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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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數量繁多的良性基因的良, 也是人為設定的。

基本上每個世界的良性基因,都不大相同。戰亂的世界裏, 良性基因裏偏重戰鬥層面的比較多, 和平世界裏,就是健康、智慧、還有藝術等等各方面綜合的就比較多。

但這個其實不是絕對的,因為這些世界的智慧生命進化等級都比較高, 可以通過各種手段改善劣性基因。另外後天的影響也很大,視力好的人成了近視眼治療之後也只是普通視力,骨骼肌肉適合成為運動健將的人卻性格懶散最後只是個宅男,各方面都只是普通但為人上進努力的最後成為了知名科學家,這都是有可能的。

不過為什麽說蟲族世界的基因等級測試最不靠譜?因為這些參數, 明擺著是一切都向著生育能力去的!

無論雌蟲還是雄蟲,這就跟蟲族的審美似的, 一切向生孩子看齊。

每隔一百年, 蟲族基因等級測試的取樣標準都會有一定微調,而這個微調的原理是什麽呢?就是上一個一百年,成功生育雄蟲的雌父與雄父基因樣本百分比。

系統的動作很快,可段少泊拿到的統計資料, 基本上等於沒用,因為樣本太少了。先天沒有生育能力的蟲族,雌蟲根本成為不了軍雌,體檢都過不去, 雄蟲就更不用說了。後天因為傷病等原因喪失生育能力的雌蟲,除非軍銜極高, 否則也是立刻被強制退伍的命,可軍銜高到一定地位的蟲族,還需要自己上戰場拼命嗎?

段少泊就轉換了一下思路【系統,你再做另外兩個統計,五千年內,生育雄蟲的父母們從事的都是什麽工作。以及……父母雙方在生育前的一個月內,飲食和作息規律是怎麽樣的?第二個統計粗略的就可以……】

系統【沒事!這個我立刻就能找到詳細的資料!(*^▽^*)小師弟,你要知道,這世界裏想生雄蟲的蟲子們,是無所不用其極的。】

段少泊【……】這果然是能生孩子和不能生孩子的區別

蟲子們的隨身智腦,都有這種記錄的功能,普通生育了雌蟲的無所謂,但只要是生育了雄蟲的,智腦就會把父母雙方一年內的生活情況全都上報。侵犯隱私?有蟲敢這麽反對,絕對會被其他蟲半夜套麻袋打死。只要有可能提高那麽億萬分之一雄蟲的生育率,那沒什麽事是蟲族不能做,不敢做的。

段少泊【如果有確切的研究結果表明,生吃某個宇宙聯盟中的智慧種族,能提高雄蟲蟲崽的誕生率,種族絕對會變成一群戰爭瘋子吧?】

系統【-_-||應該是……】

段少泊【雖然每個種族都會有繁殖的需求,但是蟲族的這種需求太強烈了。】

系統更大力的讚同【同感!】

段少泊笑了一下,忘了現在跟他說話的是系統,不是大師兄,想要有來有往的議論比較困難。只能是他自己把這些東西記錄一下,回來找大師兄一起商量吧……

來自各方面的海量資料,解答了段少泊的很多疑問,但也給他帶來了更多新的疑問。

國家剛建立的時候,蟲族是沒有婚姻和家庭概念的,雄蟲和雌蟲、亞雌看對眼了,就能來一次。發現有蛋了之後,雌雄雙方才會短暫的住在一起,蛋生下來後,雌雄也不會去照顧蛋,而是交由國家統一撫養。

這裏邊能看出圖騰蟲的生活方式,但更多的還是因為蟲族是實驗室生物,他們就是沒有父母的。

可只是十幾年,這種生活方式就被打破了,原因是雌雄嚴重的數量差。雖然大家是公平排隊,但喜歡誰討厭誰,這是雄蟲自己的選擇,就有雌蟲或亞雌連續幾個月,幾年,甚至十幾年都能睡到雄蟲,也有雌蟲或亞雌排隊十幾年連根雄蟲的毛都見不著。

另外,可能是本能的關系,越來越多的雌蟲提出了自己撫養蟲崽的要求。

後一個問題好解決,同意就好了。前一個問題……到現在還沒解決!

當時的蟲皇敖月在和大臣們冥思苦想之後,也只能想到用“家庭”,來暫時緩解這個問題。

不過,那時候沒有什麽雌君、雌侍、雌奴之類的區分,許多當時的婚姻規定在現在的段少泊看來都很不錯。

那時候的婚姻規定了忠誠,別看蟲族這個必定是一VS多,忠誠概念當然跟一夫一妻制有所不同,但也是有的。

無論性別,蟲族只能跟確立了婚姻關系的對象交配,如有出軌,雌蟲會被強制解除與現任雄蟲的婚姻關系,並且永久禁止與其他雄蟲建立婚姻關系。對雄蟲的懲罰是永久軟禁,剝奪他今後自主擇偶的權力,只能接受國家匹配的雌蟲和亞雌,基本上這就是要被當成圈養種馬了。

這種懲罰對當時的雄蟲來說,是比死刑還可怕的。那時候的雄蟲可都不是家裏蹲的窩裏橫,而是無論強弱都有自己追求的雄蟲。

對於婚前財產,婚後財產等財產問題也有很嚴格的規定,不過大體上是不偏不倚,對雌雄雙方都有保護。還有遺產問題,如果沒有明確遺囑,雄蟲死後他的財產所有後代不分性別平均分配,雌蟲或亞雌死後,他自己的後代得到百分之八十,其餘同家庭但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後代平分那百分之二十。

並且嚴格規定,所有後代必須平等對待,不得遺棄,更不得殺害。

離婚也公平得多,雌雄雙方都可以提出,雌蟲如果受到了不公平對待,還能向雄蟲要求賠償。

基本上當時的婚姻法三觀還是很正,不偏不倚的。

為什麽變成現在這樣?還是因為雄蟲太少。

雌蟲要爭奪雄蟲,自己本身要強,可在許多雌蟲的條件大體都差不多的時候,雄蟲會娶誰呢?

部分雄蟲會選擇真愛,但更多的雄蟲會選擇那個嫁妝多的。然後不知道什麽時候,嫁妝就變成了雌蟲的婚前與婚後的所有財產,都由雄蟲支配了。

那個時候,雄蟲也早已經不是建國之初的雄蟲了,他們已經初步被寵壞了。雖然不至於惡劣到現在這樣的地步,可也是好逸惡勞。

可國家要幹涉的時候,卻得到了民眾這樣的回應——

亞雌和雌蟲表示:“我自己的財產,我想送誰,是我的自由。”

雄蟲表示:“我沒那麽貪婪,我怎麽可能只要財產,而不看蟲的內心?但是我的伴侶們就是這麽愛我,我能怎麽辦?”

普通的雌蟲和亞雌,尤其是天性比較木訥,直來直去的雌蟲,想要獲得一只雄蟲的青睞是很困難的,他們不知道如何入手。因為普通雌蟲是徹徹底底沒可能跟雄蟲在同一個地方工作,來一段辦公室戀情的。

他們想認識,繼而追求一只雄蟲,只能等漫長的國家安排的相親,可是那太漫長了,等一輩子都不能等到。

給自己攢嫁妝,用錢買一個伴侶的名額,這種上層讀作“不公平”“物化雌蟲”的行為,放到低層雌蟲自身來說,就是“唯一看起來還靠譜,有點希望的法子”。

不過這在當時只是民間的趨勢,上層社會的雄蟲,不但自身很強悍,自我意識也很強大,用錢買是不可能的——當然不是現在這種生越多雄蟲就越強的自我意識,他們是真正的在科研、政治、軍事等各個領域獲得突破,進而證明自己的那種強大。那時候的上層雄蟲們,跟現在的雄蟲們簡直都不像是一個物種的。

所以這事情的演變過程也是很可笑的,現在最糜爛的上層雄蟲,其實在很多年前,付出了很多的努力,想要挽回這種墮落趨勢。而給這種下落加了一枚沈重砝碼的,反而是現在受害最廣的階層——軍雌。

歷史記載,軍部發動了政變,但在穆星元帥與蟲皇敖靜的攜手合作下,鎮壓了政變。政變後的第二年,蟲皇敖靜迎娶穆星元帥為蟲後。

不看系統找來的絕密文件,段少泊也能猜到,歷史記錄說謊了。表面上是蟲皇勝利了,可實際上從那之後,國家政策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誰給雄蟲的財產多,雄蟲就要娶誰,如果雙方所出財產差不多一致,那雌蟲可以通過決鬥來決定雄蟲的歸屬,或者通過協商一同嫁給雄蟲,這種東西甚至一度明確寫進了蟲族的憲法裏頭。

而這種法律在當時看起來是讓雄蟲得了便宜,實際上雄蟲完全失去了拒絕的權力。相比之下,現在的法律還是“進步”了。

當時軍雌們這麽做的原因,是可以分析出來的,最強的雌蟲都在軍部,他們也看不上那些弱小貪財的雄蟲。可是那時候的雄蟲,能力越強,地位越高,伴侶反而越少,數代蟲皇甚至都只迎娶了蟲後一個。

對於沒有得到高等雄蟲歡心的雌蟲來說,自然會覺得不公平。可雄蟲是驕傲的,越高等越驕傲!

比如那位蟲皇敖靜,他與穆星成婚十年後就因病去世了,享年五十六歲。普通蟲族的壽命三百五十歲,皇族的壽命可是五百歲左右的!歷史記載他是為了進行科學實驗,受到了有害放射物質的輻射。這個歷史記載……真的是放屁啊。

敖靜與穆星在十年的婚姻中連一枚蟲卵都沒有孕育出,所以敖靜之後,初代蟲皇的直系血脈就此斷絕。如今作為蟲皇的氣運之子鄭煜,跟初代蟲皇的血緣關系更是要追到十八代之前了。

得不到,就破壞!

從歷史資料看,那時候不只是蟲皇結婚了,很多身份極高的雄蟲貴族,也大面積的換了伴侶,或者娶了更多的伴侶。

而緊隨著蟲皇的去世,那段時期高等雄蟲的死亡率也高到讓人發指的地步,可低等雄蟲的生育率是擡高的。結果就是,如果敷衍的看雄蟲的整體誕生率,那段時期是雄蟲的比率增高。可如果單看B級別以上的雄蟲出生率,那是跳樓式的下滑。

追根究底,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高等雄蟲成為了稀缺品種。在此之前,雄蟲雖然一樣少,但以比例來說,高等雄蟲的比例,跟高等雌蟲的比例是差不多的。

於是第二次大規模修改法律,蟲族的法律就修改得跟現在差不多了。

禁止強迫雄蟲,捧著雄蟲,呵護著雄蟲,對雄蟲千依百順,無論發生什麽事,即便雌蟲死了,也是雌蟲的錯!

段少泊感覺:這是……嚇壞了?愧疚?贖罪?還是……不甘心和瘋狂之下,最大的惡意?

不管原因是什麽,總之,現在的雄蟲,是徹底被養廢了。

雄蟲整個整體都壞掉了,腐爛的壞,雌蟲們也終於得到了雄蟲——軍雌是受害最大的雌蟲群體,但也是身份最高,財產最豐厚的雌蟲群體,雄蟲再怎麽不喜歡軍雌,都會娶一定數量的軍雌。

可娶是娶了,幸福不幸福就是兩說了,甚至能不能活命都是兩說。

段少泊嘆氣【前人裁樹後人乘涼,前人挖坑後人斷腿……】

把看過的資料讓系統整理好,段少泊準備回頭去看看坎波拉人的研究資料——既然雄蟲少,為什麽不從生物手段上解決?這又不是人魚世界的人類,女性徹底喪失生育能力。實在是無法通過自然手段提高雄蟲比例,那就直接改造圖騰蟲好了。

段少泊不相信這麽簡單的事情,蟲族沒想過,到現在都沒做,那就是有什麽極大的困難,而這種困難說不定就是他和大師兄的突破口。

同一時間,顧辭久把自己作為實驗對象的活體研究也在逐漸深入。

現階段他的卵殼還是軟的,一條臍帶連接到卵殼的上方,再連接到他自己的肚臍上。給他提供營養的,不是蛋清,而是母體——這不是什麽大發現,蟲族的研究資料裏早就有記載,雌蟲卵和雄蟲卵都是這樣。

他細細感知了很長一段時間,可他的身體就是在很正常的生長。除了外形差別“有點”大之外,這就是個兩個月的胎兒。

感覺這樣不行,顧辭久猜測是不是他精神力太強的原因?雖然從一開始跟著系統“旅游”,他就不是完全體,每過幾個世界,他還會把這邊的精神體朝本體那邊塞點。

→_→請腦補一顆小棉花糖從自己身上抓下來幾把“棉花”,然後塞到一顆大棉花糖身上。

可是他的精神力對一個新生兒來說,確實還是太大了——別說是新生兒,包括氣運之子在內,沒誰比他的精神力強。

他將自己的精神力束縛了起來,這樣一來,單看外在表現,就變成了他那個雄父又細又小精神力的二分之一左右,並且釋放它對這個小肉蟲身體的理性控制,把身體的控制權徹徹底底交給本能。

他從“自己”的這個第一方視角,變成了上帝的第三方視角。

大概五到十分鐘後,靜靜懸浮在蛋清裏的小肉蟲突然開始游動了起來。

這小東西很活潑,對營養的吸收速度比剛才顧辭久控制的時候,竟然還更快了兩分。

【哎?】又過了一個小時左右,終於又有了新的動靜。

這個小蟲身上,開始出現有規律的精神力反應。是超級,超級,超級微弱的精神力反應,屬於精神力方面分子級別的反應。

怪不得蟲族到現在還沒發現,他們的儀器還沒敏銳到這個級別。至於雄蟲的精神力……還不如蟲族的機器靈敏度高呢。精神力不是又細又小的就能進行精細操作了,越細小虛弱的精神力能探知的也就越模糊。而那些強大的精神力,現在階段蟲族追求的還是大開大合的破壞性使用方式,微操更差。

所以到現在蟲族也沒有察覺這種蟲胎的精神力變化。

可即便這種變化是微弱的,但它是有規律的從蟲胎上散發出來的,並引起了一種更微弱的精神力共振,這種共振開始從蟲胎上,擴展到了整個蟲卵,蟲卵由此產生了更細微的變化。卵殼是死物,可在這種變化中,卵殼“活”了起來,就像是過濾氧氣的魚鰓,但透過卵殼過濾進來的,是一種……激素?

顧辭久現在這種狀況等同於超倍顯微鏡,他能直接把這些激素當成小顆粒“拿”在精神觸手裏研究。

顧辭久“閉關”之前,是收集了一部分蟲族的資料的。眼前這種激素,蟲族也有研究,但認為這是雄蟲胎兒自體分泌的一種特定的生長激素。

不怪科學家研究錯誤,精神力的交互變化,他們根本感覺不到,通過儀器或者死卵解剖,只能發現激素是在卵中的。

同時顧辭久發現,卵殼在與蟲胎的精神力共振中,逐漸的浮現出了一些特定的紋路,這不就是雄蟲卵的蟲紋嗎?

雌蟲的皮膚上有蟲紋,不同的蟲紋對力量有不同的增幅作用,A級以上雌蟲甚至可以使用元素的力量,雄蟲的皮膚上沒有蟲紋。可兩種蟲的蟲卵卻正相反,雌蟲的蟲卵是光滑的白,雄蟲的蟲卵有華麗的蟲紋。

——現階段蟲族認為蟲卵的蟲紋是沒用的,就是裝飾。

當蛋清裏這種激素越來越多,蟲胎也在越來越活潑,生長速度也在加快,只是這個加快肉眼難見。

大概半個小時之後,蟲胎的波動開始減弱,不是蟲胎覺得激素夠了,而是……他“燃料”不夠了?這段時間蟲胎根本就是在自噬,它激活自身精神波動的,就是顧辭久留下的那點點精神力,現在那點精神力已經燃燒得就剩下一點渣滓了。

顧辭久把剛才收起來的那些“垃圾”,撿了兩顆放到蟲胎附近。蟲胎的那點渣滓精神力艱難的伸出精神觸手,把“垃圾”接了過去,吸收,然後再次燃燒自己。

等到“垃圾”也燒完了,顧辭久這回掰了一點點自己的精神力,也送了過去,蟲胎一點也不挑食的拿過來繼續燃燒。

顧辭久摸了摸自己現在還不存在的下巴:不一定……需要雄父的精神力啊,蟲胎是挺來者不拒的。

顧辭久決定稍微提前結束他的閉關,跟外界聯系一下。

“滴滴滴滴——”牧病床邊的監控儀器忽然響了起來,不過在卵形床沖熟睡的牧是聽不到的,只有監控的醫護人員們立刻精神了起來,一直守在牧臥室外邊的顧遠韜也立刻竄了進來。

這只雄蟲幼崽,不止代表著顧遠韜將獲得一大筆來自國家的獎勵和補助,更代表著他的社會地位將得到很大的提高,最簡單來講,從確定牧有一枚雄蟲卵開始,他的智腦就開始受到將軍級別軍雌的相親申請了。

現在的雄蟲看不起雌蟲,但證明雄蟲地位的,卻還是他們擁有的雌蟲的身份地位,可那些身份地位就是他們的嗎?

“傳導精神力。”亞雌大夫很幹脆的說。

顧遠韜皺了一下眉:“他還在睡覺……”這只雌蟲懷了他的雄蟲崽,是貴重了,但也不能如此輕慢他!

亞雌大夫是專門負責照顧上門照顧懷有雄蟲的孕父的,經驗豐富,顧遠韜這種態度的他見得多了,所以只是微笑的溫和說:“雄蟲的蟲崽孕育期間需要大量的營養,給母體造成嚴重負擔,這位雌蟲並不是在睡覺,而是在昏睡。而且,兩個月母體就開始昏睡,並且現在自主發出對精神力的需求,說明您的小蟲崽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健康和強大。”

顧遠韜果然得意了,不再糾結牧睡不睡覺的問題,甚至牧一直睡到死都沒問題,只要他把小蟲崽安全的生下來。

聽到外邊動靜的顧辭久真是有點不耐煩了,如果不是怕太驚世駭俗,他現在就把顧遠韜直接拽過來吸他的精神力了!

而由本能控制的蟲胎,已經開始用它剩下的渣滓精神力,向外散發出親近的意念。不過這個親近不是因為精神力上的,是血脈上的,它能感覺到它另外一半血緣的提供者,就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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