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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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手放在書案上, 一下輕輕的敲著。

帝王們絕對是祭祀最頻繁,也最齊全的人, 因為他們是最不能讓旁人捉到錯處的人。可要說誰對鬼神最不敬畏, 其實也是君王們,畢竟他們也是借天之名最頻繁的人。

皇帝的第一反應也是不信的,可是……據暗衛送上來的消息, 顧辭久在搶親之前,根本就不認識段少泊。

可那天皇帝在上頭看著,兩個年輕人眼睛裏分明都是綿綿密密的情絲。而顧辭久這孩子是他看著長大的。呃……當然,他的兒子們也都是他看著長大的。但是不一樣,他已經不了解自己的兒子們了, 卻很肯定了解這個孩子。

這就是個藏不住事,為人爽朗直白, 頗有些俠氣的孩子。

他要是有了心上人, 絕對瞞不過自己,可這孩子在那天之前絕對是還沒開竅呢。

顧辭久的變化,他救的人,他抓的人, 這些證據讓皇帝開始在信與不信之間搖擺。

片刻之後,他問:“你可還記得那做的九十九件好事,都是什麽事?你都幫的是什麽人?”

顧辭久先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若說記, 也就是記得三十……二十多件吧,可能還少。因為臣做的好事, 多是酷暑天準備一鍋綠豆湯,下雨天悄悄扔下幾把雨傘之,大雪天裏給乞丐扔兩個饅頭類的。有時候還好心辦壞事……把人嚇了個好歹的,這事不但不算,還得給我扣下去。其中也就只有十幾件大事,像是稻香村有壞人下毒,破了拐賣小兒的人販子,救了落水的孩子,還有發現銅鑼巷的孫家起了火……”

皇帝聽他講,點了點頭,要是九十九件事,顧辭久挨著個的清楚明白的講述出來,皇帝反而要惱了,那分明就是作假了。可他這麽一說,皇帝信任天平上的砝碼反而重了一點點:“你哪裏來的綠豆湯?”

顧辭久臉上一紅,不好意思的撓撓臉頰:“臣……偷了賭館的銀子,夜裏買了綠豆,又借了酒樓的廚房,自己熬的。”

“哦?你還會煮綠豆湯?”

“嗯!這還是少泊給我出的主意呢。就是一開始……掌握不好火候,常常糊了鍋底。”

“那你現在可能熬?”

“陛下,臣不止會熬綠豆湯!要臣給您做幾樣拿手好菜嗎?”

“好!朕恰好有幾分餓了!孫興德,帶世子去禦膳房。”

“陛下,您用你寢宮的小廚房嗎?禦膳房太遠了,有些飯菜端過來就不好吃了。”

皇帝一聽,哈哈大笑起來:“好啊!那就去小廚房!”

顧辭久行個禮,跟著大太監孫興德走了。那邊他剛走,皇帝就下令,把段少泊召進來。

“你與辭久的鬼魂朝夕相對了三年?”人一來,皇帝立刻就問。

“算不上朝夕相對,但確實相識了三年。”

“他可知道他要做九十九件好事?”

“知道。”

“可都能說得上來?”

段少泊搖頭:“有的能,有的不能,若是籠統的說,能有三四十件,但若要指名道姓的說出來是誰,那可能也就二十幾件。”

“帶他下去,給他紙筆,讓他寫。”據皇帝所知,顧辭久和段少泊就只是今天早些時候,在祭祀段少泊生母的來回路上有那麽一陣的獨處。就這丁點的時間裏,他們倒是能夠把詞商量好。

但這些能知名道姓說出來的好事,可不只是編出故事來就成了。至少得有個前因後果吧?而且這是在三年內發生的,也是有很多事現在只是初露端倪,乃至於還一點苗頭都還沒有呢。

段少泊寫了半個時辰,交上來了。皇帝拿過來一看,段少泊的字不太好,還有錯字別字——他在段家並沒有被好好的教管過,能寫字已經是他自己上進了。不過他事情寫得是真清楚,前頭是確切的年月日,然後是地點、人名,再然後另起一行,寫的確切的事件。

沒有華麗的辭藻,但是遣詞造句簡單幹練,明明白白。

沒人教,能寫成這樣,只能說是天賦太好了。

皇帝在心裏搖了搖頭,為段青雲,早年間還以為他是個明白人,雖然有點貪,但不該伸手的銀錢他從不會動。誰知道就是個傻子,這麽個好孩子他當廢物,還要把人嫁個傻子。

皇帝把這一摞紙放在一邊,揮了揮手:“你先退下。”

段少泊退下,大太監孫興德,帶著顧辭久,還有幾個端著食盒的小太監上來了。

“陛下,時間不太夠,臣就做了四菜一湯,還有兩飯。拔絲山藥、南瓜蒸蛋盅、軟炸排骨、布袋豆腐,這是湯,文思豆腐。陛下,您喜歡吃鹹的飯,還是甜的飯?臣給您做了臘肉炒飯和八寶飯。”

本來做好了面對真·白水煮白菜加綠豆湯加窩窩頭的皇帝:“……”

“這、這真的都是你做的?!”皇帝不是個太執迷於口腹之欲的人,→_→當然這是在今天之前。

這個世界的設定中,嘉朝已經出現了炒菜,但是品種非常的少,嘉朝的普遍菜式是蒸、煮和烤,這一點皇宮裏也不例外。

所以,顧辭久端上來的這些飯菜,皇帝別說見,就是聽都沒聽說過!

而且這些飯菜顯然不是顧辭久為了博人眼球,隨隨便便胡亂做出來的。不用吃,皇帝就已經確定這些飯菜好吃了,因為擺盤太好看了,氣味也太香了。

“是,臣不敢欺君,也就是洗洗涮涮,剝皮去鱗之類的請大師傅們幫了幫忙,後頭包括切塊雕花在內,都是臣自己動的手。”

再次表示驚嘆的皇帝:“那、那朕就吃了。對了,你剛才還問朕吃甜的還是吃鹹的?先讓朕嘗嘗,看哪個合口味。”

“是。”

然後皇帝就看顧辭久從食盒裏邊端出兩個大盤子,上面都是扣著個半圓形的……飯?一聞就知道了那八寶飯是甜的,臘肉炒飯是鹹的。顧辭久親自盛出了兩小碗,先給了……試膳太監。

時隔幾十年,再次感覺到試膳太監礙眼的皇帝:“……”

倆小太監狼吞虎咽的就把飯吃進去了,其中一個小太監沒忍住,把碗裏粘著的豆沙也給舔了。兩個小太監的臉上,明顯都露出幸福的表情。

“別幹等著了,把其他飯菜都快試了!”

按照規矩,試膳太監是應該試吃完了一道,等上片刻,再試吃下一道。可皇帝已經吹胡子瞪眼,眼看著就要拍桌子罵人了,而且這做飯的是襄侯世子,大太監孫興德在邊上從頭看到尾,這做出來的飯菜要是還有問題,那皇帝屁股底下的位子早就換人了。

所以,這時候也不是不能換個規矩。

“這個拔絲山藥,吃的時候沾一沾水,不然容易粘。這個南瓜盅小心燙到嘴。”小太監那邊吃,顧辭久還小聲的補充註意事項。

皇帝只覺得自己嘴巴裏的唾液在瘋狂的分泌,總算小太監吃完了,沒問題了,皇帝舉起筷子來,開吃!

拔絲山藥的山藥是過了油再裹糖的,糖殼咬下去的瞬間有“哢”的一聲脆響,裏邊的山藥內裏軟糯外邊則有油炸之物特有的一股椒香和勁道的口感。

軟炸排骨外皮炸得焦脆,但一口咬下去卻並不會拆,相反咬了一口的肉汁,合著外邊的鹽與胡椒,真恨不得連骨頭也一並嚼碎了咽下去。

布袋豆腐看著軟胖可愛,卻並非草包,裏邊是滿滿的筍絲、蝦仁與蘑菇絲,同樣是一口下去鮮湯四溢,看起來是菜,卻是要用勺子吃。

南瓜蒸蛋盅,皇帝留到了最後,因為本以為這也就是個蒸蛋,蒸蛋皇帝吃得多了,誰知道這蒸蛋卻是從未有過的軟滑,進到嘴裏的蒸蛋仿佛瞬間就融化了開來,可滋味卻綿綿密密的留在了口腔裏。

皇帝好像嘗到了奶香,還嘗到了螃蟹的香氣?勺子繼續朝下挖,挖出了大塊大塊的蟹肉和蟹黃,伴著軟糯的南瓜和蛋,這蟹的香味不但沒有被壓住,反而越發甘甜鮮美。

菜都吃完了,皇帝才想起來飯沒吃。

不過沒事,不是還有湯嗎?就著湯一樣能吃下去!

可是,一勺子八寶飯進去,甜而不膩的豆沙和紅棗泥,軟糯的蓮子,馨香的花生和瓜子,還有作為一切底料的綿軟糯米……

再一勺子臘肉炒飯進去,滿嘴都是切得細細碎碎的臘肉丁、蘑菇碎、栗子塊,還有完美的融合和了這幾樣的、裹著雞蛋的米粒……

“嗝!”皇帝打了個飽嗝,看著滿桌的空碟子,他也有點呆。

皇帝的年歲在這個時代來說,也已經不小了,今天之前,皇帝吃飯一直都是遵循養生之道的,當然還有皇帝也吃不太下去飯了。禦膳再怎麽好,也就是那幾樣,早吃膩歪了。

那一大盅湯,皇帝想,還是別喝了吧?

尤其看下面襄侯父子都低著頭不說話了,皇帝也有些臉紅,老臉略微掛不住。可是……他又覺得反正都丟了臉了,好像沒必要再繼續死撐著了吧?

尤其,這時候孫興德上來親自端起了湯盅,這是要把湯撤下去了!

“別!放下!”

“皇上……您今天……”孫興德硬著頭皮勸道。

“兩口湯而已,正好消食。”皇帝板著臉說他自己都不太信的話。

他是皇帝,他任性又怎麽樣?

“剛才說是豆腐湯?豆腐……嘶!”皇帝剛想問豆腐在哪?才反應過來這一條條頭發絲一樣的細絲,就是豆腐,“好刀工啊。”

一口下去,這湯,竟然是酸的——文絲豆腐湯,加筍、雞肉、香菇、火腿和青菜,顧辭久把筍改成了酸筍,如今果然用上了。原本吃得有點肚脹的皇帝,只覺得舒坦至極。於是一口一口又一口,等到盆幹碗凈,他才心滿意足的吐出一口氣。

皇帝在上面拍著肚子,閉眼回味,下面襄侯在戳顧辭久。

他眼熱啊,自家兒子做的飯菜,自己一口沒吃到啊。

顧辭久當然是跟老爹不住的賠笑。

“小久,這飯菜是你三年間研究出來的?”皇帝閉著眼睛問。

“不是,是臣跟人學的。”

“哦?”皇帝睜眼了,明顯對這事極其感興趣。畢竟這飯菜要是只有顧辭久一個會做,那他……他也只能常去襄侯府蹭飯了。畢竟這孩子是他喜愛的後輩子侄,不可能把他弄進宮來當廚子,否則孩子一輩子就完了。可要是另有其人,那就沒問題了。

“再過六七個月,會有個叫高邑的廚子進京來開酒樓,酒樓的名字叫稻香村。臣就是從他那學的”

皇帝一聽這個高邑和稻香村頓時覺得耳熟,剛才顧辭久提到過有人在稻香村下毒,後來段少泊寫來的那些事件也有。甚至關於稻香村的事情,還不止一件。

皇帝瞥了一眼那張紙,對顧辭久道:“小久,你與朕一起去逛逛,朕對你怎麽學了這麽一身廚藝,可是極其感興趣啊。”

皇帝急需散步消食!

“是。”

顧辭久攙著皇帝,就朝禦花園去了。襄侯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兒子,跟在了後頭。

顧辭久跟皇帝一路講得手舞足蹈,感謝原劇情,這些都是高邑日後即將遇上的事。

皇帝一開始還有三分驗證的心思,後頭也是全身心的投入到顧辭久這些親身經歷的“故事”中去了。顧辭久講述的人,有高官巨富,也有市井之徒,善惡美醜應有盡有。皇帝高高在上,可是很久都沒有聽過這些接地氣的事情了。

走到一處涼亭,皇帝掃了身後一眼,襄侯沒跟上來,孫興德也招呼著太監宮女們都遠遠的散開。

“朕……可有立太子?”

顧辭久搖頭:“沒有。”

“這件事到此為止,你不要再與任何人說了。”

“遵旨!陛下……”

“怎麽?”

“求、求陛下賜個婚……”

“小久,那段少泊與你雖然算得上是患難之交,但你們相識的時候,他早已嫁與人為妻。雖然他是個漢子,可那時候沒人知道吧?他作為有夫之人,卻與你糾纏不休,乃是背德之人。”

“陛下,他那時候可是一點都沒有跟我有越界之舉。”

“把你一個男人……男鬼藏在自己閨房之中,還不算越界?”

“陛下,那傻子又不是他想嫁的。況且……他一直跟那個傻子沒有夫妻之實。”

皇帝皺眉:“都已經拜堂成親,那別管是傻子還是殘廢,就該遵守婦道,哪裏有嫌棄夫君的道理?”

“……”

“你這傻小子,竟然還生朕的氣?朕堂堂一國之君,跟你掰扯這些事情,你覺得是為什麽?”

“是因為陛下您寵我……拿我當子侄,為我著想。”

“知道就好!”皇帝瞥了顧辭久一眼,“你這個傻小子,那段少泊是個心大的,若你們倆真成了事,朕可是真的擔心你連皮帶骨讓人家啃了去。”

“沒事,我一定先吃了他。”顧辭久低著頭嘀咕。

“……”皇帝思索了有一陣才明白過來顧辭久這話是什麽意思,“你這混小子!竟然跟朕開黃腔!?滾滾滾!叫你爹上來!”

他直接用踹的,把顧辭久給踹下去了,行為雖然是暴躁了,他臉上卻帶著碰見稀奇事的笑容——他這輩子,還頭一回有人跟他開黃腔呢,今天之前,他兒子都不敢這麽跟他說話啊。不過,這還挺有意思的。

兒子被踹下去了,老子上來了。

“陛下,臣……”咕嚕~咕嚕咕嚕~

襄侯的話被他自己五臟廟敲鼓的聲音打斷了。

剛有點得意,但想到以後每天襄侯都能吃到小久手藝的皇帝:“……”

剛覺得丟臉,但想到今天以後就能常常吃到自家兒子手藝的襄侯:“……”

“子袍啊……以後朕要常常去你家做客了啊。”

“臣自然是歡迎之至。”

“那就好。”皇帝笑了笑,表情又是一肅,“子袍啊,小久這孩子是非那個段少泊不可了。你畢竟是他的親爹,你怎麽想?”

“臣……覺得還是隨他的意吧。”

“你可不能為了抱孫子就這麽說啊。”

“抱孫子?”襄侯嚇了一跳,“陛下,小久應該……是上面那個吧?”

“他可是個雙兒,還傻乎乎的,那段少泊卻精明至極,用點手段糊弄了這傻小子,那就不知道怎麽回事了。”

從頭到尾聽得一清二楚的顧辭久只覺得滿心的無奈,他到底幹什麽了,讓別人都以為他傻?明明是他把小師弟哄得暈頭轉向好嗎?!

_(:з」∠)_當然,這話他現階段是不敢嚷嚷出來的。

“這也是……”

“所以,朕這裏有一個藥方子,原本是給雙兒吃的,今天一會就跟著賜婚的旨意,一塊賜到靖遠公家裏去。”

皇帝是真的不拿襄侯當外人,什麽話都跟他說。

這所謂的藥方子,不止皇宮裏有,外邊的世家大族也有,讓雙兒吃了後,變無能的。畢竟雙兒雖然現在多是當女子用,可實際上他們跟女人,甚至跟其他雙兒一起,也都是有生育能力的。

所以為了防止穢亂內闈,大家族裏都會給雙兒吃藥。有手段更兇殘的,直接會把雙兒去了根——若雙兒是正房那當然不會如此,但其他的妾室雙兒就不一定了。

“不要!”站在涼亭下面的顧辭久突然大喊起來,“你們要是給少泊喝藥,那我自己也給我自己弄藥來喝!”

“胡鬧!”襄侯轉身訓斥。

顧辭久一臉委屈,梗著脖子看他爹,還有看皇帝。

“上來上來,這事情哪裏能讓他在外邊嚷嚷。”皇帝嘆著氣,把顧辭久給招進來了,“你這個傻孩子,我們可都是為你好。”

“我要娶他,讓他過好日子,快快樂樂的。不是娶他過來受罪的。”

皇帝:“你怎麽知道他吃了藥就是受罪呢?”

“夫夫之間該有的,最基本的樂趣都體會不到,如何不是受罪?”

“……”這又是一個皇帝從來沒想過的問題,不只是皇帝,這個時代絕大多數的男人都不會思考這個問題。

對,陽X確實是一種很丟臉的情況,可這完全是男性個人自尊的原因。現代女人完全可以用這個原因跟男人離婚,古代女性想用這個原因跟男人和離?男人丟臉歸丟臉,水性楊花、無恥淫蕩的臟水就要潑上去了。

反過來,一旦女人不能讓男人快樂,那如果她是大婦,她就該給丈夫納妾。如果是妾……那她本來就是個玩意兒,沒用的玩意兒還留著幹嘛?

女人在這個時代是沒有性權力的,地位比女人還低的雙兒當然也一樣。

所以對於給雙兒吃藥,或者直接廢了雙兒的行為,皇帝和襄侯都覺得理所應當。段少泊不是雙兒?他要嫁顧辭久只能以雙兒的身份來嫁,那不是也得是。

“你這傻子!你這樣子掏心掏肺的對他,那以後可是要吃大苦頭的啊!”襄侯也顧不上皇帝還沒開口了,指著顧辭久的鼻子對他吼。

“爹,那您怎麽那麽掏心掏肺的對我娘?”

“那能一樣嗎?!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跟少泊在一起三年了,要不是他,您兒子現在早死硬了!”

“說什麽屁話!若是報恩,我自能給他榮華富貴!但不是把兒子搭進去!”

“少泊也知道啊,可他不要榮華富貴,他就要我。”

“我……我打死你這個傻子!”襄侯說不過了,想找兵刃沒找著,在自己大帶上摳了兩把,最後記起來這是在君前,大兒子行,衣衫不整的打兒子就不行了,只能揚起自己的獨臂,意圖用巴掌抽死這個不省心的兒子。

顧辭久當然不能站著讓他打,襄侯胳膊擡起來的瞬間他就開始跑。於是父子倆圍著皇帝開始了躲貓貓。

“行了!”皇帝被兩人繞得頭暈,一聲怒吼,父子倆都老實了,低著頭垂著手站在皇帝跟前——襄侯看兒子不跑了,還悄悄踹了他一腳,皇帝瞪了他一眼,他才又乖乖站好。

皇帝心說這果然是爺倆:“你都這個樣子了,不讓你娶看來是不行了……”

“臣謝恩!萬歲萬歲萬萬歲!”顧辭久開開心心的就跪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

顧辭久:┗|`O′|┛ 明天我又要做新郎惹!小師弟!我來讓你心滿意足了!

段少泊;┗( ▔, ▔ )┛該讓大師兄知道,新婚之夜不等於洞房之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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