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4章

關燈
系統【(⊙o⊙)…小師弟, 你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是?】

就像是有句話“生活就像強X, 不能反抗, 就享受吧”。真把這句話拿出來說的人是很惡心的,強X從來都不可能是享受,所謂的躺平享受, 不過是無法反抗之下的麻木。

段少泊【這個世界對他來說,等同於一個囚禁他的魔窟,他不恨這個世界恨誰……】

系統【QAQ嚶,小師弟,那我們不是沒法救了。他只要不能回去, 就會恨這個世界,可他就是沒辦法回去啊!這又不是個可以來回的雙向世界, 或者快穿世界?】

段少泊【還有這種世界?】

系統【有, _(:з」∠)_小師弟,先別管什麽世界問題了,你多穿穿總會碰上的,還是先解決眼前的情況要緊啊!】

段少泊【拯救這個世界, 我想其實挺容易的。】

系統【咦?Σ(⊙▽⊙"a】

段少泊【就是大師兄對章鈺銘做的。】

系統【小師弟QAQ都這個時候了,你不要逗我了啊。】

段少泊【沒逗你,真的就是大師兄做的。章鈺銘……大概覺得這個世界束縛著他,拽著他, 不讓他離開,那是因為他要麽是憑一己之力把原始人從蒙昧帶入了文明, 要麽即便只是個幫手但也有著重要作用,可他貢獻越大,對這個世界越憎恨。】

系統【哦哦哦!稍微明白了!是不是章鈺銘覺得這個世界想脫離蒙昧,所以把他從現代抓來。】

段少泊【對!系統你這種說法就更清楚了!八成當章鈺銘看著這個世界發展越來越好,這裏的土著生活越來越幸福,他也就越恨……】

“大師兄?”正跟系統分析得起勁,段少泊突然被從背後抱住了,這雙抱住他的手,還很用力的勒緊他的腰。能悄無聲息的對他這麽幹的人,當然只有一個。

“你總會不經意的發呆,但我覺得你不是在發呆。”阿大小聲在他的耳邊念叨,“是誰?誰能比我跟你更親密?甚至能夠直接觸摸你的靈魂?”

系統【o(Д)っ!小、小師弟!】突然之間很害怕腫麽辦?

“大師兄……”第一次叫出來之後,段少泊就不想改稱呼了,反正這裏的人不知道什麽叫“大師兄”,只會以為是他們彼此之間的昵稱,大師兄的手開始不老實,段少泊很容易就被他弄得氣喘籲籲,“大師兄,我……我想吃糖葫蘆……”

他之前一直擔心大師兄的靈魂出什麽問題,和他應對都是小心翼翼的,但是,今天的事情給段少泊的啟發不只是那位氣運之子的,還有大師兄的——其實大師兄那麽強悍,真不需要他輕拿輕放吧?

果然,他話音剛落,阿大的動作就停了。

段少泊【系統!】

系統【我在!我在努力!】系統再笨,也知道現在是重新溝通宿主的最好時機。

段少泊【……】明明剛才還很緊張,但系統這一回話,段少泊腦海裏突然就浮現了一個小米人拿著皮搋子努力通下水道的場景。於是,緊張感什麽的,瞬間就都消失不見了。

不過,緊張感雖然沒了,但阿大現在定格一樣不動,段少泊把手蓋在他的手上,也不動。兩個人就這麽坐在那,好像是發呆。

突然,阿大動了起來,段少泊沒反應過來,就被拽得倒在一地的皮毛中間了,而阿大,壓了上去……

╮(╯▽╰)╭然鵝,系統還是沒能搋通下水道,呸呸!是沒能跟顧辭久聯系上,阿大依然還是阿大。

系統【QAQ嚶】

段少泊醒過來的時候,阿大就不見了。不過阿大離開之前已經給段少泊清理了身體,否則他現在就不只是身上點綴滿了櫻花花瓣,還有腰疼得坐不直這兩個問題了。

段少泊【一點松動也沒有嗎?】

系統【QAQ沒有。】系統想變成一只鴕鳥,把腦袋紮進沙子裏,它這個升級,跟沒升級有啥不一樣啊!

段少泊【沒關系,慢慢會好的。】

系統【QAQ嗯。】

他們說話剛停,阿大進來了,他手上端著一個木頭盤子,盤子裏放著澆滿了蜂蜜的果子,他把一雙木頭筷子遞給段少泊:“這應該不是糖葫蘆,但我絞盡了腦汁,只能想到這個。”

“那我等著你給我做真正的糖葫蘆。”段少泊夾了一顆果子進嘴,阿大湊過來,舔掉了他唇上的蜂蜜:“除了糖葫蘆,我是不是還忘記了別的什麽?以至於,有時候我覺得你像是透過我,看著別人。不過我知道了,不是別人,還是我,只不過,是一個沒有忘記其它的我。我們上輩子也在一起,對嗎?”

“你不覺得上輩子這件事,聽起來不真實嗎?”

“當其它的可能都變成不可能的時候,剩下的一個最不可能的,就是真實……這話應該是我在其他地方聽到的。”阿大戳了戳眉心,“”

系統【……】_(:з」∠)_有一種……宿主果然是宿主,我果然是我的桑心感。

“我們不止上輩子在一起,我們在一起很久很久了。”

阿大抓住了段少泊的手,親吻了一下他的手背:“我會想起怎麽做糖葫蘆的。”

兩人靜靜的擁抱著彼此,享受著這份親昵……

等到阿大走了,系統才把憋不住的感慨說了出來【小師弟,宿主竟然沒有問‘你喜歡的是過去的我,還是現在的我’】

段少泊輕笑了一聲【大師兄知道那都是他自己就足夠了,不過,系統,你準備好了嗎?】

系統【嗯?(ω)準備什麽?】

段少泊【大師兄不會吃他自己的醋,但是等他回來,意識到我跟你說了很久的悄悄話……我覺得他會吃你的醋啊。】

系統【QAQ嚶,小師弟救命!】

段少泊大笑著等待大師兄的美食時,章鈺銘正跟著螢蟲忐忑的朝他的宿舍走去。

那是一間跟醫院看起來制式差不多的木頭房子,就是比醫院還大,而且外頭裝飾得五顏六色的。

“我們部落的未婚雌性大多都住在這裏,安全上是絕對沒問題的,你不用擔心。”螢蟲看他緊張,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

宿舍門口等著他們的,正是雅蘭,雅蘭已經不再是祭司了,明明他的年紀已經是又大了幾歲,可看起來反而比幾年前更精神:“你是新來的雌性吧?我是雅蘭,采集一隊的隊長,你以後跟著我就好。”

“好的,您好,我叫章鈺銘,您叫我小章就好。”章鈺銘趕緊問好,來的路上螢蟲已經跟他介紹了這位的身份,尤其他還是自己的現管,章鈺銘只怕不夠尊敬。

“好啊,小章。”原來段少泊給自己起了個三個字的名字還讓人驚訝,可現在起三字名字的人多了許多,並不會讓人再奇怪了,“螢蟲,小章就交給我了,你回去吧。”

“好的。”螢蟲對章鈺銘擺擺手,離開了。

“來,先看看你住的地方。”雅蘭笑著示意章鈺銘進木屋。

木屋的門前有個兩級樓梯的臺子,章鈺銘兩步就上去了,走到門邊卻沒見雅蘭,回頭才看見雅蘭還在邁第二級樓梯呢。章鈺銘趕緊轉身把雅蘭攙了上來,雅蘭道謝:“謝謝,麻煩小章了。我懷老二老三的時候傷了腰,走路不太利索。”

懷老二老三……懷……

章鈺銘雖然已經知道這世界獸人才是真的男人,雌性看起來跟男人一樣,實際上扮演的是女人的角色。但這真的從一個大男人言談中涉及到生孩的問題,章鈺銘只想大聲尖叫——變態啊!

這個世界沒有女人了,生孩子的事情就是男人的活了,他只覺得骯臟又恐怖。而且這個恐怖還不是一陣就完,而是越想越可怕的。

現代那種醫療條件極好的社會裏,他過去手底下的女性工作人員,原本健健康康的,因為生孩子高血壓、心臟病、糖尿病都找上來的真不少。尤其二孩指標一開,很多大齡產婦更容易落下病。像雅蘭這樣的,他也知道一個類似大姐,為了生孩子傷了腰,下蹲都不好蹲,每次朝下坐都要費一番力氣。

雅蘭也感覺到章鈺銘的手抖了一下,他也明白自己說錯話了。確實,人家還是沒婚配的小雌性呢,就跟他說什麽生孩子傷身……他也是好日子過太多,變得口無遮攔了。

雅蘭尷尬,可也知道這話越解釋越別扭,只能當沒發現章鈺銘的不對勁,拉著他進了宿舍。

宿舍裏邊不是布拉簾,而是竹子隔板,每個人的小空間包括一張床,一張小桌子,一個小凳子,以及床頭上的兩個吊櫃。雅蘭打開吊櫃,從裏邊拿出了兩條布,帶著幾分驕傲遞給章鈺銘:“這是給你的,別舍不得,拿去用!你看看,還有什麽缺的嗎?”

只有他們黑豹部落,能大方的給新來的人直接分布,一分還分這麽多。

“請問,我在哪吃東西?”

“部落裏有食堂,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帶你去,我帶你去。正好時間也差不多了,一隊曬拳頭豆豆的人應該也去吃飯了,我幫你介紹介紹。”

“謝謝!”

去食堂的路上,章鈺銘從雅蘭那裏知道,年輕雌性在采集一隊的人並不多,他們多在狩獵隊、護衛隊和農墾隊裏,采集隊裏的多是像雅蘭這樣身上帶著難以恢覆的舊傷,要麽就是四十歲以上年紀太大的等等。

章鈺銘能從雅蘭那裏聽到幾分暗示,所以一句都不多問,只當沒聽見。他就惦記著趕緊把欠賬還完,就走人,一點都不想留在這個恐怖的地方。

又過了一天,章鈺銘還睡得迷糊呢,就讓人給叫起來了,擡眼看天還黑著,他閉眼還要睡,就有人直接推開了他小隔間的門進來了。黑燈瞎火什麽都看不見的章鈺銘嚇得頓時就清醒了過來:“你、你們要幹什麽?!”

外頭有人大笑起來:“這新人這麽有意思啊。”

“還能幹什麽?要去幹活啦!”來人無奈的聲音傳來,章鈺銘聽著有幾分耳熟,細一回憶,才想起來是雅蘭,然後他才反應過來這是要幹什麽去了。

匆匆忙忙套上褲子,穿上鞋,章鈺銘跟著雅蘭出了宿舍,可走出來他才發現就他和雅蘭兩個人:“其他人呢?”

“昨天不是跟你說了嗎?一隊現在只有你住在宿舍裏。”

“哦,對!”昨天在食堂見到的一隊人,都是已經有家有子的帥大叔,只他一個住在單身宿舍,“那我那個宿舍裏的人都是幹什麽的?”好像昨天他回來的時候,宿舍裏也沒人,那些人應該都是今天一早回來的。

“他們都是狩獵二隊的,今天早晨剛回來的。”

章鈺銘點點頭,按照在現代的經驗,他覺得自己未來在宿舍的日子大概不會太好過,畢竟他太個別,太不上進了。而且,這些生孩子的男……雌性,章鈺銘現在是真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態度面對,姐妹嗎?

章鈺銘連對著上司雅蘭都不敢擡頭了,就怕讓人家發現了他眼睛裏遮掩不了的厭惡。

他也知道自己這態度不對,可是沒辦法。

車站有一輛牛車等著,那牛……章鈺銘看見的時候嚇退了兩步,不只是牛的塊頭大,而且這牛身上長了一層黑綠色的鱗甲,即便是大太陽下面站著也給人一種地獄魔神的感覺。

“坐、做它拉的車?”

“別擔心,這鱗牛已經是馴服了的,沒事的。”

“好。”章鈺銘硬著頭皮坐上了車,地面雖然已經修平了,但還是顛簸得厲害,路不長,章鈺銘雖然不至於暈車,可尾骨是被顛得真疼。

等要下車的時候,章鈺銘趕緊就跳下來了。然後他發現,這地方好像不是原始林,而是人工的,因為這不知名的果樹一排排列得規整。

“好了,大家來領了筐開始幹活吧!”雅蘭招呼一聲,所有人都去領,到章鈺銘的時候,雅蘭問他,“小章,要跟我一塊嗎?”

“不用,不用,這點事我還是能行的。”章鈺銘趕緊拒絕,他總算是有一點獨處的時間,他想自己安靜安靜。

“那好吧。”雅蘭笑笑,也就不多說了。

這裏的樹,長得又矮又細,但長得挺好看,樹冠是個很完整的傘狀,綴滿了紫紅色的蠶豆狀果實,放在現代做風景樹絕對沒問題。他們要摘的就是這些蠶豆,其他人很輕松的一顆一顆掐下來,積攢了一把就扔筐裏。

章鈺銘也去掐,結果掐一下沒掐下來,用了點力氣才算是把紫蠶豆弄下來,然後沒掐幾個,他指甲就疼了。看看別人,速度快的都有四分之一了,他這就一個底。章鈺銘也是有毅力的人,況且他上大學之前也在老家種過地,忍著疼,章鈺銘繼續掐。

“別用指甲掐啊,那要把指甲弄壞的。”雅蘭的聲音突然在他身邊響起,“註意看,稍微靠上,綠色的這裏,用手捏住,輕輕一掰就掉了。”

“哦!哦哦!”雅蘭給他演示,章鈺銘這才看見紫蠶豆是紫色的,梗子也是紫色的,但在紫色的豆梗上,有一條綠色的線,雅蘭掰的就是那個位置,“謝謝!太謝謝了!”

章鈺銘有感謝,更多的是羞愧。他自視自己是幾千年後的文明人,結果卻領受了“野蠻人”的關心和幫助。

對生孩子的男人這種情況的惡心,被愧疚沖刷下去了不少,雖然還有一些別扭,但已經在他理智可以控制的範圍之內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章鈺銘兩條胳膊已經累得舉不起來了,可也就是弄了半筐的紫蠶豆。其他人別看年紀幾個比一個大,可年紀最大背都駝了的老爺爺也已經摘滿了一筐,腰腿有毛病的雅蘭已經摘了兩筐,第三筐都有個底了。

且午飯是讓人送來的,送飯的人同時還要把他們的勞動成果帶走,一筐紫蠶豆一枚藍色的石頭,章鈺銘只有半筐,送飯的人就給了他一枚土黃色的。

接過這塊石頭,章鈺銘也知道這就是他的工錢,前十天的新人期之後,他想去食堂吃飯,就得自己花錢了。之前他也看了食堂的物價,按照半天半塊黃石幣的成果,即便宿舍是一直免費的,但他日後也就是勉強養活自己,想還債?夢裏吧?

“小章,過來跟我們一塊吃點菜吧,這還有湯,你只啃餅,咽不下去的。”雅蘭招呼著章鈺銘。

“謝謝,雅蘭叔叔。”章鈺銘走了過去,不再低著頭,而是直視雅蘭的雙眼。他過去家窮,但從來沒有鳳凰男的臭毛病,只要把姿態放正,他就能坦然的接受並感激他人的幫助。

“不用客氣。”雅蘭一如過去的溫柔,其他九個同組的叔叔這時候也都笑了,年紀最大的那個爺爺過來還招呼他:“來,我帶了木蜂果,大家都吃。”

木蜂果這東西就只有大拇指大小,看起來真的像是個木雕的蜜蜂一樣,章鈺銘被塞了一個在手裏,感覺這東西有點像酸角,外邊有一層殼,他正準備捏碎了殼再吃,就看其他人直接上嘴咬,一口下去有金色的如蜂蜜般的液體流出來,空氣中也能聞到甜甜的味道。

章鈺銘趕緊也吃了,一口咬下去,那滋味……就像是脆皮巧克力裏邊裹著某種水果的果醬,讓他忍不住瞇眼發出舒服的嘆息,這種水果在現代也是得讓人搶瘋了,在這種原始社會怕也是價值不低:“謝謝左亂爺爺。”

“不客氣,不客氣。我這個年紀,隔三兩個月部落就要白給我東西。”左亂爺爺嘆了一聲,“這種好東西,給了我又有什麽用呢?”

“左亂叔不能這麽說。去年就是您發現了風向不對,這才讓部落躲過了一場大雪。”

“對,前兩年咱們部落一大幫人倒下了,也是您發現是咱們采錯了野菜,這才知道到底該怎麽治。”

“其實您就該去醫院呆著!”

眾人一通勸說,左亂老爺爺漸漸笑起來了:“行!日頭下去了!咱們也該繼續幹活了!”

又過了幾天,章鈺銘才明白這個左亂老爺爺是怎麽回事——部落裏只有兩種人可以不工作,一種是十二歲以下的孩子,但他們要學習,努力摘紫蠶豆的章鈺銘就見過跟著老師來采紫蠶豆的小學生們,然後……他敗了!

_(:з」∠)_這些小孩子一個騎在另外一個的肩膀上采紫蠶豆,竟然速度比他都快!

另外不需要工作的,就是六十歲以上的老人,現在部落裏只有兩個,一個是左亂爺爺,還有一個是黃石爺爺。族長段少泊定下的規矩,兩個老爺子都是讓部落白養著,而且有了好東西,部落先分給他們,然後才是族長。

這兩位老爺子都沒有坐在家裏享福,他們一個跟著采集隊采集,另外一個是學校和牲畜區兩邊跑。

章鈺銘心裏的疙瘩就更小了,反而對那位段少泊族長,對兩位老人,生出了些敬佩,他們是原始,但不能說他們不文明。

不過,章鈺銘當然不可能因為這些就塌下心來在這邊生活了,只是他認為在回去之後,這裏的經歷對他來說從一場夢,變成了一次認識了許多朋友、品嘗了許多美食、見識了許多美景的旅游。

“啪!”

今天是第一次,雅蘭沒有跟著章鈺銘一塊回來,章鈺銘自己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眼看著快到宿舍了,突然有人朝他後背上扔了東西,章鈺銘下意識的回頭看,就看見兩個光膀子帥哥朝他一邊招手一邊跑過來。

而這兩個人過來的第一句話就是:“你就是新來的雌性吧?黑發黑眼,真少見啊。”

章鈺銘:“……”

這倆貨的話,自動在章鈺銘腦海裏翻譯成了:你就是新來的妹紙吧?黑發黑眼,真可愛啊!

不是章鈺銘亂翻譯,實在是他跟一群叔叔和爺爺過了小半個月,這基本等同於他跟一群大媽大嬸過了小半個月。這群叔叔和爺爺並不長舌,但……還是比較喜歡八卦的,並且著重警告了章鈺銘,他是新來的,必定會有一些壞小子來找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