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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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少泊也是經歷多個文明世界軍隊的人了, 這還是第一次經歷這種說一句話,給個徽章, 什麽交接, 什麽命令,什麽書面工作都沒有,就把人要走的事情的。他茫然在這種管理的松散上。

跟邊上的人一圈道謝, 段少泊重新閉眼躺了下來,當然,他第一時間把事情告訴給了顧辭久。

否則顧辭久都()這樣了,身為他的小師弟,段少泊覺得……還是盡早把事情說明白吧。畢竟他家大師兄挺記仇的, 三五天起不來床是享受,十天半個月都起不來床, 他這個世界的腰子就別要了。

至於這位瑪麗殿下, 正是氣運之子菲亞在劇情後半截的競爭對手,也是女王妹妹的女兒,現階段賴格義王位的第一繼承人。她還沒有成年,所以只有中校的軍銜。

——王室軍銜的提升跟平民或者普通貴族走的不是一條路子, 他們是根據年齡的增長,以及身份地位的改變,提升軍銜的。如果有誰最終稱王,那自然就是三軍統帥總司令加大元帥銜。如果是親王, 至少也是個將軍。

這位瑪麗殿下,從小接受的就是王室教育, 她雖然沒有被正式冊封為王太女,但是一個王位繼承人該有的一切,她一點都不缺。單是直屬於她的有著特殊番號的近衛團,就有兩支,第一近衛團又名白百合團,第二近衛團又名黑薔薇團。

一軍裏都是槍炮娘,二軍裏都是配備有最精良武器的男性戰士。這兩支近衛團,後來都被菲亞策反,背叛了瑪麗,為菲亞登上王位出了大力,後來從團擴充為軍,成為了菲亞女王最忠實兩支的禁衛軍,又在安妮繼位後發動的戰爭中,全軍覆沒。

兩支近衛團背叛瑪麗的原因,是瑪麗為人陰沈黑暗,利用身邊一切可以利用的人,手段血腥,讓兩支軍團的上層軍官都心灰意冷。

顧辭久【如果以劇情中瑪麗公主的性情來判斷,這次的事情很可可能還有後續,去黑薔薇對你來說,更安全。】

段少泊【我也覺得這大概是被卷進什麽政治事件裏了,不過……這樣就離大師兄你更遠了。】這話當然是真心的,上個世界兩個人一直形影不離,肆無忌憚的秀恩愛,撒狗糧,來到這裏就突然要長期分居了,怎麽想都不舒服。

→_→不過也有那麽一點哄人的意思在裏邊,好讓大師兄別記仇啊~

顧辭久確實心裏也是一暖,就如溫熱的糖水流了進來【放心吧,小師弟,你我再見之日,就是濃情蜜意之時!】

段少泊頓時只覺得他這是搬石頭砸了自己的JIO【呃……其實不用……】

顧辭久【逗你的,麽麽噠,保重自己的安全最重要,有事情一定要告訴我。】

段少泊【大師兄,這話更應該我說吧?你在戰場上,保重自己。麽麽噠哦。】

顧辭久【嗯。】

轉天段少泊出院,直接就拿著黑薔薇的徽章,去找了戰地醫院的院長。畢竟他可是個啥都沒有的普通士兵,當時那位女軍官除了黑薔薇徽章,還有一句話之外,什麽都沒留下。段少泊總不能憑兩條腿去找一個不知道在哪的軍團駐地吧?

他們這個醫院的院長挺好說話的,也是因為這醫院就是專門接收男性傷員的,同為男性的院長很願意幫一個忙,也算是給自己攢下一個人情。他派了一輛車,直接把段少泊拉到了黑薔薇的駐地大門口。

但看衛兵帥了很多的衣著,還有他們精細了許多的蒸汽步槍,就能知道黑薔薇確實跟普通的軍隊不同。在出示了徽章之後,段少泊被接納進入了黑薔薇,成為了普通士兵的一員。

一個星期後,黑薔薇團跟隨瑪麗公主離開了帕吉尼婭河谷。就在他們離開後兩天,確定了納爾魯繞開了帕吉尼婭河谷,從東邊的列維素平原侵入洛蘇利亞。而在洛蘇利亞和賴格義放在帕吉尼婭河谷的大量軍隊,眼看就要被包餃子了!

接到消息的第一時間,賴格義與洛蘇利亞聯軍的指揮官命令帕吉尼婭河谷的我方槍炮師率先撤退。普通軍隊則大多數被安排留在原地,拖延敵人的腳步。

系統【Σ(っ°Д°;)っ這和讓你們拿著冷兵器,去跟全副武裝熱武器的現代軍隊對沖有什麽不同?!】

蒸汽和瓦斯的世界裏,系統也只能從顧辭久和段少泊那裏得到各種情報,於是在了解到情報的第一時間,系統就炸了。

系統【QAQ宿主,咱們跑吧。】

段少泊【大師兄,我也覺得……】

這個世界雖然也是個異能世界,但沒有漢子的事,顧辭久再怎麽神通廣大,除非他願意變性,否則異能就免談。因為這個世界的基礎,就是有子宮的有異能,有大鳥的,不管是多大,那也免談。

而在熱兵器的炮火中,任憑你單兵作戰的能力多強,都有可能被一枚流彈,一塊彈片奪去性命。

顧辭久【放心吧,看情況不對,我會逃的。】

系統和段少泊也只能相信顧辭久的選擇,顧辭久也確實不是為了面子硬撐著,他現在跑不了。因為在劇情下達到他們這些士兵的前一天,帕吉尼婭河谷,賴-洛盟軍所挖掘的四道戰壕的後方,連夜拉起了一道鐵絲網。

而盟軍的最後一支槍炮師機動團,就在這道鐵絲網的後方駐防。很顯然,無論是這道鐵絲網,還是那個機動團的作用,都不是阻擋敵人,而是防止自己的士兵逃跑。顧辭久剛才就聽見了從後方傳來的,槍炮師的武器發出的,那種更加清脆的,流暢的,真正的金屬洪流發出的響聲。

那些鐵絲網九成已經起了作用了。

以自己人封鎖線的危險程度來看,就是因為知道自己現在這個身體的能力,顧辭久才不能選擇現在逃跑。

他抱著又大又沈的蒸汽槍,坐在潮濕陰冷的戰壕裏,他左邊叫邁克爾的小家夥在哭著喊媽媽,右邊叫湯姆的大叔摸著妻子的照片向聖母祈禱。

“你不怕嗎,阿爾貝?”湯姆大叔先註意到了顧辭久的異常。

“害怕的人只會死得更快。”邁克爾聽到了顧辭久的話,發出一聲誇張的抽泣。

“你說的沒錯,這道理誰都懂,可事到臨頭,不是誰都能不怕的。”湯姆哆哆嗦嗦的掏出已經裂了兩道口子的煙鬥——這個世界的紙是一種莎草紙,但那東西……跟華夏的紙根本不是一個東西,它將莎草這種植物在重物下碾壓、晾幹得到的一種書寫工具,說它是席子更恰當些。

它很脆,使用起來很不方便,想卷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別抽煙,火光會給敵人指向。”

湯姆的瞬間把煙鬥嚇掉在了地上,不過他也不敢撿了,只是縮回了剛才的位置:“對,你說得對……”

湯姆閉嘴了,過了一會,邁克爾又嗚咽著說話了:“湯姆,你有妻子,為什麽還會參軍?”

賴格義此時並不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是怎樣的一場慘烈的戰爭。所以雖然是支援盟國,但派過來的軍隊也並非精銳,尤其他們這三十七師,都是從莫麗薩、坎維這兩個大城市的下層市民裏,強制征召的。

一個家庭裏,如果有兩個以上的成年男性,其中一人必須入伍。已經從家庭中獨立,但還沒有婚配的男性,抽簽入伍。

顧辭久和邁克爾就都是各自家裏不受母親喜愛的兒子,可看湯姆的年齡,顯然情況跟他們不同。

“她不是我的妻子。”湯姆苦笑,“我只不過是她的情人之一……”

果然是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顧辭久拍了拍湯姆:“湯姆,你最好把你的槍撿回來。”

湯姆楞了一下:“我並不覺得現在是點燃蒸汽槍的好時機。”

“我也不認為,我在軍醫院的所見所聞,更告訴我這東西炸傷的自己人,比敵人炸的都多。不過,戰場上有這麽一根棍子防身,總比什麽都沒有好。”

“……你說得多。”湯姆沈默了片刻,過去把自己的蒸汽步槍摸了起來,抱在懷裏。這冷冰冰的鐵家夥讓他打了個哆嗦,不過手上拿著它,也確實給湯姆增添了不少安全感。

“我們還能回家嗎?”邁克爾低低的問。

“我男朋友還等著我回家,我必須回去。”顧辭久說。

邁克爾和湯姆都嚇了一跳,女尊的國家裏,女同是一種上流社會裏隱秘的高雅愛好,但男同……就要被稱呼為惡心了。男尊的國家裏,因為宗教原因,男同更是直接被譽為罪惡。像顧辭久這麽大大咧咧說出來的,他們倆都是第一次聽見。

湯姆尷尬的笑笑,當沒聽見。邁克爾則有著年輕人特有的好奇心:“男朋友……是朋友的那種朋友嗎?”

“是伴侶的那種朋友。”

“啊!呃……不,我……那個……”邁克爾整個語無倫次了。

“你都已經在戰場上拼命了,還會有什麽事情好奇的?”顧辭久涼涼的說。

“我、我只是……抱歉。”邁克爾不說話了,而且他竟然也不怕,不哭了,只是割三五秒就看顧辭久一眼,又自以為沒人能察覺到的把視線收回去。

邁克爾正看著顧辭久呢,突然顧辭久一動,邁克爾以為他被顧辭久發現了,誰知道顧辭久一把將他的嘴捂住了。其實現在已經是淩晨兩三點了,最黑的時候,誰看得見誰?湯姆已經要睡著了。

邁克爾胡思亂想,甚至以為顧辭久要對他做點什麽,就聽顧辭久壓低的聲音傳來:“噓……有人……”

雖然戰場環境苛刻,糟糕的士兵飲食也讓他缺少能量補充,讓顧辭久根本沒時間也沒有條件鍛煉自己的身體,可是技巧還是在的,而且這個身體本身也沒什麽毛病,甚至先天上聽覺比正常人還要更優秀一些。

邁克爾聽到之後,頓時就是一激靈,他在被顧辭久捂著嘴巴的狀況下,點了點頭。顧辭久感覺邁克爾緊緊抿著自己的嘴唇,顯然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尖叫出來。

顧辭久放開了邁克爾,這小子直接就抱著蒸汽步槍,趴在了戰壕裏邊,他這是采取了自認為最保險的姿勢。

顧辭久抓著他的脖領子,把他拽了起來。邁克爾很老實的跟隨著顧辭久的力道而動,這說明他還算機靈,膽小不怕,不是豬隊友就行。顧辭久能聽見人們奔跑中踢動碎石的動靜,這是普通男性,他們至少已經在三十米之內了,而且不能確定沒有槍炮娘跟隨。

顧辭久站起來之前,一腳踢在了湯姆身上,像提醒邁克爾那樣去提醒老湯姆已經來不及了!因為納爾魯人正在加速,三十米不到的距離,轉瞬就到!

一個黑乎乎的影子從戰壕上跳了下來,被踢了一腳迷迷糊糊的湯姆發出一聲響亮的驚叫,抱在懷裏的槍被他扔了出去,他自己雙手抱頭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反而是邁克爾,跟著顧辭久一起,把手裏的蒸汽步槍當棍子抽向敵人!

這個敵人也比較倒黴,他是背朝著顧辭久他們跳下來的,本來他想得挺好,下來之後立刻轉身,用自己的瓦斯步槍掃射一圈,幹掉一切盟軍,可結果剛剛站穩,腦袋就被開了瓢。

敵人倒在地上,湯姆發出更尖利的尖叫聲,他的尖叫就像是一聲開始的哨音,戰壕裏緊跟而起響起的瀕死慘叫、槍聲、怒罵、瘋癲的大笑等等聲音,演奏出了一曲月光下的戰爭。

“跟著我!”顧辭久把自己的蒸汽步槍背在肩上,拆下了納爾魯人身上的瓦斯步槍,向著打了人之後有點呆的邁克爾一聲吼叫,已經沖了出去。

今天的月亮雖然很大,但戰壕裏依然黑暗,反正顧辭久是沒法用看的分辨到底跟上他的是邁克爾還是湯姆的,只是聽出來身後因為緊張而收緊的喘息聲,應該來自於一個青年。

“羅吉利!”顧辭久高聲叫著,他沒走出幾步就被滿鼻子的血腥味和葡萄香氣填滿——瓦斯是無色無味無臭的氣體,但納爾魯人在瓦斯中添加了葡萄芳香劑,以免瓦斯洩漏的時候察覺不到,可戰場上使用瓦斯步槍之後,多少都會帶出一點瓦斯氣體。

“羅吉利!”顧辭久聽見了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然後這個家夥語速極快的開始說起了納爾魯語。顧辭久聽不懂,他只是對著黑暗中聲音傳來的方向開了一槍,他聽見了類似於西瓜破碎的聲音,還有什麽濕乎乎的東西飛濺了他一臉。

倒是邁克爾,小小的抽了一下鼻子。

顧辭久正要邁步,突然擡手一把拉住了邁克爾:“槍……”

“你確定你在黑暗中不會打到我嗎?”顧辭久問他。

邁克爾不確定,他的手在抖,他甚至不確定自己會不會走火:“不,不能。”

很好,很誠實,如果他說了能,顧辭久就會把他丟在這:“把瓦斯罐和子彈袋摘下來,別拿槍,跟在我身後!”

黑暗中,顧辭久聽見了他的動靜,邁克爾確實老老實實的只拿了瓦斯罐,於是他們繼續沿著戰壕走。

不是每一段戰壕都很安靜,有拼殺得極其激烈的戰壕,這時候顧辭久就會停在一定距離外,邁克爾老老實實的站在顧辭久身後,聽著戰友激烈的戰況,熱血被冰冷的恐懼刺激得越發翻騰,讓他甚至想要加入進去!

顧辭久就站在他身前,“砰!”的一槍,又“砰!”的一槍,他的槍聲在混亂裏其實不顯眼,可邁克爾就是聽一聲打一個哆嗦。他們打幾槍就停下來,等一會然後繼續走。

邁克爾能感覺到有人跟在他們後邊,他心裏發毛,可顧辭久沒說話,他只能也跟著沈默。

當邁克爾發覺顧辭久已經很久沒開槍的時候,他們周圍只剩下了許多人層層疊疊的呼吸聲。顧辭久突然開始後退,擠得邁克爾也跟著後退,邁克爾以為自己會被擠在墻上,可他背後竟然空的!?這一條戰壕的後邊還有一條分支的小岔路,邁克爾努力回想……猛然意識到這邊貌似是防炮壕?!

邁克爾是有了結果才推出來真相,讓他自己在一片黑暗中穩穩的一步不多,一步不少的走到防炮壕來,他覺得那是不可能的。

這時候顧辭久開始唱歌了,他唱的是《披著彩虹的姑娘》,這是賴格義南部一首歷史悠久的民謠,莫麗薩和坎維都是南部城市,所以這條戰壕裏的賴格義人應該都會唱!

邁克爾跟著唱了起來,還有人跟著唱了起來,可也有小小的混亂。真有納爾魯人也跟著來了,畢竟大家誰都不知道誰,一路上又都沒人說話,認錯了人正常!不過跟在他們倆身後的人太多,都擠在一起,歌聲一起,就有聽出不對頭的來了。

無論瓦斯步槍還是生氣步槍個頭都很大,這種距離下想舉槍攻擊是不可能的,一旦被發現就只有被活活打死一個下場。

唱著歌的人慢慢的從拐角走進來,被顧辭久一個又一個的放行。邁克爾數著,這條防炮壕裏走進了三十一個人,加上他和顧辭久是三十三個人。

外邊的混亂又開始逼近了,顧辭久有時候開槍,有時候就放那些混亂過去,有時候還會偷偷摸摸的爬出防炮壕,回來的時候,不管帶沒帶人,一定會帶一兩個瓦斯管回來,後來有兩個膽子大的士兵跟他一塊出去……

邁克爾不敢出去,但他很奇異的發現自己不是擔心死在外邊,而是不願意拖同伴的後腿。

“這個晚上好長啊……”防炮壕裏不知道誰在嘆息。

本來事發的時候就是兩點多了,現在是春天,八點左右應該就有亮光了,可戰壕裏還是一片黑暗。

“天快亮了。”不久之後,顧辭久說。防炮壕裏的人們歡快的騷動著,可邁克爾發現顧辭久只是縮在防炮洞的角落裏,雙手抱著頭,然後對他說,“註意保護好自己。”

“嗖————轟!!!!”

邁克爾不知道是顧辭久剛說完尖嘯的聲音就響了起來,還時隔了一陣才響起來的,可他知道,那爆炸太可怕了。原本他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炮擊,可現在才知道自己太天真了。仿佛撕破天空的尖嘯,大地已經不是在顫抖,而是在搖擺,仿佛狂風巨浪中隨時都會傾覆的小船。

邁克爾又哭了出來,他有有一種立刻爬出戰壕,向後逃跑的沖動!但他看到過……看到過那樣逃跑的人,那是他一起長大的朋友,第一天進入戰壕待命,第一次經歷炮擊,他的好友尖叫著爬出了戰壕,然後被炮彈打了個正著。

邁克爾收斂了他的屍體,只剩下一半的屍體,至於上半身,邁克爾只找到了兩根不知道是不是屬於他的手指。

可他也見過被炸塌的戰壕活埋的人,很多人。炮擊之後,他們把那些人挖出來,一個都沒活,都是被活活悶死的。

邁克爾滿腦袋胡思亂想,越想越害怕,當然忍不住向其他人去尋求安全感,他就去跑顧辭久的胳膊,然後被顧辭久甩開。他再去抱,又被甩開。第三次去抱,顧辭久直接一腳踹在他小腿上了,邁克爾是蹲在地上的,這一下就被踹成了坐在地上,然後……他突然就安心了?

邁克爾就那麽坐在地上沒起來,捂著腦袋,甚至嘿嘿嘿的傻笑了起來,因為他突然很強烈的意識到,自己不會死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有信心!

——顧辭久是沒看見,否則說不定就一槍把他崩了。

炮擊停了沒多久,一位女軍官突然沖進了防炮壕裏,揮舞著手臂對他們大喊:“敵人要上來了!上戰壕!”

她喊完了就走,有人站起來要聽命行事,可是看顧辭久……他沒動,站起來的那幾個立刻都蹲了回去,原本就沒動的則更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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