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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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走了, 段少泊也走下了他被遺棄的山頭,他能看見這裏有人走過的痕跡, 但有人的那邊是不能去的, 他現在這個情況,跑回去不會被扔第二次,而是會被直接幹掉。不過他可以在黑豹部落的外圍生存, 等到稍微積攢一些體力,再去更遠的地方狩獵。

部落的規矩,只要他在外長到十二歲,就能重新獲得接納。留在這裏,對章鈺銘施加影響, 是穩妥的途徑,也是最唯一的捷徑。

當段少泊在密林間努力尋找食物養活自己的時候, 幾百裏地之外, 一個孩子正趴在血泊裏……

棕熊部落與碧蛇部落剛剛進行了一場戰爭,棕熊部落勝利,碧蛇部落只有極少的人保護著祭司逃亡。其餘大部分的老人和戰士被殺,雌性和孩子被擄走。這孩子就是其中一個戰俘, 棕熊部落會在夏天和秋天一直養著他們,直到冬天來臨,獸人幼崽會被集中殺掉,成為冬季糧食的一部分。

“又死掉了一個嗎?”一個肥壯的棕熊戰士站在圍了細密藤條的牢門外邊, 不耐煩的嘀咕著,“碧蛇族可是太沒用了, 竟然連冬天都活不到。”

這家夥是這裏的看守,族長的弟弟,孩子們一個接著一個死去,因為他把所有養著這些孩子的食物都餵進了自己的肚子,只隨便餵給他們一些隨便拔來的野草和水。

“不過今天又有鮮肉吃了啊。”嘀咕之後,肥壯棕熊拍了拍肚子,哼哼笑著打開了牢門。

會反抗的,不管多大年紀的,都已經被殺掉了,現在這裏的都是一些嚇破了膽的廢物,況且他們只是小孩子,作為成年的高大獸人,棕熊對他們沒有任何戒備。

棕熊彎下了腰,伸出手去,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孩子的頭發時,那孩子突然身體一彎,躲開了他的手,四肢在地上一撐,就如同一只猛然躥起的貓,或者……盤起身體醞釀許久的毒蛇,瞬間竄上了棕熊的脖子!

只是眨眼,他就從棕熊的脖子上下來了,這胖壯的成年獸人,在他背後直接趴倒在了地上。他粗短的脖子側面被刺進了一塊尖利的石頭,直接破壞了他的血管和氣管。

棕熊求生的抓撓著,從脖子上拔下了了石頭,但這飛到那沒能讓他活命,反而讓他死得更快了,血大量的噴了出來,棕熊拼命呼吸卻只發出嘶嘶的聲音。棕熊最後蹬了兩下腿,隨著屎尿失禁的臭味,棕熊徹底不動了。

做出這一切的小孩子早在得手後,就縮到了山洞最靠裏的角落,盤起腿,以古怪的節奏呼氣吐氣。

年少、饑餓,還受了傷,剛才那一擊看似行雲流水輕松愜意,實際卻耗費了他積攢起來的所有力量,尤其棕熊來之前,他一睜眼就毫無防備的跟另外一個孩子打了一場。即使對方也是個孩子,但當時他直接就被騎在腰上猛捶,可是比應付棕熊消耗還要大——剛才讓他趴著的血跡就是這麽來的,不過大多血跡都不是他的,而是另外一個孩子的,現在那個孩子也跪在下頭。

其他幼年戰俘都被這突然出現的情況嚇得呆住了,可他們不虧是原始世界的孩子,沒有一個哭鬧驚叫的,等到理解發生了什麽,反而露出了驚喜。

一個孩子要朝棕熊那裏湊,並另外一個稍微大點的一巴掌打開。這個稍微大點四肢並用到了小孩跟前,學著他見過的大人的樣子跪在地上身體前屈,額頭、手臂伸直肩膀都緊緊貼在了地面上:“阿大!”

名字是在成年後由族長和祭司賜予的,他們還太小,根本沒有名字,平實只會用XX家的這樣稱呼彼此。

而阿大,是對頭領、族長的稱呼。

活到現在的這些孩子,除了真膽小的,就是比較聰明的。他們知道自己即將面臨什麽,知道怎麽做能讓自己盡量的活下去,等待一個希望渺茫的轉折。現在,這個轉折出現了。雖然他們不知道這個同伴為什麽突然間變得這麽強了,但依附強者,是本能。

小孩睜開眼,獸人保持人類狀態,跟變化後野獸的形態在各方面上依舊有類似。比如死了的棕熊視覺很差,但是嗅覺靈敏。而小孩是巨蛇,本來體內循環就比正常獸人緩慢,剛才他長時間趴在冰涼的地面上,出於類似於休眠的狀態,否則也騙不過棕熊。

碧蛇族的視力也和其他大多數獸人不同,即便是人類也只能看模糊的輪廓,但他們眼睛下面,面頰的位置上有熱感器官,所以小孩眼中的世界也是不同熱量的色彩堆疊起來的。小孩覺得不大對,可又不知道哪不大對。

他在跪倒的孩子中看了一圈,看完了才意識到自己在找人,可找的是誰他卻又不清楚,只能知道,他要找的不在他們當中。

小孩站了起來,劈劈啪啪一陣骨骼爆響,他已經變成了了一條嬰兒手腕粗的蛇,他身上的鱗片青翠欲滴,就是有些鱗片掉了,露出下頭模糊的血肉來,顯得有些淒慘。

其他孩子見小孩根本不理他們,這是要朝外走的架勢,帶頭趕緊也化成了蛇聲,要跟著他一起走。

“阿大!熊、熊不要了嗎?”有跟著走的,還有不舍的,眼看著小孩已經竄到了牢門口,有孩子喊了出來。

本來小孩是不想管的,可是那聲“阿大”讓他頓住了,好像有人用差不多的話這麽叫他?

他扭頭發出嘶嘶的聲音:“不願意跟就繼續住著。”頭也不回的便竄了出去。

他們是蛇,又都是小蛇,關押他們的牢門是特意用藤條密密麻麻編出來的,幾乎可以說是嚴絲合縫的,即便是小蛇也鉆不出去。看來棕熊族是真的想多養他們一陣,碧蛇也確實好養,食量在同等獸人中是少的,吃一頓消化很長時間,無奈選了這麽個廢物看守。

其他孩子著急了,自然不可能在別人家裏吃著別人的肉繼續住下去。有幾個舔了兩口地上還熱著的熊血,有更貪心的撕扯了一口熊肉,吞下肚裏,這才匆匆忙忙變成蛇身追了上去。

關押他們的山洞距離棕熊族的營地並不遠,剛出來就能聞到濃重的騷臭味,還伴隨著刺耳的尖叫和哭喊——他們被抓來應該還沒有幾天,棕熊族還處在“狂歡”期。

小孩動作沒有任何猶豫的一頭紮進了草叢裏,其他孩子卻都多少有些遲疑,一直緊跟小孩跟得最緊的那個孩子嘶嘶叫了一聲,在他們碧蛇族聽來,分明是“阿嬤”。

偏偏這個時候,有一個棕熊族人扛著一個筐上來了,他是來給這些戰俘送食物的。人類狀態下沒有棕熊狀態下嗅覺出色,但距離洞口越近,血腥味也就越清晰。棕熊族人一開始以為是小孩子又有死掉的,他的嘴巴裏甚至分泌除了唾液,覺得自己來得巧了,有嫩肉可以吃的了,可那氣味很快告訴他,這血液的氣味來自於他的同類!

棕熊一把將籮筐扔了出去,他的本意是扔掉負擔,盡快去看發生了什麽。可這筐正好砸在了兩條小蛇的面前。

未成年的小獸人,變身經常不能自控,被從天而降的籮筐一下,有一條小蛇當即就變成了小孩子。

棕熊發咆哮一聲,變成了近五米的巨熊,一巴掌就要朝著這個嚇呆了的孩子拍下去!

“啊——!”可是他的咆哮很快變成了慘叫,一條翠綠的小蛇竟然就在他變身的這點時間裏,從他背後的草叢裏躍起,中途咬著他的背毛借了一次力,直接甩到了他的脖子上!一條尾巴尖,一枚尖利的毒牙,一戳一咬,讓他的眼睛變成了兩顆血窟窿!

劇痛的棕熊一巴掌糊在自己臉上,熊掌沒有手指,抓不住小蛇,且小蛇靈活,早就躲到了熊脖子下面,這一巴掌反而把他自己拍了個滿天星。

小蛇落在地上:“嘶嘶!”快跑!

當更多的棕熊從部落裏追出來的時候,小蛇們已經躲入了厚密的草叢,徹底沒了蹤影——若是成年體有人腰粗的碧蛇族,反而沒這麽好躲。

夜深了,黑黝黝的叢林裏,一根樹枝上忽然起出現了個巨大的突起,仿佛眨眼間結了顆大果子,近看才知道,原來是一個孩子蜷縮在了樹枝上。他手裏還抓著一只鳥,一口咬掉了鳥毛,再一口撕裂了鳥兒脖頸的肌肉,孩子的嘴唇貼在那個傷口上,大口大口的喝起了血水——不過說大口其實也沒幾口,這鳥跟鴿子差不多大。

血沒了就吃肉,羽毛除非是太多了否則就跟著血肉一塊吞下去,鳥的骨頭很脆一樣嚼碎跟著吃掉。

碧蛇幼崽的胃口是真的不大,明明饑餓難耐,但一只鳥啃了三分之一不到,他已經吃飽了。

被啃得支離破碎的鳥屍,該是扔掉?看了一眼纏繞在他腳邊樹枝的一條條精疲力盡的小蛇,小孩把剩下的鳥都遞給了那條一直跟著他的小蛇,那條小蛇立刻也變成了個小孩:“謝阿大!”他雙手接過鳥屍,沒有吃,而是撕扯開,分給其他孩子。

阿大托著腮幫子看孩子餵蛇,阿大讓他看得手上手上不知不覺哆嗦了起來,差點把留給自己的一小塊鳥肉哆嗦得掉下樹去。

阿大笑了一下,覺得他有點好玩,可突然又不笑了,從骨子裏泛濫上來了一陣煩躁。

阿大知道自己不對勁,他不該是這樣的——不該把鳥肉分給累贅,他其實也沒那麽飽,這一只鳥是能夠全吃下去的。不該看見一個小崽子遇險特意返回頭去救,差點疲累脫力。甚至……他不該是現在這個樣子的,他不適應現在半人半蛇的狀態,被關在牢裏的時候就沒想起來變成蛇去幹掉那頭熊,所以多耗費了許多力氣。

更不對的,是那個他要找的人現在都不知道在哪。可是那個人一定在自己周圍,不會太遠!他跟著祭司逃跑了?還是……

阿大眉頭皺了起來,金色的蛇眼在月光下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薄霧:“要救你們的阿嬤嗎?”

昏昏欲睡的小孩/蛇們頓時都把頭擡了起來,可那個一直跟著他幹的小孩卻搖了搖頭:“我們辦不到,會死的,阿父他們都死了。”

“哦,那你們就走吧。”阿大在樹枝上活動了活動胳膊。

孩子著急了,阿大是最強的一個,沒了他,他們可能都活不下去:“阿大!那、那我們怎麽辦?”

“你們自己辦去唄。”

“可是……可是你就算把阿嬤他們救出來了,我們、我們怎麽逃脫棕熊部落的追擊?又怎麽養活阿嬤們?”

獸人是要養活雌性的,沒有能力養活雌性的獸人不配擁有雌性。這些孩子雖然小,但已經把這種觀念印在了骨子裏。

“救是最終要做的,可方法……當然殺光棕熊部落啊。你覺得那樣我們還需要擔心他們的追擊嗎?”

“……怎、怎麽可能?”

“都說了不願意去就算了,我們各幹各的。”阿大已經不耐煩了。

“阿大!我跟你去!我要殺光棕熊!要阿嬤!”被阿大救下的小蛇站了起來,握住小拳頭,一臉的兇狠。

“嗯,那現在就開始吧。”

阿大點點頭,從樹上跳了下去。

幼崽戰俘跑了,更要命的是族長的弟弟被殺了,還有另外一位獸人瞎了基本上也成了廢物,這對總人口只有幾百人,且一直慶祝著自己勝利的棕熊部落來說,可謂是兜頭潑了一瓢涼水。

但這涼水沒讓他們冷靜——

“一定是那些逃走的爬蟲!”

“找到他們!剝皮!吃肉!”

“殺掉!殺掉!”

與碧蛇部落戰爭的殺戮,連續數天享受勝利果實的狂歡,本來就讓棕熊部落的大塊頭們熱血上湧,這下子讓他們愈發的兇性畢露。

化成獸形的巨大棕熊在他們附近的領地橫沖直撞,可是找了兩天,真的蛇類讓他們弄死不少,地都踏平了兩寸,卻連一片碧蛇的鱗片都沒看到。第二天的晚上,所有人帶著獵物回到部落,族長推出來了四個碧蛇雌性。本來他們都是還沒有婚配的少年,族長要把他們養熟了正常與族裏的獸人結成伴侶,而不是作為奴隸戰利品賞賜給強大的獸人戰士。不過現在部落的麻煩還沒過去,給族人甜頭更重要。

四個少年被簡單的打扮過清洗了身體,餵下發情的藥物,被推了出去,讓棕熊戰士們在他們身上發洩因為沒有找到敵人而擠壓了滿肚子的獸性。

篝火狂躁的燃燒著,祭司舉著權杖,穿著各色皮毛縫制的祭服,圍繞著篝火跳著古怪的舞蹈,祭司的學徒坐在邊上敲打著獸皮鼓,這鼓是新作的,蒙皮是極其美麗的翠青色。篝火四周是糾纏的人,慘叫聲還沒發出來往往就被堵回了喉嚨,只有一聲聲咆哮和旁觀者的叫好喝彩聲伴隨著鼓點。

族長啃了一大口烤肉,露出了笑容:那些碧蛇部落的獸人應該是救走了幼崽就跑了,但沒有雌性,碧蛇部落終歸要完蛋,最多那些幼崽長大會有一點麻煩。這些碧蛇部落的雌性是真的好啊,雖然沒有我們棕熊雌性的豐滿,但畢竟碧蛇的那東西有兩個半,所以這些雌性比看起來健壯多了。這四個雌性應該都死不了,明年至少能多四只幼崽了。

——雌性只有人形,與任何種類的獸人都能結合,但如果不是混血的,而是長時間單一種族繁殖下來的獸人雌性,身體狀況還是有一定差距的。

族長抽動了一下鼻子:有潮濕樹葉點燃之後煙氣的味道,好像煙味更大了……篝火?

“咳咳咳咳!族長!起山火了!”北邊的守衛咳嗽著跑了過來。

“慶典停止!”族長站起來,發出了命令,“著山火啦!”

山火是意外,但一二年總會有一次,或因為雷雨或因為酷熱。這幾天就是酷熱,風小得很。

棕熊部落的獸人雖然懼怕,可行動起來還算是有條理。雌性第一時間朝家裏跑抱上幼崽和食物,篝火邊正在興頭上的紅著眼睛的棕熊讓其它棕熊拉開,獸人們回家帶上食物和奴隸,全部落都跟在族長和祭司身後,朝山上跑。

棕熊部落的反應,在原始社會算得上是訓練有素了,按照祖先和他們自己的經驗,他們這一次也不會有太大的麻煩——如果真的是著了山火的話……

前頭朝山上跑的族長和祭司,越跑煙霧卻越大,而且兩人的腳底下都有些發飄,頭也一陣一陣的發暈。

棕熊是近視眼,一百米之內他們的視覺很好,一百米之外就瞎了。他們雖然沒有夜盲癥,但在能見度極低的黑夜裏,視力比白天更糟糕。

他們上的山是一座石頭山,植被稀疏,可大小石頭卻有不少,石頭的陰影下黑夜的濃墨更重,仿佛傳說中的惡鬼躲藏在後邊偷窺。族長和祭司回頭看,卻已經看不清山腳下是什麽狀況了,只有撲面而來的滾滾濃煙。

雖然族長腦海中一閃而過“這麽多煙,應該是很大的火,怎麽並不覺得熱?”可以他的見識,能想到的應對方法,也只是繼續大喊一聲:“快跑!”

大祭司在族長的催促之後稍微想明白了點什麽:“不對!我們朝上風處去!”煙霧不對勁!可他不說,棕熊部落本來也是朝著上風處跑,並沒什麽區別。

他們已經跑到了山頂,可明明該是上風處的山頂,現在卻是煙霧最濃的地方!

“下山!下……咳咳!咳咳咳!”族長腳底下發軟,彎著腰不住的咳嗽,咳嗽,咳嗽……然後他的膝蓋也軟了下去,當他整個人都躺在了地上,就再也沒能爬起來……

幾條小蛇從石頭縫裏頭爬了出來,在人與人之間爬行。轉了一圈,小蛇們都離開了,再回來的就是幾個孩子了,他們用一只手捂著口鼻,手心裏是包裹著木炭的葉子,孩子本來身體就矮小,他們還集體兩腿一手在地上爬行。帶頭的是阿大,早有目標的他拾起了一位棕熊雌性身邊身邊的石刀,然後飛快的爬到最近的一個棕熊獸人那裏,割開了他的喉嚨。

獸人有自己的利爪,石刀是雌性用的,所以現在這裏的器物還在打制石器階段,可這不代表石刀就不鋒利。用燧石敲擊出來的石器,看起來不怎麽樣,卻有著極其適合割肉的利刃。

“雌性,不能殺!”有孩子突然喊。

阿大扭頭看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先殺獸人!別拿長矛!別用石頭砸!都捂好了嘴!葉子沒了的到煙霧外頭去重新拿一份再回來!下不去手的就去把我們的雌性拖到一邊去!”

有的孩子大概是害怕,不敢去對著成年獸人動手,拿到了武器只敢站在雌性身邊,可比比劃劃半天依舊啥都沒幹。還有的抓著長長的石矛,卻不會用,轉了半天,石矛差點砸自己頭上,而且石頭是要雙手持的,那就不能捂嘴了,所以還把自己嗆了個半死。拿石頭砸的那個吭哧吭哧的搬了塊大石頭,自然一樣咳嗽得厲害,看樣子人還沒走過來,就要也暈地上了。

本來就是早已經學會尊重強者的獸人小孩,又被帶著幹掉了讓部落滅族的仇敵,這些碧蛇族小孩對阿大越發遵從。聞言立刻都不折騰了,都紛紛去棕熊雌性的身邊找石刀,然後過來看著學阿大怎麽割脖子。

天亮的時候,煙霧散了,棕熊獸人被殺了幹凈,碧蛇族的雌性不管大小也都被拖到了一邊。

“咳咳咳!!”林草因為面上的冰涼睜開眼,他咳嗽著,身體很疼,呼吸困難,鼻子裏都是煙氣的味道,而且頭暈目眩,然後他看到了自己的小兒子,“孩子……”

“阿嬤!喝一口!”林草的兒子就是一直跟著阿大的那個孩子,他舉著一個破損的陶杯,小心翼翼的將水餵到了林草的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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