交換的系統，心裏就一陣刺痛，嫉妒又憤恨，雖然當時只看到了最初的營火，但他能確定那必定可以建立起一個繁榮偉大的國度，可現在那一切都不是他的了，“這一次……我選擇了去哪裏，是不是也就是最後一次的選擇？”他的方頭仔小兵人在使用之後就消失了，看意思那兩位也沒有再給他一次的意思。

“是的。”

“那麽……我、我能夠帶走一位女仆嗎？”喬瑟亞的腦海裏浮現的自然就是漢斯，他還是不認同對方說的找個男人扮女裝的說法，那絕對是這個本體是綠皮小怪物的家夥在諷刺他，找他的樂子！

但是，那翻對話確實讓他想明白了很多，讓他認清了自己的位置，意識到要兩害相權取其輕，又或者在面對最糟糕的選擇前也要盡量給自己的爭取利益。他不久前的想法浮現了出來——如果周圍都是女裝大佬，那麽漢斯就是最好的選擇了。

“如果他願意跟你走，那就可以和你一起離開。”

“那我選擇去那個人類國度！”

系統構建出的社會，必然比單純的人類社會更有秩序，這點不用去看也可以確定。相比起精靈的那種原始的世界，他還是喜歡繁榮的人類。至於漢斯……雖然還沒問過他，但是喬瑟亞無比確定那個女仆愛慕著他，那就沒問題了！

“抱歉，客人，如果不是主人的命令，那我不能跟你離開。”

“什、什麽？！你難道不愛我嗎？”

漢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是雄性啊，客人，我怎麽會愛上既是同性又是外族的你？當你看到我的身體狀況的時候，不是也放棄了和我進一步的發展嗎？”

“那你……我……”

“很抱歉，如果您沒有其他的吩咐，那我就離開了。再見，客人。”漢斯行禮，轉身離開了。

其實……他確實是對這位客人動心過的，畢竟他們曾經在一起很長時間。甚至在這位客人剛回到城堡的時候，他還曾經竊喜過。可是兩天前，他忽然覺得頭上被兜頭淋了一桶冷水——我為什麽會對這種人渣動心呢？傻逼了嗎？

漢斯離開了，喬瑟亞一臉呆滯的坐在了床上，過了半天，一團亂麻的腦子才略微清晰。咬了咬牙，他還是決定去人類的世界！一方面時已經決定了，如果這時候只因為漢斯沒跟著就反悔，顯得他太膽小了，另外一方面，這就是他最後的不甘了……

轉天，喬瑟亞就被送走了，他沒能再見那兩位巫師一眼，雖然送他的依然是漢斯，但是能夠明顯的感覺出漢斯刻意強調的距離。不過這次，他得到的啟動資金，比上一次的更多一些，而且也不需要轉一圈來坐實身份，這個人類國家是個高移民的國家，只要在市政廳做了登記就能夠拿到居民證，但也僅此而已了。

顧辭久和段少泊沒有再去關註這位氣運之子，沒了氣運的加持，他該怎麽樣就怎麽樣，反正一直到顧辭久和段少泊離開這個世界，他也沒有再出現在他們倆眼前。

而顧辭久和段少泊兩人在這個世界呆了三千多年，他們倆沒有統一世界，現在這個世界是破碎的，但也是最好的狀態。

巫師們努力的建設自己的空間，沒有誰會大規模的動用超凡來戰鬥，這就類似於現代裏幾大國誰都不會動用核武器。只要有這條底線在，世界就能繼續走下去。反而是統一之後，很可能會再次出現巫師們以超凡的力量彼此爭鬥的事情。

另外，多種多樣的空間，多種多樣的超凡，也有多種多樣的文明，這是個十分的豐富多彩的世界。就連顧辭久和段少泊假死離開的時候，他們也沒能逛完這個世界所有的空間，認識到所有的文明，還是有點遺憾的。

PS：他們臨走的時候，將喬瑟亞的系統破壞掉了，本來那個那個系統控制下的國家內，民眾已經傳遞了無數代，顧辭久和段少泊又特意鼓勵那個區域的民眾與其他區域的生命混血，所以當初系統造人的血脈，早就已經在一代又一代的混血中稀釋了，系統的毀滅，並沒對世界造成任何的影響。

手拉著手，兩人一起步入了顧辭久誕生的世界……

系統【QAQ嚶嚶嚶！小、小師弟……不好了！】

段少泊還沒睜開眼，就聽見了系統哭聲，他心裏頓時也是一沈【大師兄出事了？】

系統【QAQ嚶，是的，小師弟你怎麽知道。】

段少泊【你沒叫大師兄，只叫我，不是明擺著出事了？快說怎麽了！】

系統【我也不知道，就是剛進入這個世界的瞬間，我就跟宿主失去聯系了。不過我能確定宿主還是在的！就是我和他的通路之間，被什麽堵塞住了！】

段少泊想起來某個遠古世界的時候，也出過類似的事情，他還記得當時系統說通一通通路，讓他腦海中浮現了一個用皮搋子通……的火柴人【跟上次一樣？】

系統【跟上次不太一樣QAQ上次只是有些什麽東西堵住了，這次……我覺得我的通路和宿主之間，隔了一百座大山，不但堵塞了通路，還把我的線路壓得死死的。】

段少泊【……因為大師兄回歸混沌本體了嗎？】

系統【小師弟，要不然我還是先把劇情告訴你，不管怎麽說先把世界拯救了，然後再去找宿主。】

段少泊【不，不要告訴我劇情，而且劇情無所謂，我先去找大師兄。】

系統【啊？小師弟你要去吞湮洞天？QAQ可是你進去就要被吃掉的。】

段少泊輕笑一聲【他吃我的花樣還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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