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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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準備留在這裏, 作為顧辭久的聯系人。

“夠了。不過你最好讓他們在準備一套宇航服,以及相關設備來。”

“?”

“證據啊, 我覺得沒有什麽比開一個傳送門更好的證據了。你們做好兩秒鐘就去火星做客的準備了嗎?”

“(⊙口⊙)!!!”

顧辭久等了兩天, 才等到了他要的玉米和機器,另外還“附贈”了兩位拿懷疑眼神看著他的宇航員。

這兩天顧辭久依舊保持著打坐的姿勢,沒有吃飯喝水, 連洗手間都沒去過。不過老張還有監視器前的諸位,卻眼睜睜的看到了他身上發生的變化——他變高了,變強壯了,變白了,頭發也變長了。

這不該是兩天內在活人身上發生的變化, 而該是兩個月,甚至兩年的變化。

現在的顧辭久, 真看不出來是過去的那個苦熬給人打工的可憐孩子了。

“喲?玉米也多給了啊。你們站到這邊來, 對,好的。這樣既不會擋著鏡頭了。”

老張和宇航員:“……”

還以為是怕他們一會遇到危險神馬的,結果是這個原因嗎?不過老張作為前任基地指揮,知道他這房間裏有四個攝像頭, 確實他們三個剛才散開站,擋住了其中的兩個,現在是四個攝像頭都露出來了。

他們站好了,沒看顧辭久有什麽動作, 突然五個銀箱子全都自己打開!每個盒子裏頭放了兩根魔氣彌漫的玉米,現在這些玉米全都老老實實的飄浮了起來。顧辭久這回根本就沒有給魔氣耀武揚威的機會, 十根玉米,沒根玉米裏伸展出來一條細細的黑線,被顧辭久吸入口中。

直到十根玉米直接萎縮成黑色的殘骸,落回銀箱子裏,顧辭久的鼻子也沒有像上回那樣噴出白色的靈氣。

銀箱子重新自己合上,顧辭久站了起來。

“唰!”老張跟兩個宇航員整整齊齊的後退了一步,頓時臉上都有些發燒。他們也都是經歷過嚴格訓練的人,結果竟然被嚇得退卻了——這也怪不了他們,畢竟這事情太超自然了。

顧辭久沒看他們,他下床,在不大的房裏繞了兩圈,最後站在門口,伸出手,做了一個像是招手的動作。可房間裏卻轟隆一聲,地板化為齏粉,在下面的水泥地上,陡然出現了一個由數百玄奧符號組成的正圓,仿佛在剛才有個無形的巨大印章,砸碎了地板,印下了這些東西。

這東西不是手工,它只是個用修真語言寫成的公式,直接灌註真元之後就可被激活,所以它才能這麽圓……

“你們穿宇航服吧。”

兩個宇航員彼此對視一眼,同時舔了舔嘴唇,開始了著裝。

可等到全副武裝完畢,兩人卻又覺得自己這情況很傻,對顧辭久的不信任感再次上來了。

“站在那個圓上,數五秒。”

五秒?能發生什麽呢?真能把我送到火……臥槽!!!!

一道光閃過,第一位宇航員消失不見了,排隊的另外一位宇航員和老張又同時退後了一步,老張差點對顧辭久發動攻擊,可他還是忍住了。人真沒了!

監控室裏也忙作一團,第一時間調出了顧辭久那病房前後左右的監控,但是沒有,人確實就是消失不見了。可以很確定,他們自己的宇航員不會做出跟顧辭久配合表演的事情。

“報告!收到趙渺的通訊請求!”趙渺就是那位先進去的宇航員,他身上自然也是帶著視頻通訊設備的。

“快接進來!”

“火星!火星!這裏真是火星!”

他們看見了一片荒涼而陌生的土地,在大地的盡頭能看見一個比地球上小得多的太陽……

“真有神仙啊。”不知道誰念叨了一聲,不少人跟著他一塊點了頭。

另外一位宇航員已經得到了命令,也站在了法陣上,同樣是五秒之後,法陣啟動,人消失。十幾秒後,監控室那邊收到了通訊請求。

四十分鐘後,兩人先後回來。

火星那邊,他們過去了後就看見腳底下也有個法陣,回來時同樣是在上面山五秒就OK了。

兩個在火星那邊“玩耍”了一把的宇航員都有點做夢的感覺,可手裏握著的巖石標本告訴他們,剛才發生的一切確實是真的。

月球與火星的開發早在上個世紀就早已經寫上了人類的發展日志,可星球和星球之間被浩瀚的宇宙所阻隔,都知道那邊有資源,但星球之間運輸的成本太大,顯然不劃算。現在……讓開發成本劃算的重大項目來了!

老張眼睛亮晶晶的,問:“這個東西能用多長時間?”

“不進行充能的話,五年。”

“每天能能來往多少人?”

“現階段,是五秒一個,能來往多少就來往多少。”

“為什麽說現階段?”

“因為現在你們都是無靈的生命體,以後如果是有靈力的生命體,是可以自主啟動法陣的,傳輸速度只會更快。而且有靈力的生命體,還可以帶著人傳送。比如我,現階段的我站在上面,能一口氣帶過去五百人。”

“這TM一個營啦!”老張沒忍住,爆了粗口,“物資呢?!”

“這個法陣是簡略版本,在沒有外在靈力輔助的情況下,只能運送活物。如果想運送死物,需要人為操控,可以再做一個。”

“運物的話,你最多能做多大?!”

“還是十根玉米的話,我能做到的最大的傳送陣,每次可運送體積跟這棟樓差不多的東西吧?只算體積,不算重量。但如果沒都是極限大小的話,頂多只能使用半年左右吧?”

“讓、讓他們倆先回去吧。我……”老張本來也說要走,他需要跟上頭仔細說道說道,可是又一想,那樣就是讓顧辭久一個人留在這裏了。不是不相信他,而是這樣把這麽一個大神放在這裏,實在是太怠慢人家了,“我留在這裏陪您,顧先生,您有什麽需要的嗎?”

_(:з」∠)_我需要小師弟!

內心逗比的顧辭久,此刻卻很有高人風範的搖了搖頭:“把事情盡早解決,對大家都好。”

兩個宇航員走了,顧辭久重新盤膝打坐,老張拿著他的椅子,守在那個法陣的旁邊。他是非常想要踏入法陣,親身去火星看看的,但又怕不小心踩進去,再把他也給傳送走了,雖說那邊也是五秒內就能穿回來,但他啥都沒穿能在火星活過五秒嗎?

幸好,這次上頭的命令下來的很快。或者說,上頭的上頭的上頭,命令下來的很快——剛才看到這個房間中畫面的人,絕對是不止監控室裏的各位,還有人在看轉播。

“顧先生,醫院裏有人快堅持不住了,您能去救人嗎?”

這是善意和信任的表示,是顧辭久表現出這一切的回報——他有這種能力,是可以隨時離開大樓的,但他沒有離開,他一直很平和的留在這裏,可以說是誠意滿滿了。

顧辭久張開眼:“可以先帶我去見見張墨嗎?他的精神狀況決定了每天漏出魔氣的多少。我知道,相比起那些食材,你們看不見,但那只是濃度的大小不同而已。相信我,即便是稀薄到你們肉眼不可見的魔氣而已。這些魔氣對張墨的影響是最大的,我覺得把他穩定下來才是第一位。至於被魔氣感染的人……魔氣感染三個小時內是假死,都可以救回來。”

顧辭久剛提出要見張墨,上頭肯定的答覆已經進了老張的耳麥。

“當然可以,還是顧先生想得周到。”以耿直聞名的老張也忍不住小拍了一下馬屁。

兩個人走在去見張墨的路上,其實老張很想問一問,顧辭久說的教學是不是也包括剛剛的那種法陣,但是總覺得現在問出口,顯得自己太市儈,也太貪婪了,只能強忍著不問。

“教啊。”

“啊?”

“你和上級都很想知道吧?傳送法陣我當然會教的。修真法陣的構造,其實很類似於地球的化學,通過符號的組合,大量的反應,來獲得最終需要的。以難度來論,剛才的那種傳送法陣,算是大學課程。這種的,是小學初級課程。”

顧辭久擡手,他的手掌上憑空出現了一個符號,他把符號拍到自己的身上。老張就看顧辭久突然長高……不對!他飄起來了!

穿著T恤牛仔的顧辭久,雙手背在背後,身體灑脫飄逸的在走廊裏向前直飛了五六米,轉身,又飛回來。他張開雙臂,人就重新落在了地上。

“大校可要試試?”

“可以嗎?”

“自然沒有不可。就是大校您沒有靈力,動起來需要用游的。”一個符號拍到了老張身上,老張還沒明白什麽叫“用游的”,他就已經飄起來了,果然是如同在游泳池中的感覺,只是還要更輕松一點,還沒等他更用心的體會這種感受,他已經飄到走廊的房頂了。

老張趕緊調整一下自己,卻變成了大頭朝下!最後折騰了半天,他總算是掌握了在空氣中“游”的訣竅,就是是在沒有剛才顧辭久的那種瀟灑了。

等顧辭久一擺手,他落在地上,衣裳已經讓汗濕透了。一看時間,已經浪費了十分鐘了。老張不由得老臉一紅,這麽大年紀了,竟然因為貪玩耽誤了正事。

兩人這回直到見到張墨,就沒什麽廢話了。

“你真是……仙人?修真者?異界來的?”之前通訊裏還一個勁要顧辭久救命的張墨,兩天沒見,看見他的第一眼還是像看救命稻草的,可等顧辭久坐下,他就開始戒備了,甚至還挪動了一下遮擋了放空間玉佩的櫃子。

“你這段時間是不是夜夜難以安眠,汗出如漿,焦慮恐慌,還時時看見幻覺,聽見幻聽?”

“關你什麽事?!”張墨的聲音尖利。

“這都是魔氣的作用,你也見了那些昏迷在醫院的,其實那些人都是有意識的,只不過意識都被囚禁在他們人生中最恐怖的噩夢裏。在夢中,為魔氣提供更多的燃料和養分,直到徹底崩潰,靈魂都會被魔氣吸收,成為魔氣的一部分。”

“……”恐懼終於讓張墨稍微冷靜了。

“只不過你比他們天生對魔氣有更多的抵抗力,從空間中散溢出來的魔氣也更稀薄,所以才只是讓你因為腦子裏的負面思想變得有點混亂焦躁而已。我不會帶走你的玉佩,我能在魔氣和靈氣間轉化,但量是有限度的。只有你帶著玉佩才是最安全的。”

“不行!什麽安全!?你也說玉佩裏的魔氣它漏了!你把它封印了!毀了!怎麽都好!趕緊從我身邊帶走!”

“我再給你弄一塊玉佩,裏邊刻上法陣,你帶在身邊,可以清除魔氣,你看怎麽樣?”

“不怎麽樣啊!能清除魔氣有個屁用?!萬一有一天老魔頭醒了,那我不還是只剩下涼涼一條路!”張墨說話聲嘶力竭,又手舞足蹈,他的精神已經緊繃到了很危險的程度。

“嘭。”一個很輕微的碰撞聲響起,張默沒在意,還以為是自己的手磕碰到了桌子或者椅子把手上的聲音,他還在嚷嚷著亂七八糟的話:“我就是個普通老百姓!憑什麽這事讓我這老百姓擔著!你們踐踏人權!”

“嘭嘭!”碰撞聲再次傳來,且顧辭久和老張的視線竟然越過了他,看向他的後背。

張墨有一陣很憤怒,對方竟然無視他,但……

“嘭嘭嘭!哢!”碰撞的聲音接連傳來,還伴隨著輕微的碎裂聲,這回張墨清清楚楚的聽見,這聲音是從他背後傳來的!

張墨下意識夾緊了雙腿,還壓抑自己想尿的沖動。

“救、救命啊——!”他沒敢回頭,直接向顧辭久的方向沖去,可兩人之間還隔著個茶幾,張墨又是四體不勤,這一沖只是讓他自己以極其難看的姿勢,趴在了茶幾上。

玉佩裏陡然出現了兩只黑煙組成的大手,將依舊慘叫的張墨一把抓住,就在他們眼前,把一個大活人拽進了玉佩裏。

“趕緊走!”顧辭久一把抓住了老張,直接把他送到了門外,老張雙腳落地,顧辭久的聲音才傳進他耳中,“五十公裏之內的人能撤走多少撤走多少,否則一旦有萬一,都會成為老魔的食糧!”

老張沒有猶豫,擡腿就跑,但離開之前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顧辭久,卻發現那房間已經魔氣繚繞,根本見不著顧辭久的人了,但魔氣卻就是出不來房間,開來這是讓顧辭久拘束住了。

T市突然拉起了防空警報,街道上到處都是警察和兵哥。

“天災撤離演習?”從街邊小販,到政府部門,誰都沒聽說過這事,而且怎麽南邊不演戲,京城不演戲,偏偏他們這T市演習呢?可大家問題再多,看著警服和軍服,看著上頭下來的命令,T市的電視臺和廣播全變成了號召大家聽命令跟著走,還有更厲害的,跟地震警告倒計時一樣的撤離警報。

老張沒有撤離,他自請留下,成為了作為最後的留守人員。他能清楚的砍刀基地的那棟大樓……這話不對,現在已經看不到大樓了,只能看見一個仿佛黑洞一般的巨大的黑色的球。

老張現在心情覆雜,他很慶幸,幸好那時候帶顧辭久去了,所以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發現問題,做出反應。可是對顧辭久個人,他又有一點愧疚,畢竟現在人是陷進去了,十有八九是出不來了。

嘆了一聲,老張將重新將精力放在了正事上:“播報數據!黑洞擴散有放大嗎?!”

“報告!黑洞再次向外擴散五米!”

這時候“戰鬥”中的,不只老張,不只軍人和警察,遙遠的宇宙中也正在進行著看不見的交鋒——衛星的交鋒。

T市距離京城可不遠,腦袋上頭總有某些“知名不具”國家的衛星,來回掃著。這次黑球越來越大,讓別人的衛星看見,那就要發生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了。尤其現在一座有著數百萬人口的大城市,正在全城撤離,本來就引起了其他國家的關註……

所以地球商人們看不見的衛星,已經打成了一團。幾天之後,絕對會有不少地方發現衛星碎片神馬的。

外界鬧成一團,此時的顧辭久,實際上卻很輕松。

系統【剛剛向好的方向轉換的天機,再次向壞的方向轉變了。】

張墨那樣的廢柴,按理說早就該被他自己腦補創造出來的大魔頭啃光了,可誰讓他是氣運之子呢?只要這家夥的求生意志旺盛,就能實現反殺。他成為大魔頭出世,就得看宿主是否能把升級成大魔頭的忽悠住了。

可也有萬一,他把持不住,就此涼涼,這種人臨死的時候八成是懷著對這個世界的深切詛咒,世界自然也跟著涼涼了。

顧辭久【嗯……】

系統【QAQ宿主,我們現在是不是只能等待了?】

顧辭久【等待?什麽等待?】

系統【現在難道不是只剩下等待了嗎?最好的結果是張墨來不及怨恨世界,死得幹凈點,那宿主你就能幹凈利索的幹掉魔王了。】

顧辭久【我可從來都不會把勝利寄托在敵人的選擇上。】

系統【(⊙_⊙)】

段少泊【大師兄,找個人來接我吧。】

顧辭久【呃……小師弟,現在這裏不太方便。】

段少泊【怎麽個不方便?】

顧辭久【……】突然有一種大難臨頭的感覺,【沒,沒不方便的,我這就讓人去接你。】

以防萬一,這棟樓裏之前被他施加了強幹擾,用人類的科技手段根本不可能正常跟外邊的人聯系,顧辭久左右看看,總算是找到了聯系的方法。

“大校!要擊落嗎?”被人叫住的時候,老張也已經看見了那個花裏胡哨的紙鶴。士兵以為那是個機器人什麽的,老張卻知道,那是真的,真的能飛的紙鶴。

“別開槍,老張!是我!”

這語氣,這音調,在這種無比緊張的時候,為什麽老張覺得怪怪的呢?

“老張,我現在需要幫助,幫我去接一個人。他現在應該是從T市南站轉移的人裏,他叫段少泊,是個二十五歲的年輕人,性別男。”

“這人是祭品什麽的嗎?”老張還是需要問一下的,雖然這人就算是真的祭品,老張也只能把他帶過來。一邊可能是威脅到幾百萬人,甚至全國人的安全,一邊是只讓一個人去死,該選哪一邊,老張很能分得清楚。

不過,到時候的言語和對待方式上,是會有一些區別的。他也會讓人問清楚了,這個年輕人還有沒有什麽未完成的願望,只要不是太誇張的,都能為他視線。

“不,他是我道侶。用你的說法,就是他是我老婆。”

老張:“什麽玩意兒?!”

其他士兵:“……”

“我老婆跟我一塊過來的,我本來想等太平了再去找他,誰知道他也覺醒了,如今非要過來。”

“我這就安排去找人。”老張咳嗽了一聲,打了個電話,安排了人出去接人了。他被震撼出了極強的好奇心,可現在哪是聊八卦的時候?安排好了,他就看那只紙鶴沒飛走,而是落到了他跟前的指揮臺上,老張看了一眼就扭過頭,可不對勁的感覺更強烈,他猛地轉回來,“你這是拿什麽東西疊的紙鶴啊?!”

那紙鶴的一邊翅膀是半條大腿,另外一邊的翅膀,則是半對“白饅頭”,真是辣眼睛得很。

“找半天,這屋裏用紙的就那麽幾本雜志……其中好幾頁臟的要命,我也不想用這東西啊。”

張墨這個人,用他的實際行動證明了,人在驚恐的時候,那方面的需求反而會增加。他還真厚顏無恥的找基地要過女人,但怎麽可能給?!幸好張墨本人心裏頭也明白不可能給,否則那可真是太誇張了。最後,給張墨的就是幾本色O雜志。

“……”老張想起來到底怎麽回事了,他以後要是繼續管理基地,還真得記著每個屋子放點紙張,放日歷?

作者有話要說:

顧辭久:→_→能找著材料就夠不容易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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